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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貴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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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貴人相助

元理帶路的中途,徐有功又去帶他喬裝,貼了胡須,戴了胡帽,徐有功路上給了他些錢作為賭資,實際就是敲門石。

元理起初掂量了覺得少,緊隨小眼珠子一轉,小手一揣,倒不藏著掖著,“我要是贏得多,你能打得過對吧?”

徐有功瞥他一眼,不敢打保票。

因為賭坊內均是紅毛碧眼,他沒跟外國人交過手。

不過——

“為何要打?”

徐有功好像反應過來,元理只笑,再稍後,徐有功明白了。

元理是算數的高手,一通百通!數,乍看起來沒什麽用,可實際上,大了就說破案,建造皇宮;小了,打牌算賬。

區區牌九,其間算法又豈在話下。

“沒意思沒意思,稍微心算,就大估摸知道他們下一張出什麽牌……這麽多錢,夠咱們逍遙快活一陣子吧?”元理對這倒沒多大興趣,又或者揉了揉鼻子,接著往下說:“要不是怕挨揍,早就是首富了……現在他們已經看咱們不順眼了,要不要先走?”

徐有功掃眼周圍,按劍道:“若出事,你跑,別礙事。”

元理一句“成,絕對不管你”,手裏籌碼顛了兩下,發現周圍來的紅毛碧眼越來越多。

他們幾乎把徐有功和元理圍在一起。

徐有功和元理對視,小少年一臉故作姿態,看徐有功說,“哎呀,肚子疼,我先走了……”

可紅毛藍眼珠子的男子已由不得他走,劈手就抓。

徐有功的手比對方更快的擋住在元理身前,“作甚。”

紅毛怒道:“他出千!剁了他的手!”

“我呸,你哪只眼睛看見了,小爺我幹幹凈凈,兜兒比你們臉還幹凈手在臺面就沒放下,我還說,你們黑店呢!那幾個出千,我才是看見了!”

元理趾高氣揚,徐有功則註意到後方八只手伸過來要摁他,突然手一松舉起來道:“去別處說!在這,諸位也不好辦吧?”

雙拳難敵四手,跑不掉就好好說。

不想,元理那邊的紅毛手一松,他就跳起來上桌子,插腰怒道:“什麽東西!小爺還沒說他們幾個出千呢,你這就是黑店!大家不信去翻,他們,他幾個,袖子裏,都藏著牌呢!”

一群賭客楞住,接著就要動手。

紅毛眼看著事態變得嚴重,就朝元理撲。

做壞事,最要緊的是什麽?攪渾這攤子壞水!

“你去找你想要的!這裏交給我!”

元理飛快地逃,然而,下一秒就被抓個正著。

“哎呀,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徐有功擡手扶住額,心累,他是來打探情況的,可沒想到這混小子……

“我還是那句話,裏面說,別鬧大。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他強裝鎮定,可對方不依不饒,上來就打。

徐有功只能對打,不想這些人看著肥頭大耳卻沒有多少的力氣,笨重無比,徐有功四兩撥千斤,竟勉強能對付得來。

還是說——

這又是對方故意讓他不成?

對方倒得七零八落。

有人用蹩腳的汝陽話詢問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砸場子的……

徐有功還沒說,元理已經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後面的門招招手:“來啊!廢什麽話!”

徐有功轉身就走!

對方詫異,有人掙紮著快速爬起來。

徐有功則在元理關門的瞬間,覺得——

既來之,則安之!

只是太瘋狂了,甚至是瘋魔了,他竟然……有朝一日這麽辦案!

可背後的人應該是還要用他,不會輕易讓他死!

所以,在裏屋,徐有功快速翻找自己要的東西,可沒想到,怎麽都沒找到賬冊一類……倒是抵著的門,快要被撞開了。

“這邊!這邊!”

徐有功翻找的時候,元理也在翻找…逃走路線。

窗戶邊沿河,元理找到地方,徐有功對著翻亂的房間,在門破開的瞬間,跟元理跳下河!!

但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元理不會水。

“救我,救……徐……咕嚕嚕嚕……”

徐有功都游走了又回來,把他拽著,一路游遠,好在那些紅毛沒追。

濕漉漉的回了客棧後,徐有功和元理一並去洗漱換衣,同時,徐有功腦子裏翻江倒海的撲騰一堆剛才房間裏的擺設。

他確認,擺設細節跟當地的官員有很強的瓜葛!

方才只顧找賬冊,走了他才想到,那裏擺設的東西大多奢華名貴,有幾樣他確認是官家貨窯的瓷器。

可這不能直接定罪。

徐有功先收拾好,照舊買仨包子,在元理換衣出來後,嘟囔著想吃燒雞燒鴨的聲裏,徐有功只繼續回憶,思索,整理。

結果是……他再次一無所獲。

賭場這邊,查了等於沒查!

繼續從孕婦那邊?也是沒有蹤跡的事兒。

從未有過的煩悶席卷而來,徐有功從甘心赴死,變得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在查,為什麽查不到!

煩悶中,霄歸驊帶著飯菜回來,同時遞過來竹管,“二哥,師父寄來的信。”

徐有功就像是煩悶中,沖出一道重圍,得見天日。

甚至忘記給妹妹道謝,直接拿過來,果真——

是茶水的毒物分析!

裏面除了一堆草藥還有額外加粗寫的“藥引子”字樣,而那藥引子,是嬰兒腦髓!!

“果真是制毒,人腦髓制毒,我之前聽過,戰亂中有人吃人…頭痛劇烈後毒發,死的奇快無比,若用嬰兒腦髓,不知毒性是否更猛。”

徐有功看的時候,沒瞞著元理和霄歸驊。

他沒擡頭,只覺得腦海中也有什麽東西在隱秘的抽出枝椏——

“如此說,弱只需指甲蓋那麽大,就可致死百餘人,尋常醫生,很難查出……那麽嬰兒就有原因了……只是……”

元理少有的沈穩,甚至微微沈下臉來,“只是這麽多嬰兒腦髓如果都拿去制毒……照信上所說,一指甲就可殺百餘人……對方是要滅了半個城?”

徐有功無言,可腦海中思路早已展開——

滅城,不是不可能。

此處,汝陽,乃天後陛下擬定的遷都所在,若真如此大量毒物投入井中或任何食物來源…

一座城被滅,也不是不可能。

再想之前猜測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徐有功臉色忽然慘白,自古以來,戰爭後便是三日屠城,這案子莫非背後是要……

思路,想不下去。

或者是不敢想!

而霄歸驊接著道:“二哥,胎盤這事,師父沒提,但我知曉,胎盤又名紫河車,能……壯陽。”

霄歸驊即便是男裝,男聲的說壯陽,徐有功也頓時被拉回神,隨即想到賣魚郎說的胎盤還在。

元理是純爺們,一臉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紫河車原來就是胎盤,我之前聽別的乞丐吹牛說見過最名貴的花叫紫河車,我當時還說呢,原來那孫子騙我!這紫河車是胎盤啊……”

徐有功沒理,可說起來壯陽,雖然對霄歸驊他略有些羞於開口,可思緒卻飄到了——

長安,內監一類。

用得起紫河車的,花得起這個錢,又需要壯陽……去做那種事的,必是達官貴人,甚至不是尋常男子。

他認真思索,霄歸驊眼看元理要說什麽,主動拉著他出去買吃的。

元理一聽到吃,不再廢話,樂呵呵出去。

徐有功沈浸於自己的設想中,尋來紙筆,落筆圖畫,渾然不覺整個客棧隨著兩小只出去後不多時,被官兵牢牢圍起。

徐有功總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只差一步之遙,類似於人皮案中的手癢脫皮,又類似於古樸大師頭頂的針與手上的疤……

可眼前案件的那一步,他始終摸不到,不知在哪。

朝哪裏邁。

畢竟他時間緊迫,行差踏錯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驀地,一陣緊迫感從周圍掠過,徐有功擡起頭,竟看到有一名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來人臉色黝黑而眼睛炯炯發光,徐有功不認得他,當即拔劍,卻被對方把劍先橫在他的脖子上。

“徐有功,你還不起來,給天後陛下行禮!”

來人的聲音,徐有功更是驚愕。

這聲音是……那日把他打暈丟在長街的男人!

他與男人對視。

來人輕輕挑眉,不與置否,隨後,從後側走出來一群人。

腳步聲裏,那持劍的男子側身,徐有功往外一看,震驚到劍都落在地上。

因為他確信見到了天後陛下。

武則天出現的第一眼,徐有功就確信,她是天後!朝中天下,沒人不知道武則天的年紀,她曾是先帝的女人,年方四十,可是——

歲月沒有在她那張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精雕玉琢,若天工巧奪的那張臉上,一雙眼明亮高貴,一眼叫人凝住,可其中氣場不可侵犯。

徐有功被脖子上的冷劍拉回神,接著聽到一句“還不跪下”,他跪下,不敢擡起頭看第二眼。

“徐愛卿,久聞無杖大名。此無外人,賜座吧。”

武則天的聲音傳來,音波裊裊又似鐘磬蕩漾。

徐有功恍惚了下,腦海裏竟出現一幅天人之姿,雍容華貴美不可言的洛神圖。

他從不近女色,這是頭回驚詫,跪下,行禮,謝恩:“微臣……叩謝天後陛下!”

徐有功被扶起來時,看到武則天的影倒映在瓶上,只是一眼,不敢再看。

武則天從來知曉外臣對她的臣服帶有旖旎心思,但徐有功全然不同,他拘謹,有禮,後退,全程沒看她。

武則天對這自己挑選的未來宰相人選很滿意,“坐。”

清清一句,她坐下,徐有功仍站一旁,“微臣,站聽便是。”頓了頓,心中惶恐,“不知天後降臨,有何旨意。”

說得心中忐忑。

莫非自己欽差的事,被發現了?

可武則天似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打算,甚至下一句竟是——

“本宮前來,是要親下口諭,命你持天後秘詔,擔任秘密欽差,將汝陽孕婦案徹查後,再前往——石人縣赴任。”

徐有功終於擡頭,猛然擡起,又猛然低落。

隨即,他擡手抱禮,甚至,忍不住掐了自已一把,當真是老天開了眼,竟弄巧成拙,還真是……有這麽回事了!

“臣……遵天後陛下口諭懿旨。”

沒有多餘話,既不阿諛奉承也不過分推脫,甚至,都不問問為何改去石縣。

武則天眼底再次劃過滿意,徐有功則在這時,問道:“天後陛下……是如何知道臣在這?”

那旁側方才冷劍掛在他脖子上的男人,遞過來一份卷軸——

“天後陛下自有她的想法,你看完便知。”

徐有功打開後,驚了。

他沒想到苦苦找不到的“那一步”全在那卷上。

“這是所有受害女子的繪制地圖!”

畫上,底圖是洛陽地圖,可上面卻布滿了各種紅色的標記,全部都是受害者的地址,財產,鋪面等……非落與城之四處,只是落於一側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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