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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長相思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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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長相思18

陸承聽出來時,還是扮作女裝。

只是原本人就在病中,妝容很淡,也未挽什麽覆雜發髻,長發如瀑,披散在腦後,只戴了支玉簪。

身上披著的,是殷思硯的大氅。

立於梅間,美得雌雄莫辨。

那女子瞧著年歲便不大,陸承聽淡淡開口:“對檐疑燕起,映雪似花飛,妹妹跳得甚美。”

那女子其實在看見陸承聽的那一瞬間,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殷思硯這般大張旗鼓地接了個青樓女子回來,還遣散了府中所有看似不清白的女子,她如何能不知曉。

如今一聽陸承聽這一句“妹妹”,她便更加肯定了,陸承聽便是殷思硯的新寵。

她站得筆直,對陸承聽道:“姐姐謬讚。”

陸承聽也不跟她扯別的,直言道:“王爺送走了那麽多人,唯獨留下妹妹,可是妹妹有何過人之處?”

那女子能在所有人都出府之日,留下來,就說明她對殷思硯絕對是有感情在的。

至於是什麽感情,陸承聽未知全貌,不下定義。

那女子聞言,揚了下眉梢,有些不屑地看著陸承聽:“姐姐這是吃醋了?”

陸承聽搖了搖頭:“並未,隨口問問罷了。”

總歸這女人不說,他回頭也是要問殷思硯的。

那女子看著陸承聽,故意帶刺道:“我在王爺身邊已有五載有餘。”

若論年紀,陸承聽叫她一聲妹妹理所當然。

但要在殷思硯身邊陪伴的時間,她可比陸承聽長多了。

陸承聽看著她:“那為何不見王爺給妹妹個名分,可憐妹妹還要在這離王爺寢殿甚遠的梅林子裏住著?”

那女子聽著陸承聽這話,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直白道:“你莫不是以為你在前院兒住了兩日,便是這成王府的女主子了吧?”

殷思硯的身體什麽狀況,這府中人人皆知,她可不認為殷思硯是當真喜歡上了面前這青樓女子。

陸承聽抿了抿唇:“並未。”

誰要當女主子。

陸承聽的本意,其實也不是來找茬的,他只是好奇,想來看看殷思硯在未遇到他之前的那些年,收集的都是些什麽樣的女子。

他還沒那麽無聊,來與這些姑娘們找不痛快。

要找也是找殷思硯的麻煩。

雖然面前的女子說話不如何討喜,陸承聽也並未與她計較,只垂著眸,說了句,不打擾妹妹雅興,便轉身離開。

剛一回到寢殿外,便看見了匆匆忙忙從寢殿出來,板著張臉的殷思硯。

“你上哪兒去了?我走了一個多時辰,你便一直在外面晃悠?”

陸承聽看著殷思硯,站在原地,雙手抱胸:“梅林。”

殷思硯頓時不吭聲了。

兩人之間氣氛沈默下來,殷思硯有些心虛地看著陸承聽,摸了摸鼻尖:“大冷的天兒,你跑那兒幹什麽去了?”

陸承聽看著他:“不去怎麽知道,成王府這梅花林子裏,亭臺美人樣樣不缺,竟別有一番韻味。”

殷思硯喉頭一哽:“你聽我解釋......”

他一緊張,連自稱都變成了“我”。

陸承聽看著他,眸色淺淡,目光盈盈,似泛著水汽:“你解釋。”

殷思硯:“......”

他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畢竟他收集了那些女人入府是事實,既沒人逼迫他,也並非有什麽難言之隱。

殷思硯張了幾次口,才道:“我並未與她們發生過什麽。”

陸承聽看著殷思硯:“她們?原來竟不止一人嗎?”

殷思硯聞言,這才想起,自己前些天便將府中亂七八糟的人都送了出去,如今那梅林裏,就剩了紅鸞一人。

陸承聽方才去梅林,定是與紅鸞碰了個正著。

如今自己又一時嘴快,不打自招,脊背上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院子裏有灑掃下人,都在不著痕跡地偷偷看著殷思硯的熱鬧。

殷思硯喉結動了動,伸手扯住陸承聽的袖子:“進屋說,可好?”

陸承聽這番假意吃醋是為了情趣,他也無意叫下人看了殷思硯的熱鬧去,任由殷思硯將自己扯回屋裏,關上了門。

他抱住陸承聽:“你得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陸承聽不為所動:“原本不止一個,現下卻只留了一個,長明百思不得其解,望王爺為長明解惑。”

殷思硯最怕陸承聽鬧起來不肯聽他解釋,眼下陸承聽願意聽他解釋,他也松了口氣:“紅鸞是本王一部下的遺孤,五年前身死,便將膝下唯一的女兒托付給了本王。”

“本王見她知趣,從未起過不該起的心思,這才將她留在了府上。”

陸承聽聞言,心中嘖了一聲,知趣?他看未必。

原來殷思硯從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那紅鸞即便有心,但只要她不傻,就該知道要想留在成王府,就不能輕易冒險。

但現在有了陸承聽在前,日日與殷思硯顛鸞倒鳳,那紅鸞知曉殷思硯開了竅,心思怕也快要活絡起來了。

陸承聽不喜歡等事發之後再想法子收場,他更喜歡在苗頭未長成之時,便將其扼死在繈褓中。

而且萬一紅鸞作妖沒挑對時候,趕上殷思硯犯病,怕是命都難保。

於是他垂著眸,沒說話。

殷思硯見他不語,心中不安,輕聲喚他:“長明?”

陸承聽掙脫殷思硯的懷抱:“王爺的事,王爺自己做主便是,長明知道了。”

殷思硯聽陸承聽這麽說,心裏更不安了。

他剛想開口問問陸承聽,是否願意留下紅鸞,若他不願,自己也可將人送到別院裏去。

結果話還沒出口,陸承聽就是猛地一陣咳嗽。

殷思硯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拍陸承聽的背,又手忙腳亂拿著帕子遞給陸承聽。

陸承聽接了帕子,捂在口鼻之上,待他咳完,一取下帕子,又是斑斑血跡。

他本來只是想咳嗽的。

沒想到一咳真就沒停下來,還逼出了一口淤血。

殷思硯臉色極為難看,連忙順著他的背:“你莫要生氣,明日我便送她走!”

送走這府中最後一個女子的事兒,便這樣匆匆決定下來。

殷思硯將陸承聽扶到榻上坐好,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揉背,卻還未等他松下那口氣來,就聽陸承聽問他:

“皇上叫王爺入宮,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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