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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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請求

中央軍校的教官證考下來了,卡戎順利進入了政審階段,如果不出意外,半年後軍事訓練員的聘書就會發下來。

他現在是徹底找不到什麽事做了,每天就澆澆花做做飯看看書,閑到長蘑菇,有次實在手癢聯系了某個民間先行者組織接任務,他本想瞞著蘇延枝,卻因為300萬的傭金暴露了。

早在某次聽到蘇延枝和周末談工資不太夠花時,他就把自己的賬戶和蘇延枝的進行了共享綁定,周末是比蘇延枝更早發現的,當時盯著蘇延枝賬戶上突如其來多出的10個億,驚叫著問蘇延枝是不是叛.國了。

蘇延枝是拿死工資的,賬戶一月進一筆,卡戎和雲帆解約後也沒了收入,這幾百萬的入賬提醒瞬間讓蘇延枝發現了。

“你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錢?”晚上回來後,蘇延枝問,“是又和其他什麽機構簽約了嗎?”

先行者真的賺,蘇延枝之前還因為賬戶突然暴增十個億被請去監察委喝茶,雖然查清楚了跟他沒關系,但還是讓蘇延枝深刻認識到職業差距所帶來的收入天塹。

卡戎道:“沒有,只是……接了個活。”

蘇延枝哦了一聲:“怎麽突然想到去接活?”

卡戎默了片刻:“無聊。”

蘇延枝微楞,但掐指一算卡戎確實也窩家好幾個月了,如今考試通過,好像是沒有什麽打發時間的。

他想了想:“你有沒有什麽其他想做的事……我不是很讚同你繼續以先行者身份接任務,這些機構都是民間組織,處在法律灰色地帶,你現在在政審階段,跟這些扯上聯系很有可能被做文章。”

卡戎抿抿唇,看著蘇延枝溫和的眼睛,道:“想考個大學。”

不管怎麽說,蘇延枝也是高知,即便他真的不在意兩人在這方面的差距,但卡戎也不希望這一點成為他那些朋友對兩人關系的詬病。

這事兒以前二人談過一次,如今卡戎舊事重提,蘇延枝見他態度堅決,倒也不再多話。

事實上除了再從事先行者這種危險系數高的工作外,他對卡戎真的沒其他要求,想讀書是好事,無論卡戎出於什麽目的,蘇延枝還是支持的。

於是晚飯過後,蘇延枝就開始挑成人高校,卡戎對專業沒大要求,之前想跟蘇延枝一起學,但他的那些領域學淺了沒用,往深了又學不走,最後定了個軍工器械歷史與制造,勉勉強強還算和他過去的職業“對口”。

卡戎在他旁邊削蘋果,見蘇延枝盤膝而坐一臉認真讀著招生說明,狀似無意般問:“木無秋回來了嗎?”

蘇延枝:“沒,估計還得要兩個月。”

卡戎點點頭:“那你沒回實驗室?”

“研究組還在,只有周末跟著,我幾個月沒進去了。”蘇延枝咀嚼著卡戎餵過來的蘋果,指指屏幕,“要不你就報中央軍校的附屬成人學院?副院長是周末舅舅,考核應該不會有問題。”

卡戎道:“可以……那你每天去雲帆做什麽?在做什麽研究嗎?”

之前廢話那麽多,這才是他想問的。

蘇延枝敲鍵盤的手一頓,淡定道:“是發現了個感興趣的項目。”

他說的含糊,卡戎還想問是什麽項目,但覺得蘇延枝說了他估計也聽不懂,又有些頹靡地作罷。

見蘇延枝吃完,他便端了果盤想去清洗,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就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腳下也踉蹌,險些跌倒。

蘇延枝趕緊拉住他:“怎麽了?”

卡戎揉了揉太陽穴,那股暈眩和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搖搖頭:“沒事……絆了一下。”

蘇延枝將信將疑,沒有放手:“如果是生病別硬扛。”

卡戎無聲地笑了笑。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生過病了,這具身體有著極度強悍的自愈能力,感冒發燒風熱頭疼之類病痛早已在他身上絕跡,只有出任務偶爾受皮外傷,身體內部從不出岔子。

這個小小插曲並不曾被他註意,捏了捏蘇延枝的手當安慰,卡戎端著盤子進了廚房。

…………

既然蘇延枝做了要求,卡戎便也沒再起接活的念頭,眼見蘇延枝26歲的生日要到了,卡戎又開始愁要給他送點什麽東西好。

盡管他自己並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但對象一變成蘇延枝,他又覺得這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

何況這是他倆在一起後蘇延枝的第一個生日,卡戎並不想敷衍,甚至考慮要不要在家裏小辦個宴席請他的朋友們來聚一下。

他雖有想法,蘇延枝卻不太配合,在卡戎和他談起的時候直接拒絕。

“沒有這個必要,今年就我們倆過,我來安排就是。”

卡戎其實很懷疑他能安排個什麽東西,畢竟蘇延枝最近幾乎是天天栽基地,經常淩晨一兩點回來,第二天六點不到又出門。

生日前一晚,甚至沒有回來。

卡戎實在有些忍不住,決定第二天去雲帆看看蘇延枝到底在幹什麽,卻一大早在家門口見到駕駛飛行器的周末。

“男神快上來!我帶你去個地方!”她穿了件香檳色抹胸小禮服,收拾得相當精致,臉上有些壓不住的欣喜。

卡戎拒絕:“我要去找蘇延枝。”

周末更激動了:“就是老蘇讓我來接你的,快點兒!”

卡戎不明所以,但見周末曬出聊天記錄,還是順從地上了飛行器。

“他要做什麽?”卡戎問周末。

周末賣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嘴角高揚,神采奕奕,甚至還在小聲哼歌。

卡戎實在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麽,看了她一眼,漠然轉頭看向窗外。

周末帶他來的地方不是雲帆總部,而是設在東部郊區的國家航空基地。

這種地方進入難度和進雲帆差不多,按理卡戎是進不來的,但周末不知怎麽和警衛交涉的,竟也被放行了。

他任周末牽引,進入一個監測塔臺,停在大樓中部某扇門外。

“進去吧,蘇延枝在裏面等你。”周末催促道,說話時有種壓不住的興奮。

卡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目光移到門上,往前踏了一步,感應門自動向兩側展開,卡戎臉色微變,頓了頓,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卡戎此刻很難用言語形容自己的感覺,前一刻他還在遍布精密儀器的航天大樓,下一秒就置身在了星空。

眼前是浩渺無際的宇宙,無數璀璨星球或大或小星羅棋布,五光十色,在廣袤黑暗中熠熠生輝,耳邊隱約能聽到星辰旋轉的轟鳴風聲,明明腳下是一片虛無,行踏間卻猶如實地。

卡戎靜靜地站著,不遠處是一身素白西裝,含笑而立的蘇延枝,巨大的玫紅星雲在他身後緩慢盤旋,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花。

“NGC2237,”蘇延枝笑著,指了指那團巨型星雲,“Rosette Nebula,玫瑰星雲,著名的宇宙情花。你現在看到的,是cover-763衛星系統動態捕捉的全息投影。我覺得跟你很配,所以托了關系從星際航空調的影像,好看嗎?”

卡戎輕輕點頭:“好看。”頓了頓,“生日快樂。”

蘇延枝勾著嘴角:“謝謝——你過來些。”

他擡起手,卡戎走過去慢慢牽住。

“這是國航辦準備對外開放的宇宙旅行體驗館,還在開發階段。它囊括了9687個星系景觀,但面前這個不在9687當中,是我專門為你布的景。”

蘇延枝說著,另一只手虛虛一撥,玫瑰星雲下方那團龐大的圓形星系的運轉速度陡然加快,徐徐來到二人跟前。

“這是太陽系。”蘇延枝指了指中間那顆藍白相間的星球,“地球,一千年前,人類就居住在這個地方。後來臭氧層破裂,環境惡化,板塊運動加劇,災難頻發,資源枯竭,地表環境不再適合居住。聯合國就啟動了新星計劃,開始尋找替地星球。在銀河系裏找到了現在的諾亞星系,開始了人類史上的第一次大遷徙。”

卡戎看著面前這個直徑近百米的巨大行星,幾大板塊早已分崩離析,零星漂在洋面上,地表浮著一層淺淺的霧白,那是被冰原覆蓋的跡象。

“為什麽帶我看這個?”卡戎問。

“只是順便介紹一下,我想讓你看的不是地球,是這個。”蘇延枝說著,牽著卡戎往後走,來到太陽系邊緣,置身在一片寬闊的行星帶。

蘇延枝指向面前直徑二三十米的灰色星球,道:“冥王星。”手指移到旁邊那顆體積小一半的星球,“卡戎星。”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卡戎微怔,眼神稍微認真了些。

卡戎星和冥王星顏色相近,一片灰白,星體表面起伏不平,溝壑縱橫,赤道帶上是一條深陷的峽谷,幾乎環繞整整一圈。

“這是四十多億年前的冰洋遺跡,”見卡戎目露興趣,蘇延枝解釋,“你看它像不像個戒指?”

卡戎看得認真,聞言也不疑有他,點了點頭:“確實像。”

話音剛落,蘇延枝就做了個令卡戎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伸出手,卡戎星隨著他的動作緩緩靠近,幾乎貼面,蘇延枝手指探進峽谷帶,伸出時掌心多了枚銀白戒指。

“十九世紀時,冥王星被發現,被命名為太陽系第九大行星,冥王星當時被認為是它的衛星。但他們體積太小了,又處在柯伊伯行星帶上,公元2006年,被九大行星除名,降級成了矮行星,直到人類搬離太陽系也沒將它恢覆過來。”

蘇延枝一邊慢慢說著,一邊伸手將冥王星招了過來,如法炮制伸手從星體裏摸出另一枚戒指。

“我其實有個英文名字,叫Pluto,是小時候我爹取的。我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幹,或許就是覺得我和這顆星球一樣多餘。後來我被家族除名,倒也應了冥王星的命運。”蘇延枝自嘲般一笑,“我一直不喜歡這個名字,母親死後就沒用過。但在遇見你,我又覺得這個名字也沒有那麽不堪。

“我一直羨慕這顆十九光年外的星球,有著同樣的名字和命運,但它身邊卻一直有卡戎星陪伴。

“本以為自己孑然一身,後來命運垂憐,把我的星星送了過來。”

他溫情地註視著卡戎,慢慢單膝跪地,聲音平緩柔和。

“我一直覺得我就算會結婚,也應該是35歲以後的事。但那天早上你跟我聊婚姻、聊孩子,我突然開始向往跟你組建一個家庭。我想既然認定是你,那麽早幾年也沒關系。我愛你風華正茂,也愛你歲月蒼老,請你給我這樣一個機會,讓你的一生和我的一生,互相參與,慢慢度過。

“所以,我們結婚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土狗,喜歡寫求婚情節。

尤其受來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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