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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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如反掌
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讓晉王活下來。
此時的蘇沐再撥時空洪流已經易如反掌，但他來的時候沒有看晉王的記憶，不知道晉王是什麽時候被殺，只能憑著直覺往前拉了一段時間，希望晉王被殺是在他們打敗寧蘭君之後和找到辛問之和蘇齊安之間的那段空當裏，不然要再打一次寧蘭君也是相當棘手的事。
於是眼前場景一轉，蘇沐再次回到了寧蘭君倒地的那一刻。
再次見到太子的臉，太子似乎是分神了片刻，在回過神來時目光迅速聚焦在蘇沐脖頸的大片的銀鱗之上，然後伸手一把抓過他的手，將他手袖掀開，同樣是大片大片的銀鱗映入眼底。
“現在我說的話，你都聽不進去了是麽？”太子蹙眉，語氣嚴肅，表情十分覆雜。
看來太子還留存著先前晉王被殺那條時間線的記憶，正好幫蘇沐也省掉了解釋的環節。他立馬起身抓起太子的手便往外奔：“現在也許還來得及！”
太子沒有說話，跟在他身後一直眉頭緊鎖。
二人奔至寧府大門口，剛好遇到前來支援的護衛，根本沒有與他們交手，直接騰空一躍跳過了打他們的環節：“我現在沒空跟你們耗。”
一幫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許久，才反應過來，連忙調轉方向追了過去：“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
蘇沐拉著太子頭都沒回，一腳踢開寧府大門，見了門口烏泱泱一群越國人，站在正中間的無寐正在將刀刺向被五花大綁的晉王。
“趕上了！”蘇沐一邊說著一邊移動目光，控住無寐手中的短刀，猛然一抽再一扔，短刀便嗖的一下脫離了無寐的手，飛了出去插在了一旁的越國人的帽子上。
速度太快，無寐還沒有反應過來，動作一時收不回來，空手打在了晉王的胸口之上。晉王沒站穩，後撤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越國人以為刀插在了自己腦袋上，嚇得腿軟，兩眼一閉厥過去了。
蘇沐趁機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同時喚出短劍：“誤晨！”
無寐這才反應過來，打算用瞬移的老把戲去鉗制蘇沐，但蘇沐怎會不了解她的路數，早在奪她短刀之前就已經盯住了她的一舉一動，此刻先發制人直接封住了她的行動。
緊接著誤晨飛來，直逼她的咽喉。她下意識閉眼，卻發現那把銀針般的短劍懸停在了自己的喉嚨前一毫的位置。
所有越國探子見狀立刻頓住了手腳上的動作，生怕他們一個輕舉妄動，自己的老大就殞命於此了。
無寐咽了口吐沫，垂眼看了看誤晨，又看了看蘇沐：“要殺便殺，磨磨蹭蹭做甚？”
晉王才看清來者是蘇沐，瞪大了雙眼，一臉欣喜：“易安，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會回到我身邊的！”
站在一旁的太子本來就因為蘇沐犧牲自己去救晉王的命而惱著，現在又聽見晉王說這種惡心他的話，瞬間拳頭硬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揮拳便是狠狠一擊砸在臉上：“畜生！！！”
晉王被這實打實的一拳打得鼻血橫飛，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帶出兩顆牙，卻還逞強看著太子發笑：“呵呵呵……呵呵呵……皇兄，你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對吧？啊？哈哈哈哈……”
“閉嘴！”太子聞言額頭青筋暴起，擡手又是一拳，“父皇沒有好生教，今日便換我這個做兄長的來教！！！”
“夏侯顧懷，你有什麽資格教我？！”晉王一邊癲狂的笑著一邊嘶吼，“你不過是個沒有人要的野種！！！也配坐這儲位？！若不是你半路出現，奪走我的一切，今日坐上儲位的人就該是我！！！ 你奪走我的一切，我理應要奪回來！！！包括蘇易安！！！噗……”
話音未落，太子又是一拳，打得他再沒力氣再還口：“你要感謝他的仁慈，你此刻才能活著在這與我叫囂，日後若再敢動他一根毫毛，我保證親手扒了你的皮！”
蘇沐皺眉看著太子教訓晉王，沒有勸阻的打算，這頓打是他應得的，罪不至死，卻也應該好好教訓一下。
所以他不打算插手太子收拾晉王的行為，專心在正事上。他擡眼看著面前的無寐，看著她被自己刺瞎的右眼，忍了又忍，最終沒有將劍刺入她的咽喉。
留她一命還有用，至少可以騙她帶著她的人離開這裏，省去一番惡鬥。如果他在這殺了她，那她手下的人一定會動手。敵眾我寡，還是得智取。
“我可以不殺你，”蘇沐打算試一試，註視她的目光轉而盯住她身後的小嘍啰們，“祁析已經敗了，寧蘭君也剛死在了這把劍下，你們已經潰不成軍，篡位更是無稽之談，沒有勝算。假使方才我沒有阻止你殺了晉王，吳帝便會借口此事踏平你們小小越國。
激怒你們，逼你們殺掉晉王，然後借機動兵一舉拿下你們，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吳帝會為了一個孩子，放棄一座城，放棄他的江山社稷？
孩子於君王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他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無寐看著晉王，冷笑一下：“那又怎樣？帝王之間的游戲與我無幹，我只管從命，不從命便是死路一條。死在你手裏和死在越王手裏，並無分別。”
“如果我現在給你指一條生路呢？”蘇沐目光再次回到無寐臉上。
無寐看著蘇沐那雙湛藍的眸子，目光閃爍了一下：“呵……就算你放我走，我也活不了。要動手就動手吧，啰嗦。”
蘇沐看著無寐的眼睛，在她一貫的冷漠中察覺到了一絲恐懼。於是他低頭收了誤晨入鞘，淡然道：“聽我的，不但不用死，還能活得很好。”
無寐似乎是因蘇沐的收劍之舉動搖了，她看蘇沐，後退了一步。身後的越國人見蘇沐收劍，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卻被她擡手示意不要妄動。
蘇沐看著這幫人，表情冷峻的道：“你將祁析和寧蘭君落敗的消息帶回去，你們皇帝自然會明白。不僅如此，還會因為你放晉王回京一舉，給你升官加爵。”
“我憑什麽信你？”無寐面無表情，眼神裏卻透露出不自信。
蘇沐冷靜的翻起雙目，微微一笑：“因為你給了你們皇帝一條生路，他自會感恩戴德。”
這實在是很有說服力，就算祁析敗北是假，寧蘭君也確實死了，這麽下去的確勝算很低。
無寐遲疑的看了蘇沐好一會兒，忽然擡手示意所有越國人收手回城。然後走那個暈倒的探子身旁，拔出自己的短刀，仔細擦拭放回懷中，臨走回頭看了蘇沐一眼，然後帶領人馬消失在了蘇沐的視線之外。
“還不賴嘛！”不遠處傳來辛問之的聲音。
蘇沐聽到辛問之的喝彩聲，才想起那兩個人還綁在柱子上，趕緊轉身喚誤晨給兩人松了綁。
太子將晉王打到鼻青臉腫動彈不得，好不容易才解了氣，站起身來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中還帶著優雅，跟沒事人似的，然後腦袋一歪看著蘇沐：“他活了，你現在滿意了？”
蘇沐瞧著太子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覺得毛骨悚然，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在生氣，本能的吞了口吐沫，也不敢看他：“那個……我們不是答應過那個和尚嘛，要帶晉王回去見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沒等他追字講出口，太子竟然狠狠咬了自己的下嘴唇一下，鮮血瞬間從傷口滲了出來。
“你幹嘛，就算是吃醋也不用自殘吧？！”蘇沐見狀有些慌，下意識的伸手去幫他擦。
手伸到一半卻被太子打掉，順勢扶住他的腦後，頭一歪彎腰吻了住了他的嘴。
血腥味順著太子濕漉漉的唇舌在蘇沐口中蔓延開來，蘇沐這才反應過來太子的用意，於是雙手摟住太子的脖頸，稍稍仰面輕輕吮吸他的唇裏滲出的血。
待身上的銀鱗在太子鮮血的滋養下漸漸褪去，蘇沐才緩緩的放開了太子，看著他唇上那道傷口有些心疼：“疼嗎？”
太子垂眼與蘇沐對視了片刻，目光又往下游移至他的唇上，忍不住再次吻了上去，許久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啞著嗓子回道：“不疼，喜歡。”
“咳咳咳……咳咳……”一旁的辛問之見他兩似乎忘記了還有三個人在這杵著，一陣猛咳，“那個……我們現在怎麽辦？”
糟了……忘記還有旁邊還有人呢……
蘇沐聞聲扭頭一看，見蘇齊安臉紅脖子粗眼睛瞪得老大，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失了態，耳根唰的一下紅了，連忙推開太子，清了清嗓道：“咳咳咳……那個……找到孩子之後，就趕快回京吧，京城恐怕還在等太子的部隊回去支援。”
“那……寧蘭君……真的死了？”辛問之一臉難以置信的伸著腦袋向寧府裏張望，“那要不要把他的屍首帶回去？”
“等我一下。”蘇沐回頭朝寧府大門裏望了一眼，走了進去，走到寧蘭君屍身旁，蹲下來取了他身上的一個配飾，然後又仔細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到了朔方石。
起身剛要去尋孩子，見寧府裏那幫哆哆嗦嗦的護衛和下人們一個個扔了刀跪在那裏，又覺得不忍心不管。
於是將手中朔方石一揣，對他們道：“就算反賊死了，你們也是脫不了幹系的。找個地方把你們少爺埋了，然後帶上盤纏離開江陵，趕在下懸賞通緝之前，出關去，自謀生路吧。”
那幫寧府的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片刻後，紛紛向蘇沐磕起了頭：“謝謝大人不殺之恩，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嗯，”剛要走，又想起什麽，頓下步子來問了他們一句：“孩子在哪？”
那些人一聽孩子，緊張的要命，趕緊爭著搶著為他指路：“就在少爺屋內，就在少爺屋內。大人往裏走，孩子被奶娘帶著。”
“好，謝謝。”蘇沐淡淡的回了一句。
“大人可不要怪罪我們吶……我們並沒有傷害過那孩子一根毫毛……都是……都是少爺他一意孤行……我們也勸不了……”
“是啊是啊……我們可沒有傷害過這孩子。”
“皇上若是怪罪下來，那可如何是好啊……”
下人們七嘴八舌的開始為自己脫罪。
“光是謀反這一條罪就夠你們滿門抄斬的了，孩子的事你們就別想了，想活的話就別留在這裏了，收拾東西逃命去吧，我就當沒見過你們。”說罷，蘇沐踏進裏屋尋那孩子去了。
太子在門外等得心煩意亂，幹脆跟了進去，“你們兩個在這等我，我進去看看。”
蘇沐進了寧蘭君裏屋，那從東宮跟來的奶娘見有人進來先是下意識的藏了一下，後來認出這個人是蘇易安，雙眼一紅，趕緊迎上前去：“是蘇大人……那賊人呢？”
奶娘面容憔悴，孩子確實安安穩穩在她懷中睡著，絲毫沒有受到驚嚇。
蘇沐見孩子安然無恙，長舒了一口氣：“沒事了，都過去了。來，我們回家。”
“大人，我們娘娘她……她……”奶娘聽到回家，眼淚瞬間繃不住了，又怕哭聲吵醒熟睡的孩子，只好把孩子遞給蘇沐。
蘇沐動作有些僵硬的接過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娘娘的……身子在哪？”他不知道這樣措辭合不合適。
奶娘邊小聲啜泣著邊道：“奴婢不知啊……被他們拖走了，作孽啊……”
蘇沐看著孩子，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心裏矛盾的很，眉梢微微皺著：“別怕，我去找找。”
剛一轉身便見太子急匆匆的跑進來。
“殿下。”奶娘見了太子，一邊抹著淚一邊行禮。
太子見蘇沐懷中抱著自己和別人的孩子，表情僵了一下，隨後趕緊上前去想要從他手中接過孩子：“我來吧。”
“嗯。”蘇沐把孩子還給太子，心裏針紮似的痛，卻還假裝鎮定，擡頭四下望了望，“我們去找太子妃吧，總不能把她的身子留在這背井離鄉之地。”
“好。”太子有些緊張的註視著蘇沐的表情，生怕他生氣，動作生疏的抱著孩子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奶娘看太子一副不會抱孩子的姿態，便擦了眼角淚水，主動迎上去為他解圍：“殿下辛苦，還是奴婢來吧。噢噢……小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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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眼前場景一轉，蘇沐再次回到了寧蘭君倒地的那一刻。
再次見到太子的臉，太子似乎是分神了片刻，在回過神來時目光迅速聚焦在蘇沐脖頸的大片的銀鱗之上，然後伸手一把抓過他的手，將他手袖掀開，同樣是大片大片的銀鱗映入眼底。
“現在我說的話，你都聽不進去了是麽？”太子蹙眉，語氣嚴肅，表情十分覆雜。
看來太子還留存著先前晉王被殺那條時間線的記憶，正好幫蘇沐也省掉了解釋的環節。他立馬起身抓起太子的手便往外奔：“現在也許還來得及！”
太子沒有說話，跟在他身後一直眉頭緊鎖。
二人奔至寧府大門口，剛好遇到前來支援的護衛，根本沒有與他們交手，直接騰空一躍跳過了打他們的環節：“我現在沒空跟你們耗。”
一幫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許久，才反應過來，連忙調轉方向追了過去：“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
蘇沐拉著太子頭都沒回，一腳踢開寧府大門，見了門口烏泱泱一群越國人，站在正中間的無寐正在將刀刺向被五花大綁的晉王。
“趕上了！”蘇沐一邊說著一邊移動目光，控住無寐手中的短刀，猛然一抽再一扔，短刀便嗖的一下脫離了無寐的手，飛了出去插在了一旁的越國人的帽子上。
速度太快，無寐還沒有反應過來，動作一時收不回來，空手打在了晉王的胸口之上。晉王沒站穩，後撤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越國人以為刀插在了自己腦袋上，嚇得腿軟，兩眼一閉厥過去了。
蘇沐趁機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同時喚出短劍：“誤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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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誤晨飛來，直逼她的咽喉。她下意識閉眼，卻發現那把銀針般的短劍懸停在了自己的喉嚨前一毫的位置。
所有越國探子見狀立刻頓住了手腳上的動作，生怕他們一個輕舉妄動，自己的老大就殞命於此了。
無寐咽了口吐沫，垂眼看了看誤晨，又看了看蘇沐：“要殺便殺，磨磨蹭蹭做甚？”
晉王才看清來者是蘇沐，瞪大了雙眼，一臉欣喜：“易安，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會回到我身邊的！”
站在一旁的太子本來就因為蘇沐犧牲自己去救晉王的命而惱著，現在又聽見晉王說這種惡心他的話，瞬間拳頭硬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揮拳便是狠狠一擊砸在臉上：“畜生！！！”
晉王被這實打實的一拳打得鼻血橫飛，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帶出兩顆牙，卻還逞強看著太子發笑：“呵呵呵……呵呵呵……皇兄，你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對吧？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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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打算插手太子收拾晉王的行為，專心在正事上。他擡眼看著面前的無寐，看著她被自己刺瞎的右眼，忍了又忍，最終沒有將劍刺入她的咽喉。
留她一命還有用，至少可以騙她帶著她的人離開這裏，省去一番惡鬥。如果他在這殺了她，那她手下的人一定會動手。敵眾我寡，還是得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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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怒你們，逼你們殺掉晉王，然後借機動兵一舉拿下你們，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吳帝會為了一個孩子，放棄一座城，放棄他的江山社稷？
孩子於君王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他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無寐看著晉王，冷笑一下：“那又怎樣？帝王之間的游戲與我無幹，我只管從命，不從命便是死路一條。死在你手裏和死在越王手裏，並無分別。”
“如果我現在給你指一條生路呢？”蘇沐目光再次回到無寐臉上。
無寐看著蘇沐那雙湛藍的眸子，目光閃爍了一下：“呵……就算你放我走，我也活不了。要動手就動手吧，啰嗦。”
蘇沐看著無寐的眼睛，在她一貫的冷漠中察覺到了一絲恐懼。於是他低頭收了誤晨入鞘，淡然道：“聽我的，不但不用死，還能活得很好。”
無寐似乎是因蘇沐的收劍之舉動搖了，她看蘇沐，後退了一步。身後的越國人見蘇沐收劍，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卻被她擡手示意不要妄動。
蘇沐看著這幫人，表情冷峻的道：“你將祁析和寧蘭君落敗的消息帶回去，你們皇帝自然會明白。不僅如此，還會因為你放晉王回京一舉，給你升官加爵。”
“我憑什麽信你？”無寐面無表情，眼神裏卻透露出不自信。
蘇沐冷靜的翻起雙目，微微一笑：“因為你給了你們皇帝一條生路，他自會感恩戴德。”
這實在是很有說服力，就算祁析敗北是假，寧蘭君也確實死了，這麽下去的確勝算很低。
無寐遲疑的看了蘇沐好一會兒，忽然擡手示意所有越國人收手回城。然後走那個暈倒的探子身旁，拔出自己的短刀，仔細擦拭放回懷中，臨走回頭看了蘇沐一眼，然後帶領人馬消失在了蘇沐的視線之外。
“還不賴嘛！”不遠處傳來辛問之的聲音。
蘇沐聽到辛問之的喝彩聲，才想起那兩個人還綁在柱子上，趕緊轉身喚誤晨給兩人松了綁。
太子將晉王打到鼻青臉腫動彈不得，好不容易才解了氣，站起身來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中還帶著優雅，跟沒事人似的，然後腦袋一歪看著蘇沐：“他活了，你現在滿意了？”
蘇沐瞧著太子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覺得毛骨悚然，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在生氣，本能的吞了口吐沫，也不敢看他：“那個……我們不是答應過那個和尚嘛，要帶晉王回去見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沒等他追字講出口，太子竟然狠狠咬了自己的下嘴唇一下，鮮血瞬間從傷口滲了出來。
“你幹嘛，就算是吃醋也不用自殘吧？！”蘇沐見狀有些慌，下意識的伸手去幫他擦。
手伸到一半卻被太子打掉，順勢扶住他的腦後，頭一歪彎腰吻了住了他的嘴。
血腥味順著太子濕漉漉的唇舌在蘇沐口中蔓延開來，蘇沐這才反應過來太子的用意，於是雙手摟住太子的脖頸，稍稍仰面輕輕吮吸他的唇裏滲出的血。
待身上的銀鱗在太子鮮血的滋養下漸漸褪去，蘇沐才緩緩的放開了太子，看著他唇上那道傷口有些心疼：“疼嗎？”
太子垂眼與蘇沐對視了片刻，目光又往下游移至他的唇上，忍不住再次吻了上去，許久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啞著嗓子回道：“不疼，喜歡。”
“咳咳咳……咳咳……”一旁的辛問之見他兩似乎忘記了還有三個人在這杵著，一陣猛咳，“那個……我們現在怎麽辦？”
糟了……忘記還有旁邊還有人呢……
蘇沐聞聲扭頭一看，見蘇齊安臉紅脖子粗眼睛瞪得老大，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失了態，耳根唰的一下紅了，連忙推開太子，清了清嗓道：“咳咳咳……那個……找到孩子之後，就趕快回京吧，京城恐怕還在等太子的部隊回去支援。”
“那……寧蘭君……真的死了？”辛問之一臉難以置信的伸著腦袋向寧府裏張望，“那要不要把他的屍首帶回去？”
“等我一下。”蘇沐回頭朝寧府大門裏望了一眼，走了進去，走到寧蘭君屍身旁，蹲下來取了他身上的一個配飾，然後又仔細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到了朔方石。
起身剛要去尋孩子，見寧府裏那幫哆哆嗦嗦的護衛和下人們一個個扔了刀跪在那裏，又覺得不忍心不管。
於是將手中朔方石一揣，對他們道：“就算反賊死了，你們也是脫不了幹系的。找個地方把你們少爺埋了，然後帶上盤纏離開江陵，趕在下懸賞通緝之前，出關去，自謀生路吧。”
那幫寧府的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片刻後，紛紛向蘇沐磕起了頭：“謝謝大人不殺之恩，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嗯，”剛要走，又想起什麽，頓下步子來問了他們一句：“孩子在哪？”
那些人一聽孩子，緊張的要命，趕緊爭著搶著為他指路：“就在少爺屋內，就在少爺屋內。大人往裏走，孩子被奶娘帶著。”
“好，謝謝。”蘇沐淡淡的回了一句。
“大人可不要怪罪我們吶……我們並沒有傷害過那孩子一根毫毛……都是……都是少爺他一意孤行……我們也勸不了……”
“是啊是啊……我們可沒有傷害過這孩子。”
“皇上若是怪罪下來，那可如何是好啊……”
下人們七嘴八舌的開始為自己脫罪。
“光是謀反這一條罪就夠你們滿門抄斬的了，孩子的事你們就別想了，想活的話就別留在這裏了，收拾東西逃命去吧，我就當沒見過你們。”說罷，蘇沐踏進裏屋尋那孩子去了。
太子在門外等得心煩意亂，幹脆跟了進去，“你們兩個在這等我，我進去看看。”
蘇沐進了寧蘭君裏屋，那從東宮跟來的奶娘見有人進來先是下意識的藏了一下，後來認出這個人是蘇易安，雙眼一紅，趕緊迎上前去：“是蘇大人……那賊人呢？”
奶娘面容憔悴，孩子確實安安穩穩在她懷中睡著，絲毫沒有受到驚嚇。
蘇沐見孩子安然無恙，長舒了一口氣：“沒事了，都過去了。來，我們回家。”
“大人，我們娘娘她……她……”奶娘聽到回家，眼淚瞬間繃不住了，又怕哭聲吵醒熟睡的孩子，只好把孩子遞給蘇沐。
蘇沐動作有些僵硬的接過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娘娘的……身子在哪？”他不知道這樣措辭合不合適。
奶娘邊小聲啜泣著邊道：“奴婢不知啊……被他們拖走了，作孽啊……”
蘇沐看著孩子，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心裏矛盾的很，眉梢微微皺著：“別怕，我去找找。”
剛一轉身便見太子急匆匆的跑進來。
“殿下。”奶娘見了太子，一邊抹著淚一邊行禮。
太子見蘇沐懷中抱著自己和別人的孩子，表情僵了一下，隨後趕緊上前去想要從他手中接過孩子：“我來吧。”
“嗯。”蘇沐把孩子還給太子，心裏針紮似的痛，卻還假裝鎮定，擡頭四下望了望，“我們去找太子妃吧，總不能把她的身子留在這背井離鄉之地。”
“好。”太子有些緊張的註視著蘇沐的表情，生怕他生氣，動作生疏的抱著孩子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奶娘看太子一副不會抱孩子的姿態，便擦了眼角淚水，主動迎上去為他解圍：“殿下辛苦，還是奴婢來吧。噢噢……小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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