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6

關燈
第39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6

“太子體弱已非一日半日,近日許是有些勞累過度,又受了驚,並無大礙。”

太醫開好了方子,對沈思硯道。

沈思硯嗯了一聲:“此事不必向皇上稟報。”

太醫諾了一聲,躬身退出去。

跟在太醫身邊的藥童小聲問:“師父,太子殿下在司禮監昏迷,這是大事,如何能瞞著皇上?”

太醫嚇了一跳,環顧四周,見沒人才放下心來,戳了戳藥童的頭:“小心你的小腦袋瓜,莫要多嘴。”

出了司禮監大門,太醫這才牽著藥童的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庸朝如今閹人當道,這沈督主可謂是一手遮天,寧得罪皇親國戚,莫要得罪了閹人,你可明白?”

藥童低著頭:“不明白,萬一那閹人要戕害太子殿下呢?我們就坐視不管嗎?”

太醫捂住藥童的嘴:“這與你無關,莫要胡言亂語,《金匱要略》可背會了?”

藥童說不出話,點點頭。

太醫松開他的嘴:“背。”

…………

司禮監。

沈思硯坐在床邊,擡手摸了摸陸承聽的額頭。

不發熱。

又捏住陸承聽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腕,去把他的脈搏。

確如太醫所言,只是體虛,並無大礙。

這才放下心來。

他握著陸承聽溫熱的手腕,感受著他的脈搏跳動。

覺得與自己相比,好像要慢上許多。

指尖觸碰到陸承聽的手背,發現陸承聽手腕是溫的,手背卻是涼的。

他松開握著陸承聽手腕的手,猶豫了片刻,還是用自己的手掌,覆上了陸承聽的手背。

肌膚相觸,感覺很奇怪,卻並不讓人討厭。

他握著陸承聽的手,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雙顏色淺淡,常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正闔著。

那張總是高傲又不可一世,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的臉,也因此不再顯得盛氣淩人,高不可攀。

此時的陸承聽,除了更好看些,似乎與那些普通人家的少年郎也沒什麽區別。

睫毛乖順的垂著,平白惹人心軟。

鼻梁又高又挺,無可挑剔。

唇色淺淡,唇形也很漂亮,但大概是許久不曾喝水的緣故,顯得不再水潤,有些幹澀。

沈思硯盯著那兩片薄唇看了許久。

掩在衣領下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也不禁有些口幹舌燥。

不知道吻上去,會是什麽感覺。

他緩緩向陸承聽靠近,在感受到陸承聽均勻的呼吸噴灑在他面上時,心跳陡然加速。

沈思硯有些懊惱,他覺得自己不該做出這樣趁人之危的事。

況且兩人之間身份懸殊,他更不該做這種一時沖動的事。

但他嗅著陸承聽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手心裏攥著陸承聽逐漸暖和過來的手背,看著陸承聽那張這些天來夜夜出現在他夢裏的臉。

到底還是克制不住自己內心正在肆意橫行的欲望,抱著陸承聽不會醒來的僥幸心理。

低下了頭。

又擡了起來。

他松開陸承聽的手,從床邊站起來,走到窗邊,扶了扶額。

不行,陸承聽是堂堂一國儲君,而他沈思硯說好聽點兒,是司禮監的掌印,東廠的總督,說難聽點兒,不過是個太監頭子。

他手上權力再大,也掩蓋不了他就是個奴才的事實。

若是被陸承聽發現,他要怎麽解釋?

若是陸承聽因此與他疏遠,再也不來這司禮監喝茶,他又該如何自處?

沈思硯平覆了片刻心情,一垂眸,看見了桌上放著的茶杯。

裏面還盛著一杯清茶。

沈思硯盯著那只茶杯看了半晌,又回頭看了看依舊在昏睡中的陸承聽。

許久後,他似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咬著牙端起了那只茶杯,回到了床邊。

他盯著陸承聽的眼睛:“太子,奴才看您嘴唇幹澀,該用些茶水。”

陸承聽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兒反應。

沈思硯又輕聲道:“殿下?”

陸承聽沒反應。

沈思硯輕咳了一聲:“那奴才餵您可好?”

陸承聽依舊沒有反應。

沈思硯又盯著陸承聽看了片刻,確認他呼吸依舊均勻後,端著那茶杯,送到自己唇邊,淺淺抿了一口。

不涼不熱,溫度適中。

這才含了口茶水,再次低頭向陸承聽靠近。

唇瓣相接,溫熱柔軟的觸感令沈思硯輕輕打了個戰栗。

他閉上眼,將口中茶水渡了過去。

水喝完了,唇卻沒離開。

沈思硯深吸了口氣,警告自己,不要貪心,有些事,淺嘗輒止便夠了。

他正欲起身,睜開眼,卻直直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淺眸。

“你醒了?”

沈思硯迅速後退,拉開與陸承聽之間的距離,臉頰肉眼可見的染上了一層紅暈。

陸承聽嗯了一聲,沒說話。

他撐著身子半坐起來,靠在沈思硯的床頭上,看著沈思硯輕顫的睫毛。

“掌印,在做什麽?”

沈思硯偏過頭去,用事先想好的說辭道:“給殿下餵水。”

陸承聽語氣平淡:“是嗎?”

沈思硯嗯了一聲:“我叫你,你沒醒,我問了你的意見。”

他目光落在窗外,不肯與陸承聽對視,耳尖卻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陸承聽擡手捏了捏沈思硯的耳垂,戲謔道:“掌印,餵水不用………”

沈思硯猛的回頭,惡狠狠的打斷他:“閉嘴。”

然而陸承聽根本不聽他的話,一意孤行地硬要把話說完:“餵水不用伸舌頭。”

眼看著沈思硯變了臉,就要惱羞成怒,陸承聽一把將人拉進懷裏,扣住沈思硯的腰,告訴他:“接吻才會。”

說罷,便再次吻了上去。

他毫不留情的攻城略池,直到沈思硯喘不過氣,開始用力推搡陸承聽的胸口,陸承聽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了手。

沈思硯眼眶微紅,盯著陸承聽的眸子:“太子這是何意?”

陸承聽擡手,用指尖輕輕拭去沈思硯唇角邊的水跡:“掌印可願和我好?”

沈思硯捏住陸承聽的手腕,嗓音有些幹澀:“怎麽個好法?”

若只是打發時間,相互慰籍的好。

沈思硯寧願不要。

但若是真心實意的好。

沈思硯又不敢。

尋常官宦家中都要難免要納一兩個小妾或通房。

更何況陸承聽是太子。

如今及了冠,想必不日便要娶妃納妾,日後登了大寶,後宮佳麗三千更是在所難免。

再者,庸朝不尚男風。

即便是普通男子相戀,都很難被世人所接納,更遑論是當朝太子和他一個聲名狼藉的太監了。

陸承聽將沈思硯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頭吻他手背,低聲道:“琴瑟願與,共沐春秋。”

沈思硯抽回自己的手,從床上站起來:“太子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陸承聽嗯了一聲:“掌印,敢賭嗎?”

沈思硯低頭看著他:“賭什麽?”

陸承聽仰頭與他對視,神色間是沈思硯從未見過的認真。

他看著陸承聽眼中,自己渺小又惶恐的倒影,聽見陸承聽對他說:

“賭餘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