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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長相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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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長相思2

以絕世美人的身份去接近殷思硯,也算是上策,但絕不是唯一的選擇。

陸承聽聽著037在這兒此地無銀三百兩,也不跟他計較,只道:【任務呢?】

037抹了把汗道:【阻止少君即將會做出的所有惡行,幫陸家翻案。】

它說謊了。

陸承聽的任務裏,實際上與思硯沒有關系,只有以正大光明的方式替陸家翻案這一點。

但037很擔心,這一世的殷思硯就很可怕,如果陸承聽不但不制止他,還跟他一起為所欲為,那就太糟糕了。

陸承聽挑了下眉,沒說什麽。

037那點兒小心思他看得分明,卻沒拆穿它,只默認了任務要求。

他問037:【原世界線裏,他今晚來了嗎?】

037嗯了一聲:【但他剛過郁期,所以來晚了,等他來的時候,玉琢已經上了你的榻,燈都熄了。】

陸承聽了然,那今晚的任務,就是一個字,拖。

......

成王府。

一間昏暗的臥房中一片寂靜。

門外重兵把守,屋頂樹梢上處處是身著黑衣的暗衛。

房中未點燭火,只有月光順著窗沿爬進房中,得以窺見一絲光亮。

臥房中央那張黃花梨木的雕花拔步床上躺著一男子,身著白色寢衣,面色蒼白,鼻梁高挺,唇薄色淡。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睜開了那雙狹長眼眸。

原本極為英俊的面目,卻因眸色過深和微蹙的眉頭,看起來多了幾分戾氣,有些難以接近。

殷思硯從床上坐起來,輕喚:“李衛。”

房中便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衣身影:“王爺。”

殷思硯問:“什麽時辰了?”

李衛低頭:“十一月十三,亥初。”

殷思硯從床上坐起來,點燃了床頭邊的燭火,突然對李衛笑道:“今日可有何趣事?”

李衛看著殷思硯對他笑,打了個激靈:“王爺您能不能不對屬下笑?屬下心裏瘆得慌。”

他幼時並非殷思硯的暗衛,而是殷思硯的伴讀。

在殷思硯三歲那年起,便陪在殷思硯身邊。

後來殷思硯初次發病,李衛擔心日後有人趁虛而入對殷思硯不利,便自請入了暗衛的訓練場,九死一生,脫穎而出,回到殷思硯身邊。

在殷思硯情況不妙時,救了他無數次。

兩人既是主仆,也是摯友,是殷思硯除了自己的皇兄,唯一信任的人。

他聞言,收起笑容,板著臉,盯著李衛。

李衛這才舒服了些,他對殷思硯極為了解,直接道:“今日長相思的花魁要梳籠,王爺要去看看嗎?”

長相思選花魁的時候,陣仗極大,那長明姑娘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雖眉眼之下蒙著面紗,卻不難看出那是何等尤物。

但當時,殷思硯就在床上睡著,硬是錯過了花魁的選舉。

如今再提起來,殷思硯倒也升了幾分好奇之心:“去看看。”

李衛其實是不理解的。

殷思硯並不好女色,那些被他劃拉來的女子如今都在王府後院兒,一湖之外的梅林裏。

前兩年倒也不是沒人想往殷思硯榻上爬,卻被突然發瘋的殷思硯一劍捅穿了喉嚨。

偶然的例子不能讓那些女人知難而退,但接二連三的喪命之後,便也沒人再敢往前院兒裏來,只能老老實實在梅林裏待著,織布種花,料理梅林。

李衛實在不明白,殷思硯整這麽多美人回來,寓意為何。

但他也沒問過,他覺得殷思硯自己,應該也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

陸承聽不急不忙地從床上起來,進了浴房,屏退左右,泡進了那個盛滿了牛乳的浴桶。

長相思那些伺候這些姑娘們的丫頭都知道,長明姑娘沐浴更衣從不用人伺候。

陸承聽在浴桶裏磨磨唧唧又打了個盹兒,在門外催促聲再次響起時,才慢悠悠從桶裏出來,用一邊的清水將身上洗幹凈,跟門外的丫頭說:“跟慧姨說一聲,我晚點兒再出去。”

慧姨便是這長相思的老板娘。

那丫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陸承聽從浴房出來,絞幹頭發,換了身素白色,帶百蝶穿花暗紋的雲緞裙,敷粉施朱,戴花鈿,點朱唇。

眼尾勾得微微上揚,原本清麗無雙的面容又添了幾分艷色,看得037一楞一楞的。

冬夜寒冷,長相思此時卻賓客盈門,座無虛席,別說是樓裏,就是樓外百米之內的巷子裏,都被堵了個嚴嚴實實,水洩不通。

今夜但凡是能踏進那長相思大門的,不說全是權貴家的老爺,公子哥兒,也必是揮手就能擲萬金的主。

往日裏拿著銀子在這些秦樓楚館裏喝酒聊天的普通客人,只有站在門外湊湊熱鬧的份兒了。

原有些慣愛以正人君子自稱,不願在這煙花場裏露面的,今日也都裝作一副來看熱鬧的清高樣兒,花了重金買了座位,坐在這長相思的客堂裏。

來往遇到熟人打招呼時,各個只道是隨意來看看,實則哪個沒私下裏找過老板娘,妄圖私下裏捷足先登,一睹長明姑娘芳容。

不過也正是因為道貌岸然之人甚多,這一場青樓花魁的初會宴,倒成了彰顯身份的風雅盛宴了。

此時,玉琢正跟幾個京城中身份地位出眾的公子哥兒坐在二樓雅間裏說笑。

“玉琢倒是趕了好時候,昨日剛回京,今日便趕巧遇到這長明姑娘的初會宴,怕是緣分。”一將軍府的小公子打趣道。

“什麽就跟玉琢的緣分?如何就不是我的緣分了?”

“你得了吧,你爹一個月就給你那二兩銀子,在座你能拼得過誰?”

“都別裝,今兒個上這兒來的,誰不是為了長明?莫要說咱們了,就是咱爹,說不準此刻就在咱對面兒那瞧不見的雅間裏候著呢。”

“我爹肯定沒來!”

“那可不好說,沒準兒明日回去,那長明姑娘就成了你們誰家的姨娘!”

一群人說著渾話,玉琢沒插嘴,就坐在桌邊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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