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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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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之鳥

隨著腹痛不斷加劇,蘇沐吐出一口黑血,漆黑的畫面中出現了晉王模糊的臉。

“易安!”晉王見蘇沐突然表情痛苦的開始嘔血,慌張起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隨後見蘇沐回過神來,捂住胸口擡眼看他,知道他回來了立刻捏住他的雙肩搖晃道:“怎麽樣,見到我娘了嗎?你改變了一切嗎?”說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可我……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

蘇沐痛到說不出話來,眉頭緊鎖,悶哼一聲又嘔出幾口血來,接著周深一軟側倒在榻上。

晉王這才意識到情況有些嚴重,拼命晃動他的肩膀:“易安!易安你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無妨,我等你休息片刻,休息片刻再試。”

無法忍受的劇痛蘇沐蘇沐顫抖起來,心知這是中毒的癥狀,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對晉王道:“去……找辛問之……他身上……有七星丹!”

“七星丹……”晉王還有沒茫然,“他身上怎麽會有這種稀有的藥?”

“快……去……”蘇沐說著又吐出一口血來。

晉王嚇了一跳,這才趕緊起身一邊望著蘇沐一邊往門外走:“好,好,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罷晉王迅速出門一個箭步拐進隔壁的廂房:“齊安,辛問之……”進門卻見二人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齊安!辛問之!”晉王連忙上前去探二人鼻息,氣息十分微弱,仔細一看,發現口角同樣在滲血。

這下他才反應過來,他們是被人集體下毒了,難怪要找七星丹這種救命回魂的藥,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趕忙搜了辛問之的身,摸了半天終於在他懷裏找到了裝藥丸的瓶子。

轉身剛想回去,頓了一秒,又從瓶子裏抖出兩粒來先餵進了二人口中,旋即迅速回到了蘇沐身邊。

“來,張嘴。”他拿了一粒,未進蘇沐口中,旋即將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焦急的等待藥效發揮作用。

片刻後,蘇沐終於止了吐,緩過一口氣來:“謝謝……”

晉王瞧著臉色仍舊發青的蘇沐,微微皺眉:“你總是這樣與我生分。”

蘇沐聞言,腦海中不自覺浮現昔日蘇易安與晉王的過往,代入感過強,心裏刺刺的痛:“抱歉……我……真的不是蘇易安……”

“我知道……”晉王面無表情的垂著眼,撫著蘇沐的臉龐,“你不像他,說話的語氣不像,做事的習慣不像,一個眼神,一個回眸,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不像他……”

“嗯……”蘇沐避開他的目光,想坐起來卻沒有力氣。

“可你又太像他……”晉王說著說著,眼眶濕潤落淚,聲音微微顫抖,“分明就與他長得一模一樣,連胸口上的疤都一樣。”

蘇沐這才發現自己衣襟開著,露出了上身大半肌膚,想拉攏自己的衣襟,收卻擡不起來:“抱歉……是我占用了他的身體。”蘇沐回想起方才在棺材裏求救的蘇沐,想起自己的私心,感到十分愧疚。

晉王一邊無聲的落淚,一邊勾著嘴角,雙目直勾勾的盯著蘇沐雙眼,右手食指輕輕撫摸著他胸口上的那道疤:“可我不介意……只要是你,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能接受。”

說著晉王緩緩彎腰下去,用手指輕輕擡起他的下頜便貪婪的吻了起來。

蘇沐:“!!!!”

他想反抗,卻動不了,已經拼盡全力卻只能動動手指。

可晉王的欲望不止於此,他的手漸漸游走向下,捉住之後終於放開蘇沐的唇,腦袋往下移。

蘇沐意識到他想做什麽,繃緊了渾身的肌肉,嘶啞著大喊一聲:“……住手!夏侯銘宇!”

但晉王怎麽會錯過這個良機,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就在蘇沐心道自己晚節不保之時,心臟忽然跟什麽東西共鳴了一下,緊接著化作了一片瑩白的星光消失在了晉王眼前。

兩分鐘前,寧蘭君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轉身蹲下看著奄奄一息的太子,表情淡然:“你還有時間,說最後一句話。”

“何故要反?”太子艱難的喘息著。

寧蘭君瞧著太子的雙眼,面無表情:“從別人手裏搶來的,也該還了。別了,太子……殿下。”

說時遲那是快,寧蘭君沒有半刻遲疑,揮刀刺向太子咽喉:“別怕,很快,馬上就不痛了。”

太子見狀拼盡最後一絲殘存的氣力,擡起手攔擋住刺過來的利刃,利刃紮進他的掌心。

“還有力氣?”寧蘭君腦袋一歪,迅速將匕首從太子掌心抽出,準備再刺一刀。

太子看準時機,將流血的掌心按在地面之上,咬著牙道:“血祭,真神護佑。”

霎時間,只見一道瑩白光芒從天而降,晃了寧蘭君的眼,他下意識偏了一下頭瞇起雙眼來回避:“什麽情況?!”

緊接著,白龍從光芒中現身,呼嘯著穿過寧蘭君的身體。

“呃啊啊啊——!”

寧蘭君被瞬間擊潰,倒地不起。

太子見了白龍,終於耗盡最後一絲氣力,合上了雙眼。

因蘇沐過於虛弱,白龍現身後不久便變回了人形,躺在一大片血祭之中就在太子身邊咫尺之處,二人雙雙不省人事。

這時聽,在外面聽到動靜下人進來查看,見四個人倒在血泊之中,太子妃的頸部還在不斷有血流出,嚇得腿都軟了,趕緊沖出去搬救兵。

“來人吶!來人吶!出事了!快來人!”

晉王聽到動靜趁亂溜進現場,看見蘇易安竟然跟太子躺在一起,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氣,於是上前背起蘇易安趁亂逃走了。

寧蘭君此番行動只告知了幾名親信,府中其餘人一概蒙在鼓裏。那太守府的管家聽說太子妃死在了府中,太子生死未蔔,急的一下就厥過去了。

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太守府上下一下就炸開了鍋。再加上寧蘭君這個當家之主也不省人事,諾大個太守府現在沒有了主心骨,瞬間就亂做了一鍋粥。

這時吃了七心丹的辛問之和蘇齊安蘇醒過來,又痛又懵的看了半天,終於搞清楚了個大概,於是趕緊折返回太子妃屋內,趁亂將太子也抗出了太守府。

第二日,蘇沐從噩夢中驚醒,倏然睜開雙眼:“殿下!!!”

醒來卻發現自己周圍漆黑一片,想動,發現手腳被捆住了,於是他側身過來,瞇起雙眼來努力想看清周圍的情況。

他發現自己躺在榻上,身處一間普通的小屋子裏,屋裏有桌椅,門窗緊閉,被黑色的布蒙的密不透光。

“咳咳咳……”他忍不住劇烈咳嗽,喉嚨吞刀一般刺痛,沒呼吸一下對他來說都是折磨,是中毒帶來的後遺癥。

什麽人把我綁在這?殿下呢?

他努力思考,頭腦卻十分遲鈍。

正當他想辦法起來之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你醒了?”

向他緩步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晉王。

蘇沐見了晉王,不知有些莫名恐懼,心跳加快,不自覺的往後縮了一下:“王爺你這是做什麽?快給我松開。”

晉王垂著眸子慢悠悠的走到他身邊坐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頸:“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被他一摸,蘇沐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汗毛倒豎:“你知道這種程度的繩索是綁不住我的,再不松開,我就要不客氣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晉王聞言莫名巧妙的笑了起來,用手捂著臉,努力不讓自己的喜悅太過於明顯。

蘇沐不想再忍他,決定掙開繩索走人,卻發現使不出咒力:“你!”

“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封印咒力的小玩意兒,”晉王說著伸手繞到蘇沐頸後,輕輕點了一下印在他頸部的封印咒印,“你以為父皇果真心大到不會提防著你們這些天生自命不凡的家夥?”

確實,封印咒這玩意兒,他當初在大牢裏就體驗過了,用不了咒力,便只能用蠻力了。

於是他擡起被束縛的雙手推開晉王,又試著使勁掙開手腕上的繩索,但繩索是金屬制的,就算他使出全力也掙脫不開。

晉王被他這麽一推,表情沈了下來:“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便什麽都依你,可你為何……就是不肯?”

蘇沐沒有太在意晉王說什麽,心裏一直惦記著和他一塊兒喝了毒酒的太子:“別鬧了,殿下他也中了寧蘭君的奸計,還沒吃藥,你的七星丹呢?我們得快些去找他!”

“殿下殿下……”原本沈著臉的晉王忽而翻起雙目怒然捏起蘇沐下頜,將他重重一推按在墻上,“你整天就知道擔心他,可曾但有過我的死活?!”

蘇沐的腦袋種種撞在墻上,疼的悶哼一聲:“……若不是為了救你,我何苦要以身犯險去穿龍潭虎穴?你的命,他的命,眾生之命,都是一樣的。快放我走,太子他快要沒時間了!”

“他死了。”晉王緊緊捏著蘇沐的下頜,將他的臉掰過來看著自己,“我親眼所見,就死在你身邊。”

“閉嘴!”蘇沐咬牙切齒的道。

“哈哈哈哈……”晉王看他生氣的樣子,嫉妒到了極點,“你以為我騙你?那我向你說說細節,死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女子,喉嚨斷了,血流幹了。那些下人說她是誰來著……哦,對了,太子妃!”

蘇沐聞言瞳孔地震,因為晉王從不曾見過太子妃,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編是編不出來的。

仔細回憶起來,自己好像的確看見了一個類似的畫面,但記憶很模糊。

“是他喚我過去的……”蘇沐一邊回想,一邊自言自語般道,“……他遇到了危險,所以使用了護心咒。”

“他死了!蘇易安!”晉王見不慣蘇沐都自身難保了還在擔心太子,憤怒極了用力捏住了他的喉嚨,“你是我的!我再也不會讓你逃掉了!”

蘇沐被捏的喘不過氣來,見晉王湊近的五官,下意識的閉眼回避。

晉王的臉逼近他後逐漸下移,貪婪的吻住他的脖頸,像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呼吸聲越來越急促。

“夏侯銘宇……”

蘇沐嘶啞著聲音想要阻止,晉王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將他的喉嚨扼的更緊。蘇沐漲紅著臉掙紮,險些要斷氣,求生的本能讓他屈服,他放棄了掙紮,不敢再動。

晉王見他老實了些,便稍稍松開了手,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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