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關燈
第113章

眼看著許朝陽把自己辛苦整理好的東西又弄亂, 常樂撅著嘴在他手上打了一下,“你別弄亂了,”停頓了一下,提醒道, “老人常說落一村不落一人, 要是把誰沒算到, 那就不好看了。”

他在鎮子生活的時間不長, 但人情世故也知道一點, 他相公在鎮子上做生意,肯定要有人情往來, 他作為夫郎, 得為相公多想著點。

“沒事兒,”許朝陽從窗戶看出去, 太陽正掛著中央,他兩三下把桌子上的東西聚攏到一起, 說道,“說不定等會兒遇見合適的還會再買,咱先出去吧。”

今天是最後一天, 他怕再晚一點出門, 雜技就演完了。

常樂“哼”了一聲,把東西一股腦的放進房間的櫃子裏, “不休息一下嗎?”

“你累了?”許朝陽問道。

常樂搖搖頭,“我不累,就是你背著那麽重的背簍, 我怕你累。”

從他們來府城到現在, 他身上就帶了一個小挎包, 重的東西都是他相公背的, 他有點擔心。

“呀,知道心疼相公啦?”許朝陽一聽常樂這麽說,年輕的臉上都快要笑出褶子了,走到常樂身後,抱住他,把頭埋在常樂的脖子裏,聲音悶悶的,“小樂,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關心我。”

孤兒院的院長很好,但那種好不屬於他一個人,他也從來沒有得到過獨屬於自己的愛,直到遇見常樂。

常樂給他的情感是他從小就缺失卻一直不曾擁有的,現在他有了,就不會放手。

常樂被許朝陽突如其來的擁抱弄的有點不知所措,心裏慌慌的,又充滿了欣喜,他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相公,這大白天的,你不要這樣……”

“哼哼,”許朝陽還是不擡頭,嘴裏傳出黏黏糊糊的聲音,“你馬上就十八歲了。”

等十八歲,他們就能真的成親了。

“哎呀,”常樂一下子就明白了許朝陽在說什麽,心砰砰跳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他一把推開許朝陽圈在腰間的手,跺著腳喊道,“相公你不要亂說,我要去看雜技了。”

他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單純小雙兒了,該知道的馮冬哥哥早就告訴他了,所以他才不會和相公這個登徒子說話呢。

不過同時,常樂心中又升起一種隱秘的快感,讓相公說他小,說等十八歲之後再同房,哼,本來他還挺著急的,不過現在看到相公也著急,他反倒……不著急了!

許朝陽哪裏知道他一句話就激起了常樂少有的反叛心理,他遞給常樂一杯茶水,哄道:“好了,不逗你了,喝點水就出去吧。”

他們來府城就跟旅游一樣,出門旅游的人沒有資格休息。

----

表演雜技的場所在府城東邊的一個露天廣場上,離八方街不算太遠。

兩人晚上不著急回荷塘鎮,這會兒也不趕時間了,去看雜技的路上還買了兩串糖葫蘆。

這要是放在以前,許朝陽絕對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叼著這麽幼稚的東西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

但現在,身邊有個常樂,這一切倒是顯得格外舒服合理。

等兩人把手裏的東西吃完,也到了地方,雜技不像之前的社火和舞龍舞獅那麽吵,但周圍人群的叫好聲也是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麻煩借過一下,”許朝陽拉著常樂往臺子前擠,“借過,借過。”

一路擠一路道歉。

所幸場地比較大,而且這是第三天,府城本地人基本上都看過了,周圍鎮子的人該回家也都回去了,許朝陽很快就拉著常樂站在了第一排。

經過昨天的社火和早上的舞龍舞獅,面對雜技,常樂的興趣仍然高漲。

臺上的小姐姐倒立著轉盤子,常樂在臺下和周圍的看客一起叫好。

臺上的小哥哥飛天鉆火圈,常樂在臺下和周圍的看客一起拍手鼓掌。

一場雜技秀,一個時辰,常樂的喊叫聲和鼓掌聲就沒停過。

等雜技終於結束,常樂才放下手,啞著嗓子拍打著許朝陽的胳膊,“相公,相公,咳咳,真的是好,咳咳,好厲害!”

“行了,”許朝陽抓住常樂的手,在他額頭上打了一下嗎,“我知道厲害,你別說話了,省著點嗓子吧。”

人家演雜技的人做了那麽多危險動作都沒事,他們家看雜技的人倒是不行了。

好在廣場上賣什麽的都有,許朝陽左右環顧一番,最後拉著常樂站在了一個賣茶水的攤子前。

許朝陽伸著脖子往攤主身後看了看,問道:“你好,咱們這裏賣水嗎,不要茶,只要水就行了。”

擺主是個中年人,像是見慣了這種事,哈哈一笑,邊倒水邊問道,“是不是剛才喊得太大聲,嗓子不舒服了?”

許朝陽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是啊,我們是第一次看雜技,讓大叔見笑了。”

攤主是個好說話的,端了一碗水遞給許朝陽,說道,“有什麽見笑不見笑的,我活了這麽多年也沒見過幾次,何況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後生呢。”

許朝陽接過水又遞給常樂,轉身問攤主,“這水多錢?”說著,就拿出荷包開始數銅板。

“不用不用,”攤主擺擺手,“水又不值錢,我主要是賣茶水和茶葉,不過今天到現在都沒賣出去,就想著做點好事,好讓有人能賣我的茶。”

“這樣啊。”許朝陽掏錢的手一頓,明白了攤主的意思,剛想說再給自己要一壺茶的時候,常樂喝完水說話了。

他拉拉許朝陽的袖子,把剩的半碗水遞給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說道,“相公,要不我們買一些茶葉吧。”

這大叔一看就是好人,還免費給他們水喝,他們買一點茶葉好像也沒關系。

可以放在鋪子裏給大家喝。

“唉,”許朝陽受不了常樂這麽看著他,一口喝完剩下的水,把碗還給攤主,“那麻煩你幫我包,包六兩好茶吧。”

常樂心軟,不知道攤主的話中話,但許朝陽看得清楚,不過是他自己來這個攤子討水喝的,茶葉買就買了。

好在攤主也沒有隨便要價,這茶葉除了味道一般,倒還說的過去。

離開茶攤,常樂抿了一下嘴唇,小聲的問許朝陽:“相公,你是不是不想買茶葉?”

“沒有啊,”許朝陽彎起嘴角,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才解釋道,“就是覺得那大叔在那裏擺了那麽久的攤子,不可能啥都沒賣出去。”

只要在廣場,不管是中間還是邊角,生意應該都不差,那個攤主說喝水不要錢的唯一原因大概就想讓人看在一碗水的份上,掏更多的錢。

只是這種方式估計賣不了多少,有些人臉皮厚,水喝了就喝了東西不賣就不賣。

“是嗎,”常樂有點難過,看了一眼許朝陽的背簍,問他,“那相公,我是不是做錯了。”

白花了將近二兩銀子。

“沒有,你做的很好,”許朝陽搖搖頭,睜大眼睛看向他,“你看,別人給了你一碗水,你就記住了他的好,並且知道他有困難的時候想著要幫助他,這種認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只是有些時候會被壞人利用,但有問題的,需要改正的是壞人,而不是好人。

他,作為常樂的相公,是他最相信的人,許朝陽願意繼續幫常樂保持這種單純。

更別說才二兩銀子。

“是嗎。”常樂低著頭,還是有點悶悶不樂的。

許朝陽哈哈一笑,樓了一把常樂的頭發,換了一個話題,“好了好了,咱們現在看了雜技,下來該去哪裏?”

果然,常樂被逗笑,往後背著腰想躲開頭頂的大手,笑著喊道,“去城外,去城外找回荷塘鎮的牛車。”

他們來府城之前,給鋪子裏的人說好是今天晚上回去的,現在要多住一天,怕家裏擔心,兩人就商量著讓人帶話回去。

剛好趁這個機會去城外看看,省的明天找不到地方。

許朝陽見常樂笑了,心情也好了一些,常樂是個不記事的人,尤其是不好的事情,基本上不會放在心裏,也是因為這個性格,不管是常獵戶去世還是被媒婆騙,他都沒有放棄希望。

“走吧,去看看。”許朝陽牽著常樂的手,往城外走。

時間已經算晚了,剛才他們看的那場雜技是今年秋會的最後一場,這會兒已經離開了,耳邊響了兩天的鑼鼓聲也消失了,只有街兩個邊的鋪子和攤位顯示著之前的熱鬧。

等許朝陽和常樂到城外牛車停放的區域,那裏的空牛車已經不多了,基本上每輛車裏都有兩三個人。

許朝陽很快找到了去往荷塘鎮的人,還沒走到跟前,那漢子就小跑了過來。

“誒,我知道你,”許朝陽還沒說話,那漢子就先開口了,“您是不是荷塘鎮那家賣蛋糕的東家?”

許朝陽一楞,點點頭,“是的,您認識我?”

“認識認識,”那漢子緊張的搓搓手,回答道,“之前您開張的時候我在門口看到過,也聽劉二說過。”

“你認識劉二?”許朝陽有些驚訝,聽這漢子的話,應該不是荷花村的人,也就是說,這沒多久,劉二就在荷塘鎮有了朋友?

“嘿嘿嘿,”那漢子憨笑著解釋,“我之前一直在鎮東等客,有一次碰上劉二去買小雞仔,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是嗎,那還真巧。”許朝陽明白了,之前有一陣子,李如他爹得了風寒,家裏又等著買小雞仔,李如不放心,就讓劉二去幫忙,沒想到還幫出了個朋友。

許朝陽隱晦的審視著漢子,這漢子不管是穿著還是說話,都不像是會偷奸耍滑之人,放下心,許朝陽問道,“不知您怎麽稱呼?”

“我叫王正,”說著,指了指前面的馬車,問道,“您二位是準備回鎮子嗎?”

“哦,我們今天先不回去,”許朝陽看了一眼常樂,繼續說道,“所以想找個人給家裏帶個話,省的他們擔心。”

王正一聽這話,撓了撓後腦勺,“那等會兒回去我就去一趟你們鋪子好了。”

“那就謝謝了,”許朝陽沒客氣,邊說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十文錢遞過去,“這算是辛苦錢,你拿著。”

“不行,我可不能要,”王正推卻道,“我和劉二認識,捎個話哪能收您錢啊。”

許朝陽沒再說什麽,硬是把銅板塞進王正的腰帶裏,“別客氣了,我還有事想問你呢。”

王正摸著腰帶猶豫片刻,沒有把裏面的錢掏出來,只是說:“您想問什麽?”

許朝陽想了想,問道:“你們牛車能進城嗎?”

他來府城兩天,在街上一輛牛車都沒看到。

“秋會是不讓進的,不過明天就可以了。”王正回答。

“難怪了,”許朝陽輕聲嘟囔了一句,又對王正說道,“我明天下午想包你的牛車回荷塘鎮,你看多錢合適?”

許朝陽話音剛落,就感覺袖口被人拽住,不用想,肯定是常樂。

“怎麽了?”許朝陽握住常樂的手,“是累了嗎?”

常樂搖搖頭,“相公,我們包車幹什麽?”

“咱們東西太多,”許朝陽拍拍常樂的手,讓他不要著急,轉頭又看向王正,“我們住在八方街後面那條巷子的迎賓客棧,你可認識?”

“啊,”王正楞了一下,但馬上回過神,臉上浮現出笑意,連聲說道,“認識,要是找不到我就問人。”

他平時不會說話,也不好意思跟別人搶生意,導致趕車這麽長時間,從來沒有被包車過,現在終於有機會了,他能不激動嗎。

而且本來今天他早就能回去了,可好幾個客人被鎮子其他趕車的人搶走,導致他等到現在,現在好了,有人要包他的車了。

一時間,王正還有點緊張,他確定沒人過來搶後,再次開口道,“包去咱們鎮子的牛車,一般都要六十文,您到時候給我五十文就行了。”

“不用,六十文就六十文,”許朝陽哈哈一笑,算了一下時間,說道,“明天……明天申時吧,我們在客棧門口等你。”

“行,”王正連連點頭,這會兒剛好有人喊,王正回頭看了一眼,對許朝陽說,“明天我一定準時到。”

說完轉身跑去牛車旁了。

常樂在一旁一直沒說話,這會兒王正走了,他才問道,“相公,咱幹嘛花這個冤枉錢啊。”

就算東西多,他也可以幫忙啊,大不了再買一個背簍,明天他和相公一人背一個。

“什麽冤枉不冤枉的,只要咱倆輕松了就不算冤枉,”許朝陽牽著常樂的手往城裏走,“再說了,咱們來的時候可是一人五十文,明天就算包車還省四十文呢,怎麽看怎麽劃算。”

許朝陽偷換了個概念,他們來的時候是秋會正熱鬧的時候,當然貴,明天秋會結束,車費理所當然會降低。

不過王正確實要的便宜,要是別人,秋會結束第二天,估計也不會比秋會便宜多少。

常樂果然被饒了進去,他暈暈乎乎的點頭,相公說的什麽都對。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許朝陽擔心有人和他想的一樣,昨天沒吃到太白醉的菜,準備今天去。

所以兩人為了不排隊,巳時剛過不久,他們就跑到了太白醉門口。

“太好了,沒人。”離太白醉越近,常樂的眼睛越亮,等走到門口,一個排隊的都沒有,他們沒有停頓,徑直走進酒樓,一進門,才發現大廳的位置差不多已經坐了一半兒了。

常樂嘿嘿一笑,有點得意的對許朝陽揚起下巴,“看吧,多虧我叫你起床吧。”

昨天晚上他們又在其他的街道上逛了很久,導致睡的有點晚,早上許朝陽死活不願意起床。

常樂怕又要多住一天,硬是拿著濕布巾給躺在床上的懶人洗臉,最後許朝陽無法,才被迫起床。

許朝陽自知理虧,也不看常樂,直接對走過來的小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小二被他笑的一晃神,差點轉身跑掉,最後職業道德支撐著他來到許朝陽和常樂跟前,斷斷續續的問道,“兩位……兩位客官,您……您吃點什麽……”

他在太白醉當小二也好幾年了,從沒見過對他這麽笑的客人,還怪滲人的。

常樂也覺得許朝陽的笑有點嚇人,只能在後面偷偷的戳他的背,小聲的勸道,“相公你別這樣,我又沒說你……”

許朝陽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怔,抓住常樂的手,也不回頭看他,只是恢覆正常的回覆小二道,“我們是慕名而來的,想見識一下今年秋賽的第一名。”

“哈哈哈,明白明白,”小二見的人多了,一看兩位客人的互動就知道是小夫夫之間鬧著玩兒,也就放心了,按照平時的順序問道,“您二位是在大廳用餐還是包廂?”

許朝陽沒有猶豫的選擇了大廳。

“那行,二位這邊請。”小二得到答案,邊把兩人往座位上領邊介紹他們太白醉的歷史。

許朝陽對他們酒樓的歷史不感興趣,反倒看起了裝修。

他發現,太白醉的裝修絕對是他見過的最豪華的了,看看那不管是樓梯還是樓頂,都是用彩色綢緞裝點著的。

四周窗戶也比其他酒樓客棧多兩個,後面種了一排竹子,風吹過來,廳裏的綢緞配上竹子沙沙的聲音,還真有點太白酒醉後飄飄欲仙的感覺。

等許朝陽和常樂一落座,小二的太白醉歷史也告了一個段落。

耳邊終於清靜,許朝陽才問道,“能介紹一下你家新菜嗎?”

介紹自家歷史是挺有創意的,但大部分來吃飯的人對一家酒樓的歷史都沒什麽興趣,幸好接待他們的這位小二聲音還算好聽,要是換個難聽的,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還不如老老實實的介紹酒樓的招牌菜,畢竟來酒樓最重要的就是吃了。

小二也看出許朝陽的不耐煩,這種表情他最近看了太多次了,也不知道掌櫃怎麽想的,老是讓他們介紹酒樓的發家史,別說客人了,他自己都說煩了。

在心裏嘆了口氣,小二撐起笑臉,介紹起了他們的招牌菜,“客官,咱們新菜名叫‘茶溢東坡’雖然名字叫東坡,但和傳統的東坡肉完全不一樣,咱們的湯汁是用武夷山的精品大紅袍和咱們大廚的獨家配料熬制而成的,最後再把腌制好的肉放進鍋裏大火煮兩個時辰,等出鍋了,那簡直就是香氣四溢,您嘗過絕對不會後悔的。”

小二正說著,許朝陽就被一陣香氣吸引,四處張望,看到隔了幾步的桌上上了一盤紅彤彤的東坡肉,那桌客人已經忍不住動筷子了。

許朝陽回過頭看向常樂,就見他正偷偷看著那邊,還悄悄的舔了舔嘴唇。

許朝陽樂了,招呼小二,“就先上‘茶溢東坡’吧,嗯,再加兩份飯……和一個炒青菜,再來一個魚,”說完,又想了想,“先上這麽多吧。”

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帶回去也不劃算。

他們來的早,廚房的菜也比較齊,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菜就上好了。

許朝陽一眼就看到了中間的四個肉塊,肉中還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他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常樂的碗裏,“嘗嘗?”

常樂看著碗裏色澤油潤的肉,咽了一口口水,但還是先給許朝陽夾了一塊,“相公也吃,我們一起吃。”

許朝陽微微翹起唇角,咬了一下,瞬間油脂的口中分泌,他輕嚼了兩下,誇讚道,“嗯,不錯,肉質松軟,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茶香和肉香完美融合,真不錯。”

不愧是府城冠軍,他給陳掌櫃的菜方子和人家這個差遠了。

常樂已經吃了一塊兒了,他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好吃,但是沒有你做的‘鳳舞九天’好吃。”

“得了吧,”許朝陽被常樂誇的有點心虛,他把最後一塊肉放進常樂碗裏,“吃你的肉吧。”

最後,兩人不僅吃完了所有的菜,還多買了一個籃子,裏面裝著三盤‘茶溢東坡’。

一份給來客酒樓,讓他們嘗嘗對手的菜,另一份給鋪子裏加餐。

哦,還有周梁,給他帶一份,感謝他的牛肉。

吃飽喝足,許朝陽這次不僅背上背了一個背簍,胳膊上,一邊挎著一個籃子,一邊挎著一個常樂,到了客棧,許朝陽已經快累死了。

他怎麽都沒想到那肉裏面有酒,常樂吃了兩塊肉就開始站不穩了。

許朝陽放下東西,把常樂扶到床上,再一次慶幸昨天包了車,要不然還得在這裏再住一晚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各位的支持和閱讀,感謝小可愛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