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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鬼跳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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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鬼跳舞(7)

冷香雪說:“對,我的踝骨是在他手裏,被他藏起來了。我不知道他把它放在了哪裏。其實我之前……有偷偷去他家裏找過,但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慕九同她商量:“阿冷姐,如果我能夠幫你找回你的踝骨,那麽你願不願意和我手上的登名冊結契,和我們一同離開這裏,去鬼界呢?”

冷香雪沈思一會兒,回答說:“我可以和你手上的這本書冊結契,也可以去鬼界,因為我對這個地方本來就沒有任何的留戀。”

“只是光找回踝骨,我也沒有辦法跟你們離開。”她解釋說那個道士已經下了禁咒,她走不遠。

“所幸那咒只有限制行動而沒有精準定位的功效,否則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個小區而不被他們發現和捉走。”

慕九說:“好,我去找你的丈夫談判,讓他還回你的踝骨,解除你身上的符咒。但在此之前,如果你信任我的話,能不能先與我結契,這樣子我的登名冊至少可以帶著你在它的空間範圍內活動,並且很好地保障你的安全。”

冷香雪猶豫片刻,答應了她的要求。慕九念動咒語將她與登名冊結契。

至此,小區裏的保安再也不會看到監控裏有鬼影跳舞的怪事。

將冷香雪收進登名冊以後,慕九和正月在旅館住了一夜,第二天便出發去找冷香雪的丈夫談判。

他們從她口中得知,對方是市裏最大的樂器城的老板,名字叫杜行風。樂器城的位置離這個小區不遠,慕九他們打了個出租,十分鐘便到了目的地。

此時正值午後,慕九從店員口中得知,杜行風這時一般在辦公室休息,但今天是個例外,他正在貴賓室跟國外來的貿易商談生意。

慕九和正月跟著店員的指引,到貴賓室外的休息椅上等候。他們透過兩扇大玻璃門,遠遠地便看見了杜行風的身影。

這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看起來斯文儒雅的青年,相貌英俊五官柔和,身高和身材在一眾談生意的西方人裏頭也毫不遜色。他滔滔不絕,侃侃而談,沈著中蘊著絕對的自信。

慕九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個外在看起來幾乎完美的男人,背地裏居然是個病得不輕的渣滓。

“阿九,”正月小聲道,“說真的,要不是看見了阿冷姐的傷勢,我很難想象他竟然是一個變態。”

慕九哀嘆一聲,憤憤道:“這就叫‘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說話間,那邊的生意已經談完了。慕九見那幫商人一走,趕緊上去攔住要離開貴賓室的杜行風。

“杜老板,我們有話想對你說。”

杜行風上下打量他們一眼,柔和地笑了笑,問他們是誰。

慕九還和以前一樣聲稱自己是道士,再想說出自己的來意,卻被他打斷。原來杜行風認為他們是過來招搖撞騙的,不想再和他們多談。

“不瞞兩位,我杜某在這裏經商自然有自己的經營之道,不靠什麽神佛庇佑開光做法,退一萬步講,若是靠,我杜某也自有信得住的朋友懂風水堪輿,實在沒有用得上兩位的地方……還請兩位先離開吧。”

在給二人下逐客令以後,他繞過他們借道離開。

“我們來找你要回冷香雪的踝骨。”慕九站在他背後默默說。

杜行風停了下來。他回過頭望向慕九,眼神不覆故作的溫柔,換上了令人膽寒的淩厲。

“你說……冷香雪?”

“是,”慕九說,“我們已經見過她了,並且我們知道你們之間所有的事情。”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杜行風自然不會再懷疑這兩個人身份的真假,也不會再把他們當做騙子。

“她在哪裏?”他直截了當地問,“你們應該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死前是,”慕九冷冷地說,“死前是你的妻子,也是受害者。死後,她就只有受害者這一個身份。”

“所以請你把屬於她身體的東西還給她,不要讓她難以安寧。”

杜行風皺了眉。他沈默片刻,對慕九說:“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外人來評價。”

“你告訴我她在哪裏,或者你帶我去見她,如果你想要錢,要多少我都給你。”

慕九說:“我不要錢。”

杜行風問:“那你要什麽?”

慕九笑了笑,盯著他的眼神有點鄙夷。

“杜老板,我要什麽,我想我剛才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那不行。”對方的聲音充滿了嚴厲的警告,“冷香雪無論是人是鬼都是我的,我不接受她離開我,她也不可以去投胎。”

慕九一陣膽寒,咽了咽喉嚨,問對方:“你真的愛她嗎?”

杜行風幽幽道:“我當然愛。”

“我愛她。”

慕九笑了:“如果你這樣也算愛的話,那這世界上所有的愛情都挺惡心的。”

杜行風臉色沈了下去,神情帶著慍怒。他強壓著聲音,盡可能維持語氣的平靜:“你帶我去見她,或者,你讓她來見我。”

“我可以告訴你——”他的眼神更加淩肅,往前邁了一步,“我有讓她覆活的辦法。”

慕九聽了,和正月面面相覷,心裏無比的震驚。

“所以你必須讓我們兩個見面。”杜行風循循善誘著說。

慕九思索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不能替她做這個主。”她說,“而且就算阿冷姐姐覆活,如果只能被禁錮在你的身邊,那麽我想她只會更加的痛苦。”

“不僅如此,”她想到冷香雪已經和登名冊結契,不到鬼界無法解契的情況,遺憾地說,“而且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就算你有覆活的方法,可她現在應該也沒有這個機會了。”說到這,她沒有繼續再往下說。

杜行風誤以為他們傷害了冷香雪,眼中的憤怒遏制不住,反問道:“你們對阿雪做了什麽?”他走上前質問慕九,卻被正月攔住了步履。

“別靠阿九太近,”正月警告他後,又說,“我們沒有逼著阿冷姐做什麽,她所做的一切抉擇,都出於她本來的意願。所以請杜老板尊重她的決定,把她的踝骨還給她。”

杜行風依然沒有任何松口的意思。

慕九見狀,心知勸說不通,沈聲說:“如果你仍然不肯把踝骨給她。那麽我們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她說完,默念咒語,於指尖燃出一點鬼火,故意做威懾的作用。

“杜老板,你知道我是道士,平時喜歡練習一些小小的術法,如果不小心傷到了您,還請見諒。”

可杜行風見她指尖的鬼火卻並不驚駭,倒顯現出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

“你威脅我,”他冷笑一聲,“你認為就憑這點伎倆就能夠震懾住我嗎?”

慕九笑道:“你可以試試。”

“杜老板,”她又道,“你或許懂一些道學,但你可以用你這條寶貴的性命驗證一下,你懂的東西和我會的東西,有什麽不一樣。”

杜行風沒有說話,和她對峙起來。

店內的氣氛異常詭譎。

正在這時,店外面走進來一個懷著孕的女人。

她雖然懷著身孕,但衣著時髦,體態優雅,看得出來是個很講究的人。

等她再走近些,慕九和正月仔細一瞧,心頭都是一驚——

對方長得很像冷香雪,足足有七八分像。

盡管女人懷著孕,但依舊穿著高跟鞋,只是鞋跟較低較粗,似乎是她為了健康而對美麗做出的最後妥協。離杜行風越近,她的腳步愈發匆促。

“行風,”眾人只聽她焦急地說,“那個匣子今天發光了,你記得雲姨說過吧,如果它有異樣,咱們應該……”

“住口!”

她的話被打斷。杜行風瞄過慕九他們一眼,沈聲道:“淩霜,這件事情我們回去再說。”

溫淩霜看了旁邊兩個陌生的人一眼,面色表現出一點警惕。她不再講剛剛要說的事。而是談起了和她懷孕有關的話題。

因為她的介入,慕九和杜行風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得到了緩解。方才的事情只能先行做罷。

既然談判是沒有辦法再談,她便帶著正月要先行地離開。

杜行風叫住他們,看樣子欲言又止。可他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叫了自己的秘書送客。

慕九看著那大塊頭的秘書,心裏想:“他哪裏是個秘書,完全是個老板的馬仔兼保鏢。”

她沒有告辭,拉著正月的手快步離開了。

兩個人走出樂器城,正月問她為什麽突然走這麽快。卻聽她說:

“別問,別回頭。”

慕九提醒他:

“有人跟蹤。”

正月一楞,稀奇地問,“你怎麽知道?”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沒看見有人。他迅速將自己的一只眼睛轉移到手掌上面,然後把掌心向後攤開。

只見離他們十幾米遠的地方果然和慕九說的一樣跟著人。是剛才那個秘書。

“杜行風對阿冷姐這麽執著,必然會叫人跟蹤我們來探查我們的行蹤。”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正月把眼睛覆位,思量了一會兒,又問,“阿九,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用其人之道,反過來通過跟蹤他去找踝骨的下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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