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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怎麽全不見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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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怎麽全不見了!QAQ

先前木朝生與季蕭未遭遇危險,同其他馬車失散,吳信然叫白瑾去尋找白枝玉,自己卻以回城稟報太醫和守將為由先行離開。

本以為便要就此讓吳信然先一步返回晏城,行至半途又被林回攔住。

大晟國度方才遷至晏城不久,季蕭未與身邊臣子對陳國的領地還不算熟悉,吳信然也是如此,並不知道回城的官道繞了遠路。

林回因為嚇了木朝生,總覺得心中愧疚,木朝生這孩子雖身份低微,當局者迷,他作為旁觀者卻能瞧得清清楚楚,分明便是極為盛寵,活得自在。

每每看著他沒心沒肺的模樣,總是會不由自主想起林若離少年時的樣子,卻記不起對方有何時能夠像木朝生這般灑脫,因而總覺虧欠,不自覺想要在木朝生身上尋找對方的影子,寄托自己的思緒。

於是思索之後還是尋了上來,給季蕭未指了條近路。

夜色已深,太醫給季蕭未處理了額上的傷口,臉色蒼白,披著鬥篷抱著手爐站在屋外同白枝玉說話。

白枝玉輕聲道:“吳禦使今日臉色實在難看。”

“無需管他,”季蕭未垂首整理自己的衣袖,又捏捏手腕,片刻之後擡起頭來,面上表情平平靜靜,“讓丹秋稍安勿躁,守好陽城,別叫外敵趁人之危。”

“丹秋只是擔心,”白枝玉有些懊惱地碰了碰自己唇角的淤青,嘆息道,“吳信然這人倒真是會尋人弱點,前一瞬剛遇到百姓躁亂鬧事,後一秒便將此事傳到邊境去了。”

話音剛落他又記起還在殿中熟睡的木朝生,問:“陛下今日的意思,此次馬車處事,是沖著小槿兒去的?”

“吳家先前幹預陳國朝政,與木家成為過盟友,如今只是為了滅口。”

院外刮過一陣涼風,季蕭未話至此便止住,側身悶咳了許久,忽然又略微直起身子,視線落在窗沿上。

白發遮擋了他大半冰冷的面容,白枝玉不擅武,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唇瓣動了動,還未開口,季蕭未已擡擡手意為制止。

他那張一向沒什麽情緒的面龐上難得多了一點點隱約可見的笑,抱緊懷中的手爐悠悠向著後院走去。

白枝玉不明就裏,隨著他一同行到後院,卻瞧見木朝生正笨拙地偷偷翻越窗戶。

這孩子一睡醒便閑不住,總愛折騰人。

白枝玉面露憂色,轉頭瞧著季蕭未,見對方並不打算出言阻止,雖與他是兒時舊友,如今君臣身份橫亙其中,也不便逾矩,只好沈默下來,與季蕭未一同悄聲尾隨木朝生而去。

木朝生怕往前門走會被季蕭未抓個正著,果斷選擇翻窗,不曾想竟預判失誤,那窗臺比自己想象中要高許多,趴在窗臺上半晌沒碰到地面時便有些心慌意亂,兩只腳在半空中撲騰了一會兒。

白枝玉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季蕭未擡手擋住。

只這一瞬木朝生已經鼓起勇氣跳下來。

而後成功崴了腳。

木朝生懊惱地蹲在地上揉了會兒腳腕,心想若再耽擱一會兒只怕會被季蕭未發現。

雖知曉之後或許也要挨罰,但總得先報覆一下白瑾,出一出這口惡氣。

於是乎又咬咬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走。

沒走兩步又感到了阻力,掙紮半晌之後才發現是自己的衣擺被窗臺上突出的釘子勾住了。

木朝生:“......”

又折騰一會兒,總算將自己的衣裳解救下來,終於能放心離去。

木朝生循著記憶裏白瑾從前暫住的寢殿方向去,腳步邁得不大,速度卻不算慢,很快便躲開巡夜的太監和宮女消失在黑暗中,並不知曉季蕭未與白枝玉正尾隨其後,艱難忍笑。

跟了大半的路,走在前頭的季蕭未忽然彎身從地上拾起一包藥粉。

木朝生在前頭踉踉蹌蹌走著,對身後的事情無知無覺。

又走了兩步,季蕭未又從地上拾起一包。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白枝玉:“......”

眼睛不能視物,宮殿又錯落,小徑雜亂,木朝生這一路走得艱難,甚至在半途迷了路。

擾了三四圈還在原地打轉,鼻腔一直縈繞著花園中臘梅的香氣,終於還是放棄,坐在石桌邊休息片刻。

等夜巡的宮女舉著燈輕聲說著閑聞趣事自花園中穿行而過,木朝生到底還是妥協,起身將其攔住,向她們詢問白瑾如今的住處。

“小郎君想找白三少爺做什麽呢?”

“前段時日與三少爺生了誤會,”木朝生眼上縛著綢緞,唇角蕩著月牙似的弧度,雖看不見眉眼,卻仍然叫人覺得心中如同裹了蜜一般甜,狀似撒嬌般道,“夜裏輾轉反側睡不著,還是打算去向他道個歉。”

話畢神情又低落了些,看起來確實煩惱。

宮女有些猶豫,她們瞧見了遠遠跟在後頭、抱著手臂涼涼看過來的皇帝陛下,清楚木朝生的身份,也聽聞他曾與白家三少爺有過不愉快,沒敢吭氣。

但季蕭未卻忽地點了點頭,在宮中做事多年,宮女們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知曉了對方的意思,這便開了口道:“小郎君隨奴婢們來。”

白瑾暫住的寢殿其實離紫宸殿不遠,宮女攙著木朝生小心翼翼走到殿門前,又得了陛下的示意,松了手說:“三少爺便住在正殿,小郎君直行便好,小心臺階。”

木朝生嗓音甜甜,說了聲謝謝姐姐,惹得宮女也忍不住紅臉。

等轉了身,木朝生臉上的笑意變得惡劣起來,摸索著邁了臺階,躲開殿中的宮女太監悄悄摸到正殿的後窗處。

白瑾還未入睡,正神情焦慮坐在燭火前擺弄手中的藥物。

那是侍女給自己的催情藥,當時在軍營時便已經有過打算,本想趁著季蕭未探望自己時下至他的杯中,沒想到吳信然跟隨到營帳中。

他們二人本就因婚約一事關系僵硬,季蕭未大約也並不喜歡吳信然,沒待多久便走了。

再後來木朝生走失,季蕭未雖不曾差人去尋找,但皇帝身邊的男寵忽然走丟關系到陛下本人的安危,秋獵只能中斷。

離開郊外之後自己便回了白府,白丹秋還不曾返回邊境,對自己和白梨嚴加管教,也沒機會再進宮與季蕭未見面。

白瑾有些怪罪吳信然,但又矛盾至極,他知道吳信然對自己很好,可是很多東西不能兩全,若是放棄掉與吳家的婚約,又怎麽想都覺得舍不得。

白瑾知道自己貪心了些,可自己身份地位並不低,本就是貴族出身,受盡寵愛,一時間也想不出自己不貪心的理由。

於是便咬咬牙,提起桌上果酒的酒壺斟了兩杯放在托盤裏,將藥粉抖入其中一杯裏,準備端去給季蕭未。

不曾想方一起身,窗外的木朝生也正打算行動,忽然聽見某個宮女的腳步聲響起來,由遠及近。

木朝生迅速躲回角落裏,聽著那宮女同白瑾說話,說白梨有事要找他。

木朝生心道那白梨今夜竟也在宮中,不一會兒又回過神來,聽著白瑾的腳步聲消失在殿外,這才從角落有些許狼狽地鉆出來,思索片刻之後決定故技重施,艱難地翻窗進到殿中。

季蕭未在窗戶下撿到了第三包藥粉。

這座寢殿只是用來給臣子家眷暫住所用,殿中置物不多,甚至算得上有些空。

木朝生摸索著在堂中打了個轉,終於暈乎乎找到桌案,摸到桌上的杯盞,隱隱松了口氣,之後便伸手去摸自己懷中的東西。

“......”

木朝生有些宕機,像一只木頭人一般站在原地半晌沒動靜,唇瓣動了動:“......”

他茫然地將衣衫裏裏外外翻了個遍,最終得出結論——放在懷裏的藥粉不見了。

當時林回說擔心他弄丟,還特意給了他三份的!

怎麽全不見了!

木朝生腦袋有點暈,腳步虛浮地離開桌案,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冷笑道:“在找什麽?”

木朝生頓時一個激靈,腳下往後一退,後腰重重撞在桌案上,撞得酒盞跟著一歪,灑出一灘酒。

幸虧冬衣厚實,倒也不覺得疼,可木朝生還是恍恍惚惚感到屁股有點痛,像是已經挨了一頓打,身體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白枝玉跟著去見白梨,並不在身邊,季蕭未難得有興致,抱著手臂依靠著墻柱,好整以暇看了他半晌,又問:“裝人偶做什麽?”

他悠然邁步過來,行至木朝生身前,木朝生只感到一股冷氣裹著香味撲面而來,轉眼便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手腕,將手指一根一根撥開,把一路上撿來的藥包塞到他手裏。

“可是要找這個?”

木朝生摸到那熟悉的東西時便感覺自己已經死了,暫時還沒死個徹底,勉強還有一口氣。

直到季蕭未抓著他的手,從桌案上隨意取了一杯酒,語氣淡淡:“不是來下藥的麽,怎麽不動?”

“陛下......”木朝生欲哭無淚,身體僵直,連腦袋都不敢轉,這會兒終於死透了,任由男人把著手將藥粉抖進酒杯中。

抖完一份又抖了兩份,用料充足!

木朝生心道完蛋,白瑾是何人,那可是季蕭未得不到放不下的意中人吶,自己來給人下藥還被抓個正著,只怕這杯酒將要落到自己肚子裏了。

思及此便覺得委屈又惶恐,遮擋了眉眼的漂亮臉蛋上竟能瞧出一絲淒然。

季蕭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好笑,卻也沒說話。

木朝生同他僵持了一會兒,很快白瑾去而覆返,甫一開門,瞧見兩人站在自己殿中,一時楞神,怔怔道:“蕭未哥哥,你怎麽在此?”

話音剛落又欣喜起來,心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還未來得及說話,季蕭未已經送了鉗制木朝生的手,將那杯酒拿過來,放到白瑾面前,面無表情語氣冷漠,言簡意賅道:“喝了。”

木朝生楞了楞,不知季蕭未此舉何意,實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白瑾聞言心中跟著一慌,原以為是自己的行事不慎暴露,不由得轉開視線,卻瞧見下了情藥的杯盞還在桌上,隱隱松了口氣,接過酒盞將其一飲而盡。

自從與吳家許下婚約之後已經有許久不曾再與季蕭未私下相處了,白瑾很珍惜這樣的機會,故意將木朝生忽略了過去,面頰微紅,怯生生說:“這是我自己釀的果酒,蕭未哥哥不嘗嘗麽?”

季蕭未沒說話,倒是木朝生略一皺眉,見不得白瑾給人獻殷勤,故意道:“早聽聞三少爺釀得一手好酒,我倒也想嘗嘗。”

作者有話說:

白瑾:這我買來的酒,你特麽從哪聽說的???

木木幹壞事主打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一路走一路掉裝備,老林聽說這件事情之後心中慶幸,說當時還好沒多給幾包瀉藥,不然可能給了幾包掉了幾包,總之最終沒有一份在木木手裏。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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