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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小知青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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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小知青25

陸承聽想做的事,通常都會很順利。

他在李束家門口,跟蔣思硯告了別,跟同樣從李束家出來的陳北軒匯合。

李束帶著蔣思硯,提著那一桶黃鱔往城裏去,陸承聽和陳北軒則再次進了山。

沒了蔣思硯和李束在,兩人放開了手腳,很快就又捉滿了兩桶鱔魚。

037發揮了應有的作用,檢測出了那一片水塘裏的水質和泥土中的成分,整理了報表,並在回村後,跟村附近廢棄的池塘中的水質及土壤做了對比。

最後選定了一處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地方,又讓037做了一份詳盡的養殖計劃。

蔣思硯那邊也很順利,李束的工作沒有那麽忙碌刻板,平時主要就是送貨接貨,這兩天不忙,可以陪蔣思硯跑一跑。

他們找了幾家市場,按計劃開始進行嘗試。

正如李束所說,這些村裏人見不上的東西,放在城裏,居然異常受歡迎。

尤其是蔣思硯擺出來的這些黃鱔,各個又粗又長,表面光澤度很好,也沒有外傷,看起來就是上等貨。

明顯比其他兩家的鱔魚品質要好。

蔣思硯心也不黑,要價只比另外兩家高了一點點,完全在正常合理的範圍之內。

他出攤一上午,便將那些黃鱔全部換成了花花綠綠的票子。

光是這兩天賣這些東西的純利潤,就趕上過去種幾個月地的了。

蔣思硯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意氣風發,幹勁兒十足,就是走起路來有些別扭。

李束看著蔣思硯:“你腿疼?”

蔣思硯搖搖頭:“不是。”

李束不理解:“那你咋的了?”

蔣思硯抿唇,打量了李束半晌,問他:“昨天姓陳的知青,在你家住的?”

李束點頭:“嗯吶,他說他同屋那人打呼嚕,他打來村裏就沒睡過個好覺,我這人心軟,就收留他了。”

蔣思硯了然,對他道:“過一陣兒你就明白了。”

李束摸不著頭腦,再問蔣思硯,蔣思硯卻怎麽也不肯說了。

晚上,蔣家又做了爆炒黃鱔,蔣母在夥房裏吃完就回了屋,把空間留給四個大小夥子。

四人一邊吃,一邊開始做下一步計劃。

這年頭,村裏的土地還不講地契一說,私人手裏沒有土地,有些房屋和田地是上面批下來的,有公文,但更多的野地沒有被征用,只要跟村長那邊兒打聲招呼,就能圈來自己用。

這事兒陸承聽沒出面,是蔣思硯和李束,提了兩只雞,一只兔子,上村長家把這事兒辦下來的。

但養殖的事沒那麽簡單,池塘得整改,要設置排水口,進水口,溢水口。

要能排放汙水,換水,還得防止下雨的時候水位上漲過度,導致黃鱔逃跑。

池塘底部的泥土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還得進行清理。

鱔苗好辦,從山裏往回來撈就是了。

所有事安排好,蔣思硯就開始雇人動工,很快,四人這兩天賺來的錢就又被全部投了進去。

在這期間,蔣母家三只揣了崽的母兔子都下了。

一共二十六只,一只沒死,全活了。

只是有兩只情況不太好,看著沒什麽精神。

陸承聽覺得死了就拉倒,很正常,但蔣思硯舍不得,做了兔窩,單獨將那兩只小兔子拎了出來放在裏屋,每天定時把母兔抱進去單獨餵奶。

其餘時候,就讓黑貓趴在兔窩裏,將兩只小兔崽孵在肚皮下。

一家人都忙得團團轉,卻各個喜氣洋洋。

有037的幫助,和陸承聽不著痕跡的偷偷作弊,他們幾乎沒有試錯成本,整樁事情順利的不像話。

陸承聽和陳北軒主內,慢慢擴大養殖範圍,打好隔斷,一輪接著一輪將黃鱔投入進去,在冬天到來之前搭好了暖棚。

蔣思硯和李束主外,跑遍了附近幾個城鎮,談下了好些個飯店,和長期在農貿市場販賣這類東西的個人,一步步將第一批黃鱔倒騰了出去。

蔣思硯四人也賺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但這個時候,他們這個行為算是投機倒把,一旦被舉報,又是麻煩事兒。

於是,陸承聽跟蔣思硯打了商量,將這鱔魚塘交給了村委會,以劉家村的名義向上申報,走流程,搞成了集體經營。

蔣思硯一開始是舍不得的,但他知道陸承聽說得沒錯,人性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他們賺的太多,有人眼紅分不到這一杯羹,就會找他們的麻煩。

現在時機不到,沒什麽好遺憾的。

現在算算日子,離知青下鄉結束,個體戶合法已經不遠了,陸承聽要的只是手頭這一筆存款,以便之後好辦事。

人活著總不可能一直都只想著工作。

尤其是陸承聽,喜歡階段性忙碌。

辛苦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想要開始擺爛。

魚塘上交出去,陸承聽又提到了開小賣部的事,剛剛沈寂下來的蔣思硯便又像是被打了雞血,開始了新一輪的興奮。

而陸承聽則進入了休息狀態,只提了這麽一嘴之後,就直接沒了下一步動靜。

蔣思硯一問,陸承聽便道:“你心裏只有工作,都沒有我。”

蔣思硯啞然,失眠一整夜,反思了自己,覺得他們自打將心思投入到賺錢這事上之後,他的確少了很多跟陸承聽膩膩歪歪的時間。

陸承聽之前倒是也沒說什麽,兩人同床共枕,那方面生活也很和諧。

就是蔣思硯雖然把魚塘交出去了,但責任還在,要忙的事兒多,白天累一天,晚上回來就有些力不從心。

經常陸承聽還沒高興,他就已經開始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打。

陸承聽心疼蔣思硯,倒是沒提出過什麽不滿,但蔣思硯仔細想想,卻覺得的確是自己的不是了。

眼瞅著陸承聽的生日就快到了,蔣思硯覺得,他也該適當的休息休息,給陸承聽準備點兒小驚喜了。

但至於具體怎麽準備,蔣思硯又沒了主意。

他沒跟人好過,沒這方面經驗。

平時也不太會說好聽話,或者準備小禮物哄陸承聽開心,都是咋實在就咋來。

陸承聽自打跟蔣思硯好了以後,從裏到外的衣服就都是蔣思硯洗。

平時家務蔣母會承擔,另外陸承聽想吃啥,蔣思硯就給他做啥。

自打家裏條件好起來以後,蔣思硯隔三差五就得給陸承聽開開葷,就算陸承聽半夜三更醒了跟蔣思硯說餓,蔣思硯都從來不會不耐煩,只會立刻爬起來去給陸承聽下碗面,烙倆餅啥的。

總而言之。

陸承聽說東,蔣思硯絕不往西。

陸承聽讓蔣思硯打狗,蔣思硯絕不罵雞。

但現在看來,蔣思硯覺得,好像是自己不夠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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