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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年三十再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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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年三十再一次重逢

臘月二十八,簡北去公司交代了下年後開工的事宜就回了別墅。

別墅今年比往年都要熱鬧,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都是為了簡北舉辦婚禮的事。

畢竟簡家在雲城聲望很高,他的婚禮是要上媒體的,所以每一個細節都很重視。

就連簡北的父親簡忠文這個大忙人今年也早早的放下了工作。

“明天你拿幾盒人參去醫院看下林慧的奶奶。”

簡忠文說。

“嗯”

簡北應了一聲就上樓了。

林慧奶奶患的是有關心衰方面的疾病,這種病容易休克導致猝死。

上一次她病發的時候幸好搶救及時才沒有導致嚴重的後果。

那次醒來後她告訴林慧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她結婚生子。

林慧從小父母雙亡,她是她奶一手帶大的,聽到她奶那麽說,當場跪下來求她奶奶一定要活著看著她結婚,生小孩。

後來林慧見她奶奶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便請簡北幫忙和她假結婚,簡北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當時他們都沒想那麽多,以為暫且瞞過她奶奶就行,哪知道簡北的外婆去看她的時候提到了這茬,後來弄得眾人皆知。

不過當簡忠文帶著蔣紅去醫院看林慧奶奶之後,她的病情果然有所好轉,簡北他們覺得辛苦點也沒有什麽了。

年前醫院的人很少,簡北提著人參去了住院部,今天老人家的身體還不錯,看到簡北來了還能坐起來嘮兩句。

簡北坐了會看老人家身體有點吃不消就起身告辭了。

林慧送他到醫院門口。

“要有什麽事你就說,實在太累就找個護工,別硬撐。”

簡北看著林慧有些心疼。

“沒事,我奶現在情況穩定我已經很慶幸了,人只有經歷過生死才知道什麽最重要,這次我奶的事讓我覺得只要最在乎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什麽都不重要。”

“會沒事的。”

簡北柔聲安慰道。

除夕夜,大家圍在圓桌前舉杯慶祝新年。

今年簡忠文邀請了他的好兄弟也是簡北的幹爹周華民一家一起過年,格外的熱鬧。

簡北看著滿滿的一大桌子菜卻沒什麽胃口,他隨意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吃過飯後,孩子們在院子放鞭炮,大人在客廳聊天看春晚。

簡北覺得這些喧嘩與他格格不入,他和他們打了招呼打算出去透透氣。

“大年三十你要去哪?”

簡忠文有些不滿。

“附近走走。”

簡北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簡北其實也不知道去哪裏,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在街上行駛。

除夕夜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車,簡北開車也就比較隨意。

他難得放任腦海裏那些刻意壓制的回憶,任由他們四處流竄。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車窗外熟悉的景象讓簡北楞了一下。

簡北索性找了個位置把車停好,下了車。

寒風刺骨,他把毛衣的領子翻了上去,雙手插在大衣兜裏拐進了街道盡頭的巷子裏。

雲城有個習俗,吃年夜飯的時候都會放鞭炮,這時街上不時的想起鞭炮聲。

簡北在寒風裏進了舊市場的樓梯間。

這次,他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去到二樓的平臺坐了一會,直到腳底傳來一陣寒意,他才起身。

還是在上次的鐵桶裏掏出了鑰匙。

門開了之後,屋裏有動靜,簡北警覺的按下了門口墻上的開關。

沈寧聽到開門聲後迅速的從床上坐起來。

四目相對,兩人都僵住了。

簡北的內心就像湧過一股電流,讓他全身發麻。

他直楞楞的盯著沈寧,直到沈寧移開視線。

“我…”

沈寧不知道說什麽,他沒想到簡北會過來。

“吃飯了嗎?”

簡北不明白本該團圓的除夕夜沈寧怎麽會出現在這冰冷的屋子裏,但沈寧不想說,他也不問。

沈寧沒回答。

簡北看他那樣就知道他沒吃。

“我也沒吃,我去打飯。”

簡北邊說邊從抽屜找出遙控器把暖氣打開。

“我去。”

沈寧從床上下來,往門口走去,他走的很快,不等簡北說什麽就消失在門口。

空調好久沒用,過了很久,冰冷的屋子才有了一絲暖意。

簡北坐在沙發上抽了幾根煙,沈寧才回來。

大寒冷的冬天沈寧就穿了一件皮夾克。

他回來的時候把飯菜裹在夾克衫裏,拿出來時還有些熱度。

蒸排骨,魚香茄子,螞蟻上樹,都是簡北愛吃的。

他不知道大年三十沈寧是從哪弄到的這些飯菜。

看著沈寧冒著寒氣的頭發,簡北的心隱隱作痛。

倆人沈默的吃著飯。

沈寧吃的慢,看到簡北碗裏沒有菜時,他像從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把菜夾到簡北碗裏。

倆人把飯菜吃的很幹凈,沈寧起身收拾桌上的空盒。

“你是不是和李雅清鬧矛盾了?”

簡北問。

沈寧的身形一頓,“不是”他繼續動作著,直到把盒子全部裝進塑料袋,又把塑料袋系緊,才坐回沙發上。

“如果在別的地方混得不好就回來吧,畢竟你的人脈都在這裏,如果你是因為顧忌我,大可不必,以前的事過去了就翻篇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簡北艱澀的說完這段話。

沈寧的樣子明顯就是過的不如意,雖然他不願意說,但簡北也能看出來,不然誰會大年三十的一個人窩在冰冷的房間裏。

想想也是,他孤身一人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又沒有好的平臺,就算再優秀的人也沒有施展的空間。

“回來吧!”

簡北說。

“再看”

沈寧的回答被外面滔天的爆竹中淹沒了,越是接近跨年,放煙花,放鞭炮的人越多。

震耳欲聾的響聲讓倆人沒法交談,簡北索性不說了。

他擡頭望向窗外,絢麗多彩的煙花在天空中極致的綻放。

此刻沈寧就在身邊。

簡北的內心很覆雜,五年前沈寧離開後他把自已關在這個屋子,關了一個星期。

他像自虐般的回憶他和沈寧發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沈寧是真的愛過他。

那個時候他還是有點期待的,他總以為沈寧還會回來。

後來,當他徹底相信沈寧真的離開後,他從房東那裏把房子租了過來,一年又一年。

其實簡北平常很少來這裏,也就前兩年來的次數多些,而且大多是喝了點酒的時候。

那個時候,簡北總是半夢半醒分不清楚現實,他有些時候以為沈寧還在。

他來了就往床上那麽一躺,嘴裏呢喃的叫著沈寧的名字,有時叫寧哥,有時叫沈寧,叫寶貝的時候大多是喝的多點。

他總是在半夜清醒,剛開始那幾回,清醒後面對空蕩蕩的房間,他像個小孩一樣抱著自已在黑夜裏哭泣。

後來習慣之後,有些時候會開車回家,有些時候會躺到天亮,簡北的煙就是在那個時候抽會的。

黑夜中看著煙火忽明忽亮,偶爾吸上兩口,簡北覺得也是一種慰藉,以至於後來他愛上了這種感覺。

只是這幾年他的酒量越來越好,醉的時候倒是很少了。

這兩次要不是遇到沈寧他也不會來。

煙花爆竹持續了很長時間,剛消停,簡北的手機就響了,電話是他外婆打來了,催他回去。

簡北放下電話,想說點什麽又覺得沒什麽可說的,沈寧先開口了:

“我和你一塊下樓。”

倆人下樓後,簡北說: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開出租車來的。”

沈寧說完站著不動,冷風灌進了他的領子,他挺拔的身子沒有絲毫的動搖。

“我走了”

簡北說完快步的離開,他沒有回頭,所以不知道沈寧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紅了眼眶。

是夜,簡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在黑夜中坐了許久,久到足夠他回憶和沈寧從初識到現在的所有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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