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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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在德國聽聞王維昭的疑惑後,直接把自己笑道到王維昭恨不得買張機票飛到德國去揍他。

她在電話那頭涼涼道,“你是不是要笑出十八塊兒腹肌來?”

在北京待著的時候看過德雲社的林澈張口吐槽道,“我又不是長蟲。”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Leo是條長蟲的話我可能會比較爽。”

王維昭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閉嘴吧骯臟的大人生活。”

林澈懶懶道,“我不信你沒有過。”

王維昭面無表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訂機票去德國揍你。”

“我們現在在新天鵝堡附近都富森小鎮裏。”林澈在看見王維昭陰沈下來的表情後,立馬坐直一臉嚴肅,“你男朋友明顯對你有結婚的意願,可你對比毫無反應,甚至覺得不結婚是理所應當的,所以你就激怒了他。”

王維昭沈默了一會兒又道,“我沒覺得我們倆個已經到了結婚的地方……肉體關系並不能代表什麽。”

林澈挑眉,“可能對於他來說這種關系是一種認可,你們可以進入婚姻的初始了。”

他嘆了口氣,“小昭,今年你都快二十六了,咱倆也認識了有十六年了,你什麽脾氣我看的一清二楚,你那麽缺乏安全感,為什麽不去構建一個家庭,來彌補原生家庭在你人格成長中缺失的部分呢?”

王維昭動動唇,想要說些什麽,仿佛卻又無話可說,最後還是搖搖頭,嘆氣,“缺失的那部分,是後面再怎麽補,也補不上的了。”

“至少我很希望參加你的婚禮。”林澈岔開話題,“當初你在我婚禮上致辭都把我丈夫感動壞了,我也要寫一份超級感動的致辭。”

想起過去的事,王維昭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會有機會的。”

兩廂沈默,林澈看著王維昭沖自己眨眼就感覺到了不對,“有事你直說好嗎,你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好吧,我確實有事。”王維昭把自己平板翻出來,調出一封郵件給他看,“我收到了一份來自瓦崗諾娃學校的郵件。”

她又看了一眼,“是柳德米拉老師發來的。”

“哦——”林澈在那頭發出一聲驚呼,“我也收到了。”

如果張雲雷的黑歷史是過去的殺馬特造型,當然對於從小美到大的王維昭來說外貌造型上的黑歷史從來都沒有……話題跑了………

如果張雲雷的黑歷史是過去的殺馬特造型,那對於王維昭來說她的黑歷史就是二十六歲還沒有從瓦崗諾娃學校畢業。

按理說十八歲就畢業了,可是她在臨畢業半年前和林澈一起逃學了。

他們倆是學校的汙點,同樣也是閃光點………至少王維昭是。

瓦崗諾娃人才輩出,而王維昭是她們那一屆最有希望進入馬林斯基劇場的人,而且是個中國人,當時也有小道消息傳ABT也不遠萬裏來提前要人,然後她就跑了。

她就跑了………

就跑了……

跑了…………



王維昭至今猶記現在單位領導聽她講述這件事時不可置信的表情,和張雲雷講述時,雖然他不太懂行內門道,也是很疑惑,王維昭就只能撓撓頭解釋,“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呢?”

尤其是十八歲青春叛逆期的時候。

而這次郵件的主題是她的親老師邀請她回到瓦崗諾娃,慶祝瓦崗諾娃建校280周年紀念,上完最後的課程,參加畢業演出,還有她少女時期期望已久的畢業舞會。

那是她多年前錯過的東西,這位見證她從稚童變成少女的老師再次將這個機會送到她面前。

林澈沈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記得替我給柳德米拉老師送一束花,我就不回去了。”他勾起唇,勉強笑笑,“你商量好要回去的話,我就祝你玩的開心。”

王維昭沒有問原因,也只是笑笑,“謝謝。”

張雲雷最近跑商演很忙,也肉眼可見的火了起來,兩個人並沒有刻意去隱瞞這段感情,有心細的粉絲自然就發現了,二爺其實有一個正牌二奶奶,而也有粉絲翻到了她的微博上,幸虧她微博大號基本上就是一些日常的吐槽和生活裏的小視頻,也沒什麽可扒的。

自然也有二奶奶從張雲雷這裏跳到了王維昭的芭蕾舞坑裏,然後張雲雷回來還和她撒潑吐槽這個事,王維昭想了想辮兒哥哥在家閑的時候經常看她跳舞的視頻,就淡淡問道,“我那些視頻,有的我都沒有,你從哪兒弄來的?”

怎麽可能告訴她他混進了王維昭的粉絲圈裏呢?

還一大群人叫她王公子哼╭(╯^╰)╮

張雲雷立馬安靜如雞。

午飯王維昭做了羅宋湯,甜菜洋白菜胡蘿蔔切絲,土豆排骨切塊兒,排骨放水加香葉煮開,翻炒蘿蔔絲甜菜絲,然後加入橄欖油,再加糖加水加番茄醬,然後再加水煮開,撇去煮鍋裏的浮沫,再加入炒好的菜和土豆,煮開後加入蒜瓣蕓豆和白菜,待水開後再加入鮮奶油和香芹,最後出鍋前加料提味。

張雲雷慢悠悠的坐在吧臺前嘗了一口,皺眉,“又酸又甜又鹹。”

“我還做了土豆泥,自己烤奶香面包,你晚上去三慶園的時候給九郎九力他們帶點。”

王維昭給他撈了一大勺土豆泥,還有一塊兒面包,表情有點懷念,“我好像頭一次給你做這些飯,都是我在俄羅斯經常吃過的。”

她咬了一口面包,笑了,“不過那個時候吃的麩皮面包,為了控制自己不發胖。”

張雲雷像拍小狗狗的頭一樣拍拍她的頭,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還是化為一句,“挺好吃的。”

有時候,話不必多說,已心領神會。

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王維昭拿面包粘羅宋湯吃,張雲雷很是新奇,學著她這麽吃,“emmm我有個事要給你說。”

張雲雷很是聰明的學會了她的那套,“有事兒你就說唄,只要不是你外面有人就行。”

王維昭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之前俄羅斯那個學校,給我發郵件,說是希望我回去參加畢業考試。”

張雲雷有一瞬間的呆楞,他正努力回想著王維昭的學校是哪所,畢竟她大學和研究生都不是同一家大學,搞了半天才眨眨眼,“那個什麽娃?”

王維昭都要被他氣笑了,“瓦崗諾娃!”

“哦哦。”張雲雷點點頭,“那挺好的呀,不是說你一直沒畢業麽,回去把試考了拿個畢業證。”

別跟我似的連個畢業證都沒有

他在內心吐槽自己,然後撇撇嘴。

“嗯……”王維昭沈吟,“我大概四月初要去學校,六月中旬才會回來。”

張雲雷一聽這個時間安排,有點不爽,“你可沒告訴我要去這麽長時間啊?”

王維昭眨眨眼,“這不是正在和你說嗎…不過你剛剛是挺支持我的哈,大男子漢不能出爾反爾!”

張雲雷皺著眉,“真得走那麽長時間?”

“嗯………”王維昭有點不自在的喝了口水,“還有個事……”

看著她飄忽不定的神情,張雲雷納悶了,“你這一天天的凈瞞了我多少事?”

王維昭討好似的沖他笑笑,“這不是和你商量嗎?”

張雲雷大爺似的一哼,“你先說吧。”

她眨巴眨巴眼,“嗯……二爺……辮兒哥哥…你什麽時候有空…和我一起去我媽那兒吃個飯唄?”

王維昭的表情很誠懇,張雲雷卻突如其來慌了神,表面上卻還是風輕雲淡的模樣,“可以,你訂個時間吧。”

王維昭還納悶這個人怎麽這麽淡定不科學,轉頭他就在後臺和楊九郎特別慌特別緊張的說起這事來。

後臺的人都很開心的在吃王維昭烤的面包,張雲雷還帶了王維昭烤的蛋撻和曲奇餅幹,考慮到爺們兒們的口味曲奇餅幹是鹹口的賊好吃。

楊九郎吃的眉飛色舞,“不是我說,維昭和人打交道這個事簡直絕了,只要她想,她就能和別人打成一片。”

張雲雷喝了一口茶,還是王維昭給沏的桐城小花茶,按他的習慣沏的濃濃的,聽見楊九郎的話他沒什麽表情的問道,“你知道她在舞團的同事打了一架嗎?”

楊九郎驚的餅幹都掉了,“哇靠,什麽情況啊?”

“她同事討厭她,罵了她…罵了我。”張雲雷聞聞茶香,沁入心脾,還是那一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她一生氣,就把那個人打了…不算打,不過那個陣仗把人嚇的不輕。”

楊九郎有點不解,還是決定先問,“誰啊?這不是欠收拾嗎?”

他蠢蠢欲動想要報仇,罵人可以,罵張雲雷不行,這是他的第一準則,更何況還把張雲雷和王維昭一起罵了,“我收拾他去。”

張雲雷撇撇嘴,“一個女的你收拾個屁。”

楊九郎皺眉,“怎麽她們打架的時候你不攔著嗎?”

“我沒在現場。”張雲雷嘆氣,“事後她也沒給我說,我還是從她學生那裏知道的,她什麽也不想讓我知道。”

哪怕他選擇與她一起成為共謀。

楊九郎張張嘴,最後才有點喪氣的評價道,“硬核,不愧是戰鬥民族熏陶出來的。”

張雲雷有點想笑,她瞞著不讓他知道,那他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不過是有點心酸,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王維昭什麽事都告訴他,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可以哭哭啼啼的回來告訴他讓他去找場子。

無數個夜晚他們也曾長談,關於過去、關於未來、關於你我的前男友前女友、講那些意難平、講那些開心的事兒、談父親、談母親、談家庭。

王維昭就是這樣在誰也沒有註視的情況下,長成了這樣一個要強而聰敏的大人。

說錯過了也後悔,如果一開始就相遇會是什麽光景?不可知,亦求不得。

楊九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沒事,往事不可追,前方還有幸福美滿的大路等著你。”

想起見家長這事兒,他有點想笑,“闖過丈母娘這關,嬌滴滴的美嬌娘娶回家,就是你的了。”

張雲雷被他這麽一安慰更頭大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似的初戀就一步成功了!”

“可丈母娘這關永遠都是痛,你得慶幸維昭不怕你去見老丈人,就你這身子骨,一打都不夠她爸造的。”

想起王維昭的父親他就更頭疼了,王維昭年幼時父母就夫妻不和,父親是軍人,母親難以離婚,也不願狠下臉來,於是就此分居,一在北京,一在南京,兩地相隔如山,在發現王維昭很有跳舞的天賦後,王媽媽就用了所有的積蓄和人脈關系把王維昭送進了瓦崗諾娃學校。

按照王維昭的說法,她的父親完全就是控制狂,總而言之,很不受王維昭待見。

甭管張雲雷再怎麽糾結,見家長那天還是來了,王媽媽住的小區要靠郊外一點,開始王媽媽還跟王維昭吐槽她的眼光一個不如一個,不是太喜歡張雲雷blablabala,搞的王維昭和張雲雷都很緊張。

但是………

是誰說看不上新任女婿嫌棄這兒嫌棄那兒的,結果還做了一桌子好菜好飯………

王維昭站在客廳一邊倒花雕酒一邊面無表情的想到。

呵…女人……

不遠處的辮兒哥哥正乖巧的坐在餐桌前,今天的發型是順毛,更顯乖,接受王媽媽熱情而友好的投餵和慰問。

張雲雷:你不是說你媽不喜歡我嗎?

王維昭:女人心,海底針。

王媽媽:“昭昭,讓你拿酒怎麽這麽磨蹭啊。”

被迫打斷眼神交流的兩人迅速收回視線,王維昭:“來了來了。”

陳年老花雕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傳家寶啊嗚嗚嗚嗚嗚。

王媽媽先沖著張雲雷舉起酒杯,“我們家昭昭脾氣怎麽樣我都知道,你多擔待吧,我也就放心把女兒交給你了。”

張雲雷看看王維昭,然後酒杯在王媽媽酒杯靠下的位置下碰了一下,“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王媽媽笑得很開心,“好!我等著你改口的那天。”

那天回去的晚上,王維昭笑的很開心,平常最常見不過就是皮笑肉不笑或者冷笑,真的開心了也就淡淡一笑,但那天晚上真的很開心。

“我很久沒有見我媽那麽開心了。”

車子放入地下庫,王維昭側頭看著身上帶點酒氣的張雲雷,他被酒熏的有點臉紅,眼睛卻亮晶晶的,溫柔而繾綣的看著她。

她湊上前輕輕地親吻了他,“我也很開心。”

張雲雷扶住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林澈和Leo是一對兒

※老王:辣耳朵

※今日份的羅宋湯似乎不太有食欲

※楊九郎:罵人可以,罵張雲雷不行。

※孟鶴堂:盤她!

※沒有張老師不知道的事兒,只取決於他想不想讓王維昭知道他知道(有點繞口)

※今天見家長是順毛乖巧的磊磊小朋友(露出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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