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7.十四風波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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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風波急

“多少春秋風雨改,多少崎嶇不變愛,多少唏噓的你在人海……”

安城,城南,街邊。

一個少年,劍眉星目,抱著一把吉他,在盡情彈唱。

不時有過路的人群,紛紛側目,在各種議論聲中,一笑而過。

少年置若罔聞,盡情揮灑,不可自拔。

他旁邊,站著一個少年,魁梧結實,虎頭虎腦,在不停翻白眼。

“家駒的歌,始終是我的最愛!”志遠的手,從琴弦上撫過,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一曲終了,志遠意猶未盡,還想繼續彈奏,這時,有一只手,按住他的琴弦。

“你幹什麽!”志遠怒目而視。

“遠哥,這天都要黑了,我們也得想辦法回家了,再拖下去,連車都沒有了!”鄭勇無奈道,“你要彈,就回家彈嘛,在這大街上,怪……怪……”

“嫌丟臉了,是吧!”

志遠站起來,“滾,嫌我丟你的臉,你滾一邊去,你懂個屁!”

“這……”鄭勇攤攤手,“你要我滾,你得給我錢啊,沒錢我怎麽滾!一天就知道吼我,我知道你愛這什麽……丁?問題是,奶奶一個人在家,我們出來都這麽久了,怕她擔心!”

“哼!”志遠把吉他收起來,背在肩上,往南而去。

“餵!”鄭勇大喊,“哥,你這是幹嘛啊!”

“回家!”志遠冷聲說道。

“回家?”鄭勇眼睛睜大,“這……這好幾十裏路,就這樣……走回去?”

“我的錢,全部買琴了,已經沒車費了!”志遠繼續往前走。

鄭勇嘴巴一扁,索性坐在街邊,不走了。

“你又在鬧什麽幺蛾子,不是說要回家嗎?”志遠頓足,回頭過來。

“我餓了!”鄭勇撿起一塊石頭,隨手一扔,無精打采地說道,“從早餐到現在,這天都快黑了,我們都沒吃過飯,水都沒喝過一口,小芳姐留我們在她那裏吃飯,你又不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飯量大!”

“要吃飯,總得回家嘛!”志遠攤攤手,“我現在沒錢,去哪裏吃?”

“哥,這樣!”鄭勇目光一轉,站起來,“我們去找叔叔……”

“不行!”志遠的臉色冷下來,“我不要他的錢!”

“那咋辦嘛!”鄭勇的臉色垮了下來。

“我可以不要他的錢……”志遠想了想,拍著鄭勇的肩膀,“你可以啊,我又不是不讓你跟他要錢!”

“真的?”鄭勇看著志遠,試探性地問道。

“真的!”志遠點頭,“不過,你別說我在,以你的名義去要,如果你敢提到我,看我揍不死你!”

“嘿嘿!那我去了!”鄭勇話音剛落,便迫不及待地往回跑去。

“這混賬,知道老頭子住哪裏,一定瞞著偷偷去過!”志遠微微搖頭,把吉他拿出來,就地而坐,繼續彈奏起來。

“為什麽總是天妒英才,好人不長命呢?那些人渣敗類,卻總是長命百歲呢?這個世界,怎麽了?讀完大學,有機會,到處走走,到處看看,書上說的和現實中遇到的,反差太大了!”

志遠按了一組和弦,他的手指,從琴弦掃過。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原諒我一生不羈愛放縱自由,哪怕某一天會跌倒,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志遠放聲高歌,他的手,揮灑自如,聲音,慷慨激昂,在風裏,在心中。

“哎!這麽俊的娃娃,可惜了,是個神經病!”

“你說,這大街上,車子來來去去的,多危險啊,還是我家娃兒乖,在家煮飯等我!”

“瘋子,神經病!”

“這琴不錯,喲!正品馬丁呢!可惜你有個音彈錯了,還有,起音也不對,你年紀太小,應該彈g調的!”

過路的人,有嘆息,有諷刺,有冷眼嘲笑,甚至,有人還會停下來,指點一番,吳志遠充耳不聞,唱歌,只要盡興就好,管別人說什麽,管他音到底是對與不對。

這裏,街邊,一塊荒地,他沒有影響別人。

“嘩!”過了沒多久,忽然,一輛出租車停在志遠面前。

“遠哥!”鄭勇從副駕駛上冒出頭來,大喊。

“老頭子給你多少錢了?”志遠淡然說道。

“嘿嘿,兩千!”鄭勇得意洋洋,把錢掏出來,“他還給我叫了個車,送我們回家!”

“這是給你的,我不要!”志遠搖頭,“你在長身體,改天,我陪你來買幾套衣服!”

“不,我的衣服,叔叔每次回家都給我買好多了!”鄭勇說道,“我要留著給奶奶買一套大棉襖,暖暖的,天冷就凍不著她老人家了!”

“好!”志遠笑了,小心翼翼把吉他收起來,走進車裏。

一陣轟鳴,卷起一地灰塵,出租車往南而去。

……

龍潭寨,炊煙裊裊。

有一個老人,白發蒼蒼,慈眉善目,坐在大門口,在眺望。

“飯菜都涼了,這兩個孩子到底去哪裏了,還不回家!”老人開口,眼睛裏,露出擔憂之色。

“奶奶!奶奶!我和哥哥回家啦!”

正在這時,一道大喊聲傳進老人的耳朵裏,她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志遠和鄭勇,一前一後,出現在小院中。

“你們去哪裏了?也不說一聲,肚子餓了吧!”奶奶站起身來。

“嘿嘿,吃飯嘍!”鄭勇大笑。

兩兄弟一左一右,扶著奶奶,走進堂屋中。

“奶奶,我給你盛飯!”

“奶奶,我給你打湯!”

“好好好!兩個孩子,長大嘍,我也放心了!小琴和小清,在天上看到你們兄弟好好的,她們也會高興的!”奶奶欣慰地說道,拿起碗筷。

一家人,其樂融融,在歡聲笑語中,夜幕降臨。

“不好了!不好了!”一家人剛放下碗筷,鄭勇還在奶奶面前說他的光榮事跡,這時,一道慌張的聲音傳來。

這是一個溫婉可人的女子,她跑進堂屋,目光落在奶奶身上。

她,不正是吳老三的媳婦,吳佳怡麽?

“大嬸,龍……龍哥在家嗎?”吳佳怡臉色慘白,緊張問道。

“你哥一直在安城,很少回家的!”

奶奶走到佳怡面前,“出什麽事了?”

“老三他……他要死了,嗚嗚嗚!我以為龍哥在家,送他去醫院!”吳佳怡癱坐在地,大哭起來。

“吳老三要死了?”鄭勇嘀咕,“他不像短命人啊!”

“還胡言亂語!”志遠瞪了他一眼,來到吳佳怡面前,“三嬸,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你三叔他,突然瘋了,他……在房間裏到處砸東西,然後……”吳佳怡顫聲說道,“然後在地上滾來滾去,一直發抖,我來的時候,他縮在墻角,口水鼻涕一直在流,他的臉好白……”

“我去看看!”話音未落,吳志遠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堂屋裏。

“遠哥,等等我啊!”鄭勇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來到吳老三家門前,志遠兄弟二人徑直跳進堂屋,直奔一個房間而去。

第一眼,他就看到縮在一個角落,瑟瑟發抖的吳老三。

此時此刻,吳老三雙目赤紅,他,竟然在咬自己的手。

“小開!”

“小開!”

兩個中年男女迎了上來。

“爺爺,奶奶,三叔是怎麽回事?他昨晚不是好好的麽?嗯?怎麽變得這麽瘦了?”吳志遠問道。

“不知道!”吳老三母親說道,“不過,他最近和外寨的一個人走得很近,就是來我們龍潭寨搞賭博的那個年輕人,早上被你打跑的那個!”

“是他?”志遠眉頭一皺,“先把他扶起來,綁在床上,再讓他咬下去,他得咬死自己不可!”

也不管吳老三父母願不願意,志遠兄弟已經動手,把吳老三按在床上,找了幾根繩子,將其結結實實地綁住。

“嗯?”這時,志遠眉頭一挑,不經意間,他在床底下,發現一支針管。

志遠把針管拿出來,眼睛裏,閃出一道寒光!

“好大的膽子,來我龍潭寨聚賭就罷了,還敢在這裏販 毒,害我親人!”

“哢!”志遠單手微微用力,針管被他捏碎。

“爺爺奶奶,三叔他沒事,以後他要是這樣,就把他綁起來,這對他來說,很難受,挺過去就沒事了,這段時間,不管什麽人說情,包括三嬸在內,都不要松開他!”志遠沈聲說道。

“小開,老三他到底怎麽了?”吳老三父親問道。

“他,吸 毒!”志遠冷聲說道。

“我要去斧頭寨,走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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