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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想要撕咬對方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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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想要撕咬對方的血肉

白梨那時候並未在崖邊拽住木朝生,回到家中連日噩夢,總以為木朝生已經死了。

後來哥哥姐姐與他說了從前往事與真相,才知曉原有些事竟瞞了他許久。

從難以置信到後悔,似乎也要不了多久。

他知道木朝生還活著,可是如今情況覆雜,白丹秋不讓他進宮,他自己也說不上自己究竟如何想的,既想要瞧一瞧木朝生還好不好,又很害怕與他相見。

他像個愚笨的傻子,被白枝玉和白丹秋蒙在鼓裏,看不清他們的暗示和阻止,錯將仇人之子當做弟弟,還為了白瑾傷害了木朝生。

如今真相大白,白瑾失去蹤跡,哥哥姐姐在宮中陪伴,只剩他一人留在家中,徹夜難眠,糾結於此事。

倒沒想到偶爾出行,竟會在街上遇到木朝生。

他如今看起來倒是......

“你好似好多了,”白梨有些語無倫次,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匆促地找著話題,道,“姐姐不讓我進宮,不然我......我有想過進宮看望你的,這次便是想帶些東西給你,想著你或許會——”

“你是誰?”

“喜歡”兩個字頓時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白梨怔然望著他,許久之後才將木朝生已然失憶的事實消化幹凈,近乎求助般下意識轉開視線望向季蕭未。

但男人側著頭,攬著滿面懵然縛著眼睛的木朝生,一面宣誓主權,卻並未理會白梨。

古怪的氣氛讓木朝生感覺有些不太自在,揪揪季蕭未的衣擺催促道:“快走吧,我餓了。”

“方才剛吃過點心,這麽快又餓了?”

“不要暗戳戳念我吃得多,”木朝生不滿道,“前段時日躺了許久,吃得也很清淡,根本吃不飽。”

季蕭未只是闡述事實,並非指責,只道:“太醫讓你養養身子。”

吃不飽怎麽養?

木朝生撇撇嘴,懶得同季蕭未掰扯,拽著他胡亂往飄香的地方走,很快便將先前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陌生人忘在了腦後。

淤血時常壓迫著穴道,眼睛偶爾會不適,又只能強忍著,隔一會兒便要將綢緞取下來瞧一瞧,甚至連日光都會刺到原本不能視物的眼睛。

季蕭未手中舉著傘,神色淡淡,牽著木朝生走了整個白日,臨近傍晚時打算找個落腳的地方歇一歇,用完晚膳便回宮。

他將傘收起,垂眸望著面頰紅潤微微喘息的木朝生,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曲,半晌之後卻悶咳兩聲,只擡手將他頰邊碎發輕輕拂去。

除此之外並未再有其他動作了。

*

木朝生打了個噸,他的身體尚在恢覆當中,行走久了便會異常疲憊,不知不覺便趴在桌上睡過去。

直到聽見酒館的喧鬧聲愈發嘈雜起來,這才迷迷糊糊清醒了,未等回神便聞到了季蕭未身上那股淡淡的木槿香。

還混著些其他味道。

木朝生聳聳鼻頭,擡頭面向季蕭未那方。

他眼不能視物,不知曉季蕭未潔白衣衫上沾了血漬,斑駁染紅了大半衣袖,連發絲上都沾染了些許。

他臉色蒼白,神情平靜,握著傘的手青筋凸起,原是那傘上也帶著血漬。

大約是發現木朝生有所察覺,倒也不曾刻意隱瞞,實話實說道:“來了兩個刺客,已經解決了。”

“近段時日可是一直有刺客?”木朝生道,“有時候,我會聽到。”

尤其是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殿外爭端不休,他躺在榻上難以動彈,看似無知無覺,卻其實什麽都聽得清清楚楚。

於是也知曉季蕭未曾經站在殿外守了整夜。

季蕭未待他很好,哪怕相處下來是那般冷漠無情,甚至有些情緒寡淡,時常說不出什麽好話,卻依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對自己是不一般的。

那是不同於哥哥姐姐那樣的感情。

他想自己應當知道這背後所潛藏不語的情緒和欲望,他追問過,但季蕭未逃走了,沒有給回應。

既已如此,他卻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木朝生抿抿唇瓣,正欲開口,臉上卻忽然一涼,半晌才回過神來那是季蕭未的手。

他那雙手實在冷得厲害,倒像是冰雪。

木朝生只楞了楞,季蕭未已然結束了話題,道:“都是小事,先回宮罷。”

聲音也是啞的。

也不知道裝什麽。

木朝生腹誹了兩句,心中在意對方的身體,倒也不再多問,乖乖跟著季蕭未回了宮。

太醫還是慣常來替木朝生看眼睛,阻塞的淤血還有能夠疏通的機會,需要紮針。

但每一針刺入穴道都是疼痛難耐的,木朝生痛得神志不清,渾身冷汗,再度恢覆清醒卻只發覺自己正抓著季蕭未的手臂,齒關深合,重重咬在他的手腕上,幾乎要將血肉咬穿。

季蕭未竟也分毫未出聲,只輕輕蹙眉,安靜垂著眼眸安撫懷中之人。

木朝生恍惚間覺得有些愧疚不安,迷迷糊糊松了牙關想要說話,卻聽季蕭未低聲道:“不必覺得愧疚。”

“這是欠你的。”

欠了什麽,何時欠下的,他未曾多言,木朝生也便不得而知,昏睡過去。

他又在季蕭未的腕間留下一道齒痕,連同原先那一道一同覆在季蕭未的手腕上,帶著淋漓的鮮血。

太醫想替他上藥包紮,季蕭未倒也沒拒絕,只將手伸出去,淡淡道:“小槿兒牙尖。”

後半句他沒說,忽然又不想同外人說了,只想木朝生著實像只小狗,咬人很是厲害。

但生存的能力並非只看拳頭和牙齒,他要能夠依靠外物和利器保護自己,要能夠有足夠多的人擁護,有足夠多的底氣。

待自己死去之後,沒有強權的保護,依然能夠活在一個安全的環境裏。

季蕭未想得出神,另一只手仍然留在被褥中,被那只溫溫熱熱的手緊緊抓住,十指相扣。

他知曉木朝生的喜怒哀樂,不曾拒絕,也不曾再更進一步。

否則抽身之時會更加困難。

那些短促的親吻和親近,已經是極度克制後得到的結果了,毒發之時只會愈加嚴重,推著他,暗示他。

讓他想要發瘋,想要撕咬對方的血肉,與他與自己的愛欲融為一體,卻又只能在抽離之時道一句“不愛”。

那麽長時間,一直反反覆覆強調著自己不愛,一直向外界營造著替身和欺辱的表象。

究竟愛不愛卻只有他自己知曉。

“陛下。”

思緒到這一刻驟然被打斷,季蕭未難得視線躲閃,很快又寧心靜氣,淡淡“嗯”了一聲。

院長輕聲道:“近些日子可是毒發得頻繁?”

季蕭未又“嗯”了一聲,道:“白日有些癥狀,不算明顯,險些叫他們抓住把柄。”

若非如此,以季蕭未的能力,斷不會讓汙血臟了衣衫和傘面。

枯骨與紅顏散,兩味藥皆為劇毒,林若離當初自己都沒能救回自己,更遑論醫術不及他的其他醫者。

再加上當初溯藥谷一場大火,典籍損毀丟失,如今除了不斷壓制,好似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一直壓著也並非長久之策,”院長嘆息道,“不若還是讓陳雁南王回藥谷尋一尋,林若離是他養大的孩子,總不至於真的無情到這般地步。”

“治不了便罷了,只要時日足夠......”

足夠讓木朝生自己站起來,有自保之力,便已經足夠,其餘的早便不奢求。

他想得悲觀,院長忍不住一再勸說,說一切或許尚有轉機。

季蕭未沈默聽著,心中卻清清楚楚,他想要的轉機已經得到了。

他已經將木朝生從深淵泥沼中抓住了手,在將他一點一點拖出泥潭,只是現在臨時出現了差錯,但是沒關系的。

季蕭未想,沒關系的。

他會將小狗洗幹凈,養好,然後放出愛欲的囚籠,讓他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思及此又轉了話題,並不想談論自身的情況,問道:“小槿兒的眼睛如何?”

“清一清淤血便好了,近段時日或許勉強可以見些光,之後再好好養一養,應當能夠恢覆如初。”

“當初那毒是陳王用以威懾寵物所用,毒性本不烈,只是毒發時會渾身癢痛,大概是又被人毆打過,撞過壁,因而才會如此嚴重。”

能夠治好便是好事,季蕭未隱隱松了口氣,側首瞧著額上尚且沾著冷汗的木朝生,喉結聳動,隱忍片刻之後還是俯下身去,輕輕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唇瓣。

院長已起身回避,行至殿外,忽見白枝玉神色匆匆往此處走,手裏還拽著白丹秋的衣袖,對方臉色不耐,像是強行拽著人倉促趕來。

遂再次回避。

白丹秋冷聲道:“別拽著我,你弟弟幹的好事總拉著我一道做什麽?我不認識你。”

“阿梨想進宮瞧小槿兒,總攔著也不是個辦法,誰知曉今日會突然在街上撞見。”

“別與我說,我不認識你。”

“姐姐求你了,只這一回,下次我定會看管好阿梨。”

“每回你都這般說。”

許是聲音大了些,季蕭未道:“何事須得半夜來此?”

“還不是白枝玉多嘴同白梨說了些事,如今人鬧著要進宮,攔也攔不住。”

季蕭未淡淡道:“讓他來便是了。”

倒像是頗有興致一般,似笑非笑道:“他想要什麽,小槿兒並非會給,由他們去吧。”

作者有話說:

因為姐姐是養女,出生年齡不詳,所以不知道她和哥哥誰大誰小,但每次哥哥有事相求就會撒嬌喊“姐姐”。

建設一點打情罵俏嘿嘿

最開始的小灰字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他撕咬我的血肉,說他不愛我”,切題!不愧是我!

作話碎碎念有點多,如果有寶寶不喜歡看的話,可以設置一下關閉就好啦,還有就是發彈幕我這沒提醒TvT,寶寶們還是發評論區吧!我看到的有意思的一般都會回!

趕緊趕慢終於在八點前碼完了!(雖然只剩五分鐘)

這周日更,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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