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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脫鞋踩我胳肢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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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脫鞋踩我胳肢窩

邊重樓被杜若推著坐在了骨科門診3診室的凳子上。

廉松節始料不及地出現在他面前。

走是走不了,只好硬著頭皮看診,廉松節再壞總不能公報私仇對他的傷亂來。

心裏還在天人交戰,對面的人已經開始問話:

“你怎麽了?”廉松節邊問話邊站在邊重樓身邊。

“我……”此刻邊重樓的天藍色衛衣袖子已經放了下來,單從外表上看並沒有任何異樣。

廉松節擡手虛虛放在邊重樓的肩膀上觸診。

後者便不受控制地痛呼起來:“嘶……打籃球摔了,爬起來胳膊不能動了。”邊重樓疼得也顧不上對方是不是廉松節,此刻只想快點解決問題,語速都變快了。

“怎麽摔的?什麽方向?趴著、側著、躺著……”

“撞了一下,趴著摔倒的。”

廉松節收回手:“以你的肘關節為中心,前臂往外打開試試。”

邊重樓照做,但疼痛限制了他的動作。

廉松節點點頭,坐在電腦前:“給你開個檢查,我懷疑是肩關節脫位,但保險起見,要看看骨頭的情況。檢查完拿著結果回來找我。”說罷他把感應器上的就診卡放在邊重樓面前。

“好的,廉主任。”杜若搶先接過了就診卡,扶著邊重樓起身。

廉松節手上一空,看了眼杜若隨即垂眸。

目送兩個人出了診室,廉松節就站起身讓開了看診醫生的位置:“好了你繼續看診吧。”

年輕醫生應著坐了過去,點擊了叫號系統叫下一個病人進來。

等待病人進來的間隙,年輕醫生問:“廉主任,剛才這個病人,你認識嗎?”

“我高中同學。”廉松節拉開旁邊的凳子坐在年輕醫生身後。

“你倆看著都好年輕啊,不說的話以為是二十出頭呢。”

廉松節沒出聲,腦海裏出現了剛才邊重樓的樣子。

他今天穿了淺藍色的連帽衛衣,白色的運動褲可能因為摔倒沾了灰塵,頭發軟軟地耷拉著沒有造型,一點也沒有平時的那股子厲害勁兒,又因為受傷了顯得有點兒蔫兒呼呼的,確實像個楞頭楞腦和同學們打鬧受傷的學生。

檢查結束,邊重樓和杜若又回到診室。

這時候診室裏還有其他病人。

廉松節直接走了過來,示意杜若把手裏的就診卡給他看。

杜若再次在醫院偶遇男神,心裏別提多激動了。原本打算約表哥了解了解情況,這下倒好,直接第二次見面了。但現在還不是他能說什麽的時候,不能表現出對廉松節的絲毫企圖,因為他還沒有觀察清楚廉主任究竟是什麽性格、是直是彎,等這些都了解了,才好制定下一步計劃。

廉松節在電腦上看結果,一旁的青年醫生也在一旁看。

“看出點什麽了?”廉松節問那個醫生。

醫生皺眉看著片子,好一陣,搖搖頭。

廉松節指著屏幕上圖像的骨頭交界處:“DR結果看是典型的燈泡征,肩關節後脫位。CT的話應該會看得更清楚一些,一般閱片經歷豐富的醫生容易判斷,否則容易漏診。”

年輕醫生:“經驗豐富,得多豐富啊?”

廉松節想想道:“按照咱們醫院這病人流量,你很快就可以了。加油!”

邊重樓在那等著,什麽燈泡征、什麽脫位的他是搞不懂,但他能懂的事情是他此刻被當做了醫學教具。

廉松節轉頭對著邊重樓說:“簡單點說,你就是脫臼了,骨頭看著沒事,我給你手法覆位一下。來,頭朝窗戶的方向,躺治療床上。”

給邊重樓發布了命令,他又擡頭對著杜若說:“家屬你出去等著吧。診室人多。”

一看自己要被趕出去,杜若急了:“我陪著他吧,我擔心他害怕。”

廉松節突然在口罩後面笑了,眼角彎彎看著已經躺在床上的邊重樓:“他說你害怕,你怕嗎邊律?”

這一問多像挑釁!他邊重樓怎麽可以在廉松節面前示弱!

“我怕什麽!杜若你出去等我。”

杜若也是個有眼色的,他明白這個時候耍死皮不出去只會讓男神反感,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識趣地出了診室。

邊重樓躺在治療床上說不緊張那真的是硬逞強了,他絲毫不知道廉松節所說的手法覆位是怎樣一種方法。他倒是看過那種中醫正骨的短視頻,裏面的人吱哇亂叫,想著想著他手心竟然除了一層薄汗。

只見廉松節從一旁取出一次性的蓋巾蓋在邊重樓的腋窩處,雙手拉起邊重樓的手。

“忍著點,疼是肯定會疼的,不過一下就好。”他這次說話聲音很輕,仿佛是在安撫。

邊重樓第一次見他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感到很不適應,那聲波在與空氣摩擦,震得邊重樓臉頰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只見廉松節脫了右腳的鞋,擡腳隔著一次性蓋巾蹬在邊重樓的腋下,同時兩只手拉住他的手臂向後方拉拽。

邊重樓震驚於廉松節的姿勢,緊接著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他感覺自己肩膀裏的筋被抻開了撕拽著皮肉,他不受控制地叫出來,但很快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迅速縮了回去。

廉松節順著肌肉韌帶自身的力道緩緩把邊重樓的手放回他身側,穿好鞋子拿走了蓋巾扔在垃圾桶中:“自己試著慢點活動一下胳膊,尤其做一下我剛才讓你做的外展前臂的動作。”

邊重樓被這一系列的操作搞得有點懵,小心地用右手支撐坐起身來,照著廉松節的指示擡起手臂緩慢地向外活動左胳膊,竟然真的不疼了。

廉松節就那麽看著他,朝各個方向活動這手臂,問:“怎麽樣?”

邊重樓有點興奮道:“好了,沒事了!”

廉松節點頭:“現在是關節覆位了,但是周圍的韌帶肌肉都有損傷,所以必須固定三到四周來覆診,這期間你要堅持用固定帶,否則形成習慣性脫位,就得手術覆位了。”

邊重樓盯著廉松節說話,手上、胳膊上還有他剛才拉著自己時候的觸感,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情況緊急他並沒有來得及細細體會,但現在那種觸感似乎被放大了許多不容他忽視。他盯著廉松節的臉出神,對方已經在給他打固定帶了,動作熟練卻一點都不粗暴,反而很耐心,甚至是……溫柔。

對,就是溫柔。以至於邊重樓覺得心跳都有點波動。

直男莫名的關心,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都能在心裏演一場大戲,只不過邊重樓知道這人和他不對盤,稍微和他的關系帶點旖旎色彩都不可能。

廉松節突然朝身後的醫生說:“把他家屬叫進來。”

醫生通過室內的聲控系統把門外的家屬——杜若叫了進來。

杜若一進門就看到廉松節在給邊重樓打繃帶。

“哥,好了嗎?怎麽樣啊?”杜若問。

剛才還在細品廉松節剛才對自己那股子奇怪的感覺,被杜若一叫迅速恢覆理智,他真是魔怔了,於是急忙答:“好了。”

廉松節看看杜若,又看看邊重樓,沈聲道:“最近生活上肯能不太方便,家屬要多註意。有什麽不舒服隨時來醫院。好了可以走了。”

杜若明白醫生從來都是見多識廣的,這時候如果被誤會了和邊重樓是“一對兒”,那還怎麽再深入了解廉松節?

於是他急中生智:“哥,要不我送你回姑姑家吧,你一個人住怕不方便。”

邊重樓:“不用,我自己可以。”

果然,杜若發現正在用免洗手消液做手衛生的廉松節擡眼重新看了看杜若。但他沒再說話,而是和正在看診的年輕醫生打了招呼就要出診室。

“廉松節,謝謝。”邊重樓幾經糾結,還是在廉松節即將出門的時候倉促地道了謝。

廉松節回頭看他,點了點頭,出了診室門。

杜、邊兩人開車回家的路上,杜若開車,邊重樓坐副駕。

杜若的心思依然還在廉松節那兒。

“哥,你和廉主任認識嗎?”他想要不著痕跡地問問廉松節的情況。

邊重樓看著前方正發呆,聽了這句話警惕起來,因為杜若這個人從來不會關心他不愛關心的人,多問一句有關那個人的信息,就代表他帶了目的。

他斟酌答道:“高中同學,不過不熟。怎麽了?”

“他人怎麽樣?”

“你問這個幹什麽?”

杜若故作輕松道:“哦,我前兩天上課碰到他替別人代課,沒想到今天也能碰到,就覺得很巧。”

“嗯,他是直男,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別霍霍人家。”杜若這家夥的心思一定要趕快滅了,否則,萬一到時候丟人把他也捎帶了,他才不願意被廉松節戳脊梁骨。

“直男啊……”杜若有些遺憾道,但轉瞬他就像打了雞血:“但他真的好帥好有魅力啊,他今天是戴著口罩,我那天見他可是近距離看到了整張臉,好有氣質啊。而且我和你說,他身材應該是超好,那天他穿了件牛仔襯衫,肩膀那個寬啊,那胸肌也好飽滿……”

邊重樓跟著杜若繪聲繪色地描述,不自覺就在腦海裏構建出了畫面。確實是的,他上次在醫院裏看到廉松節穿著白大褂的樣子,就感覺得到他應該身材很好,還有溫泉池他不著寸縷……腦海中的樣子加上現在聽著杜若描述,那種感覺似乎比自己親自看還有沖擊力。

“我當時就好心動啊,當然我也知道,人家不一定是彎的,所以我在官網上搜他的信息,他竟然和你一年生,一個高中畢業,本來今天我找你打籃球就是想借機問問他的情況,沒想到啊,沒想到,哥你這一受傷,直接給我提供了一次再見他一面的機會。我真的好開心啊。”

邊重樓忍著動手的沖動:“杜若,你現在說你心情好像話嗎?你哥我受傷了,還是被你帶去的同事撞的,你不內疚也就罷了,不能在我還忍受傷痛折磨的時候,說你開心,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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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開始走榜(如果不輪空的話),所以下次更新是周四,這之後開始穩定更新。年底了三次元很忙,我會盡量多存稿保證穩定隔日更,謝謝理解!

另,DR是數字X線攝影,digital radiography的縮寫。過去拍的X光片是要洗照片的,現在都是轉化數字數據在電腦上查看結果,清晰度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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