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竊玉24

關燈
第176章 竊玉24

“咱三爺今早帶來那男的,什麽人啊?”

“是啊,架子怪大的,跟三爺坐一輛車,一上午了,進了三爺那屋就沒出來過。”

“何止,三爺還特意吩咐火頭軍,給那小子的早飯裏多加了二兩牛肉一個雞蛋。”

“走後門兒的吧,長那麽秀氣,那小腰細的,老子一只手都能給他掰折嘍,一看就不是能打仗的料。”

嚴晧聽著幾個衛兵站在門口扯閑話,過去一人後腦勺上就是一巴掌:

“胡說八道什麽,那是你們三爺的媳婦兒,陸家的三少奶奶,一個個眼睛長得不小,都拿來出氣的嗎?沒眼色的東西。”

陸承聽在兵營休息的房間,在一座二層小閣樓上。

南思硯趴在二樓窗邊,聽著嚴晧罵人,咯咯直樂:“這嚴副官還挺會說話。”

陸承聽一邊忙著手上的事兒,一邊對南思硯道:“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算什麽會說話。”

南思硯回過頭來,伸腿踢陸承聽小腿:“我可不是三少奶奶。”

陸承聽由著他使小性子,打趣他:“是看不上陸家三少奶奶的身份?”

南思硯搖搖頭,語氣帶著三分玩笑:“看得上,配不上。”

南三省總督,身份地位不容小覷,昨晚陸承聽願意為了他南思硯得罪那劉公子,南思硯就絕不會再懷疑陸承聽對他的真心。

但真心歸真心,陸承聽卻從沒跟他提過關於子嗣的事。

他一邊勸自己,能得陸承聽這樣的人愛著,別說是姨太了,他就是一輩子沒名沒分地跟著陸承聽,他都該知足。

一邊卻又覺得這種想法實行起來實在是讓他無能為力。

如果有權有勢的人是他,他恨不得能將陸承聽關起來,綁著他,好吃好喝養著他,親手伺候他。

不讓他出去見人,不給他跟別人接觸的機會,不讓任何男男女女惦記他。

讓他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但可惜,南思硯不能這麽做,不僅不能,他還得做好給陸承聽帶孩子的準備。

他想到陸承聽以後還會娶別人,也會跟別人做那些跟他做過的親密事兒,還會生個白白胖胖的兒子,他心裏就堵得厲害。

他越想越難受,盯著陸承聽的側臉,突然就哭了出來。

陸承聽嚇了一跳,一把將人拽進懷裏,擡手擦了擦南思硯臉頰上剛落下的金豆豆:“怎麽了這是?可是我又哪裏惹著你了?”

南思硯搖了搖頭,哭出聲來,委屈道:“三爺,我不想給你帶孩子。”

陸承聽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南思硯腦子裏那點兒小心思,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捏了捏南思硯泛紅的鼻尖,戲謔道:“不想帶就不帶,你若能生,大不了我來帶就是。”

南思硯聽陸承聽這麽說,心裏卻並沒有好受些,他低著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企圖拖延陸承聽的時間:

“要不你努努力?等我實在是生不出來,你再找別人?行嗎?”

陸承聽點頭,問他:“行,努力多久?”

南思硯吸吸鼻子:

“少說也得十年八年,有些人並不是易孕體質,茶樓隔壁開脂粉鋪子的趙大叔,努力了十二年才讓他媳婦兒懷了身子。”

陸承聽答應南思硯:“知道了,那先暫定十二年。”

南思硯乖巧點頭:“好。”

他趴在陸承聽身上,想了想,又哭了:“三爺,我這輩子怕是都生不出大胖小子了。”

陸承聽笑話他:“大胖丫頭也行。”

南思硯揪他耳朵,罵道:“你個混球,你明知我什麽都生不出來。”

陸承聽低頭吻他,不再拿他尋開心,只道:“戲唱多了,腦子裏劇本兒也不少。”

“你能不能生,我這輩子也就只要你一個,等處理幹凈了那劉公子的事,登記登報一塊兒辦。”

南思硯聞言,收了哭聲,沈吟片刻:“三爺,登記就成,登報就算了,我不樂意。”

他是個男人,家世門楣也算不上光彩,陸承聽權勢再大,也堵不住老百姓的嘴,登報這麽大的事,對陸承聽影響不好。

陸承聽知他心中所想,摸了摸他的後腦,沒再多說什麽。

下午陸承聽練兵,南思硯就在房裏待著,他見陸承聽字寫得漂亮,就讓陸承聽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自己拿了筆照著練,倒也不算無趣。

他練著字,休息時就翻翻陸承聽放在桌邊上的閑書,這一翻,就不小心將陸承聽上午整理好的幾頁資料碰到了地上。

南思硯連忙彎腰去撿,一不小心,就看見了資料上的內容。

他識字不算多,但淺顯易懂的東西都是看得明白的。

那些資料上寫的,是關於回收種植罌粟土地和種植並販賣罌粟者的懲罰政策以及名單。

如今這年頭,為此深受其害的人不計其數,但各方軍閥卻視而不見,甚至將其當作斂財的手段,肆意妄為,喪盡天良。

南思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三爺,竟然並沒有和這些人同流合汙。

【他看見了。】037對陸承聽道。

陸承聽嗯了一聲:【省著他總是擔心我遭報應,日日不得安生。】

037道:【其實我還挺想看你半身不遂是什麽樣的。】

陸承聽嗤笑一聲:【看別人半身不遂能有什麽趣味?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要是想體驗,我可以滿足你,你直說就是。】

037閉嘴,它覺得以陸承聽的尿性,是可以說到做到的。

南思硯自打知道了陸承聽其實很可能是個好人以後,整個人就輕松了不少,心裏壓著的石頭也輕了不少,眼下依然讓他提心吊膽的,就只剩下了劉公子那件事。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劉總督還沒找上門來,建國飯店就先一步出了事。

“三爺,陳小姐瘋了,您聽說了嗎?”

南思硯這兩天心裏壓著事兒,睡不太踏實,一大早便起來去陸公館後院練功,他拿著陸承聽的小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正準備喝上半杯去吊嗓,就聽到不遠處兩個傭人嘀嘀咕咕地說起了建國飯店。

南思硯對這四個字格外敏感,如果這四個字是從陸公館的人口中說出來的,那對他好奇心的吸引就更加無與倫比了。

他聞言連忙屏息靜氣,偷偷聽起了墻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