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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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常樂舍不得歸舍不得, 上午剛過,還是和許朝陽搬到了荷塘鎮。

因著鋪子還沒有營業,其他人又都在荷花村,整個鋪子就只有他們兩人。

“相公……”常樂收拾好屋子, 走到院子裏, 看著許朝陽在研究磨石, 小聲的叫了一聲。

今天不是集市, 他家鋪子這條街也不是專門賣早市的街道, 所有周圍很安靜,他不喜歡。

“嗯?”許朝陽隨意的答應了一聲, 繼續研究磨石。

常樂見許朝陽不理他, 跺了跺腳,提高聲音:“相公, 相公,相公!”

他就不信相公還不理他!

果然, 許朝陽終於放下磨石,轉身走向常樂:“怎麽了這是?”他拍拍手上的灰,抱住常樂, 把頭放在常樂的肩膀左右晃動, “是誰惹你生氣了?”

常樂被許朝陽一抱,哪裏還記的生氣, 只能委屈的撅著嘴,“我就想問一下,今天我們要幹什麽?”

這兩天一直忙, 突然一閑下來, 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尤其是之前不管是在家裏還是鎮上, 周圍都有很多人,現在這個大一個鋪子,就他和相公,他有點寂寞,太冷清了。

許朝陽聽著常樂的語氣有些不對,只當他是一時離家不習慣,沒安全感。

不過還是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不動聲色的說道,“今天確實有事,我們去做牌匾。”

這會兒剛好去把牌匾做了,再陪常樂出去走走。

本來牌匾應該之前做好的,但因為想看看店鋪實際裝出來的樣子,就一直耽擱著沒做。

而且許朝陽也沒想現在就把牌匾掛上去,他們的蛋糕只有在西市和來客酒樓售賣,客人並不清楚他們有了鋪子。

所以,昨天晚上,許朝陽想到了試營業,先把名號打出去,等到秋會的時候再正式開張。

做牌匾的地方還是在北市,之前買餐具的時候許朝陽已經打聽好,這次過去,很快就定下了樣式,等許朝陽和常樂從北市出來,才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許朝陽眼看著常樂還不想回去,就拉著他去了西市一家小酒樓吃午飯。

這家酒樓雖說不是鎮上最好的,但也叫的上名號。

整個荷塘鎮,大的酒樓就兩個,一個是來客酒樓,一個是許老二老丈人所在的成月酒樓。

許朝陽在鎮上擺攤時間長了,經常聽到這兩家酒樓的趣事,說來也奇怪,兩家酒樓背後的東家都是京城貴人,可不管這來客酒樓開到大洲朝的哪個地方,不多時日,成月酒樓準是會拔地而起。

不過這些事他就當是聽個趣聞,並沒有放在心上。

進了酒樓,許朝陽耳邊就傳來各種聲音,劃拳的,吹牛的,還有些人不知道說的是哪家的八卦。

店小二帶著他們坐到了大廳的一個空位,菜上的很快,許朝陽和常樂正吃著,就聽到旁邊人說起了秋會。

許朝陽沒有經歷過秋會,不由的放慢筷子,認真聽了起了。

“你們聽說了沒,”一個藍短衫的漢子故作神秘的對同桌的幾人說道,“今年秋會,來客酒樓和成月酒樓準備收做菜的方子了!”

“切,我當是什麽呢,”同桌的另一個漢子聞言,直起身,眼神中難掩輕蔑,“這個我早就知道了,我告訴你們,這幾年的秋會,兩家早就把藏著掖著的好方子暴露了,現在想做出新菜品,難!”

說完,這位漢子還故作為難的搖了搖頭。

一開始說話的那個漢子不服氣了,提高聲音問道:“你怎麽知道?”

“這有什麽難的,你問問這鎮上還有誰不知道,也就你,這麽長時間不在荷塘鎮,所以不知道。”

“……”

許朝陽聽了一會兒,眼看著那桌人都快吵起來了,瞬間沒了興致。

成月酒樓和他沒關系,至於來客酒樓,他就是想幫也沒那個能力,他會做蛋糕是因為平時壓力大,偶爾做蛋糕釋放一下壓力。

而且蛋糕做起來也簡單。

至於那些大菜,在現代,網上確實有很多菜譜,但誰沒事兒會去搜那個東西,他又不會提早知道自己會穿越,好去做好準備。

所以對於來客酒樓,他只能愛莫能助了。

吃過飯,許朝陽和常樂在街上逛了一會消了消食,看著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才打算回到鋪子。

他們鋪子臨街,這會兒門口應該也比較熱鬧,許朝陽看了一眼常樂,心中覺得常樂的變化實在是太明顯了。

之前是怕見人,然後慢慢的,開始和家裏的長工聊天,自從和許老爹打過架之後,膽子更是大了不少。

尤其是現在,雖然還是不太和人說話,卻也不喜歡太冷清了。

許朝陽牽緊了常樂的手邊晃邊走,不由的想,常樂要是被人好好的養大,一定會變成一個小霸王。

“相公,你看!”

許朝陽的思緒被常樂突然的出聲打斷,擡頭一看,在自家鋪子門前停著一輛馬車。

因著這會兒劉二沒回來,鋪子的門緊鎖,所以馬夫坐在車轅上四處張望,車裏面隱約傳來咳嗽聲。

許朝陽一楞,這輛馬車他在來客酒樓見過,不知道這會兒跑到他這裏來幹什麽。

他一手拉緊常樂,慢慢的走了過去,車夫明顯也看到了他,轉頭朝車裏說了一句什麽,沒一會兒,陳掌櫃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陳掌櫃,您這是幹什麽?”許朝陽好奇的上前詢問,同時還不忘把常樂往身後藏。

之前在北市,陳掌櫃問他鋪子的地址,他當時覺得沒什麽好瞞的,再加上瞞也瞞不住,就實話說了,沒想到陳掌櫃會找過來。

陳掌櫃看到許朝陽的動作,也懶得和他計較,揮揮手,沈聲說道:“開門,我有東西給你。”

有東西?

許朝陽又看了一眼馬車,沒有說話,他總覺得陳掌櫃,乃至整個來客酒樓都對他家常樂感興趣。

他想起之前張管事說的身世,本家想著要是來客酒樓不過分,那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可是最近,這個陳掌櫃又是幫著燒餐具又是送東西,這事要是不問清楚,許朝陽晚上都睡不好覺。

他打開店鋪的門,不動聲色的對常樂揮揮手,等常樂去了後院,許朝陽才請陳掌櫃進到鋪子裏。

“你這個鋪子裝的不錯,很有新意!”陳掌櫃圍著鋪子轉了一圈,暗自點頭,心下更是重視起了這個年輕人。

隨後,往門口招了招手,讓人把馬車上的東西搬進來。

許朝陽不敢收他的東西,連忙上前攔住,“陳掌櫃,東西您先放著吧,我有事兒問你。”

他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雖然知道陳掌櫃對他好是有目的,但同時,對他的照顧也是實實在在的,所以許朝陽不願意用商場上那些隱晦的手段對付陳掌櫃。

他準備明明白白的問,也希望陳掌櫃能清清楚楚的幫他答疑解惑。

陳掌櫃見許朝陽堅持,笑了一下,又揮揮手,讓人先把東西放進馬車,才轉身坐到鋪子裏。

“許朝陽,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想太多。”陳掌櫃用手指敲敲桌面,讓許朝陽也坐。

許朝陽頓了頓,走到櫃臺裏,倒了兩杯茶放到桌上,“陳掌櫃,您老怎麽想起給我送東西了?”

“你這不是開鋪子了嗎,”陳掌櫃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解釋道,“我怕有些地方你照顧不到,就提前送些常用的東西過來。”

許朝陽不是小孩子,不會信陳掌櫃的鬼話,他把玩這手裏的茶杯,說道,“陳掌櫃,咱們非親非故的,您這麽,怎麽說呢,”他語音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笑出了聲,“我這麽說您別見怪,但我確實覺得您對我,對我夫郎殷勤過頭了!”

陳掌櫃聽到許朝陽的話,端著茶杯的手一楞,這麽多年,他還沒被人當著面說“殷勤”呢,當下就想發火,可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這會兒算是知道之前張管事為什麽能和許朝陽吵起來了,就他這張嘴,能氣死人。

沈默了片刻,陳掌櫃咳嗽了一聲,剛想解釋,就見許朝陽走到櫃臺,重新拿出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跟前,“我剛聽您一直咳嗽,還是不要喝茶了,喝點熱水,對嗓子好。”

“你這小子,真的是……”陳掌櫃被許朝陽的話逗笑了,剛才還說他“殷勤”,這會兒又給他倒水,陳掌櫃覺得許朝陽這是給他一巴掌,再給他一顆棗。

不過他還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喉嚨確實舒服了許多。

放下杯子,陳掌櫃看了一眼許朝陽,心裏開始琢磨著,東家過幾日就要過來了,要不他發發慈悲,讓這小子有個心理準備?

想了一會兒,陳掌櫃開口:“你知道我們酒樓背後的東家嗎?”

“京城的貴人!”許朝陽答道,同時坐直了身子。

陳掌櫃又問:“你知道我們東家為什麽要在大洲朝各地開酒樓嗎?”

許朝陽搖搖頭,心想他哪裏知道啊,說不定是和成月酒樓相愛相殺,準備在大洲朝纏纏綿綿到天涯呢。

他從現代到現在,都是一個小人物,哪裏懂的“京城貴人”不管位置亂開酒樓的想法呢!

“您就別和我打啞謎了,直接說吧。”酒樓怎麽樣許朝陽不感興趣,他就想知道關於他夫郎的事。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閱讀和支持,抱歉現在才更新,讓大家等了這麽久,以後會努力日更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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