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番外 季蕭未神游桃花源

關燈
第79章 番外 季蕭未神游桃花源

晏城的夏日很是悶熱。

書院先生還在講課,幾個少年都神情懨懨地支著腦袋,聽著窗外聒噪的知了聲,昏昏欲睡的。

先生將寫得不錯的幾份作業掛起來,轉頭望見窗邊最後一排又空著了。

先生震怒:“白枝槿!人呢!”

窗戶微微晃著,回答不了他。

白枝槿在樹下等吳文林,等半天卻不見人影。

他昨夜已經和吳文林商量好了,還是在老地方見的,莫不是吳文林還沒來得及逃課?

擔心老先生一會兒追出來,白枝槿自己上了樹,翻到圍墻上低頭找墻外的草垛。

可惜那向來放在遠處的草垛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穿著一身潔白的的長袍,長風玉立地站得筆直,只是擡首望來時,能看出神情中的揶揄與溫柔。

白枝槿楞了楞,有些慌神:“餵!你怎麽在這,草垛呢?”

季蕭未淡淡道:“我拿走了。”

“你!”白枝槿忍不住怒道,“你快弄回來,我下不來了。”

“逃課你還理直氣壯的?”季蕭未笑道,“別說什麽是幫吳二,吳二早就自己跑了。”

白枝槿大駭:“什麽!你騙我,吳二怎麽會先跑!”

季蕭未便低頭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糖:“這是吳二說留給你的賠償。”

白枝槿氣得有些炸毛,轉頭聽見老先生怒吼的聲音,慌了一下,也來不及怪季蕭未,只說:“你快拉我一把,我不敢下去。”

“快點快點!”白枝槿眼眶有些濕,瞧著似乎快哭了。

季蕭未知道他從小就愛用眼淚騙人,不過也沒拆穿,伸手抱住他兩條纖細的腿,將人抱了下來。

小少年身上沒多少肉,骨頭摸得清楚,季蕭未抱著他顛了顛,問:“平時不吃飯嗎?瘦成這樣。”

白枝槿踢著腳掙紮:“放我下來!”

季蕭未無動於衷,抱著他往外走,邊走邊道:“吳二到婚嫁的年紀了,今日司馬家來提親,所以提前把他叫了回去。”

頓了頓,他又改了口,道:“他聽聞司馬家的小姐生得漂亮,眼睛放著光,哪還想得到你。”

白枝槿滿臉警惕:“怎麽可能,我與他多年交情,竟還比不上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世家小姐?”

“你覺得呢。”季蕭未神色淡淡,將人扛在肩上。

轎輦在巷子口,他今日微服私訪,也沒什麽可訪的,順帶來看看白枝槿的學業,沒想到正好撞見逃課。

他道:“你若不喜歡老先生的授課,便進宮去,朕親自教你。”

白枝槿頓時大駭,拍著季蕭未的肩:“我不要!放我下來!我要回家!”

白枝槿對著男人拳打腳踢。

最後還是摸到吳家去偷看吳二相親了。

吳文林被司馬家的小姐迷的七葷八素,人確實生得漂亮,還做得一手好生意。

晏城幾個貴族看不上做商的,這姑娘也不當回事,自顧自地賺錢,商鋪幾乎快要開遍大晟。

對吳文林來說,她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子。

喜歡得快要瘋掉。

白枝槿在一邊捂著嘴笑,轉頭問季蕭未:“陛下往後要立後,會選擇什麽樣的女子呢?”

季蕭未看了他一眼:“小小年紀就開始考慮這些東西了?”

“你管我,”白枝槿抱著手,又抓心撓肝地好奇,“你說嘛季蕭未,跟我說說。”

“我沒想好,可能是個混世小魔王?”

白枝槿狐疑地望著他。

季蕭未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回去玩吧,我走了。”

白枝槿扒著門框問:“你不留下來吃飯嗎?我哥讓廚房做了好多菜。”

“不了,下次。”

*

第二日白枝槿去書院,被老先生一把抓了,盯著他讓請他哥過來。

白枝槿只好讓書童回家喊白枝玉來。

白枝玉那時候還在朝上,下了朝已經快過午時了,匆匆忙忙來書院。

白枝槿被關在屋子裏不能亂跑,見到哥哥像見了救星,一雙異瞳像是要放光芒,亮晶晶地盯著他偉大的哥。

白枝玉便瞪了他一眼,視線四下打量片刻,沒看見老先生,問他:“你又闖什麽禍了?”

“什麽又啊,不就是逃了幾天課。”

“先生呢?”

“他午膳去了,哥哥你吃飯了沒啊?”

“不曾,”白枝玉對他生不起脾氣,只揉揉他的腦袋,說,“先生還未來,你晨間離家又不曾用膳,先去吃點東西吧。”

白枝槿興趣來了,蹦起來:“哥哥快走!”

先生叫白枝玉來原是叫對方管管弟弟,不曾想白枝玉卻想著帶著弟弟又一次逃課,這件事很快就在晏城傳開了,季蕭未上朝時還提了一嘴。

幾個官員在私下竊竊私語,白枝玉有些尷尬,又覺得逃課似乎並非什麽值得細說的大事,只道:“小槿兒心思活絡,學得快,這樣的年紀貪玩也正常,無需太過苛刻。”

再者那其他家的孩子還沒那麽大的勇氣逃課呢,某種程度上看,他們家小槿兒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謀。

白枝玉沒敢將這話說出口,只在心中洋洋得意。

過了幾日,季蕭未再次微服私訪,從宮中出來,去了白家

白枝玉與季蕭未是幼時的玩伴,白枝槿出生後他時常來此處關照,知曉弟弟與陛下關系很是要好,平日沒什麽規矩季蕭未也不曾生氣,反倒頗為偏寵,便也沒多想,只說:“小槿兒在後院餵魚。”

季蕭未應了聲,徑直往後院去了。

白枝槿百無聊賴地往水裏丟餌料,魚群撲騰著,將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季蕭未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白枝槿便像只貓一樣把肚皮翻了過來任人擺布。

他昂著腦袋撒嬌:“季蕭未……”

聲音帶著小勾子,拖得長長的。

季蕭未想起木朝生,當真是生來的脾氣,無論如何都很難改變,撒嬌時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季蕭未覺得有些好笑,又揉了一把。

白枝槿把所有餌料都扔進水裏,抓著季蕭未的衣擺擦手,一邊擦一邊問:“季蕭未,斷袖之間的感情是什麽樣的啊?”

季蕭未:“?”

他手僵了僵,忽然嚴肅起來:“怎麽突然問這個?”

“唔……”白枝槿有些猶豫,含含糊糊道,“我不是有個二哥,跟著姐姐在關外。”

原是說的白梨。

季蕭未皺了皺眉,滿臉冷漠地想,這該死的白二,他又跟白枝槿說什麽了?

白枝槿還在斟酌語句:“二哥不是阿娘收養的麽我和他不算很熟悉,又常年少見面,不過最近跟著姐姐回京了,他今天早上又來找我,說喜歡我,還不讓我和哥哥姐姐說。”

季蕭未淡笑道:“就是很正常的感情,和男女之情一樣,不過這個白二,你往後離他遠些,他不是個好人,他才見過你幾面,又不了解你。”

“多半是見色起意。”

白枝槿乖乖道:“好哦。”

他轉頭把這件事忘了,搬來棋盤鋪在石桌上,興致勃勃:“我們來下棋!”

季蕭未從善如流。

白枝槿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的棋藝是季蕭未教的,兩個人連著下了幾天,他的技術便隱隱有要趕超季蕭未的趨勢。

季蕭未倒一直知道這件事,夜間一夢,他來到此處,見過本該正常長大的木朝生,原與他從前想象中一般無二。

木朝生能一個人在陳國埋伏那麽久,掙紮著找著方式活命,那個時候他就知道白枝槿很聰明了,可惜身處沼澤之中,除了活著,沒有精力再想別的事情。

季蕭未還記得木朝生從前在自己面前迫於壓力說自己願意學習,還曾經因為出身和同窗大打出手。

季蕭未趁著少年嘀嘀咕咕看棋盤,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晃了晃,心道:之前還說要學習,怎麽還是天天想著逃課。

小騙子。

白枝槿下到最後被季蕭未殺得七零八落,氣急敗壞地站起來說不玩了。

季蕭未笑道:“這就認輸了?”

“胡說!你等我再學學,肯定能超過你!”白枝槿讓侍從把東西撤了下去,“我餓了,哥哥他們應該已經要用晚膳了,你也一起來。”

季蕭未沒推拒。

作者有話說:

長佩bug導致多發了一章,現替換成番外T-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