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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上門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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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上門挑釁

當時謝靈曜很想把他罵醒,但又覺得有點可愛。三十歲的人,從來不喝酒的人,喝多了非要給他唱歌,謝靈曜能得到的結論是嚴敬堯心情應該還可以,並且對他沒有防備,現在是在撒嬌。

這莫非是一種慶祝方式嗎?陛下點點頭繼續聽著,雖然他什麽都聽不懂,但對每一首歌都表達了讚賞。

想著好久沒有這麽長時間通話的機會,就什麽都沒說,最後唱歌的和聽歌的都累得睡了過去。

如果按照這樣的進度發展,一切都會很順利,謝靈曜再過半個月就會回國,等嚴敬堯結束影展,他們的生活就會恢覆到往昔。

直到某一個尋常的夜晚,在這樣一個沿海的小鎮,在一個電影中充滿了色彩與戲劇的地方。謝靈曜突然遇到一個人,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裏遇到他——徐青鱗。

那日的海風很輕,影展的工作都已經在收尾階段,謝靈曜終於可以閑下來,告別人群,脫離開電影的世界,他決定獨自一個人在酒店旁的海邊走走。

盡管去了不同的國家,但不變的是,去的城市總是在海邊,他總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那日的夕陽很美,沈落的過程像一場電影的結局,利劍般的金光劈開海面,血色的夕陽沈下去的時刻,一番番海浪洶湧地沖向岸邊,洗去所有沙灘上的痕跡,最後消逝在風中。

在不遠處,有人逆風走過來。那個人走到謝靈曜面前,他走在沙灘上的模樣,很像在布滿淤泥的灘塗跋涉,有點一瘸一拐,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住了,每一步都如此艱難,帶著詭異的滑稽。

謝靈曜看到徐青鱗的時候,著實有些驚訝。他從梁讚那裏得到的消息是一切正常,他原以為徐青鱗一個人躲起來了,並沒有去騷擾嚴敬堯,但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徐青鱗居然來找他。

謝靈曜猜測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這個蠢貨終於發現詛咒不管用了嗎?終於發現燒紙錢和貼符咒都沒用,如果跟人有過節,最好要當面算賬了嗎?謝靈曜的嘴角輕輕地浮起了一個冷嘲。

還是因為嚴敬堯拿了獎,名譽傍身,想要在得獎之後再找到辦法對他或者電影造成傷害不太容易,所以決定來找自己的麻煩。謝靈曜的餘光瞥見徐青鱗離他越來越近,但他的身體卻並沒有任何動作,既沒有迎上去,也沒有後退。

要查到他的位置,再買機票千裏迢迢趕來,也是費了一番周折,所以到底想做什麽?

徐青鱗走到謝靈曜面前,躬身打了個招呼,謝靈曜才緩緩地給了點反應,略驚訝地看著他,並點了點頭。

徐青鱗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說不出是猙獰還是沮喪,可能還有點幸災樂禍,非常適合在國外當個滑稽戲演員。

謝靈曜覺得這位老兄不去參加電影節實在可惜,比起做監制他似乎更加有成為演員的天賦。原先文藝的面孔已經看不見了,眼前浮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他的頭發雜亂得像洗碗的絲瓜瓤,被海風一吹攪成一團。目光陰郁,眼窩凹陷,這樣的一張臉,倘若在街頭盯著一個人看很久,會讓人心生厭惡,乃至報警。

徐青鱗的嘴角在努力了多次之後,終於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聊聊吧。”

這人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迎著海風,謝靈曜淺淺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還有別的事。”

徐青鱗像一塊風中的磐石:“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嚴敬堯的秘密。”

“這句話我已經聽過一遍了。”謝靈曜笑出了聲,他微笑著看著徐青鱗,“上一次的秘密讓你得到了什麽?如果沒有用,那就換一種方法。”

徐青鱗臉上的笑容消失,又出現,再消失,那張臉之下似乎埋藏著一副搖搖欲墜的齒輪,極盡拉扯之下,讓他的笑容扭曲而乖戾。

“我不是個經驗主義者,我相信許多事情沒辦成,是因為運氣不好,而不是我的問題。”徐青鱗誇張地揮動著手臂,從兜裏取出一支煙,想要點燃卻因為海風屢屢被滅,於是怏怏地收回,他看著謝靈曜,笑得十分扭曲,“我之前燒了一遍劇組,你猜我敢不敢燒第二次?”

謝靈曜楞了一下,他那一刻確實發呆了一秒,甚至流露出了一點呆萌的可愛。那一秒他在考慮要不要動手,這似乎不人道,可對付一個縱火犯,似乎並不需要人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反手一個巴掌打了出去。

他這一巴掌直接讓徐青鱗倒退了三步,這下輪到徐青鱗發楞了,這張臉看起來可笑至極,如果變成一副骷髏架子,或許會更滑稽,所以謝靈曜又賞了他一巴掌。

徐青鱗被他掌摑到跪在了地上,他劇烈地咳嗽著,摸到嘴角流血,悶聲擦去,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謝靈曜淡淡地嘆了口氣,他攤了攤手:“看來我別無選擇。”

這就是他的回答,謝靈曜不是個溫和的人,他不接受這樣的挑釁。

徐青鱗踉蹌著爬起來,他展現出了一個無恥混蛋的素質,他沒有還手,只是扭曲地笑了笑,用沙啞的聲音說:“我知道那裏有個酒吧,請跟我來。”

徐青鱗伸出手,虔誠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之後又虔誠地對謝靈曜做了個歡迎的手勢。謝靈曜也知道那個地方,那是這所海邊度假酒店的一層,如果不去,他待會兒也會回到那裏休息。雖然他剛才給了徐青鱗兩巴掌,但徐青鱗才是個真正的瘋子,如果他不答應,就一定會在酒店裏蹲守,不排除此人發起瘋來,直接把酒店也給燒了。

徐青鱗是個非常非常極端的人,謝靈曜必須要給他施威,否則局面會非常難看。

半小時之後,黃昏已經消失在海洋的盡頭,謝靈曜和徐青鱗,共同坐在了一家酒吧裏。徐青鱗點了一杯酒,那杯酒的顏色是深藍疊加橙紅,好像剛才灑滿落日的海面,被舀出一勺放在透明的玻璃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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