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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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怎麽越看越古怪？”秦洛手指抵著下巴, 看著眼前的監控屏幕。
監控已經由調查團的技術人員修好，說是因為受到磁場幹擾，因此才會忽然黑屏, 而至於為什麽同在一個地方的田允的監控沒有受到影響, 技術人員也解釋不清楚。
只說可能去的某些地方不一樣, 受到的幹擾不同。
從監控恢覆之後, 秦洛就專註地看著蘇荼的測試畫面。
此時他看向一旁的卓虎, 問：“樹德的異怪是這位李老師嗎？”
“是啊, ”卓虎說，“基地的資料上不是寫了嗎？這都是當年的調查結果，這幾年的例行檢查也沒發現任何問題。”
秦洛拿過資料翻看：“當年去樹德調查的成員...是三個新人？”
卓虎偏頭跟著看了一眼：“剛完成新人測試的新人？怎麽會被派去解決樹德的事？”
“樹德當年的異怪程度, 起碼需要中級以上的調查團成員。”秦洛放下資料，再次看向監控畫面。
畫面中的蘇荼正坐在一間教學樓辦公室中，他面前是一位調查團成員。
蘇荼看著眼前的秦洛，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從幾次接觸下來, 幻境中的秦洛和卓虎與現實中的外貌語氣一模一樣, 但蘇荼卻總能將他們當成單獨的兩人。
原因很簡單，他們的行事風格，和真的那兩人不太相同。
比如此時，秦洛正手拿一個小本子, 問蘇荼：“你去倉庫做什麽？”
蘇荼嘆了口氣：“長官, 我已經說過三次了，我是跟著李老師進去的, 我想看看他在做什麽。”
秦洛一邊在本子上記, 一邊接著問：“倉庫裏的學生們是怎麽回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蘇荼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我也是進去後才看見他們, 所以我想搞清楚他們怎麽了。”
秦洛：“你的意思是，你是無辜的？”
蘇荼點頭：“很明顯, 我的確是。”
“那李老師和周之疏呢？”
“關於他倆，我都不了解，給不了你答案，因為我什麽都還沒看見，你們就出現了。”
秦洛低頭在小本子上記著，沒再提問。
蘇荼卻突然問：“我能問一句嗎？”
“你說。”
“你們是怎麽調查到這個倉庫的？是從李老師身上查到的線索嗎？”
秦洛筆一頓，擡頭看蘇荼的時候，眼中滿是戒備：“調查團的調查過程，不能對學生公開。”
“特別是你，你還沒有解除嫌疑，先待在這兒。”
說完這句話後，秦洛起身離開辦公室。
蘇荼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判斷秦洛應該去了隔壁辦公室。
剛才他們三個人在倉庫裏被抓到後，分開被帶往了三間辦公室，他所在的是最後一間，看見了另外兩人被帶進前兩間。
看來是防止他們串供，分開審問。
不過調查團的審問方式過於簡單，一時間讓蘇荼有點捉摸不透。
有點草草了事的意味，按照流程來說，調查團最後是抓到李老師並且確認了他的犯罪行為。
如果現在對他審問的這麽潦草，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關於李老師的確鑿證據了？
想到這裏，蘇荼皺了皺眉。
手被拷在椅子上，蘇荼無法離開辦公室。
但來不及了。
窗外的天空已經變成暗紅色，今天傍晚的晚霞紅的格外異樣，蘇荼看向窗外，回憶上一次幻境的同一時間。
在上次幻境中，第二天的傍晚，晚霞是正常的。
而在那一天的白天，調查團就抓到了李老師並全校通告了他的事。
幻境重置後，蘇荼蘇醒在學校被襲擊的前一天，李老師被抓的時間也推遲了。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走的話，很有可能之後發生的事會與報紙上的新聞重合。
李老師將在明天被正式逮捕並通告，而學校也依舊在明天被襲擊，但李老師的變異，真的會在明天發生嗎？
這次的幻境中，蘇荼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李老師有任何使用異怪能力的行為。
腦袋飛速運轉的同時，蘇荼已經在意識中喚出小綠。
小綠熟練地利用細細的藤蔓替蘇荼解開手銬。
同時，小綠延伸出兩根藤蔓，從窗外爬到隔壁兩間辦公室，開始給蘇荼直播另外兩場審問。
卓虎負責審問的是李老師。
小綠過去的時候，卓虎正好一把揪住李老師領子。
“他們還是學生！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作為一個老師，還有人性嗎？！”
李老師被揪住領子，被迫半仰起頭，臉色有些蒼白，卻一言不發，一臉嚴肅。
“你以為你不開口就行了？”卓虎說著掏出一個像手機的小方塊，懟到李老師臉上，“你殘害學生的錄像，我們已經獲得，等帶你回到希望基地，你將接受法律的制裁。”
錄像？
蘇荼問小綠：“手銬還有多久能解開？”
小綠似乎有些苦惱：“爸爸，這是附能道具，有點麻煩，我會盡快。”
蘇荼再次將註意力放回意識中，看向另一個辦公室。
女調查員正在審問少年周之疏。
“你為什麽要和李老師合作犯罪？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本不應該由我們來審，但事急從權，現在你需要配合我們。”
少年周之疏與調查員對視，半晌才搖搖頭：“你可以聯系基地的人，讓田院長來。”
調查員皺眉：“你是樹德的學生，應該知道樹德最近發生的事，為了學校，你最好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基地派人過來需要時間，我們怕來不及了。”
少年周之疏說：“不是我不相信你們，是你們可能解決不了這次的事。”
“這是什麽意思？”調查員疑惑道。
“樹德的異怪，不是你們想象中的樣子。”
“那是什麽樣的？李老師究竟變異成了什麽？他為什麽要殘害學生？他在和誰做交易？”
面對調查員一口氣提出的問題，周之疏沒再回答。
“爸爸！打開了！”小綠高興的聲音驟然響起。
蘇荼把手銬一把取下來，立刻起身跑出辦公室，接著毫不猶豫地推開隔壁的門。
門被推開的剎那，卓虎和李老師，以及剛進去沒多久的秦洛，同時轉頭看過來。
“你怎麽出來的！”秦洛立刻起身就要走過來。
然而蘇荼速度更快，他右手從身後一伸，手中正是早已經準備好的彈弓。
彈丸瞬間發射出去，射中秦洛的時候立刻出現幾根藤蔓將秦洛束縛在地。
卓虎大驚之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蘇荼竟然會攻擊他們，等他反應過來想沖過來時，第二枚彈丸已經到了他眼前。
下一刻，卓虎被藤蔓纏緊摔在秦洛身邊。
蘇荼電光石火間射出兩枚彈丸後，眨眼間來到卓虎身邊，撿起他掉在地上的小方塊，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地離開辦公室。
李老師從頭到尾看完全程，正在發楞，就聽見卓虎怒吼一聲。
“他攻擊我們不是為了救人？！”
“他不是李老師的同夥！你忘了舉報的人說過的話嗎！”秦洛在卓虎旁邊同樣喊道。
“舉報？”李老師轉頭看向地上已經脫離藤蔓的兩人，“誰舉報的我？”
蘇荼離開辦公室後，頭也不回地跑出這棟樓，下意識想往校外跑，跑了兩步想起這裏出不去，只好調頭往宿舍跑。
一邊跑，他一邊打開手中的小方塊。
小方塊長得像古老的MP4，只有幾個鍵，蘇荼點開播放鍵。
小方塊中開始出現畫面。
畫面的場景蘇荼一眼就認出來，是倉庫。
而場景中的人，卻讓蘇荼吃驚了一瞬。
準確的說，不算是人。
人類的軀體依舊存在，赤身裸體地趴著，而四肢則變成幾根細長的蜘蛛腿，腦袋還是人腦袋，並且畫面給到了正臉。
是李老師。
蜘蛛化的李老師正趴在倉庫的墊子上，口中吐出的蛛絲從眼前昏迷的學生身上滲入。
學生渾身慘白，從畫面中已經看不出是死是活。
李老師在吸完這個學生後，一轉身，再次用同樣的方式吸食下一個學生。
畫面中沒有任何聲音，卻足以讓人看得反胃，作為人類來說，看到這種場景，一代入進去，幾乎能對李老師立刻產生恐懼。
李老師這個樣子，顯然已經不是人類，他已經變異了。
而且從他的形態來看，他變異成了異怪，而不是異能者。
蘇荼邊跑邊看完了畫面，畫面在李老師吸食第二個學生之後消失了。
看來調查團的篤定是來自於這條線索。
想到這兒，蘇荼加快速度，一頭紮進教師宿舍。
一口氣跑上二樓，蘇荼在小綠的幫助下，進入李老師的宿舍。
宿舍中關著燈，一片漆黑。
蘇荼找到開關想要開燈，按了幾下卻怎麽都沒反應。
就在這時，一抹幽幽綠光忽然出現。
小綠的聲音響起：“爸爸，我來幫你照亮吧。”
藤蔓上掛著不知名小花，此時小花正像個小燈籠一樣在蘇荼頭頂發著綠光。
蘇荼沈默一瞬。
“謝謝你幫我照亮，可以放在肩膀上嗎？”
“好呀爸爸，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呀？沒事，我多給你亮幾朵。”
話一說完，蘇荼肩膀四周立刻出現好幾盞綠光，幫他照亮眼前一米的距離。
蘇荼沒再耽擱，開始在屋裏尋找。
當從客廳找到臥室後，蘇荼來到臥室的書桌前。
書桌前的兩個抽屜都上著鎖，小綠輕車熟路地開鎖後，還順帶幫蘇荼拉開抽屜。
左邊抽屜中，放著一個相框，相框中的合影是李老師和李游。
右邊抽屜中，則放著一個黑色厚皮筆記本。
蘇荼伸手將筆記本拿出來，翻開第一頁。
【三月七日，今天小游竟然覺醒異能了，我很開心，希望他畢業後能加入希望基地調查團。】
【三月八日，小游今天提出他的異能可以和生物知識結合使用，我很欣慰，他好學這一點，像他媽媽。】
【三月九日，今天陪小游嘗試了異能結合，失敗了，小游很失落，沒關系的孩子，爸爸會一直陪你做實驗。】
【三月十日，實驗失敗。】
【三月十一日，實驗失敗。】
接下來蘇荼連續翻了幾十頁，都只記錄了日期和實驗失敗四個字，李老師似乎陪同小游專註於實驗，連日記都只記錄最簡單的結果。
直到翻到下一頁，蘇荼停了下來。
【五月一日，我變異了，作為小游的第一個活體人類實驗品，我變異成異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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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越看越古怪？”秦洛手指抵著下巴, 看著眼前的監控屏幕。
監控已經由調查團的技術人員修好，說是因為受到磁場幹擾，因此才會忽然黑屏, 而至於為什麽同在一個地方的田允的監控沒有受到影響, 技術人員也解釋不清楚。
只說可能去的某些地方不一樣, 受到的幹擾不同。
從監控恢覆之後, 秦洛就專註地看著蘇荼的測試畫面。
此時他看向一旁的卓虎, 問：“樹德的異怪是這位李老師嗎？”
“是啊, ”卓虎說，“基地的資料上不是寫了嗎？這都是當年的調查結果，這幾年的例行檢查也沒發現任何問題。”
秦洛拿過資料翻看：“當年去樹德調查的成員...是三個新人？”
卓虎偏頭跟著看了一眼：“剛完成新人測試的新人？怎麽會被派去解決樹德的事？”
“樹德當年的異怪程度, 起碼需要中級以上的調查團成員。”秦洛放下資料，再次看向監控畫面。
畫面中的蘇荼正坐在一間教學樓辦公室中，他面前是一位調查團成員。
蘇荼看著眼前的秦洛，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從幾次接觸下來, 幻境中的秦洛和卓虎與現實中的外貌語氣一模一樣, 但蘇荼卻總能將他們當成單獨的兩人。
原因很簡單，他們的行事風格，和真的那兩人不太相同。
比如此時，秦洛正手拿一個小本子, 問蘇荼：“你去倉庫做什麽？”
蘇荼嘆了口氣：“長官, 我已經說過三次了，我是跟著李老師進去的, 我想看看他在做什麽。”
秦洛一邊在本子上記, 一邊接著問：“倉庫裏的學生們是怎麽回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蘇荼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我也是進去後才看見他們, 所以我想搞清楚他們怎麽了。”
秦洛：“你的意思是，你是無辜的？”
蘇荼點頭：“很明顯, 我的確是。”
“那李老師和周之疏呢？”
“關於他倆，我都不了解，給不了你答案，因為我什麽都還沒看見，你們就出現了。”
秦洛低頭在小本子上記著，沒再提問。
蘇荼卻突然問：“我能問一句嗎？”
“你說。”
“你們是怎麽調查到這個倉庫的？是從李老師身上查到的線索嗎？”
秦洛筆一頓，擡頭看蘇荼的時候，眼中滿是戒備：“調查團的調查過程，不能對學生公開。”
“特別是你，你還沒有解除嫌疑，先待在這兒。”
說完這句話後，秦洛起身離開辦公室。
蘇荼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判斷秦洛應該去了隔壁辦公室。
剛才他們三個人在倉庫裏被抓到後，分開被帶往了三間辦公室，他所在的是最後一間，看見了另外兩人被帶進前兩間。
看來是防止他們串供，分開審問。
不過調查團的審問方式過於簡單，一時間讓蘇荼有點捉摸不透。
有點草草了事的意味，按照流程來說，調查團最後是抓到李老師並且確認了他的犯罪行為。
如果現在對他審問的這麽潦草，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關於李老師的確鑿證據了？
想到這裏，蘇荼皺了皺眉。
手被拷在椅子上，蘇荼無法離開辦公室。
但來不及了。
窗外的天空已經變成暗紅色，今天傍晚的晚霞紅的格外異樣，蘇荼看向窗外，回憶上一次幻境的同一時間。
在上次幻境中，第二天的傍晚，晚霞是正常的。
而在那一天的白天，調查團就抓到了李老師並全校通告了他的事。
幻境重置後，蘇荼蘇醒在學校被襲擊的前一天，李老師被抓的時間也推遲了。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走的話，很有可能之後發生的事會與報紙上的新聞重合。
李老師將在明天被正式逮捕並通告，而學校也依舊在明天被襲擊，但李老師的變異，真的會在明天發生嗎？
這次的幻境中，蘇荼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李老師有任何使用異怪能力的行為。
腦袋飛速運轉的同時，蘇荼已經在意識中喚出小綠。
小綠熟練地利用細細的藤蔓替蘇荼解開手銬。
同時，小綠延伸出兩根藤蔓，從窗外爬到隔壁兩間辦公室，開始給蘇荼直播另外兩場審問。
卓虎負責審問的是李老師。
小綠過去的時候，卓虎正好一把揪住李老師領子。
“他們還是學生！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作為一個老師，還有人性嗎？！”
李老師被揪住領子，被迫半仰起頭，臉色有些蒼白，卻一言不發，一臉嚴肅。
“你以為你不開口就行了？”卓虎說著掏出一個像手機的小方塊，懟到李老師臉上，“你殘害學生的錄像，我們已經獲得，等帶你回到希望基地，你將接受法律的制裁。”
錄像？
蘇荼問小綠：“手銬還有多久能解開？”
小綠似乎有些苦惱：“爸爸，這是附能道具，有點麻煩，我會盡快。”
蘇荼再次將註意力放回意識中，看向另一個辦公室。
女調查員正在審問少年周之疏。
“你為什麽要和李老師合作犯罪？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本不應該由我們來審，但事急從權，現在你需要配合我們。”
少年周之疏與調查員對視，半晌才搖搖頭：“你可以聯系基地的人，讓田院長來。”
調查員皺眉：“你是樹德的學生，應該知道樹德最近發生的事，為了學校，你最好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基地派人過來需要時間，我們怕來不及了。”
少年周之疏說：“不是我不相信你們，是你們可能解決不了這次的事。”
“這是什麽意思？”調查員疑惑道。
“樹德的異怪，不是你們想象中的樣子。”
“那是什麽樣的？李老師究竟變異成了什麽？他為什麽要殘害學生？他在和誰做交易？”
面對調查員一口氣提出的問題，周之疏沒再回答。
“爸爸！打開了！”小綠高興的聲音驟然響起。
蘇荼把手銬一把取下來，立刻起身跑出辦公室，接著毫不猶豫地推開隔壁的門。
門被推開的剎那，卓虎和李老師，以及剛進去沒多久的秦洛，同時轉頭看過來。
“你怎麽出來的！”秦洛立刻起身就要走過來。
然而蘇荼速度更快，他右手從身後一伸，手中正是早已經準備好的彈弓。
彈丸瞬間發射出去，射中秦洛的時候立刻出現幾根藤蔓將秦洛束縛在地。
卓虎大驚之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蘇荼竟然會攻擊他們，等他反應過來想沖過來時，第二枚彈丸已經到了他眼前。
下一刻，卓虎被藤蔓纏緊摔在秦洛身邊。
蘇荼電光石火間射出兩枚彈丸後，眨眼間來到卓虎身邊，撿起他掉在地上的小方塊，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地離開辦公室。
李老師從頭到尾看完全程，正在發楞，就聽見卓虎怒吼一聲。
“他攻擊我們不是為了救人？！”
“他不是李老師的同夥！你忘了舉報的人說過的話嗎！”秦洛在卓虎旁邊同樣喊道。
“舉報？”李老師轉頭看向地上已經脫離藤蔓的兩人，“誰舉報的我？”
蘇荼離開辦公室後，頭也不回地跑出這棟樓，下意識想往校外跑，跑了兩步想起這裏出不去，只好調頭往宿舍跑。
一邊跑，他一邊打開手中的小方塊。
小方塊長得像古老的MP4，只有幾個鍵，蘇荼點開播放鍵。
小方塊中開始出現畫面。
畫面的場景蘇荼一眼就認出來，是倉庫。
而場景中的人，卻讓蘇荼吃驚了一瞬。
準確的說，不算是人。
人類的軀體依舊存在，赤身裸體地趴著，而四肢則變成幾根細長的蜘蛛腿，腦袋還是人腦袋，並且畫面給到了正臉。
是李老師。
蜘蛛化的李老師正趴在倉庫的墊子上，口中吐出的蛛絲從眼前昏迷的學生身上滲入。
學生渾身慘白，從畫面中已經看不出是死是活。
李老師在吸完這個學生後，一轉身，再次用同樣的方式吸食下一個學生。
畫面中沒有任何聲音，卻足以讓人看得反胃，作為人類來說，看到這種場景，一代入進去，幾乎能對李老師立刻產生恐懼。
李老師這個樣子，顯然已經不是人類，他已經變異了。
而且從他的形態來看，他變異成了異怪，而不是異能者。
蘇荼邊跑邊看完了畫面，畫面在李老師吸食第二個學生之後消失了。
看來調查團的篤定是來自於這條線索。
想到這兒，蘇荼加快速度，一頭紮進教師宿舍。
一口氣跑上二樓，蘇荼在小綠的幫助下，進入李老師的宿舍。
宿舍中關著燈，一片漆黑。
蘇荼找到開關想要開燈，按了幾下卻怎麽都沒反應。
就在這時，一抹幽幽綠光忽然出現。
小綠的聲音響起：“爸爸，我來幫你照亮吧。”
藤蔓上掛著不知名小花，此時小花正像個小燈籠一樣在蘇荼頭頂發著綠光。
蘇荼沈默一瞬。
“謝謝你幫我照亮，可以放在肩膀上嗎？”
“好呀爸爸，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呀？沒事，我多給你亮幾朵。”
話一說完，蘇荼肩膀四周立刻出現好幾盞綠光，幫他照亮眼前一米的距離。
蘇荼沒再耽擱，開始在屋裏尋找。
當從客廳找到臥室後，蘇荼來到臥室的書桌前。
書桌前的兩個抽屜都上著鎖，小綠輕車熟路地開鎖後，還順帶幫蘇荼拉開抽屜。
左邊抽屜中，放著一個相框，相框中的合影是李老師和李游。
右邊抽屜中，則放著一個黑色厚皮筆記本。
蘇荼伸手將筆記本拿出來，翻開第一頁。
【三月七日，今天小游竟然覺醒異能了，我很開心，希望他畢業後能加入希望基地調查團。】
【三月八日，小游今天提出他的異能可以和生物知識結合使用，我很欣慰，他好學這一點，像他媽媽。】
【三月九日，今天陪小游嘗試了異能結合，失敗了，小游很失落，沒關系的孩子，爸爸會一直陪你做實驗。】
【三月十日，實驗失敗。】
【三月十一日，實驗失敗。】
接下來蘇荼連續翻了幾十頁，都只記錄了日期和實驗失敗四個字，李老師似乎陪同小游專註於實驗，連日記都只記錄最簡單的結果。
直到翻到下一頁，蘇荼停了下來。
【五月一日，我變異了，作為小游的第一個活體人類實驗品，我變異成異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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