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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竊玉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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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竊玉18

陸華川病倒一事,陸承聽早有準備。

陸家此時亂作一團,一群姨太小姐嘰嘰喳喳圍在一起,哭天搶地,六神無主。

一見陸承聽回來,才算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把事情推給陸承聽,讓他去處理。

大宅院兒裏的女人,有幾個能談得上真心,要麽被迫,要麽求財求利。

更何況陸華川自私薄情又善變,對這些個姨太只有在心血來潮時,能好上那麽幾天,對待兒女更是沒花過什麽心思。

此時病倒了,再想要人真心伺候他,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但這些姨太卻又不希望他早死,畢竟陸華川一死,陸家就輪到陸承聽當家做主了。

以陸承聽的性子,必然會分家。

妾同買賣,到時候除了撫養陸承聽的五姨太,其他人怕是都會被打發出去。

有女兒的,還能分些錢財傍身,沒女兒的,好日子就算是徹底到頭了。

陸承聽面色冷凝,只道這陸華川當真不會挑時候,什麽時候中風不好,偏偏要今天中。

他問站在陸華川身邊的老大夫:“能治嗎?”

老大夫搖了搖頭:“恕老夫直言,司令情況並不樂觀,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沒法子了。”

“三爺不妨帶司令去西醫院走一遭,要是不行,咱再針灸慢慢治。”

說真心話,陸承聽是希望陸華川可以早點死的。

但037不讓,說他是來替原主重新做人的,要求他不能做對生父做出見死不救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陸承聽無奈,只能裝模作樣盡一把力。

他攬著南思硯的腰,對他道:“你先回臥室,你走之前我要是趕不回來,就安排人送你去,等你結束,我去接你。”

南思硯知道陸承聽和陸華川之間父子感情淡薄,倒也不太擔心,只乖巧點頭:“三爺忙你的,不必操心我。”

陸承聽不放心,又問了句:“我給你的槍呢?”

南思硯帶著他的手往自己腰間摸了摸:“三爺放心吧,我隨身帶著的。”

這個年代西醫剛剛引進過來時間不長,各方面條件都不算成熟,說句不好聽的,腎腫瘤手術都能將腎臟切錯。

帶陸華川去這麽一趟,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但為了敷衍037和規則,陸承聽還是安頓好了南思硯,讓人擡著陸華川去了華亭最大的西醫院。

他在出發之前,給嚴晧撥了通電話,讓嚴晧晚些時候到陸家來接南思硯,送他去碧水茶樓。

陸家人人自危,亂成一鍋粥,也沒人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在意南思硯是什麽人。

南思硯也樂得清凈,就乖乖呆在陸承聽臥室裏,研究他擺在桌面上的那些手表,袖扣什麽的小物件兒。

那袖扣上的藍寶石一看就是真的,跟他頭面上那些玻璃打磨的顯然不是一個檔次。

他對五鬥櫃上擺放著的留聲機很感興趣,想聽聽看,卻不會操作,只好作罷。

南思硯坐在沙發上,曬著窗外照進來的太陽,沒一會兒就開始犯困。

他想了想,起身從陸承聽的衣櫃裏拿出了一套真絲睡袍換上,鉆進被窩,將陸承聽的枕頭抱進懷裏,又睡了一覺。

他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敲門聲響起,下意識就以為是陸承聽回來了,一骨碌從床上翻下來,光著腳就下地去開門。

卻看見了穿著襯衫馬甲三件套,梳著背頭,戴著眼鏡的嚴晧,上揚的嘴角瞬間拉直,蹙眉道:“你是?”

嚴晧看著面前赤腳站在地板上,穿著松松垮垮的真絲睡袍,睡得臉頰白裏透紅,腦袋上還豎著兩撮呆毛的南思硯,立刻就樂了。

“戲臺上那般妖艷勾人的南姑娘,私下裏竟這樣嬌小可愛嗎?怪不得勾得咱三爺魂兒都沒了。”

南思硯聞言,白了嚴晧一眼,“嘭”的一下就將門關了起來,大門險些砸在嚴晧鼻梁上。

嚴晧嚇了一跳,連忙退後兩步謔了一聲:“還是個暴脾氣!”

南思硯小聲哼了一聲,偷偷道:“登徒子,嘴上沒個把門兒的,誇人都不會誇。”

什麽妖艷勾人,什麽嬌小可愛。

那是形容他這種大老爺們兒該用的詞嗎?

南思硯換了衣服,將自己打理整齊,從脖領到腳踝包裹的嚴嚴實實,這才重新開門走了出去。

對嚴晧道:“走吧。”

嚴晧看著一臉淡漠的南思硯,嘖了一聲,將手裏提著的大盒子遞給南思硯:“少奶奶,不是我說,您這開門看著是我,失望的也太明顯了吧?”

南思硯聽著嚴晧對自己的稱呼,又覺得這人有時候用詞其實也不算太不得當。

他伸手接過那個盒子,臉色緩和了兩分:“抱歉,這是什麽?”

嚴晧搖頭:“不知道,三爺叫我順路取來給您的,說是您的東西。”

南思硯提著那個足有兩尺多長的黑色絲絨盒子走出陸家,跟著嚴晧上了車,才沒忍住好奇,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是一套極為精美的花旦頭面。

只打眼兒一看,就知道上面的寶石,珍珠,通通都是價值不菲的上等貨。

南思硯嘴角忍不住上揚,差點兒樂出聲,一擡頭看見後視鏡裏嚴晧正揚著眉打量著自己,瞬間又板起臉來。

他將那盒子合起來,扣好鎖扣,對嚴晧道:“別盯著我看,不然我告訴三爺。”

“好好好好好好好。”嚴晧妥協地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他倒沒打南思硯主意,陸三爺的人,借他一百個膽他也是不敢碰的,他就是純粹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能拿下陸三爺那樣鐵石心腸的漢子。

讓他不愛嬌娘愛蕭郎。

嚴晧的父親嚴副官今晚過壽,要辦家宴,嚴晧將南思硯安全送到碧水茶樓,便向他告了別,回了嚴家。

南思硯回到自己在茶樓裏的房間時,那張床已經被陸承聽找來的人清理幹凈了,眼下正在收拾他那些需要帶走的細軟。

南思硯便拿著戲服和油彩,去了杜老板偶爾留宿的房間上妝。

杜老板站在門口逗著自己新買來的那只八哥,對南思硯道:

“我總覺著,你唱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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