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監控鬼跳舞(1)

關燈
監控鬼跳舞(1)

慕九是在小區裏的一塊草坪上醒來的。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正月也在身邊,還牽著她的手,心裏不禁有點美滋滋。

美男在側,色迷心竅的她並沒有在意自己穿越進了哪一個臺本裏面,支著手肘看了青年好一會兒,忽然湊近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下把正月給親醒了。對方懵懵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張開手臂勾住她的脖子,軟聲道:“姐姐……還要……”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漾著水波,眼瞼下的人魚痣在夕陽下反光,把慕九看得心有點醉,想著再親他一口再起來。

於是她俯下身去。

但剛要吻他的嘴唇,卻突然聽到一道滄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嘖嘖。”

這陌生的聲音跟緊箍咒似的,讓慕九腦袋一緊,嚇了一跳。她回過頭看到一位蓬頭垢面,臉骨凹陷,衣衫破舊的老人家拿稀奇的眼光看著她和正月,於是趕緊起身,臉上露出害臊的表情。

“現在的小年輕幹柴烈火的,膽子還真大啊。”

老人家顯然是誤會了。

慕九尷尬地搓手手,垂著頭對她支吾地解釋:“老婆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她瞄了正月一眼,默默道,“我就想……想跟他親個嘴……”

老太太顯然不大信,但對於這事兒也並不八卦,只叫了聲正月的名字,說想請他幫個忙。

正月正襟危坐起來,奇疑道:“老奶奶,您想請我幫什麽忙?”

老人家看著他,眼神瞇緊,正要說話,突然被慕九打斷。

“婆婆他可是名花有主了,”慕九做出“達咩”的手勢,“不婚配不相親也不去夜店當模特……”

老奶奶拿滾犢子的表情掃了她一眼,然後對正月嚴肅道:

“小夥子……你把你手邊邊那個塑料空瓶撿給我一下。”

正月:……好嘞。

他乖乖地把自己左手邊的那個塑料空瓶薅過來,捏得扁扁的遞給老人家。

對方接過瓶子,欣喜地向他道一聲謝,又沖慕九說了句:“你們繼續。”然後便邁著蹣跚的步子離開了。

正月:“奶奶,您走好。”

慕九:“奶奶,您走好。”

送走老人家以後,正月看著慕九呆滯的表情,哭笑不得地喃了一句:“原來是拾荒的老奶奶……這兒的人可真逗。”

慕九欲哭無淚地點了點頭。正月又問她這到底是哪裏。

慕九牽著他的手把他從草坪上拉起來,給他撣了撣衣服上的泥灰,帶著他走出草坪。

“我想一想啊……”她看著小區老式的布局,在腦海中搜索著自己的記憶。

工作這幾年來,她寫過的臺本沒有上百也有幾十,要一時半會精準地判斷出這是哪個臺本裏面的場景,對她而言還真有些困難。

“剛才那老人家真的好眼熟來著……”她正回憶著,眼看著快想起來,又忽然聽見一陣電話鈴聲。

在迷惑幾秒過後,慕九發現居然是自己的手機在響。她驚詫地拿出手機來看,發現來電的人竟然是她媽媽。

慕九這才明白原來臺本的世界和現實的世界竟然是可以互通的。而她的媽媽絲毫沒有發現她目前處於一個怎樣的狀況之中,還來電問她為什麽三天都不回家。

慕九又震驚地發覺原來臺本世界裏的時間體系和現實世界中的時間體系是不同的。

從北嶺村開始到現在,她在臺本世界裏已經經歷過不短的時日,但在現實世界中居然也才過了三天。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神奇的規則,便聽她媽媽河東獅吼道:

“你現在翅膀真的硬了,敢三天不回家也不打電話了?”

“你栽的發財樹不澆水了,你養的小金魚不餵食了,你買的快遞山也不拆了是吧?”

慕九硬著頭皮,悻悻道:“那不是……那不是手機摔壞了嘛……”

慕媽媽又數落了幾句,轉而問她那個相親的事情。

慕九不聽她提相親還好,一聽她提就來氣。

“母上大人,您還好意思提相親嘞,”她訕訕地說,“您說您女兒再不濟,那好歹也有點樣貌,有點能力,有點家底吧……您看您給我介紹的那個姓吳的,就您說是吳彥祖那個,他除了姓吳以外,哪一點配對得上彥祖啊?”

慕媽媽卻在那邊道:

“人家小吳工作好學歷高,性格好人孝順,又跟你都是一個地方的,怎麽就配不上你了?小九你結婚可不能那麽膚淺哈,顏值什麽的都是浮雲,人老了以後都是會消失的呀。”

慕九絕殺道:“那您當初看上我爸不也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嗎?您不能自己吃牛排,讓您寶貝女兒吃泥巴嘛。”

那頭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哪有你這麽膚淺呀,我跟你爸結婚,那是因為他工作能力強,做人有擔當……”

慕九說:“我不管,反正您談戀愛的時候吃這麽好,我也不能吃太差。”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不耐煩道:

“行行行,你想吃多好就吃多好,我不想管你了,你就挑吧,挑來挑去也沒個著落,”說完這句又埋汰道,“就你那一天上個班半死不活的調調,我倒要看看你以後吃多好嘞……”

那頭話還沒說完,慕九便掛了電話,點開自己媽媽的微信,隨手拍了一張旁邊正月的照片秒發過去。

只見微信那頭沈默了半分鐘,然後傳來三個字:

就他了。

慕九:所以我看臉的劣習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好吧……

接下來的時間裏,面對母親微信上不斷發來的對正月的“人口普查大轟炸”,慕九默默支開了青年,叫他在小區逛一會兒,約好等會兒在門口碰面。

她選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充分發揮自己平時編臺本的能力,為正月編了一整套人物小傳,把他塑造成一個掌管著某座城市關鍵產業鏈且擁有龐大地產體系,但因為家族爭權而處於水深火熱境地的霸道總裁。

而自己而是專業能力對口能夠有效幫助總裁解決燃眉之急,並能與之聯手扳倒勁敵建立強大帝國產業的究極輔助。

她由此合理地向母親大人表明如果自己不達目標就絕對不會回家的決心,順帶還提出請對方支援她一點資金的無恥要求。

好在她的母親對帥哥也沒有什麽抵抗力,因此沒過多久,慕九便聽到自己的電子錢包app傳來悅耳動聽的金額到賬語音。

閨女,拿下他。

慕媽媽在微信上講:

咱們慕家人最不虛給漂亮男人花錢。

……

慕九這邊在跟自己媽媽侃完大山,並獲得了充足的撩漢資金以後,如約去小區門口找正月。

期間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登名冊,發現阿綺和若愚都乖乖地待在自己的相框裏,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登名冊的相框裏面自帶一個隨身空間供給被收服的鬼怪棲息,這兩個鬼待在自己家裏面都不想出來,慕九便也由著他們去了。

但她走到大門門口,卻沒有看到正月的身影,問了小區的保安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慕九猜想他可能在小區迷了路,心裏正著急著,就聽到有人舉報說剛剛在小區的後門抓到一偷衣服的小偷。

那群眾把剛照的小偷的照片拿給保安看,慕九瞄了一眼,頓時“虎軀一震”。

這不我家正月嗎?

她趕緊跟著保安和群眾一起跑了過去。

小區的後門烏泱泱圍了一堆人。爭執的中心便是正月和一位中年的大姨。

只見那大姨一只手手裏捏著件舞蹈服,另一只手拽著正月的襯衣袖子不讓他走。

“小夥子……”她語重心長地說,“大姨知道大姨天姿國色,可能讓你小鹿亂撞了些……但是你年紀輕輕的長得又這麽帥,可不能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啊。”

正月哭笑不得地擺手:

“但是,這位大姨,我真沒有偷您的衣服呀,這衣服是我在路過的時候撿到的,我正想還到保安亭呢,結果就被你逮住了。”

那大姨不信,問正月是不是對她暗生情愫。

正月一本正經道:“絕對沒有。”

大姨聽到了錯誤答案,雙眉一橫,指著他默默道:

“如果你不為美色,那真相就只有一個——”

“你.要.謀.財!”

她說正月想偷她舞蹈服拿去賣錢,揚言要把他抓到保安亭,讓保安來處理這事。

正月見跟她說不通,又不想被她揪著走,想哭哭不出來。

就在這時,慕九從圍觀的人群中擠了進來,沖大姨霸氣地喊了句:

“放開這個男人。”

大姨疑惑地問她是誰。

慕九冷笑一聲: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你只需要知道,我男朋友絕對不可能偷你的東西。”

她正經道:

“他做鬼,喔不,做人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從不偷雞摸狗……”

“上小學不亂摸人橡皮,上初中不摸人咕卡貼,上高中也不亂撿簽字筆芯,上大學更不亂拿人一次性餐具和奶茶杯套……所以他是絕不可能偷你東西的。”

“再說了,”連珠炮後,慕九又向大姨發出靈魂質問,“您一件舞蹈服值多少個錢,我男朋友偷來又有什麽用呢?”

卻聽大姨哼笑一聲,幽幽說:“我一件衣服是賣不了幾個錢,但是……”

她拍一拍手,人群堆裏忽然站出十幾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大媽,都齊聲道:

“但是我們一整個舞蹈團的衣服可是全都不見了好嗎!”

她們由此懷疑正月是長期實施偷盜的慣犯。

慕九只覺得荒謬,不能接受她們往正月身上潑臟水的行為,正要和對方據理力爭,卻見跟著他們一起來的保安大哥出來調停。

只聽保安大哥在控制住大家的七嘴八舌後,又很中肯地說了一句:

“要不咱們相信科學一點,去保安室查查監控不就知道事情真相了嗎?”

大家都不說話,表示認可。

慕九便陪著正月一起去監控室。

而那個被視作舞蹈團大姐頭的大姨則由保安帶著先走在前頭。

慕九一邊走,一邊盯著她手中那件刺眼的紅色舞蹈服看。

過了一會兒,她腦中突然一驚。

“等等,”她攥住正月的手腕,轉頭道,“我想起這是哪個臺本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等會那監控就要出‘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