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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被喜歡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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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被喜歡的證據

淺川的大腦在宕機與飛速運轉中反覆橫跳著,身體僵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誰說檸檬是一股子清醒酸甜味,分明迷的她快要昏厥。

手從背後垂下,劃出一道弧,緊接著握上了她的手腕。

“你在幹嘛!”

什麽姿勢啊,這不是在把脈?

她活過來了,掙脫了仙道的手,並將他往後推了一把。

“哦,看你沒有反應測一下心跳。”

清風軟語,少年滿臉平靜,他大概是那種剛殺了人滿身沾血也能瞇著眼問你等下看哪部電影的怪人,否則怎麽會有如此奇葩卻又合理的解釋?

站著好好的怎麽會沒心跳嘛!

淺川心亂如麻,這一瞬又如醍醐灌頂似的抓住了生機,仙道他可真是個天才啊!

“咳……我也是看你躺著沒反應怕你沒呼吸了才作出會被誤會的舉動的,真的沒有在親你。”

這個解釋好啊,好極了,甚至把在他鼻腔前深吸一口的變態行徑也一筆帶過了。

“Soga,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淺淺一笑,檸檬渣被隨手拋入垃圾袋,仙道打開水龍頭。

嘩啦啦。

太可惜了?

他在說什麽?

大腦自動切換為反射弧超長模式,少女見狀從背後貼心的為他重新紮上蝴蝶結,狠狠的用力一收,從他的右側肩膀探出腦袋偷瞄。

被用力勒住腰也沒反應嗎?

“我先去擦桌子,等下再來幫你一起。”

那你這只頂著校草樣貌的機器就在廚房好好工作吧!

“呵,好。”

側面就見到他微微翹起的唇角,洗碗也很開心是吧?

淺川帶著一些生氣回到了客廳,她氣的是仙道居然敢裝睡,所以傍晚時分她在他身上爬上爬下的那些動作全被知道了,這一點令她覺得羞恥至極,即使找了個爛理由搪塞過去,可聰明如他心裏真的買賬嗎?

未必。

客廳整理的差不多時,仙道從廚房傳來一聲:

“學姐,我一個人可以,你不用來幫忙了。”

淺川倒掛在沙發上,耳根紅著,呀,偷懶一下下被逮個正著?

“哦,好。”

他難道背後長眼睛?

對淺川而言這無疑是忙碌疲勞的一天,幼稚園園長不好當,擦了桌子又掃了地,忙前忙後即使是涼爽的臺風天也不禁出汗了。

“我先去洗澡了哦,仙道你忙完就自己先走吧。”

黏糊糊的身體難受得很,T恤上還一股火鍋味。

“Okay。”

少年語氣輕快,水龍頭被擰緊,他正在擦幹碗碟。

淺川反鎖了臥室的門,生怕他進來道聲晚安,在床頭點燃一支香薰蠟燭,空氣內彌漫著野玫瑰的淡雅怡人香,昏黃的燈光籠罩,沐浴後再次打開的浴室門內傳來的霧氣繚繞,沒有比這更放松的時刻了。

一首浪漫輕松的爵士樂響起,暧昧的歌詞與搖曳的燭火光芒相融相伴,少女哼著小曲用毛巾擦幹身體與滴著水的頭發,換上奶香味的白色吊帶睡裙。

刷過牙了,可是……

泡澡就會令人熱血沸騰啊,不喝點什麽冰飲降溫會睡不好的吧?

“哢嚓——!”

解鎖,踏著雀躍的步伐蹦蹦跳跳來到廚房,這個仙道彰他怎麽燈都不關?

差評!

雨聲淅淅瀝瀝聽著惆悵,卻絲毫不影響淺川的好心情,從櫥櫃上取出仙道才洗凈擦幹的水晶碗,重新挖了一顆冰淇淋球,倒上一杯柚子味氣泡水,聽二氧化碳爬出瓶口的劈裏啪啦。

沒吹過的頭發不斷有水珠滴在肩窩,少女彎曲的背脊被拗成S型,這是什麽18/禁畫面!

“仙道是笨蛋。”

吃著吃著突然冒出聲,她只是想到了有人冰淇淋吃太慢都化了很可惜。

意外的是,在自己家背後說人壞話被聽見的概率竟是100%。

“學姐,何出此言?”

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三米遠的沙發傳來,平靜的聽不出情緒,側頭九十度對上了一雙會笑的眼睛。

“咳……咳!”

嗆到了啦!

“沒事吧,抱歉,嚇到你了。”

仙道起身朝她走去,原本以為自己的身高體型坐在沙發上不會被無視,沒想到淺川自顧自的打開冰箱哼起了歌,再然後便是旁若無人的吃著冰淇淋對空氣點頭。

被可愛到了一瞬,白色的吊帶裙清純可人,彎腰的曲線撩人,又被擊中了一瞬。

沒忍心打斷她,直到被莫名點名。

“你沒走?!”

淺川下意識低頭掃視一眼胸口,確認了是不會走光的面料,才安心放下冰淇淋勺叉腰質問這位小朋友怎麽還賴在這。

“下雨了,想借把傘。”

走了就看不見有人肩膀被打濕還堅持要吃甜品,也聽不見有人用軟糯的口吻說自己是笨蛋了。

“啊,對哦。”

少女回頭看,玻璃窗上的雨絲延綿不斷奔赴而來。

“頭發擦幹再吃也可以,請不要總是做令人會擔心的事,學姐。”

跟隨著仙道關切的聲音一同落入心湖,一雙手用紙巾壓住了她的肩膀與脖頸,溫溫柔柔的擦拭著濕透的肌膚。

淺川不敢看他,人影合二為一印在玻璃上,雨打在他朝天發的輪廓上,她的眼裏流動著熠熠的星光。

沈默的空氣內,情愫的滋生不受控,少女拼了命的往嘴裏塞冰淇淋,冰與火的碰撞,火贏了。

“我去給你拿傘。”

紅透了的臉頰躲閃他的目光,淺川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謝謝,學姐晚安。”

會笑的眼睛壓不住唇角的弧度。

“晚安。”

這一夜兩個人都失眠了。

饑餓、貧窮藏不住,以及愛意。

他或她曾以為能妥善安放的一顆赤誠之心,在同時接收到對方也有著相同心意的那刻,是一顆氫原子與氧原子的碰撞。

秋風起前的一個月,新學期開學如約而至,返校日的陣勢嚇傻了淺川。

“ASAKAWA(淺川)!”

“ASAKAWA(淺川)!”

“ASAKAWA(淺川)!”

怎麽會有人在門口舉牌高喊她的姓名?

一手捧著冰美式,另一只手舉著三明治啃的少女剛下樓走了兩條馬路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好眼力遙遙一瞥,校門口烏泱泱擠滿了人。

這是淺川的第一支應援隊伍,由神奈川縣各所中小學的迷妹迷弟組成,發起人是海南大附中的高二在讀學生。

她看明白了這是條死路,欲哭無淚,好不容易起了個大早沒遲到想走正門,沒想到最終下場還是翻墻。

“未空,你怎麽進來的!”

雪奈急的差點組隊去她家接人。

“這是我的秘密!”

少女故作神秘,雪奈交往的是大嗓門越野,她覺得還是把最後一片凈土留給自己吧。

擠滿人的何止是校門外,三年7班教室門口水洩不通,校方得知淺川名聲大噪後已經出動了全體教師管理紀律,效果差強人意。

直到教導主任成美親自出馬,一聲令下,再不回教室的送張處分單才把湊熱鬧的學生們趕回各自的班級。

“淺川桑沒事吧?”

而淺川,則被帶去了校長辦公室。

半小時的談話後她一臉吃土表情回座位,三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桌上高高堆積著上封面的這一期雜志,筆都準備好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請大家有序傳書。”

班主任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框,一本正經走到教室最後一排。

“淺川同學,放學後來一次我辦公室。”

什麽?

又被請去辦公室?

雪奈連紙條都懶得寫,直接伸長脖子問淺川,大半個小時在校長辦公室究竟做了什麽。

“和現在一樣的事……”

只見她擡起顫抖的手臂,在一本又一本雜志上簽下姓名,誰能想到被校長傳喚去辦公室的她竟然看見了幾十張自己的臉。

簽字還不夠,被請求能否寫上一兩句祝福的話語,那可是陵南高中的校長,她怎麽敢拒絕?

再回到教室手臂酸麻無力,一張張期盼的臉頻頻對她發射信號,同班兩年半的少女無語望天,這不還有半年時間做同學,一個個都在急什麽呀。

返校的兩小時內,有一半時間她都在簽字,另一半時間則是被同學們圍堵著問東問西,發脾氣會被貼上耍大牌的標簽吧?

“啊呀我要休息,你們吵死了!”

她可不在乎,這群人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

“未空,他們好可怕!”

雪奈心疼得很,徹底忘了先前讓她簽了一百五十個名字的人就是她。

“好煩,希望老師叫我去是罵我而不是再叫我簽字了!”

事與願違,辦公室大門緊閉,何止簽字還要一個個合照,就連向來嚴肅的成美也耐不住女兒的強烈要求,提出了要在雜志內頁上寫下“To Momo”的親簽。

成美老師的女兒,原來叫小桃子呀。

本該在上午十點左右結束的返校儀式,因淺川的緣故導致了放學鈴聲響起竟無一人離開,全都守在三年7班教室門前,這條走道被徹底堵死。

“惠子,不如組織一場訪談吧,全校都很好奇學姐是怎麽登上雜志封面的。”

有人找到了學生會提出建議,這倒是個好主意。

於是為了疏散人群,學生會主席自作主張在廣播中放出消息,開學第一周的周五中午在大禮堂內舉辦一場“淺川未空粉絲交流會”,大家才滿意的紛紛離去。

“未空,還是有不少人在等你,怎麽辦?”

雪奈數了數,固執的人約莫占了1/5,那也有幾百人了。

“能叫她們來給我做個手部按摩嗎,雪奈,我要變殘疾了!”

圖書館的角落內,老師為她開啟特殊通道,今日原本是不開張的,但她實在無處可去於是借來躲一陣。

“來來來,我給你按按。”

摯友握住了她的手,手勢還算專業。

“謝謝。”

會一直留到午餐的除了躲在圖書館的兩位“在逃公主”外,還有參加部活的游泳隊與籃球隊,其餘人在校園內找了一圈又一圈後,也逐漸放棄了漫長的等待。

兩天後的開學日,淺川未空還是會出現的呀,急什麽!

“未空,明天我不能陪你去東京了,怎麽辦?”

才逃回家沒多久,雪奈打來了電話。

“不要緊啊,但是你沒事吧?”

淺川有些緊張。

“我媽明天早上約了個胃鏡,原本是老爸陪她去的,但臨時有推不掉的工作,只能由我陪同了。”

“哦哦哦,那是應該的呀,我這邊一個人okay的,你放心。”

不是什麽大事就好,半懸的心沈下。

“那不行啊,你也看見今天什麽陣仗了,你一個人去我肯定不放心,所以剛剛找越野吃午飯的時候我和仙道說好了,明天他也要回東京,你們就一起吧。”

咻的一聲,才沈下的心如火箭發射,直沖雲海。

“啊?!”

你怎麽那麽自說自話,鈴木雪奈!

“越野還在樓下等我,先不說了,明天十點仙道會在你家樓下等哦,bye~”

不給淺川拒絕的機會,通話立即中斷,留著她獨自一人傻傻的癱坐在沙發上。

搞什麽啦,比起被一群陌生人圍觀追著要簽名,她更不想和仙道同進同出啊!

又是失眠的一夜,即使只睡了五小時也不會有黑眼圈的明眸是美貌的一種天賦,神奈川與東京的周六都是大晴天,為抵禦強烈的紫外線,淺川戴上了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與寬帽檐的鴨舌帽。

“學姐,早。”

他沒有等在樓下,而是手捧兩杯咖啡站在家門口。

“早。”

兩人默契的穿了一身淺藍色,仙道也戴著墨鏡,迷人的雙眼被藏了起來,藏不住的是嘴邊如若海風輕盈的笑容。

怎麽說都算是私交甚好的朋友了,淺川看看這張臉,高鼻梁架起的墨鏡絲毫沒有掩蓋他的帥氣,為什麽帥得天花亂墜了還要搞個張揚的發型?

“你一直都是這個發型?”

電車上,她好奇的發問。

“國中三年級開始吧。”

白皙的手臂晃在眼前,仙道貼心的替她拉上了窗簾。

漫長的一路,要在終點站換成JR,失眠一夜的後果就是在不知不覺中靠上了少年的肩,逐漸東倒西歪。

傷腦筋。

這與半年前的她一樣,無處安放的手又在亂抓些什麽,這次仙道沒有外套脫給她了,於是借出了一只手。

兩只耳朵都掛著耳機,無心欣賞前排座位窗外的湘南海,少女的劉海時不時隨著冷氣的風吹在他臉上,得空的另一只手勾勾她的碎發纏繞至耳後,怦然心動的面容正在安睡中。

被輕拍肩膀喚醒的淺川摘下墨鏡掏出隨身鏡狂照一通,沒留口水就好,所以身旁這位饒有興致註視著自己的學弟,到底在笑什麽?

“你著急回家嗎?”

時間還早,足夠吃一頓午餐。

“我不回家啊。”

走向出租車揚召點的淺川一個急剎,扭頭疑惑看著他。

“什麽叫你不回家?”

不回家為什麽要來東京,來東京不就是為了回家的嗎?

“回家老媽不放人,又要上演開學典禮遲到的一幕了誒。”

仙道話中有話,雖未指名道姓,可淺川已經讀出其含義了。

隔著墨鏡怒視著,趁仙道不註意做了兩下鬼臉,殊不知出租車的玻璃窗將她的稚氣全都反射在少年的眼中。

“哈哈。”

他沒忍住笑出聲。

“笑什麽,快上車!”

她甚至沒發現自暴了,一屁股鉆了進去,急不可耐的躲開烈日。

“是,是。”

司機踩上油門,淺川才回過神,她心裏有個猜測沒敢問出口,隱約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六本木的高檔餐廳隨處可見,一年合同上的餐標翻了個倍,走近一家裝潢時髦精致的法式bistro餐廳,不會再忐忑不安了。

“仙道,我可以和你換著吃嗎?”

甜品收尾,淺川看上了仙道面前剛被端上的冰淇淋華夫餅,色澤亮麗的草莓藍莓裝盤點綴,楓糖漿淋上的那刻,她的眼珠子跟著轉。

“可以啊。”

仙道切了一塊送到她的餐盤中,再看看淺川面前的這份巧克力熔巖蛋糕,差不多已經被她挖的面目全非了。

“抱歉,我……”

哇,淺川未空你可真不要臉啊,吃成這樣還好意思和人家換。

“好像你的這份比較好吃誒。”

思索之際,仙道已經挖走了一勺並送入口中,再對比他的那份華夫做出了客觀評價。

“嗯!”

咬著甜品勺表讚同,淺川似乎習慣了仙道不是那麽介意她吃過的東西,流川也總會接過她沒吃完的冰淇淋或是飲料,這件事從不尋常變得再正常不過。

但凡有些事情她多想一層,便會早早發現原來自己的暗戀不是一場空歡喜。

來到公司大樓下,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竟成真,少女恨不得沖上樓借個電話把雪奈罵一頓。

“三四個小時差不多嘛?”

“什麽差不多?”

“接你回去。”

“……”

仙道犧牲了一整天時間居然真的是為了陪她往返一次東京與神奈川,這件事必然是雪奈教唆的,想到這淺川忍不住緊緊握拳,她怎麽好意思讓自己欠仙道那麽大一個人情?

“你要不要上來等,有地方去嗎?”

這於她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只能厚著臉皮接受。

“學姐不用擔心,這裏我很熟,知道該去哪。”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約定了三個小時後原地見,這一日的拍攝工作她心神不寧,剛開始的幾張底片狀態不佳被屢屢叫停,一想到加時會令仙道等更久,淺川振奮精神使自己盡快進入最佳狀態,將落下的時間彌補回來。

“Bravo,準點收工!”

可最後還是讓仙道多等了半小時,被主任編輯叫去開了個短會,一是關於賣瘋了的上期封面雜志引來眾多廣告商的關註,接下去或許會有彩妝相關代言要接,廣告拍攝也正在洽談中,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其二的請求,令她感到前有未有的困惑,這件事沒法立即給出回覆。

“學姐,沒事吧?”

仙道一眼識破端倪。

“啊?”

她心不在焉。

“要留在東京吃飯嗎,還是直接回去?”

看這樣子,浪漫的約會今日不宜提上日程,下次好了。

“呃……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好像剛吃過不久還不餓,我們回神奈川再吃飯吧?”

“好,沒問題。”

於是攔了一部車,全程垂眸陷入思索的少女一言不發,被仙道帶著走向列車站臺,坐上指定席,兩個小時後一起回到了另一座安逸寧靜的城市。

鐮倉的日落沒趕上,純之屋的包廂倒是多了兩張空位,真巧,陵南籃球隊不帶隊長的聚餐被撞見了。

“未空!”

家屬也在位,伸手打起招呼來。

“雪奈!”

眼前一亮,也僅僅一瞬而已,淺川忘了幾小時前自己還想著要手刃她呢。

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吵吵鬧鬧的籃球隊員們話題始終圍繞著一個月後的國體賽,主角仙道被多次起哄,談笑風生間,他同樣游離在外。

目光始終會被淺川吸引,這是不容置否的。

海浪聲響徹耳畔,哪來的閑情逸致跟大部隊去踏浪,淺川在純之屋門口與大家道別,帶著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看了幾眼仙道,欲言又止。

“你們去吧,我想早點回家休息。”

有一種感覺,她想要自己跟著走。

於是並肩朝著淺川家的方向散步,仙道認為這不是自己的錯覺,而很快也被證實了。

“你能跟我上去一次嗎?”

公寓門口,少女發出了邀請。

能令明朗少女忽然之間垂頭喪氣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當她一鼓作氣跑回臥室取出四本《Seventeen》雜志並翻開到某頁攤在客廳茶幾上時,仙道也有些傻眼了。

這……

這是在幹嘛?

為什麽要給他看不同女生穿著清涼泳衣嬉戲的畫面?

上一次做這種事的人還是越野,紅著臉叫他快來看最新的xxx寫真,這可是托成年表哥的福才買到的珍貴刊物。

仙道迅速瞟過一眼,熱血直男誰不愛看?

他算個另類,內衣像比基尼,穿比基尼最漂亮的人他已經親眼目睹過了,因此好像對雜志上的俏麗女郎提不起興趣來。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道非常明確的界限。

“仙道,你見過我穿泳衣,你覺得我能拍這個嗎?”

這就是困擾淺川一下午的原因,好身材是藏不住的,主任編輯一早就知道簽下的這位美少女擁有被上帝親吻過的完美身材,不拍泳裝簡直是暴殄天物。

少女雜志的泳裝或是內衣版面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露骨,風格以健朗活潑為特點,旨在體現出十七八歲少女的青春氣質。

淺川有這樣的潛質嗎?

她有。

可她身上多了一分,仙道都曾認定自己難以自持的性感,即使換成保守款式的連體泳衣,他也不認為能將她的好身材包裹住。

“不能。”

他斬釘截鐵道。

聲音裏的篤定如萬箭穿心,淺川以為他會給出另一種答案,不帶有色眼光看待自己的人會說不能的原因無非是。

他認為自己沒有這樣的表現力,是一種令人沮喪的否定。

“你覺得我之前拍的照片,都很差勁嗎?”

為什麽全世界都在肯定她,而他卻不能?

“你是覺得我拍不出這種有活力的照片嗎?”

淺川捧著其中一本,可愛的女模特印在紙張上的身體都快被她貼上臉了,仙道的視界中是身著海軍裝連身泳衣的雙馬尾少女,捧著一顆沙灘排球作出拋球狀。

或許是可愛的,也是嬌羞的,是旁人眼中一顆甜美的太妃糖。

“都不是。”

可對他而言不論是誰,穿什麽或者什麽也不穿,他都沒有興趣。

“學姐,是我的私心。”

仙道推開了她攤開在眼前的雜志,順手合上放回茶幾,淺川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眼睛也不眨地在他眼中尋找著真相。

一道明亮的光劃過,如流星墜入海平面。

“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那樣的你。”

海底凝聚了更多的焰火,距離爆發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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