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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權力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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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權力的游戲

聽到這樣的聲音,霍熙然氣得差點把手裏的望遠鏡摔了。

他冷靜少許,畢竟已經穿越到古代好幾年,對於這個時代的規則,霍熙然有所了解。

事實上,這也在霍熙然的預料之中。

君王沒有子嗣,則人心浮動,江山不穩。

就算從項鹿的角度考慮,他也確實需要一個子嗣。

當然,霍熙然不可能因此就同意讓項鹿選秀,讓其他妃嬪給他生育後代。

若項鹿真這樣想,那當初就沒必要特意向皇帝求他來。

霍熙然也不會卑微地留在百越,直接帶著人馬回黔州城,做他的逍遙官二代不香嗎?

項鹿將朝臣們的奏章一概擋了回去,並且嚴厲斥責了上書的大臣。

項鹿堅決表示:他的後宮只會有霍熙然一個人,不會有其他任何人。但凡有再提此事的,就貶官,貶官後仍固執己見的,累及家人。

這話一出,大部分人都不敢再提。只有少部分頭鐵的依舊直言上諫,而項鹿也滿足了他們,將上奏的官員都連貶數級,調出王都。

然而繼承人問題是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

對此,項鹿有自己的想法——不久後,項鹿向群臣及霍熙然介紹了一個小男孩。

他為男孩取名為項毅,收其為養子,並決定立為王太子。

項鹿話音落下,群臣震動。

他們從未聽說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孩子,更不知道項鹿竟決定收其為義子,還立其為太子!於是紛紛出言反對。

當然,反對無效。

項鹿只不過是通知群臣,並不是與他們商議。

事實上,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在他即位之後,便有意收養一個孩子做養子。

項毅年方八歲,年紀尚幼,還可以慢慢培養。

此外,經過項鹿的觀察,這孩子聰明伶俐,性情忠義,是個可塑之才。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項毅乃是周人和越人聯姻生下,且父母早亡,現在孤零零一個,沒有任何親人。

立他為太子,有益於兩國和平,且不用擔心他有其他親屬幹政。

在大臣們紛紛擾擾,對此發表看法時,項鹿只需臉色一沈,掃視眾人,說了一句:“本王心意已決,不必再說。再有議論儲位者,斬!”

聽到這話,群臣立即噤若寒蟬。

前陣子項鹿的寬容,讓他們都險些忘記了,這位當初是如何上位、如何穩固自己權力的。

那不過是去年的事情,血腥的場面歷歷在目,於是群臣再也不敢公開對太子之為發表一句看法。

項鹿也不擔心他們私下怎麽想,等太子逐漸長大,成為一個德才兼備的儲君時,這些疑慮自然通通都會消散。

項鹿解決了繼承人問題,朝臣們也意識到大王對王後的極端寵愛,暫時安分了一段時間,不敢再拿這種問題來騷擾霍熙然。

而夫夫二人則開始上心對繼承人的教育問題。

在對繼承人的教育問題上,夫夫倆產生了分歧,並且誰也不能說服誰。

項鹿給太子安排了滿滿當當的課程,太子需要學習文化,練習武藝,掌握禮儀,並且跟隨項鹿學習如何治國理政。

好好的一個孩子每天卯時就得上課,直到晚上醜時才可休息,簡直比魔鬼高三還要魔鬼。

霍熙然對此大為不滿。

貪玩兒是小孩子的天性,霍熙然覺得應該勞逸結合,快樂教育,素質教育。

霍熙然可不希望這麽可愛的一個小孩,早早地就丟失了作為孩子的樂趣,以後指定心理要出問題。

兩人誰也不能說服誰。

霍熙然抱著胳膊道:“不然你問問太子自己?”

項鹿道:“稚子貪玩,他哪知道好歹,我也是為了孩子的未來綢繆。”

於是最終夫夫二人達成協議,項毅半天歸項鹿,半天歸霍熙然,兩人一人負責半天的教育。

項鹿負責上午,霍熙然負責下午——至於為什麽,當然是因為霍熙然早上起不來。

因此每天下午,霍熙然就帶著太子鉆研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比如拿著放大鏡,對著陽光點燃紙張。

比如紫色的牽牛花遇到肥皂(肥皂這麽簡單的發明早就已經問世了)會變成藍色。

眾多神奇的現象令項毅異常興奮,於是總愛跟霍熙然在一起,而不願意和項鹿在一起。

項鹿在太子面前,總擺著嚴肅的架子,讓項毅很害怕他。

於是項毅私下向霍熙然抱怨,能不能讓父王不要老是板著臉。

當然,霍熙然也不全是帶著太子做這些物理、化學小實驗,畢竟他未來是要做一國之君的人,而不是要做科學家。

在做實驗開闊眼界、啟發思維之餘,霍熙然也會給他講馬哲,講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講人人生而自由平等。

於是,宮中的女官和宦官們就發現,自家太子越來越奇怪了,老是講一些驚世駭俗的話。

而這個源頭又歸咎於男後身上。

朝臣們對男後的不滿日益深重。

這一日下午,霍熙然帶著太子走出宮門,走到田間地頭,他想讓太子看看平民百姓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的,希望他能夠學會愛民如子,體恤百姓,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二人微服出訪,裝扮成城中世家子弟的模樣,隨身只帶了十幾名仆人侍衛。

霍熙然牽著孩子的手,來到田間地頭,看到有百姓正在田地間鋤草。

霍熙然走上前,笑著同年邁的夫妻倆打招呼,一問才知道,兩人其實還未到五十,卻面容衰老,身形佝僂,看著像六七十的老人。

“大伯,大娘,你們這辛苦勞作一年,收成能有幾何?”

男人答道:“勉強糊口罷了。收成一部分要交稅,一部分給地主,剩下的只能堪堪夠吃飽、不挨餓,再多便也沒有了。”

“不過百越王減免賦稅,且如今天下安定,能吃飽飯已經很不錯了。早些年苛捐雜稅沈重,又連年征戰,天災頻繁,不少人都得賣兒鬻女,才能茍活。如今已經是好日子啦。”

霍熙然聞言心情覆雜。

他覺得比起項毅,自己才是真的需要看看百姓疾苦的那個人。

畢竟項毅在入宮前生活也不富裕,只是年紀太小,恐怕記憶不深。

而他卻是從來沒體會過這種生活的苦處的。

一路牽著項毅沈默無言地行走在道旁,項毅看出霍熙然心情不好,特意說道:“爹爹,等日後我即位,一定會努力教百姓們都過上好日子的!不僅能吃飽,家中還能有餘糧。”

聽到這話,霍熙然不禁笑了笑,隨即又思念起故鄉來——他真正的故土。

在那片土地上,不說人人小康吧,至少很少會有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而他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正當他惆悵時,忽然從林中躥出一群黑衣人,徑直朝著兩人沖來。

霍熙然嚇了一大跳,第一時間護住項毅,大喊道:“保護太子!”

十幾名護衛立即擋在兩人身前,與刺客交戰。

刺客人多勢眾,且來勢洶洶,霍熙然覺得他們可能不是對手,於是且戰且退,不斷往城門方向退,希望能引起城門官兵的註意。

十幾名侍衛頃刻間就倒了好幾名,剩下不足十人苦苦支撐。

霍熙然抱著項毅一路狂奔。他如今才知道當初苦苦練武的好處——雖然他沒學會太多功夫,但體力卻變好了不少。

霍熙然抱著孩子飛身上馬,朝城門疾馳而去。

快到城門時,被刺客從後方一箭射中肩膀,他吃痛從馬上摔倒在地,卻緊緊地護住懷中的小孩。

幸運的是這已經引起城門官兵的註意,官兵們立即派人上前來查看情況,捉拿刺客。

刺客見刺殺失敗,也不戀戰,立即掉頭逃跑,但依舊被擒住了幾名活口。

王後和太子在城郊遇刺,可是個大事情。

一時間朝野震動,項鹿得知勃然大怒,下令徹查,務必找出幕後主使。

這並不難查——整個百越國最有動機的就是當初南越王的親信。

沒想到項鹿曾經的一番清洗,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他將相關之人全部捉拿,株連九族,在城門車裂棄市,以儆效尤。

然而事情結束得這麽輕易,卻讓項鹿感到一絲不安。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於是暗中繼續派人追查。

此番追查之下,項鹿才發現竟然又是自己的大臣們幹的。

大臣們對王後不滿,目前在許多人眼裏霍熙然雖然是個男的,卻已經與那誤國的紅顏禍水無異了。

同時,對這個太子也不滿意——總有人希望自家的女兒能坐上皇後寶座,並為大王誕下太子,那麽接下來幾十年,自己家都能高枕無憂。

霍熙然和項毅的存在阻了他們的路,剛好他們又發現還有南越王的親信殘留,就暗中為其大開方便之門,坐看其完成刺殺。

這是一場權力的角逐,越是靠近權力中心的人,越難抗拒這種誘惑。

霍熙然在受傷後,再也不提要出宮的事了,養傷期間一直郁郁寡歡,無論項鹿怎麽哄,都開心不起來。

等到傷勢養好,霍熙然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向項鹿提出:他想回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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