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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第一章亡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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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亡命鴛鴦

八月八日,這是一個舉國同慶的日子。

婺城,城東,一個廣場上。

此時此刻,人群紛紛停下腳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棟大廈,一塊大屏幕上。

那是北京,那是鳥巢,那是一個慈祥而偉岸的老人,溫文爾雅,舉世無雙。

“北京第二十九屆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幕!”

隨著他鏗鏘而洪亮的聲音落下,整個廣場,頓時歡聲雷動,深邃的夜空,發出轟天巨響,那是漫天煙花,照亮了茫茫蒼穹。

這是個大日子,全民歡欣的大日子。

此時此刻,所有人已然暫時忘記,白天,端陽路那場震撼人心的槍戰。

極盡繁華的背後,總是包裹著血淋淋的罪惡。

一如,那死寂陰冷的停屍房。

這裏,一具屍體,四個人。

無人說話,一片沈寂。

與那大屏幕下,喧囂熱烈的廣場,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知過了多久,其中一道身影動了,邁開腳步。

“唐風,你去哪!”一個魁梧的青年問道,他是孫宇。

“抓人!”唐風轉身,對著那具屍體,昂首挺胸,行了一個軍禮,“局長其實沒死,他活在我心裏,我要完成他的遺志,把所有的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你要抓誰?”開口的,是一個英武非凡的青年,他是張逸傑。

“陳定海被人殺了,廢了四肢,喉嚨被生生捅破而死!”唐風說道,“他的死狀,與其兄陳勝天一模一樣,最大的嫌疑人,只有一個人,吳志遠!”

“你要抓吳志遠?”張逸傑問道。

“還有歡兒!”唐風邁開腳步,“在城北,有人發現一輛賓利車從案發現場走過,這種車,整個婺城,沒幾人有,我恰好知道是誰的,該去會會我這個好兄弟了!”

“我陪你去!”張逸傑說道,“人人都在慶祝奧運,這種事,還得我們來做!”

“怎麽少得了我楊啟發?”一個消瘦的青年,陰測測地說道,“局長,不能白死!”

“我也陪你們一起去,看看這藍少,到底是何等風流人物!”孫宇開口。

一行四人,深深地看了項雲飛一眼,並肩走出停屍房。

……

“遠哥,你住這裏嗎?原來我們,就近在咫尺!”

這是一棟孤樓。

樓下,有一男一女。

男子劍眉星目,傲然而挺拔,他的臉上,有道疤。

女子纖瘦苗條,清麗而脫俗,她站在他身邊,猶如一株聖潔而高雅的白蓮花。

此時,她挽著他的手,小鳥依人,她的白裙隨風而動,仿若是那流浪的風,在歡欣弄舞。

這裏很靜,孤樓下,只有他們二人。

“小曦,我們走!”

他扶著她,來到三樓,輕輕把門打開。

“汪!”正在這時,一道黑影撲來,在吳志遠身上左蹭右蹭。

只聽哢的一聲,燈光亮起,照亮了陳曦的臉,精致無暇。

“呀,遠哥,這條狗好乖呀!”陳曦看著在志遠身上搖晃著尾巴的雜毛狗,很是驚喜。

“它叫小黑,從渝城一直跟著我到婺城!”吳志遠咧嘴一笑,“甩都甩不開!”

“遠哥,苦了你了!”陳曦心疼,她的手,撫著他的臉龐,輕聲說道。

她何嘗不知,遠哥為了找她,這一路的心酸。

一個人,一條狗,他與黑暗為伴,與孤獨為伍,輾轉南北東西,只為她。

“你才是真的苦,我對不起你,讓你受這麽多磨難!”吳志遠抓住她的手,柔聲說道。

“遠哥!”她撲到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汪汪汪!”小黑叫了一聲,扯著陳曦的裙子,不停地搖晃著尾巴。

“小黑,松開!”吳志遠低喝。

“咯咯咯!”陳曦俯下身來,摸著它的頭,“小黑乖,謝謝你一直陪著遠哥!”

“汪!”小黑叫了一聲,圍著陳曦打轉。

“遠哥,這裏不錯!”陳曦高興地說道。

“我和她住一起!”吳志遠說道。

“夢然姐嗎?”陳曦問道。

“嗯!”吳志遠輕輕點頭,拉著陳曦,走進臥室。

這裏面,打掃得幹幹凈凈,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一直以來,她睡房裏,我睡客廳!”吳志遠說道,“她是個好女人,我害了她!”

“遠哥,你還有我,我們以後,不分開了!”

陳曦跟著志遠,一步步走進房裏,“遠哥,無論如何,你不能找任何借口,把我支開,我不會離開你的!”

“夢然姐以前也常這麽說,哎,我這輩子,辜負了好多女人!她的行李,前幾天,我叫她一個朋友收走了!”吳志遠說著,從梳妝臺,拿起一只小相框,“只留得她一張照片!”

“夢然一向與世無爭,溫柔賢淑,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麽,可我,什麽也給不了她!”

“她好美!”陳曦把照片接過來,“真是紅顏薄命,遠哥,如果不是為了我,她可能就和你在一起了,都是我的錯!”

“說什麽呢?”吳志遠佯怒,輕輕捏著陳曦的鼻子,“她也希望我找到你,別胡思亂想,夢然姐在天之靈,看到我們在一起,她會高興的!”

“嗯,聽遠哥的!”陳曦淺淺一笑。

“小曦,我們收拾下,離開這裏!”吳志遠突然說道。

“要去哪裏?”陳曦問道。

“麗州!”

吳志遠走到窗前,目光深邃起來,“麗州,在婺城以西二十公裏,不遠!現在雖然有警察四處警戒,但他們的心思,都放在奧運會上了,正是我們離開婺城的好時機!我有個朋友,為我找了套房子,沒人見過我!”

吳志遠轉過頭來,把她的一縷秀發,別在耳後:“只是這樣一來,就苦了你了,跟著我,註定要顛沛流離!”

“遠哥別再這樣說!”陳曦抓住志遠的手,貼在她臉上,“跟著遠哥,小曦無怨無悔!”

“小曦!你看這是什麽?”吳志遠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一本藍色的相冊。

“呀!”陳曦驚喜,“遠哥,這相冊,怎麽在這裏?”

“藍衣托人給我帶來的!”

吳志遠輕笑道,“這些日子裏,就是它陪著我,有它在,就好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遠哥……”陳曦低喃一聲,兩行清淚,悄然落下。

“別哭!”志遠的手,很輕,很柔,從她臉上撫過,把她的眼淚擦幹,“以後,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欺負你了!”

吳志遠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對銀環,在陳曦的眸子裏,閃閃發光。

“遠哥……”陳曦驚呼。

“別動!”吳志遠笑道,把銀環給陳曦戴上,一瞬間,他癡住了,“小曦,你真美!”

陳曦低下頭來,一抹紅霞,悄然從耳尖爬過。

猶記得,那一夜,成都附近的一個小村莊裏,他為她打水,為她捏腳,他當時,也是這般看著她。

他的溫柔,猶如春風,讓她臉色發燙。

“小曦,你看,這是什麽?”

吳志遠拉著陳曦,來到一個角落,那裏,有一把吉他,安靜地掛在墻上。

“遠哥,你什麽時候買琴的!”

陳曦眼睛一亮,“還沒聽過你彈琴呢!”

“以後,我天天彈給你聽!”吳志遠微微一笑,把吉他取下來,裝進吉他包裏,“我們得走了!”

“我來背琴,你拿行李!”陳曦歡喜說道。

“沒事!我行李不多,就一個包而已!”吳志遠搖頭。

“我不!”陳曦上前一步,把吉他搶過來,嫣然一笑,“你看,我好著呢,沒事!”

“好!”吳志遠提著行李,牽著陳曦的手,走出臥室。

“遠哥,你包裏有什麽,看起來好沈的樣子!”陳曦問道。

“一些衣服而已!”吳志遠隨口說道。

“是麽?”陳曦停下腳步,盯著志遠,“這幾面,有槍,對嗎?”

“歡兒還沒死,以防萬一!”吳志遠說道。

“遠哥,我們找個地方,好好的過日子!”

忽然,陳曦踮起腳尖,捧著志遠的臉,在他唇上,輕輕一吻,“以前的事算了,你一定要答應我,別殺人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不得以殺人,但以後不能這樣了,好嗎?”

“好!”吳志遠說道。

“真的?”陳曦鳳眉一挑。

“真的!”吳志遠鄭重點頭。

“那這槍……”陳曦瞥了黑色的行李包一眼,說道。

“我們出去後,找個地方,把槍卸掉了,分散扔掉,要不然,別人撿去了,會害人!”吳志遠說道。

“好!”陳曦展顏一笑,她很是高興。

遠哥聽她的,她很高興。

轉過頭來,她握緊他的手,邁開腳步,往門口走去。

“小黑,走啦!”

“汪汪汪!”

三聲狗吠傳來,兩個人,一只狗,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

城南,別墅區。

有一棟樓,壯麗恢宏。

摟外,是一片花園,小橋流水,綠意盎然

流水穿過之間,是亭臺樓閣,犬牙交錯,勾心鬥角。

亭臺樓閣之間,燈光點點,與那燈火通明的別墅,相互輝映,猶如一片星宇。

在圍墻的包圍中,這裏,宛如一個小世界,安靜,祥和。

一個房間裏,一張沙發上,有一男一女,她伏在他身上,拿著電視機遙控器。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電視機上,片刻不移。

“藍哥,你說,我們這次能拿多少金牌?”藍雨問道。

“誰知道!”藍衣苦笑,“不過這是在家門口辦,不會少,絕對比雅典拿的還多!”

“真好!想以前,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現在家裏辦了!”

“嗯!這幾天,真想在家看比賽,不去上班了!”藍衣意動,低下頭來,看著懷中嬌艷欲滴的女人,他不想和她分開,哪怕一分一秒。

“上一秒鐘還說做點成績給爸媽看呢,現在原形畢露了吧!”藍雨白了他一眼,找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下,悠悠地說道,“也不知道大哥和小曦,現在怎樣了!”

“現在我們也只能祝福他們了!”藍衣輕嘆。

“呼!”正在這時,一縷清風,掀開窗簾,露出迷離的一角。

“嗯?”藍衣目光一寒,騰身而起,把藍雨護在身後。

“怎麽了?”藍雨抓著藍衣的手臂,緊張問道。

“有客人,不請自來!”藍衣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動聲色翻過我們家圍墻,如此身手,而且,還一齊來了四個,當真,太看得起我藍衣了!”

“誰!別鬼鬼祟祟的,滾出來!”藍衣大喝。

“哈哈,不愧婺城第一少,名不虛傳!”門外,一聲粗獷的大笑傳來。

那是一個魁梧的青年,舉著槍,一腳蹦開房門。

“放肆!”藍衣低吼一聲,化成一陣風,閃身到來人面前,一只手,抓住他握槍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喉嚨,將其頂在墻上。

“住手!”一道陰測測聲音在藍衣耳邊響起,這是一個消瘦的青年,拉響槍栓,對準藍衣的腦袋。

“藍少,住手,我們是公安局的!我是刑偵隊副隊長楊啟發!”

“哦?原來是公安局的人啊!我認得你,在醉鄉樓,我們見過!”藍衣冷聲說道,盯著被頂在墻上的魁梧青年,“我也見過你,孫宇,是吧!”

“放開他!”楊啟發喝道。

“放開他?”藍衣冷笑,“你們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公安局的人,就能亂闖民宅麽?這麽無禮,嚇著我老婆了,怎麽算!”

“你!”楊啟發怒目而視。

他沒想到,此人如此難纏。

還記得那晚在醉鄉樓,此人也算是彬彬有禮了,怎麽才隔一段時間不見,他變了一個似的。

楊啟發的目光,落在藍雨身上,若有所思。

他立時明白了,原來,藍衣是為了一個女人。

“道歉!”藍衣不耐煩起來,寒聲說道。

“我們是來辦案的!”楊啟發說道,“還請你松開他,配合我們!”

“配合?笑話!”藍衣卡著孫宇的脖子,手上越來越用力,“辦案就把我的門踢壞?誰教你們的?不是我小看你們,這門,可是花了一萬多,你們賠得起麽?還有,你們鬼鬼祟祟的,沒有搜查令吧,門是小,嚇著我老婆是大,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別怪我心狠手辣!”

“疙瘩,放了他!”正在這時,門外,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敗類?”藍衣眉頭一挑,他的手,不由得越來越緊。

孫宇在他的手上,臉色越來越白,不能呼吸。

“踢壞你的門,我來陪,嚇著弟妹了,我道歉!這是我的主意,放了孫宇!”

一道身影,背負著雙手,緩緩而來,他的臉上,有一抹邪魅的笑容,一閃而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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