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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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其動作之兇殘，聲勢其浩大，場面之慘烈，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不過他做為一只純純的貓，面對著大妖怪當然不占優勢，被按著狠揍一頓不說，臉上還又添了傷口。
現在是左邊一道，右邊一道，對稱了。
夏元來店裏將近一個月，現在終於開了張，卻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嗷嗷叫的刀疤，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他左手拎著貓，右手拎著藥，對刀疤說：“刀疤，你不要亂動。”
“喵——”刀疤叫了一聲，卻沒接他話茬，反而說，“那老貍花就是一神棍，以後他再來你就別搭理了，讓徐曉雲去。”
夏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刀疤說：“他都沒跟人類戀愛過，能知道什麽？”
和人類戀愛……
經過這一提醒，夏元也反應過來了刀疤指的是老貓妖剛剛說的話。
老貓妖說：“後生，你完啦，你陷入愛河啦！”
“人生要及時行樂，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就要抓緊哦。”
刀疤見他不出聲，音調提高了三分：“真的，你不要聽他的。
人類的生命是很短暫的，他們只有區區百年的時間，百年啊，百年之後他就會死的。”
死亡。
這對於妖怪來說，其實是一個遙遠而陌生的詞匯，他們生來就得天獨厚，擁有和自然共鳴的能力，所以衰老緩慢，生命漫長。
可是人類呢？
人類和妖怪不一樣。
想到這裏，夏元的動作不由的頓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刀疤，下意識的反駁：“阿青不會死的。”
刀疤卻問：“為什麽不會？”
對啊，為什麽不會呢？
地球上有那麽多的人類，壽命最久的也不到123歲，是人就會死的，秦懷青為什麽是例外呢？
或者說，他要怎麽做才能讓秦懷青成為例外呢？
夏元的耳朵耷拉了下來。
刀疤舔了下傷口，默默地觀察著夏元，把他失落的模樣全看在了眼裏。
他嘆息著說：“結契倒是一個能共享壽命的方法，但是他願意結嗎？
要知道一旦結契，你們就再也分不開了，在往後的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生命中，你們只能擁有彼此。
你能保證你們永遠不會變心嗎？”
夏元默默的捏住了手指，他的心臟沈了下去，像被一雙看不到的手拖進了深湖，傳來了一種陌生的□□和澀痛感。
可刀疤還在說話。
“到那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不解契，你們會一直能感受到對方，快樂，悲傷，恐懼……
一切情緒都無所遁形。
開始的時候，你們會覺得往前的很長一段日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所以並不太在意。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感情的淡薄，以及……新伴侶的出現，你們會對此感到別扭，厭煩，甚至是痛恨的。
到那時候，愛人就變成了仇人。”
“可是如果你們解了契。”刀疤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人類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而你呢？
你會成為一只再普通不過的貓，一只僅有十幾年可活的貓。”
“夏元，你有想過這些嗎？”
夏元自然沒有想過這些，他雖然活了許久，但在妖怪裏也只是個小崽子，天真又貪玩，從沒有喜歡和愛過別人。
更沒有思考過以後。
夏元怔楞的看著手裏的藥，腦子裏像跑進來了很多斷裂的鏡片，上面映照著穿白大褂手術的阿青，做飯的阿青，給他揉肚子的阿青，圈著他睡覺的阿青……
很多很多的阿青。
每一個都那麽溫柔，寵溺。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夏元咬了咬嘴唇，向來乖巧的眼神裏透出點兒倔，“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呢？”
即使這個試試的代價是一切？
刀疤嘆了口氣：“好吧，希望你的結果比我好。”
*
今天梅姨請了事假，所以晚上的飯要他們自己動手，夏元做為一只勤勞的妖怪，自然也是要去廚房幫忙的。
嗯，幫忙吃水果。
夏元坐在臺子上，晃著腿數草莓上的籽兒，可是旁邊的一傳來什麽動靜，他就跟著心一顫，又想不起來數到哪兒了。
滿心的都是：阿青願不願意和他結契呢？願不願意分分秒秒，歲歲年年，就和他爸爸媽媽一樣永遠相伴。
願意的……吧？
夏元側過頭，看著阿青修長的手指在水流中穿梭著，耐心的把蔬菜洗幹凈。
他有些挑食，喜歡吃肉，不愛吃蔬菜，這樣是不太好的，所以阿青為了讓他多吃點，最近學了很多種菜的做法。
味道都挺不錯。
他總是這樣貼心又可靠，把他的身體和生活都照顧的很好，會在每個方面都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在乎，被愛著的。
夏元捏著一顆被咬掉尖尖，只剩屁屁的草莓，自個兒的屁股也悄悄地往那邊兒磨蹭。
“阿青，你吃不吃草莓？”
秦懷青將瀝水籃放到一旁，微微轉頭，道：“不用，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小妖怪已經搶先一步，動作很快的把草莓湊到了他的嘴邊。
草莓是剛剛才從大棚摘了送過來的奶油草莓，個頭又大又新鮮，香氣清新而濃郁。
可它挨在嘴唇上時，他卻只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那是屬於小妖怪的味道。
秦懷青垂下眼睛，看著那被咬掉一半的草莓，眼神有些發沈，他深呼吸了口氣，張開嘴把它吃進了嘴裏，這才擡眼看向夏元。
夏元臉蛋紅紅的，羞澀卻又強裝鎮定的回望著他，問好吃嗎？
那樣剔透的綠色。
像一顆幹凈的，沒有經過任何雕琢的寶石，透著最真誠最熱烈的喜歡。
喜歡。
夏元也是喜歡他的。
傍晚的風從窗戶裏鉆了進來，摻著荷花的香氣，拂過鼻尖的時候熱而粘稠。
秦懷青凝視著那雙眼睛，沒有立刻回答夏元的問題。
他對小貓妖越來越好是因為動情和愛，但卻沒有將這話說出口過。
因為夏元雖然懂得情愛，但他下山後只和自己待在一塊，見的人太少太少，得到的愛也太少太少了。
所以才這麽輕易的喜歡上了自己。
等以後見過了更多的人和風景，他就會發現自己是多麽的無趣，就會後悔答應了他的表白。
他想等等。
可是此時站在這充滿花香的空氣中，手旁是準備的飯菜，他們像最普通不過的一對情侶，分食同一顆草莓。
他忽然不想做忍者神龜了。
秦懷青說：“好吃。”
他任由夏元蹭進了自己懷裏，清瘦的少年軀體輕輕靠過來，聞言就露出來個得意的笑容。
秦懷青往前一步，將他完全困在了自己懷裏，低頭和人呼吸交融。
比之前的每次都要親密。
夏元後知後覺的感到不好意思，想要從秦懷青懷裏出來，但推了推秦懷青的胸膛，卻沒有推開。
他低下了頭，聽到對方笑著說：“今天去接你的時候，刀疤好像對我很有意見。”
嗯……話題跳躍的太快了，夏元一時間沒有跟上，不禁呆了一下，說：“嗯，好像是哎，他哈你了來著。”
秦懷青拿起一顆草莓，打量了兩秒後緩緩放到了夏元唇邊，說：“嗯，不光是刀疤，其他的貓也白眼我。
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貓咪敢當面對我表現敵意。”
夏元眨了眨眼睛，張嘴咬下了草莓尖尖。
“我猜測。”秦懷青笑著將草莓屁屁放進自己嘴裏，“我猜測是因為他們都喜歡你。”
“這樣看來，我的情敵還不少呢。”
……情敵……
“情敵？”
夏元完全懵了。
他兩只手抵在人類的胸膛上，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方，沾著草莓汁水的嘴唇微張，紅潤而柔軟。
像一只被嚇到麻爪的貓咪。
實在是可愛。
“嗯，情敵。”秦懷青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聲音放的很輕，仿佛是怕嚇到他一樣，“元元，阿青喜歡你。”
“其實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歡了，毛絨絨的，抱在懷裏的時候很軟和，又乖巧又粘人。
我不想把你還給秦天了，想要你做我的小貓，帶在身邊照顧一輩子。”
“後來偶然得知你是小妖怪，心裏卻生不出憤怒的情緒，甚至心底裏有種奇怪的高興。”
“你變成人的那天，我……”秦懷青停頓片刻，才又繼續說，“我大概是一見鐘情了。”
“元元，給阿青個機會吧。”
機會……
處於震驚中的小妖怪無意識的點了點頭，卻又很快僵住了。
秦懷青笑了一聲，不由的想靠近，得到更加明確的回應，可他才剛要把頭更低些，口袋裏忽的傳來了突兀的鈴聲。
掛斷再打，掛斷再打，掛斷再打。
極其的不識時務。
“……”暈乎乎的夏元回過神來，低頭的時候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上面寫著的是‘父親’。
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吧。
他小聲的說，“阿青，你去接一下吧。”
秦懷青沈默著掛斷，在手機再次亮起時才皺著眉，松開他後退了一步說：“等我。”
夏元乖乖的點頭，看著秦懷青邊往外走邊接通電話，語氣冰冷的餵了一聲。
和剛才溫柔的說‘一見鐘情’的模樣簡直是兩個人了。
一見鐘情。
剛剛阿青是在表白嗎？
是的吧。
夏元臉唰的更紅了，他接了點水拍在臉上，試圖把溫度降下來。
“餵——”角落裏響起一道懶洋洋的喊叫，“蠢貓，你怎麽臉這麽紅，該不會是也喜歡他吧？”
是那只大銀魚。
“！”
都忘記他還在了！
夏元嗖的扭過頭去，有點兒惱的說：“不要你管。”
“哈哈哈，還不要我管。”大銀魚怪叫道，“真搞笑啊，妖怪居然愛上了人類？
老天爺，你腦子是不是吃草莓吃壞了！”
“……”
什麽叫腦子壞掉了！
喜歡阿青腦子就是壞掉了嗎？
大銀魚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又說：“當然了，因為那可是大冰塊啊，大冰塊沒有感情，怎麽會喜歡人？
別鬧了。
他肯定是看妖怪新鮮，想騙你玩玩的，你居然還當真喜歡上人家了？”
胡說胡說胡說。
阿青才不是騙人。
夏元氣的不行，伸手就抄起了搟面杖，像秦天那樣兇巴巴的揮舞著，大聲的說：“我就是喜歡他怎麽了！”
大銀魚沒有回應。
回應他的是門外的人。
“元元。”那道聲音笑著說，“我聽到了。”
夏元：“！！！”
夏元當場就一個激靈，被嚇到變回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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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做為一只純純的貓，面對著大妖怪當然不占優勢，被按著狠揍一頓不說，臉上還又添了傷口。
現在是左邊一道，右邊一道，對稱了。
夏元來店裏將近一個月，現在終於開了張，卻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嗷嗷叫的刀疤，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他左手拎著貓，右手拎著藥，對刀疤說：“刀疤，你不要亂動。”
“喵——”刀疤叫了一聲，卻沒接他話茬，反而說，“那老貍花就是一神棍，以後他再來你就別搭理了，讓徐曉雲去。”
夏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刀疤說：“他都沒跟人類戀愛過，能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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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妖說：“後生，你完啦，你陷入愛河啦！”
“人生要及時行樂，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就要抓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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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生命是很短暫的，他們只有區區百年的時間，百年啊，百年之後他就會死的。”
死亡。
這對於妖怪來說，其實是一個遙遠而陌生的詞匯，他們生來就得天獨厚，擁有和自然共鳴的能力，所以衰老緩慢，生命漫長。
可是人類呢？
人類和妖怪不一樣。
想到這裏，夏元的動作不由的頓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刀疤，下意識的反駁：“阿青不會死的。”
刀疤卻問：“為什麽不會？”
對啊，為什麽不會呢？
地球上有那麽多的人類，壽命最久的也不到123歲，是人就會死的，秦懷青為什麽是例外呢？
或者說，他要怎麽做才能讓秦懷青成為例外呢？
夏元的耳朵耷拉了下來。
刀疤舔了下傷口，默默地觀察著夏元，把他失落的模樣全看在了眼裏。
他嘆息著說：“結契倒是一個能共享壽命的方法，但是他願意結嗎？
要知道一旦結契，你們就再也分不開了，在往後的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生命中，你們只能擁有彼此。
你能保證你們永遠不會變心嗎？”
夏元默默的捏住了手指，他的心臟沈了下去，像被一雙看不到的手拖進了深湖，傳來了一種陌生的□□和澀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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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不解契，你們會一直能感受到對方，快樂，悲傷，恐懼……
一切情緒都無所遁形。
開始的時候，你們會覺得往前的很長一段日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所以並不太在意。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感情的淡薄，以及……新伴侶的出現，你們會對此感到別扭，厭煩，甚至是痛恨的。
到那時候，愛人就變成了仇人。”
“可是如果你們解了契。”刀疤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人類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而你呢？
你會成為一只再普通不過的貓，一只僅有十幾年可活的貓。”
“夏元，你有想過這些嗎？”
夏元自然沒有想過這些，他雖然活了許久，但在妖怪裏也只是個小崽子，天真又貪玩，從沒有喜歡和愛過別人。
更沒有思考過以後。
夏元怔楞的看著手裏的藥，腦子裏像跑進來了很多斷裂的鏡片，上面映照著穿白大褂手術的阿青，做飯的阿青，給他揉肚子的阿青，圈著他睡覺的阿青……
很多很多的阿青。
每一個都那麽溫柔，寵溺。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夏元咬了咬嘴唇，向來乖巧的眼神裏透出點兒倔，“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呢？”
即使這個試試的代價是一切？
刀疤嘆了口氣：“好吧，希望你的結果比我好。”
*
今天梅姨請了事假，所以晚上的飯要他們自己動手，夏元做為一只勤勞的妖怪，自然也是要去廚房幫忙的。
嗯，幫忙吃水果。
夏元坐在臺子上，晃著腿數草莓上的籽兒，可是旁邊的一傳來什麽動靜，他就跟著心一顫，又想不起來數到哪兒了。
滿心的都是：阿青願不願意和他結契呢？願不願意分分秒秒，歲歲年年，就和他爸爸媽媽一樣永遠相伴。
願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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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挑食，喜歡吃肉，不愛吃蔬菜，這樣是不太好的，所以阿青為了讓他多吃點，最近學了很多種菜的做法。
味道都挺不錯。
他總是這樣貼心又可靠，把他的身體和生活都照顧的很好，會在每個方面都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在乎，被愛著的。
夏元捏著一顆被咬掉尖尖，只剩屁屁的草莓，自個兒的屁股也悄悄地往那邊兒磨蹭。
“阿青，你吃不吃草莓？”
秦懷青將瀝水籃放到一旁，微微轉頭，道：“不用，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小妖怪已經搶先一步，動作很快的把草莓湊到了他的嘴邊。
草莓是剛剛才從大棚摘了送過來的奶油草莓，個頭又大又新鮮，香氣清新而濃郁。
可它挨在嘴唇上時，他卻只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那是屬於小妖怪的味道。
秦懷青垂下眼睛，看著那被咬掉一半的草莓，眼神有些發沈，他深呼吸了口氣，張開嘴把它吃進了嘴裏，這才擡眼看向夏元。
夏元臉蛋紅紅的，羞澀卻又強裝鎮定的回望著他，問好吃嗎？
那樣剔透的綠色。
像一顆幹凈的，沒有經過任何雕琢的寶石，透著最真誠最熱烈的喜歡。
喜歡。
夏元也是喜歡他的。
傍晚的風從窗戶裏鉆了進來，摻著荷花的香氣，拂過鼻尖的時候熱而粘稠。
秦懷青凝視著那雙眼睛，沒有立刻回答夏元的問題。
他對小貓妖越來越好是因為動情和愛，但卻沒有將這話說出口過。
因為夏元雖然懂得情愛，但他下山後只和自己待在一塊，見的人太少太少，得到的愛也太少太少了。
所以才這麽輕易的喜歡上了自己。
等以後見過了更多的人和風景，他就會發現自己是多麽的無趣，就會後悔答應了他的表白。
他想等等。
可是此時站在這充滿花香的空氣中，手旁是準備的飯菜，他們像最普通不過的一對情侶，分食同一顆草莓。
他忽然不想做忍者神龜了。
秦懷青說：“好吃。”
他任由夏元蹭進了自己懷裏，清瘦的少年軀體輕輕靠過來，聞言就露出來個得意的笑容。
秦懷青往前一步，將他完全困在了自己懷裏，低頭和人呼吸交融。
比之前的每次都要親密。
夏元後知後覺的感到不好意思，想要從秦懷青懷裏出來，但推了推秦懷青的胸膛，卻沒有推開。
他低下了頭，聽到對方笑著說：“今天去接你的時候，刀疤好像對我很有意見。”
嗯……話題跳躍的太快了，夏元一時間沒有跟上，不禁呆了一下，說：“嗯，好像是哎，他哈你了來著。”
秦懷青拿起一顆草莓，打量了兩秒後緩緩放到了夏元唇邊，說：“嗯，不光是刀疤，其他的貓也白眼我。
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貓咪敢當面對我表現敵意。”
夏元眨了眨眼睛，張嘴咬下了草莓尖尖。
“我猜測。”秦懷青笑著將草莓屁屁放進自己嘴裏，“我猜測是因為他們都喜歡你。”
“這樣看來，我的情敵還不少呢。”
……情敵……
“情敵？”
夏元完全懵了。
他兩只手抵在人類的胸膛上，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方，沾著草莓汁水的嘴唇微張，紅潤而柔軟。
像一只被嚇到麻爪的貓咪。
實在是可愛。
“嗯，情敵。”秦懷青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聲音放的很輕，仿佛是怕嚇到他一樣，“元元，阿青喜歡你。”
“其實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歡了，毛絨絨的，抱在懷裏的時候很軟和，又乖巧又粘人。
我不想把你還給秦天了，想要你做我的小貓，帶在身邊照顧一輩子。”
“後來偶然得知你是小妖怪，心裏卻生不出憤怒的情緒，甚至心底裏有種奇怪的高興。”
“你變成人的那天，我……”秦懷青停頓片刻，才又繼續說，“我大概是一見鐘情了。”
“元元，給阿青個機會吧。”
機會……
處於震驚中的小妖怪無意識的點了點頭，卻又很快僵住了。
秦懷青笑了一聲，不由的想靠近，得到更加明確的回應，可他才剛要把頭更低些，口袋裏忽的傳來了突兀的鈴聲。
掛斷再打，掛斷再打，掛斷再打。
極其的不識時務。
“……”暈乎乎的夏元回過神來，低頭的時候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上面寫著的是‘父親’。
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吧。
他小聲的說，“阿青，你去接一下吧。”
秦懷青沈默著掛斷，在手機再次亮起時才皺著眉，松開他後退了一步說：“等我。”
夏元乖乖的點頭，看著秦懷青邊往外走邊接通電話，語氣冰冷的餵了一聲。
和剛才溫柔的說‘一見鐘情’的模樣簡直是兩個人了。
一見鐘情。
剛剛阿青是在表白嗎？
是的吧。
夏元臉唰的更紅了，他接了點水拍在臉上，試圖把溫度降下來。
“餵——”角落裏響起一道懶洋洋的喊叫，“蠢貓，你怎麽臉這麽紅，該不會是也喜歡他吧？”
是那只大銀魚。
“！”
都忘記他還在了！
夏元嗖的扭過頭去，有點兒惱的說：“不要你管。”
“哈哈哈，還不要我管。”大銀魚怪叫道，“真搞笑啊，妖怪居然愛上了人類？
老天爺，你腦子是不是吃草莓吃壞了！”
“……”
什麽叫腦子壞掉了！
喜歡阿青腦子就是壞掉了嗎？
大銀魚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又說：“當然了，因為那可是大冰塊啊，大冰塊沒有感情，怎麽會喜歡人？
別鬧了。
他肯定是看妖怪新鮮，想騙你玩玩的，你居然還當真喜歡上人家了？”
胡說胡說胡說。
阿青才不是騙人。
夏元氣的不行，伸手就抄起了搟面杖，像秦天那樣兇巴巴的揮舞著，大聲的說：“我就是喜歡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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