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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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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許朝陽也不信陳掌櫃等了他們一早上, 這要是換成高瑾文等常樂的話,倒是有可能……

不過這些話沒必要說出來,許朝陽沒有再為難人,只是在馬上進到酒樓的時候, 不由的回頭看去。

他總覺得吵架的那兩個人有些奇怪。

陳掌櫃一直在櫃臺看著他們, 為了圓高瑾文的話, 幾人一進來, 他就放下手裏的算盤, 一臉激動的到許朝陽面前,抓住他的手表示想念。

“小許兄弟, 你可回來了啊。”陳掌櫃一邊搖晃著胳膊一邊偷瞄高瑾文。

“呃……”明知道是假, 但許朝陽還是覺得肉麻,他抽出被緊握的雙手甩了甩, 假裝沒看到他們的眼神,嫌棄道, “兩個大老爺們,太肉麻了。”

要是常樂這樣子,他會很開心的接受, 但換成其他人, 尤其是胡子拉碴,快五十歲的老頭兒, 原諒他真的沒辦法陪著演戲。

陳掌櫃看著空了的手,眼珠一轉,難得起了點壞心思。

他重新抓住許朝陽, 表情微微顫抖, “兩個漢子怎麽就不能說些貼己的話呢!”

“我的天, ”許朝陽小聲罵了一句, 忍著想洗手的沖動轉身躲到了常樂身後,“你要是再繼續惡心人,我們兩個就走了!”

常樂知道他們是鬧著玩兒,就在一旁看熱鬧,這會兒相公躲在了他身後,他難得起了點性子,順著許朝陽的話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說完,轉身就往出走。

他這話一出,陳掌櫃和高瑾文同時怔住。

尤其是高瑾文,好不容易把人盼來,怎麽可能就這麽放走,他連忙攔住兩人,朝常樂哈哈一笑,“走什麽啊,還沒感謝你昨天送來的菜呢。”

說著,對陳掌櫃使眼色道:“陳掌櫃你說呢?”

陳掌櫃咳嗽了一聲,也滿臉笑容,“高掌櫃說的是,昨天那個菜味道真是不錯,應該就是府城今年的賽首了吧?”

他邊說邊把許朝陽往樓上領,要是真讓人走了,那他主子絕對饒不了他。

許朝陽看著他們兩人毫無默契的配合,終於笑了,直接牽著常樂的手上了樓。

“太白醉就是府城今年的賽首,”走進陳掌櫃預留的包間,許朝陽放下背簍,問道,“你們覺得那菜怎麽樣?”

“不錯,”說起正事,陳掌櫃也認真起來,“茶香和酒香很容易就能嘗出來,主要還是醬汁比較特別,讓人回味。”

像這種大菜,主要就是吃個醬料,不過這種醬料的配方都是獨家保密的,一般人配不出來。

許朝陽吃菜就吃個好玩兒,至於怎麽做菜,他興趣不大,於是換了個話題。

“對了,你們酒樓秋賽怎麽樣了?”許朝陽端起茶杯,隨口問道。

“秋賽啊,”這話問到了陳掌櫃的心坎,他哈哈一笑,一邊招呼上菜的小二,一邊有些興奮的擡起手,“你沒在你是不知道,成月酒樓壓根兒就沒參加。”

所以他們輕輕松松就拿了個賽首。

“沒參加?”許朝陽有些好奇,“為什麽啊?”

在大洲朝,成月酒樓雖然沒有來客酒樓做的大,但也算是個連鎖店啊。

最關鍵的是,秋會之前,鎮子上的人討論最多的就是這兩家酒樓,都等著其中一個奪得冠軍呢,這怎麽就不參加了?

常樂坐在旁邊,看著許朝陽疑惑的樣子,哼哼了兩聲,“相公,其實我還知道別的,但是不想告訴你!”

他還記著他相公的秘密呢,不過他除了知道來客酒樓贏了之外,他還知道另一件事。

“嗯?”許朝陽被常樂的話吸引,不由細思起來。

秋會,和成月酒樓有關,再看看常樂嘚瑟的表情,那肯定是……

許朝陽挑眉,“你的秘密是不是許老二啊?”

“你!”本來想著威脅人的常樂怎麽都沒想到一下子就被猜中,他瞪大眼睛,伸手指著許朝陽的鼻子,“是不是昨天晚上趙掌櫃告訴你的,是不是?”

氣死人了,常樂鼓起臉頰,把剛給許朝陽夾的菜重新夾進自己碗裏,嘴裏小聲嘟囔著,“不給吃了,什麽都不給吃了!”

“哈哈哈,”高瑾文被常樂的小動作逗樂了,他拿起茶壺幫幾人倒水,到了許朝陽跟前,他突然問道,“小許兄弟有什麽秘密啊?”

他可以容忍許朝陽對他沒大沒小,但絕對不允許許朝陽欺負常樂。

“啊?”聽著高瑾文有些陰陽的語氣,許朝陽嘆息一聲,解釋道,“沒什麽秘密,就是鬧著玩兒的。”

雖說平時他不太在乎高瑾文,但人家的身份在那裏擺著,他不想讓未來有可能成為他大舅哥的人誤會他。

許朝陽端起茶杯安慰自己,人嘛,總得向權勢低頭,他這個大舅哥有權有勢,平時逗一逗,懟一懟也無傷大雅,但在原則面前,有些事還是要解釋清楚的。

高瑾文笑了笑,裝模作樣的勸道,“鬧著玩倒是沒關系,但夫夫之間還是不要有秘密的好啊,”

說著,轉頭看向常樂,“是吧,小樂。”

他相信許朝陽不會對不起常樂,畢竟他派去跟著許朝陽的暗衛不是吃素的。

但暗衛只能看到表象,有些小心思還得他來說。

“不是,”常樂斜眼看了看高瑾文,反駁道,“夫夫之間還是要有秘密的,有秘密感情才能更持久。”

這就是馮冬哥哥和周捕頭能那麽相愛的原因,他很羨慕,他也要和相公一直好好的。

“你!”高瑾文被常樂的話噎住,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幫著常樂說話,本想得到認同,沒想到卻得到這樣的結果。

心中不由的想,這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他哼了一聲,既然常樂不向著他說話,那陳掌櫃肯定會向著他的。

想著,他轉頭看向對面的人。

只見陳掌櫃端著剛才的茶杯,閉著眼睛小口小口的喝著,臉上偶爾還會流露出一絲陶醉。

許朝陽也看到,他猶豫片刻,問高瑾文,“這是你們掌櫃的……某種……某種儀式嗎?”

“陳掌櫃,你幹嘛呢!”高瑾文瞪了一眼許朝陽,擡手拿了一個雞骨頭扔向陳掌櫃。

“啊?”陳掌櫃回過神,擡起頭,眼神迷茫的看向另外三人。

許朝陽從沒見過精明的陳掌櫃露出這樣的神情,一時無語,咽了口唾沫,擺擺手,“好了好了,說說成月酒樓吧。”

“成月酒樓的掌櫃回京城了。”陳掌櫃一口喝完杯子裏的茶後,才慢悠悠的說道。

“是不開了還是要換個掌櫃?”許朝陽又問道。

“不開了,”這次是高瑾文回答的,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成月酒樓背後的經營者好像有什麽問題,所以舍棄了這個產業。”

“原來如此,”許朝陽沒有再繼續追問,他給常樂夾了一塊魚肉,“那倒是太可惜了。”

那麽好的生意,說不要就不要了。

高瑾文看著許朝陽毫不關心的態度,想了想,試探的問道,“你的那個二弟,你怎麽想的?”

“二弟?”許朝陽楞住了,他一個孤兒,哪裏來的二弟!

“相公,這個我知道,”常樂一直在旁邊聽著,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知道的,連忙攔過話頭,“成月酒樓的掌櫃回京城的時候沒有帶許老二和他媳婦兒。”

這是昨天李如告訴他的,因為他相公和許家的關系,所以劉二哥哥他們會經常關註許家的人。

本來以為成月酒樓的掌櫃會把自己女兒和許老二一起帶回京城,讓許老二平步青雲,沒想到最後他還是留在了荷塘鎮。

“我嘞個去,”聽常樂這麽一說,許朝陽才想起來陽小子還有父母,他仰頭拍了一下腦門,嘴裏念叨著,“日子過得太舒服,居然把那一家子忘了……”

不過,他們已經斷親了,許家怎麽樣,應該和他沒關系……吧。

想起當初在荷花村發生的事情,許朝陽一時也不敢肯定。

高瑾文仔細觀察著許朝陽的表情,就怕他還對許家人留有感情,要是那樣,他就得重新思考怎麽幫助許朝陽了。

許家的事情他還沒來荷塘鎮的時候就已經調查清楚,他絕對不可能讓常樂有那樣一家偏心的親戚。

好在許朝陽並沒有太在意那一家人,高瑾文喝了口茶,說出了他的計劃。

他問道:“成月酒樓不開了,估計過不了多久酒樓就會賣出去,你怎麽想?”

“什麽怎麽想?”許朝陽躲開常樂還想給他夾菜的筷子,朝他小聲喊道,“別給我夾了,真的撐著了!”

他們是吃過飯來的,一時沒註意,陳掌櫃又讓人上了一桌子菜,他夾了兩筷子,這會兒實在是吃不下了。

“我說的是你要不要把那個酒樓買下來!”高瑾文見不得那兩人親親熱熱,他提高了聲音,“這次是個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雖說他是打算把兩人帶去京城的,但在各地留一下產業更能保證常樂以後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讓我買下成月酒樓?”許朝陽終於躲過了常樂的投餵,他驚訝的睜大眼睛,“你怎麽想的,我可沒銀子,再說了,我也用不上啊。”

不說一個在荷塘鎮的蛋糕店用不用得著一個三層樓的建築,就算是用得著,他也不會把錢投在荷塘鎮了。

他和常樂說好了要在府城開鋪子的。

賺錢是其次,能讓常樂認識更多的人,見識更多的事才是現在最主要的。

高瑾文可不信許朝陽沒銀子,‘樂糕閣’的收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許朝陽說是沒銀子,其實就是拒絕。

高瑾文嘆了口氣,勸道:“你也不用只局限在蛋糕上,你可以考慮一下其他的事,至於銀子,你不用太擔心。”

他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許朝陽沒想到高瑾文認真了,他不由的嚴肅起來,“我手裏確實還有些銀子,但是之前已經和常樂說過要去府城的。”

常樂也點點頭,“是之前說好的。”

“這樣啊,”高瑾文看了看兩人,問道,“你們想好了?”

“也……也沒有,”許朝陽和常樂對視一眼,“現在只是一個想法,還沒有具體實施。”

他們只去過一次府城,還是在節日的時候,府城具體的人均收入,消費水平,和每條街上的店鋪種類等這些他們都不清楚。

想要在府城開鋪子,最起碼得再去調研五六次,甚至住在那邊才可以。

高瑾文垂下眼簾,還想再勸,“成月酒樓這事是一個機會,你要是能把握住,以後會輕松很多。”

蛋糕現在掙錢,但消費人群有限,沒有大酒樓長遠。

至於廚師,掌櫃什麽的,他都可以幫著找好,許朝陽和常樂只要收銀子就行。

“這……這確實是個機會,”最後,許朝陽還是沒給確定的答案,“我先想一想。”

他在心裏算了一筆賬,最後得到一個結論,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收了成月酒樓就要放棄在府城開店,要是想在府城開店,那就沒有買酒樓的錢。

總之,只能顧一個。

至於高瑾文說的他給銀子,許朝陽不會考慮。

他不算是個高尚的人,從進社會開始,只要是人脈,他絕對不會放過。

可是面對高瑾文,許朝陽莫名的就是不想欠他。

想了半天,他自己還是更偏向去府城,他和常樂還年輕,總不能一直困在這個小縣城裏。

討論了半天也沒個結果,許朝陽見時間不早了,只能先告別陳掌櫃和高瑾文,去了周梁家。

因為馮冬即將生產,周梁剛好趁這個時候請了休沐假,等許朝陽和常樂剛一敲門,就聽到屋裏傳來周梁的聲音。

“你可來了,”周梁小跑著來開門,一看是許朝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語氣中充滿了感激,“你都不知道,我在家都快無聊死了。”

今天是他休沐的第一天,馮冬有人照顧,也不用他幫忙,他想出門轉轉,可馮冬又不願意。

想把兄弟叫到家裏來,但最近鎮子又發生了一起案件,沒人過來找他喝酒聊天,他都快悶死了。

這會兒終於把許朝陽等來了,一開心,差點摔倒。

“你這是怎麽了?”許朝陽一手扶著周梁,一手扶著門框,表情有些驚訝,“是有誰在身後追殺你嗎?”

周梁擺擺手,先讓常樂去找馮冬,之後才把許朝陽往屋裏拉,“我之前得了一壺好酒,就等著你來呢。”

常樂沒走遠,聽到他們要喝酒,在不遠處提醒他們不要喝多,見許朝陽答應後,才拿著裝著禮物的背簍蹦蹦跳跳的去找馮冬了。

他想看看馮冬的肚子,再給他說說他們在府城遇到的熱鬧。

這邊,周梁拿出“珍藏”的酒,加上廚房送過來的菜,招呼許朝陽嘗嘗。

“還是算了吧,”許朝陽摸摸自己的肚子,直接拒絕道,“我今天已經吃的太多了,你自己吃吧。”

周梁也不勉強,給自己倒了酒一口喝下去,感嘆道:“許朝陽啊,我真的是個勞碌命啊。”

“是嗎,”許朝陽給周梁夾了快肉,“你家裏有孕夫,少喝點酒。”

周梁一想也是,放慢了喝酒的速度,“我就是希望馮冬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雙兒生子困難,從馮冬懷孕開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的,擔心穩公不好,擔心馮冬身體不好,擔心以後孩子養不好。

“有這麽誇張嗎?”聽著周梁的話,許朝陽想到了常樂,心中也被弄的有點擔心了。

“你是沒有經歷過,等以後你家常樂懷孕你就知道怕了,”周梁搖搖頭,拍著許朝陽的胳膊繼續抱怨道,“生孩子之前還好說,生了之後,你要供他上學堂吧,總不能以後和我一樣,靠力氣賺錢,可是請先生,買文房四寶都得要銀子,唉,難啊。”

他這個捕頭,看起來是受人尊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遇見一個好官,他就得賣命,遇見一個貪官,他更得背鍋。

一不小心就裏外不是人。

他不想他兒子以後和他一樣,靠運氣去賺錢,尤其要是生的是雙兒,那以後到底是娶妻還是嫁人,都是個問題。

周梁越想越心酸,眼淚差點都出來了。

“等等,”聽著周梁的抱怨,許朝陽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猛地拿掉周梁的酒杯,“你現在是在為銀子發愁?”

“不是現在,是以後的生活。”周梁反駁道。

現在他手上的還是有銀子的,可日子還長,要是馮冬多生幾個,那銀子就不夠用了。

這就夠了,許朝陽微微一笑,給自己倒了杯酒,“我聽說成月酒樓要賣了,你怎麽想?”

“你什麽意思?”周梁睜大了眼睛,心中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咱倆要不要合作啊。”許朝陽一口喝完杯中的酒,笑瞇瞇的看著周梁。

他怎麽就沒想到呢,他知道周梁手裏有些錢,而他,努力省省也能擠出一些銀子,要是兩人合作,那他不僅能在府城開店,還能拿下成月酒樓。

最重要的是他和周梁交往這麽長時間,對方的人品他心知肚明,到時候就算他離開荷塘鎮,周梁也不會獨吞酒樓。

許朝陽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一時興奮,又喝了一杯。

周梁被許朝陽看的又點心虛,“可是……可是廚師什麽的……”

他們都沒有經驗,這要是賠了,那他和馮冬還有孩子就得喝西北風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許朝陽背靠在椅子上,看著院子裏的樹枝,思慮片刻,說道,“你認識的人多,先幫忙問問價錢,咱看看咱們的餘銀能幹什麽。”

既然想幹,那就先把地盤兒買到手,之後要不要做酒樓也不一定。

周梁直直的盯著許朝陽半晌,終於點點頭,“既然你說了,那我就打聽打聽。”

說著,他舉起酒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他和許朝陽認識這麽久,知道他鬼點子多,既然他能一無所有的開起‘樂糕閣’,那現在手裏有銀子,一個酒樓,怎麽著都能開起來。

他相信許朝陽。

許朝陽也拿起酒杯,“合作愉快!”

一頓飯,兩人達成了協議,晚上回家的路上,許朝陽就開始盤算著成月酒樓那麽大的地方,除了做酒樓還能幹什麽。

常樂知道他在想事情,也乖乖的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持和閱讀,超級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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