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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首曲子彈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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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首曲子彈給他聽

臺上,廉松節和馮浩辰在和觀眾們互動。

臺下,馮林木把餐桌轉盤上的果盤轉到自己眼前,拿了塊切好的橙子,從邊角撕橙子皮,然後傾身靠近邊重樓這邊:“廉主任真帥啊,還年輕有為,肯定追求者不少。你看臺下咱們這幫女孩子,一個個那興奮的樣子……”

廉松節186的身高,修長身材,上臺前把外套脫下來放在座位上,只穿黑色的毛衫更顯得肩寬腰細,肩頸、胸膛、腰身的曲線完美地展現在人們面前。還以那種淡定自若的樣子站在臺上,整個人簡直在發光,這樣的他和邊重樓記憶裏高中時沈默寡言、裝B拽得二五八萬的人,簡直不是同一個。

邊重樓又去看周圍的觀眾,確實尤其女孩子們大部分都是“星星眼”,還有的對著廉松節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馮林木嚼著橙子,看了眼臺上的廉松節又看看邊重樓說:“廉主任這個外形啊、談吐啊,確實很優秀。”

邊重樓看著臺上的人,心中十分認可馮林木的話,但嘴上卻拐了彎:“還行吧。”

“你倆是認真的嗎?尤其他是認真的嗎?”馮林木像是偶然想到了這個問題,隨意問問。

“師父你、你說什麽呢?”邊重樓瞪大眼睛,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馮林木把橙子幾口嚼著吞咽下去,清了清嗓子道:“上次咱們一起吃飯你倆是朋友,但年會還帶著來,據我所知你沒有第二個人關系這麽近了,到哪裏都帶著了,是我想的那種關系,沒錯吧。”

邊重樓被猜中,頗有些難為情:“我倒也沒有刻意隱瞞,但我們這種感情畢竟是少數,和普通人一樣明目張膽戀愛約會也不大現實。況且才剛開始,處著唄……別人發現就發現了。”

馮林木笑著又拿起一塊橙子剝皮:“你這人我還不了解嗎?如果不是深思熟慮,或者特別喜歡,你絕不會開始。”

邊重樓尷尬一笑。

“遇到合適的人本來就不容易,你們這種更是。你有個伴兒我也替你開心。”馮林木突然就煽情起來,邊重樓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就聽馮林木畫風一轉:“雖然我徒弟也很優秀,但是外科男醫生長成他這個樣子,你多少也得看緊點。”馮林木認真拍拍邊重樓肩頭。

舞臺上工作人員把一架電鋼琴搬上了舞臺,廉松節本人搬了一張鋼琴凳放在琴前。

他調整好鋼琴凳的位置,沒有立刻開始演奏。而是斟酌了一下,拉過一旁的麥克風:

“今天是個很開心的日子,我想演奏的這首曲子叫做《羊兒可安靜吃草》,是我高中暗戀一個人的時候經常彈奏的曲子,本來想著能有機會在那時候的班級聯歡會上彈給他聽,可惜沒有成功。那是我持續了幾年的暗戀,暗戀無果我決定不再彈琴,因為沒有第二個人讓我想彈琴給他。但既然要替邊律師表演,那我就拿出來給大家奏一曲。”

臺下全是歡呼喝彩聲。

“那同學是你嗎?”馮林木問。

邊重樓心虛地應了一聲。

馮林木把橙子皮往桌子上一扔,笑著搖搖頭:“我這一把年紀還要吃狗糧,年會都躲不過。”

邊重樓臊了個臉紅。他本來正全神貫註看著廉松節準備開始演奏,猝不及防聽到他說了這些話,心裏一陣酸脹,原來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如此深刻地參與了廉松節的高中生活。

和廉松節戀愛以來他都沒有細細回想過兩人在高中發生過哪些交集,而那個時候廉松節究竟又是怎樣的表現,他從來沒註意過,或者也許註意了,卻因為當時自負地看不慣他而有意無意忽略了。

原來諸如練習彈奏這首曲子,廉松節默默地做了很多與他有關的事,也因為自己的忽視,讓他失去了很多快樂。

臺上廉松節接著道:“……這首曲子對於我來說有著甜蜜、幸福的意義。今天在這裏演奏,想把這種溫暖、甜蜜的感情也分享給大家,祝各位新的一年幸福安康。”

話畢,廉松節張開雙手,再抓握手指,又緩緩轉動手腕,活動一番後指尖落在琴鍵上。

頃刻間,清脆的琴音從廉松節修長的指尖流淌而出。

琴音剛響過幾個小節,邊重樓的眼眶就濕潤了,不知道是否因為這首曲子本身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訴說那種恬淡溫暖的、隱隱的愛意。

他小時候學過一陣鋼琴,但坐不住,逃了幾次鋼琴課之後,他父母就放棄了讓他學樂器的想法。他雖然不懂這曲子表達的意境,但卻感受到了廉松節對他的用心。反觀他自己,當年分明是以不成熟為“擋箭牌”,以看不順眼為理由,在高中三年對廉松節進行了精神上的“霸淩”。

邊重樓手肘支撐在桌面上,雙手交叉托住鼻梁,遮擋他源源不斷流下的熱淚。

他心中的悔恨被這首曲子洗禮,他感到心裏毛茸茸的,暖暖的,像是晨光熹微,草坪上有羊兒在安然地吃草,仿佛有晶瑩的露珠劃過他撫摸青草的掌心,如他眼中一片濕潤。他在廉松節演奏的旋律中想到顧城的那句詩:“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酒店的這間大廳墻體吸音,並不是十分適合鋼琴演出,但廉松節開始演奏後,全場人都安靜了下來,連跑動著的小朋友都依偎在父母懷裏全神貫註地聽著舞臺中央的人投入演奏。

廉松節身形挺拔,演奏姿態優美,微微低頭看著琴鍵,他沈醉於曲終,隨著彈奏的動作,他肩背的線條始終非常漂亮,他手腕到手肘的線條非常流暢,充滿力量。

邊重樓想,他沒有在高中三年愛上廉松節雖然很可惜,但重逢之後的每一天,直到現在,不論早晚,他應該都會愛上這個人,他真的太值得被喜愛了,而這個人還不斷向自己散發著愛意,自己不但會心動,還會時常心動。

他突然覺得,自己感嘆“虛神勞苦”的時候,如果能握著這個人的手或與他擁抱,那對很多事情便不會再覺得徒勞無力。

這麽美好的廉松節,他一定一定要毫無保留地、用力地、努力地愛他,絕不把他讓給任何人。

恍然中,廉松節在琴鍵上彈奏出結尾的音符。

琴音已盡,卻似繞於梁間,餘韻久不散。

廉松節收回手,臺下的觀眾都忘記鼓掌,待他站直微笑鞠躬的時候,大家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幫忙把琴凳搬到臺下,廉松節回到邊重樓身邊坐下。

邊重樓目光一直迎著他坐在座位上。

廉松節假借拿遠處的茶水壺,靠近邊重樓耳邊:“好聽嗎?”

“嗯。”邊重樓不好意思地看向桌面:“很好聽。謝謝。”他說著認真看向廉松節:“這句謝謝,代表高中的我,也代表現在的我。”

廉松節挑眉一笑,一邊往杯子裏倒水,另一只手悄悄在桌下與邊重樓的手緊緊相握。

節目表演結束,到了午餐時間。

邊重樓、馮林木、郭欣三個人作為合夥人每人說了幾句祝酒詞,就開始挨桌敬酒。

廉松節一個人坐著吃飯,偶爾把邊重樓愛吃的往他盤子裏夾點。邊重樓的胃口和他生活習慣一樣粗糙,唯一不吃的東西只有胡蘿蔔,因為他說胡蘿蔔有股子土腥氣他吃不下。

所以廉松節做飯基本沒什麽需要註意的,但他觀察過邊重樓有些東西是相對比較喜歡吃的,比如他喜歡吃蝦餃、蝦仁,喜歡牛奶制品等等。

邊重樓敬酒回來的時候,廉松節打開一瓶酸奶塞在他手裏。

“謝了。”邊重樓仰頭一次性把酸奶喝完,擰緊蓋子把盒子放在一邊開始吃飯。

廉松節看看手表,對埋頭吃飯的邊重樓說:“我得去一趟機場,我上次和你提過的朋友徐伯喬一會的飛機到山南,我把他送到他父母那兒。”

邊重樓正夾了一塊鰈魚肉在盤子裏扒拉著魚皮,聞言放下筷子:“那你吃飽了嗎?要我和你一起嗎?”

廉松節把他筷子有放回他手裏:“我吃好了。你和同事們聚吧,他飛機還不知道會不會晚點。接了他,我和你聯系。”

“那你……”邊重樓猶豫一下看著廉松節壓低了聲音:“那你處理完事情,到我哪兒。我等你。”

廉松節笑著朝他點點頭:“一會見。”

從大廳裏出來,廉松節乘電梯到一樓。

剛出電梯,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在快步朝前跑。

應該是從另一部電梯下來的馮浩辰。

他對這個小夥子印象不錯,看著人還挺沈穩的,長得幹凈斯文,辦事也牢靠。

廉松節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在大廳門口看到了一輛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馮浩辰走了過去。

車邊站著一個女孩子,馮浩辰走過去兩人在講話。

廉松節也在向門外移動,剛才沒看清的女孩子的臉,現在越來越清晰。

這時,馮浩辰朝女孩子笑了笑,突然彎了身子給她開出租車的後門,完全露出了被他遮擋住的女孩子的臉。

廉松節看清女孩子的臉下意識就往後退,快步閃在了門框邊上。來找馮浩辰的那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親妹妹——廉翹。

他就在酒店的門側面看著,那輛載著自己那滿臉笑容的妹妹和馮浩辰的出租車開走了。

他前幾分鐘還在覺得馮浩辰這孩子不錯,但現在他不由瞇起了眼睛。他覺得十分必要跟邊重樓更加深入具體地了解了解這個男孩子。

山南欣榮機場。

在海市供職,兩年沒有回山南老家的徐伯喬拎著一個大拉桿箱從抵達出口出來。

廉松節已經等在對面,兩人都是人高馬大,所以徐伯喬還在出口內往外走的時候,廉松節就看到了他:“飛機上有餐食嗎?沒吃就馬上帶你吃飯。”

徐伯喬笑道:“餵,我這是回家了,那飛機餐能跟家裏比啊?快帶路吧你,我得吃點好的。”

廉松節笑著應下,正欲往前走,忽地朝徐伯喬身後看,後面沒人了,於是訝異道:“昝鋒沒一起回來?”

徐伯喬臉色變了變:“嗯,先去吃飯吧,餓了,咱邊吃飯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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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兒可安靜吃草》選自巴赫狩獵康塔塔BWV208。

希望邊、廉二人可以幸福。這首曲子我送給他們,也送給各位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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