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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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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這……”周梁轉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兩個捕快, 到底是接了銀子,“那我們兄弟就謝謝你了,明天記得帶上銀子,來縣衙拿地契。”

本來地契是兩天後才能拿的, 這方面周梁比較了解, 但現在許朝陽給了酒錢, 他回去給那個扣門兒師爺帶兩壺酒, 還怕他不提前把地契寫出來?!

“是我該謝謝你們!”許朝陽面帶微笑, 沒想到他出門送個銀子,拿地契的時間就提前了兩天。

到了晚上, 等長工都走了, 許朝陽和常樂開始算賬。

現在他們手頭上有大概一百二十多兩銀子,今天量了常家小院, 雖然這個位置的土地比村裏便宜些,但小院面積大, 所以算下來,明天也要給衙門交三十多兩銀子。

剩餘九十兩,看起來是挺多, 但因著許朝陽想租個大一點的地方, 最好有後院,這樣既可以留一部分人在家裏做蛋糕, 還可以帶一部分人去鎮上,現做現賣也是一個噱頭,所以銀子根本就不夠。

尤其是他和常樂的生日快到了, 生日蛋糕想要大, 就只能在鎮上做, 要不然在家裏做好再拿到鎮上去, 路上晃晃悠悠的,估計沒到地方就散架了。

“相公,你別發愁 ,鋪子我們多找找,有周捕頭幫忙,總能找到合適的。”常樂見不得許朝陽發愁,可他又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言語上多安慰了。

許朝陽把床上散落的銀子推到常樂身前,笑著說道:“我沒有愁,就是想,鋪子的事我們可不可以另辟蹊徑。”

“什麽意思?”常樂睜大了眼睛問道。

許朝陽嘿嘿一笑,坐到了常樂身邊,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趕緊睡覺。”

常樂的腳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他準備帶著常樂一起去荷塘鎮,省的他一個人在家寂寞。

“哼,不告訴算了!”常樂拍掉許朝陽的手,不過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也確實放心了,他相信既然相公有想法,那他只要支持就好了。

常樂起身把銀子和銀票全都收進櫃子裏,這次他不準備再把銀錢埋進土裏了,家裏人來人往的,埋在外面反倒不安全。

翌日,天還沒亮,常樂就興奮的跟在許朝陽身後跑前跑後。

他的腳早就不痛了,本來還想著怎麽跟相公要求一起去荷塘鎮呢,沒想到早上醒來,相公就主動說一起去,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眼看著許朝陽和劉二把板車裝滿,常樂問道:“要走了嗎,相公快點!”

他這麽長時間沒出門,都等不及了,尤其今天還要去縣衙,他從小到大還沒去過呢。

昨天他聽院子裏的嬸子說,縣衙可大了,裏面都是靜悄悄的,他也想去看看。

許朝陽沒想到常樂這麽著急,故意逗他:“我聽說崴過一次腳的人,再走路就會很容易崴腳,你這跑來跑去的,小心一會兒……”

“不會的,我不跑了,相公你別亂說!”常樂聽了許朝陽的話,立馬站立不動,嘴裏還嚷嚷著,就怕一不小心,去縣衙的計劃泡湯了。

許朝陽哈哈一笑,說道:“別急,今天帶上許忠一起去。”

他不是一個會把自己局限在那個蛋糕攤子上的人,可現在每天站在西市賣蛋糕就占用了半天的時間。

這個在許朝陽的設想裏,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所以剛才他去找了許忠。

從今天開始,許忠每天騰出上午的時間,學著去鎮子賣蛋糕,等他上手了,西市的蛋糕攤子就交給劉二和許忠負責。

到時候,家裏的東西交給劉大壯,賣蛋糕的事情交給劉二,他和常樂就能閑下來幹點別的。

四個人到了西市,許朝陽還和教劉二一樣,讓許忠在一旁先看著。

許朝陽和劉二先把板車放進攤位裏,然後支起桌子,再把蛋糕整齊的擺在上面,邊擺邊給許忠講解,好讓他知道每天早上出攤得先做什麽。

等有了客人,許朝陽就讓劉二收錢,之前劉二基本上都是給許朝陽打下手,好在他賣過野味,知道怎麽算賬。

而且有時候客人少了,許朝陽有事離開,他也能一個人看攤子。

還有許忠,雖然不識字,但知道賣幾個蛋糕收多少銅板,所以很快就學會了。

之後,許朝陽坐在一邊看著那兩人忙活,只是有老顧客來了,他才打聲招呼,基本上都沒有動手。

眼看著到了巳時,許朝陽摸了摸懷裏的銀子,和劉二叮囑了一聲,拉著常樂準備去衙門。

“唉,你別走,”劉二一聽許朝陽要走,馬上手忙腳亂起來,“你走了我要是收錯錢怎麽辦?”

這會兒正是忙的時候,許朝陽在這裏,他心裏還有底,現在許朝陽要走,一時間他的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裏了。

許朝陽才不管劉二在後面怎麽喊,拉著常樂從慢走變成小跑,就怕劉二把他拉回去。

沒跑幾步,許朝陽擔心常樂的腳,又改為慢走。

“相公,你不怕劉二哥收錯錢嗎?”常樂拉著許朝陽的手,歪著腦袋問道。

“不怕,”許朝陽笑了笑,握緊了常樂的手,解釋道:“一開始肯定會出錯,但等時間長了,他們就會熟能生巧了。”

所以許朝陽專門預留出了五十文錢,就看他們這幾天的表現了,要是錢少收了,那他補上,當然,不出錯就更好了。

西市離衙門還有一段距離,昨天許朝陽和周梁也沒約定具體時辰,不過按照之前每次周梁去買蛋糕的時間,這會兒估計還忙著呢。

所以許朝陽也不著急過去,他帶著常樂在西市逛了一陣,買了些喜歡吃的零嘴後,才到一處涼亭休息。

這荷塘鎮後面,有一條河,不知是哪一任縣令把河水引到了荷塘鎮中間,又建了一些讓人休息的小亭子,看著倒是雅致。

常樂拿著糖葫蘆,邊吃邊東張西望,亭子裏還有一些姑娘小姐在此歇腳,常樂看著那些人說話的動作語氣,默默記到心裏。

以後他和相公住在鎮子上,也要像那些人一樣,要有禮,要幹凈,可不能給相公丟臉。

眼看著常樂吃完糖葫蘆,時間也差不多了,許朝陽拉著常樂的手,兩個人才向縣衙的方向走去。

到了縣衙,這次還是走的偏門,常樂本來還有些好奇的眼睛也不再亂看,不知為何,他也和大嬸說的一樣,不敢大聲說話了。

沒走幾步,許朝陽聽到有人喊“兄弟”,他順勢回身一看,才發現是昨天去他家裏量地的其中一位捕快。

許朝陽走過去行了個禮:“這位官爺,你好,敢問周捕頭在哪裏?”

“你可別叫我官爺,”捕快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和周頭兒是兄弟,那和我也是兄弟,今天早上有個案子,周頭兒出去了,叮囑我在這裏等你。”

昨天晚上,周圍有一戶農家遭了賊,一大早周捕頭就過去了。

許朝陽聽到周梁有事,也不好過多打擾,就跟著捕快去辦理了手續,還是和之前一樣,周梁早早就叮囑過,所以很快許朝陽就看到了地契。

只是在簽名字的時候,那捕快停住了。

“你這有問題啊,”捕快拿著地契看向許朝陽,“我昨天去你家,沒看到你爹娘啊,這個地契直接寫你的名字嗎?”

“寫我的名字,或者我夫郎的!”

許朝陽沒想到這裏面還有許家的事,皺眉問道,“我是和父母斷親了的,這裏面怎麽會有我父母的事?!”

捕快看著他的樣子,有些驚訝,但很快收表情解釋道,“我知道你所說的斷親,那個沒用,斷親是要在縣衙改戶籍的。”

周圍有些村子都是自己斷親,那只是自己村裏知道,沒啥用。

“我怎麽沒想到啊!” 許朝陽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當然要改戶籍,不改戶籍的斷親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轉念一想,繼續問道,“那我現在改可以嗎,改到昨天量的那塊地上,”同時指了指常樂,“就是他家。”

他實在是不想和許家有任何牽扯,現在就只能靠著周梁走後門了,好在已經走了很多次,人情欠的多了,以後慢慢還。

常樂在一旁睜大了眼睛,急忙點頭,他可不想相公又成了許家的人。

那位捕快也是明白人,不用許朝著開口,主動說道:“這個也簡單,剛好昨天我們把荷花村的戶籍找出來了,現在改一下就行了。”

說完,就從後面書架上拿出一塌紙開始翻,“對了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改戶籍簡單,就是加減名字的事,昨天量了荷花村的地,所以荷花村的資料剛好在手邊,他幫著改了就改了。

其實本來改戶籍這種事他是碰不到的,可架不住周頭兒交代了,所以他也不怕批評,說不定到時候周頭兒看他做的好,還能誇他兩句。

許朝陽看著捕快的動作,不敢置信,就這麽簡單的改了?

這麽隨便嗎?

不過他還是說道:“許朝陽,我叫許朝陽。”

反正不管這個衙門松不松懈,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動戶籍,只要把他和許家分開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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