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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真的好好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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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真的好好嗑啊

幾個人插科打諢了一番,也算是又熟悉了一遍,這會兒門外傳來了動靜,接著便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參見王爺,副將。”

循聲望去,一手執羽扇,一身書生氣息的人走了進來。

胡宗澤應了聲,站起身騰了位置讓他坐下來,接著便準備了一個幹凈的茶碗,把茶倒上。

此人是雁州軍師韓溫,在以往大大小小的戰役中功不可沒,是軍中奇才,人如其名,溫文爾雅,是軍中不可多得的文人。

在這個軍營裏,風沙遍地,幾乎每個人都成了糙漢子,性格也變得和這天氣一樣,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裏的百姓熱情,軍營裏的士兵們也格外熱情,唯獨韓溫不同,他一直以來都是溫和的樣子,從未出現過別樣的情緒,更多人都不敢開他的玩笑,這不,韓溫一坐到這裏,胡宗澤都拘謹了許多。

韓溫抿了口茶水,溫和的說道:“你們方才是在討論對策嗎?”

三個人神色各異,雲堪恨淡淡的沒什麽表情,胡宗澤臉突然就紅了,孫玄尷尬的嘿嘿一笑,韓溫見狀,突然明了了,淡淡一笑,說道:“那我們現在來討論一下吧。”

西涼入侵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他們只是派了幾百人馬來雁州邊境夜襲百姓的居住地。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他們收到消息後,西涼的人已經撤退回去了,不過那幾戶百姓損失不大,只是丟了一些衣服。

不過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三四次,西涼這般行為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挑釁,但是就在傳信告訴雲堪恨之前,西涼突然派出鐵騎前來入侵,邊境的一個村子被踩踏了一小半兒,軍隊趕到的時候,西涼鐵騎已經撤了。百姓受傷十來個人,都送到城中客棧,找了郎中給百姓療傷。

“所以,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

韓溫依舊溫和,仿佛西涼鐵騎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絲毫不影響他的溫雅風範。

胡宗澤是知道這件事的,現在被提起來重新說一遍,他心裏十分不好受,西涼的行為不僅僅是挑釁,更是來打他的臉的,他想不明白,西涼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這麽想著,胡宗澤也問了出來,雲堪恨輕輕點了兩下桌面,開口說道:“雁州軍中人馬有多少?”

“十五萬,加上你們帶來的,不到二十萬。”

雲堪恨點頭,“西涼呢。”

“西涼地廣人稀,軍隊稀稀拉拉的,湊一起也才十萬。”胡宗澤嗤笑,不以為然的說著。

韓溫開口道:“不可輕敵,西涼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人數少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沒有輕敵,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這確實是事實,我大周軍隊多出西涼一半,可是為何西涼還會有恃無恐的入侵?”

韓溫點出來了可疑之處,相安無事了這麽多年,怎麽今年沈不住氣了,開始偷偷摸摸的搞事情,如果不是背後有什麽力均勢敵的依仗便說不過去的。

“不管西涼背後到底有什麽,保護我大周的子民才是重中之重。”

雲堪恨淡淡的看了一眼韓溫說道,接下來他們又討論了一會兒,沒有一個人想出個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雲堪恨率先離開了,這場討論才作罷。

雲堪恨惦記著於杳,所以不顧胡宗澤的挽留,翻身上馬留給胡宗澤他們一抹絕情的背影,以及馬蹄撅起來的塵土。

於杳醒來的時候外面正是艷陽天,他起身打開了房門,馬叔聽到動靜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小公子您醒了,老奴是王爺宅子裏的管家馬叔,有事盡管吩咐,現在小公子需要用膳嗎?”

於杳點頭,說道:“謝謝馬叔啦。”

馬叔笑了笑,說道:“這是奴才應該的。”

備膳的空檔,馬叔帶著於杳在宅子裏轉了一圈,這裏畢竟不是王府,沒有水榭池塘,也沒有花園亭子,只有三四間房屋,中間有一叢灌木,黃磚土瓦的,看上去就是很有雁州特色的建築。

於杳好奇雁州的樣子,所以等馬叔端上來午膳後,於杳便開口問道:“馬叔我能出去玩嗎?”

“這...”馬叔猶豫了一下,說道:“王爺沒有限制小公子的自由,當然是可以的,不過小公子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說吧。”

於杳點點頭,又問道:“那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話音剛落,雲堪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走進了於杳的視線裏。

“杳杳想本王了?”

於杳高興的瞪大了眼睛,跑過去直接撲到雲堪恨的懷裏,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嘴裏還嘟囔著:“想~”

雲堪恨眼裏滿是笑意,牽起於杳的手坐在了飯桌前,馬叔把剛準備好的碗筷放在了雲堪恨面前。

雲堪恨道了聲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午膳,很豐盛,都是雁州的特色菜品,雲堪恨捏了捏於杳的手,給他夾了一些菜說道:“杳杳快嘗嘗味道怎麽樣?”

於杳用力點頭,把雲堪恨給他夾的菜都嘗了一遍,雁州的味道偏重一些,比京城的菜品更有味道,於杳都很喜歡。

用完午膳後,於杳跟著雲堪恨身後問道:“哥哥我能出去玩嗎?”

“杳杳想出去玩?”

於杳點點頭,雲堪恨笑了笑摸了摸於杳的腦袋,說道:“可以,但是要把藥喝了。”

“啊,怎麽還有藥啊?”

於杳感覺自己的人生充斥著藥苦味,以後不要叫他於杳了,叫他於苦苦吧。

喝了湯藥,雲堪恨又給他抹上了化瘀藥,身上的淤青已經快沒了,今日再上最後一次藥,以後就不用了。

等一切都弄完,雲堪恨才牽著於杳的手出了宅子。

這是於杳第一次見到雁州的民風,粗獷的風帶著熙熙攘攘的熱情撲面而來,路兩旁都是叫賣的商販,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熱情的笑容,鄰裏之間都沒有攀比之心,他們交談甚歡,讓人看著就心生歡喜。

雁州特色有很多,具體體現在每個小攤上,有酥脆的烤餅,酥香可口的炸羊尾,勁道有味的蹄筋,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於杳沒見過的美食小吃。

雲堪恨牽著他的手走過了這一整條街,買了很多吃的,於杳拿不完就都扔給了雲堪恨,時不時地湊過去吃一口,雲堪恨也只是笑著看著他活潑的往前走著。

昨天的問題一直在心底盤橫,雲堪恨一直沒敢去問於杳,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的性格讓於杳不喜。

小時候過的不好,他也從未怕過,奶娘被殺死的那天,他也沒有怕,上戰場殺敵,刀劍無眼的時候,他也沒怕過。

但是現在,因為沈濯一句玩笑話,他竟然怕的不敢繼續往前走了。

於杳闖入他那毫無生機的生命裏,他只想著把人抓在身邊,不讓他離開自己,可是現在,他猶豫了,如果於杳不願意他該怎麽辦?

“哥哥,哥哥?”

雲堪恨垂眸思緒被喚了回來,於杳眨了眨眼睛看向雲堪恨,不解的問道:“哥哥你怎麽了,剛才喊你好多遍都不理我。”

後半句有撒嬌的嫌疑,雲堪恨輕笑一聲,把話題帶了過去:“杳杳想吃這個嗎?”

他們停在了一家賣油炒粉的小攤前,紅彤彤油辣辣的樣子,看著讓人忍不住流口水,於杳剛才就是眼巴巴的看著,之前買好吃的時候,只要他多看一眼,雲堪恨就會買給他,所以於杳就沒開口要,但是這一次,於杳看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也沒見雲堪恨反應。

於杳撇嘴很委屈的轉過身,喊了好幾聲竟然不搭理他,不由得擔心起來了。

買了一份油炒粉後,於杳給雲堪恨挖了一勺遞到嘴邊,然後又給自己一口。

就這一口,辣的於杳懷疑人生了,他張著嘴吐著舌頭不停的吸氣,擡頭看雲堪恨,卻發現他面色如常,絲毫沒有被辣到。

於杳不理解,他吸溜著空氣說道:“泥、歪什嘛不斯哈、”

雲堪恨挑眉,從一堆小吃裏拿出一碗冰粉遞給於杳,“杳杳吃點這個。”

於杳斯哈著接了過來,噸噸的往嘴裏挖了好幾勺,終於解了燃眉之急,雲堪恨在一旁看著唇邊帶著一抹笑,剛巧於杳放下勺子瞧見了這一幕,頓時瞪了他一眼。

“你系不系在笑話我!”

雲堪恨搖頭,一臉寵溺的笑著:“沒有,本王怎麽會笑話杳杳呢。”

呵,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就愛笑話他,在他這裏可信度為零!

雲堪恨見於杳不吭聲,笑了笑略微俯身湊了到於杳耳朵邊上,笑著說道:“杳杳,本王錯了。”

於杳耳根子軟,在被雲堪恨這麽近距離的說話,耳垂直接紅了,不好意思的偏了偏頭,小聲說道:“知道錯就好,下次不允許你再這樣了。”

說到最後,聲音小的如同蚊子嚶嚀,雲堪恨笑容更甚,親了口於杳的耳垂,站直了身子。

最後那一碗油炒粉都進入了雲堪恨的嘴裏,他們午膳都吃了不少這會兒已經撐的不行,特別是於杳,一路上嘴就沒停過,這會兒撐的掛在雲堪恨的胳膊上,不停的小聲嘟囔著。

雲堪恨無奈只好帶著他遠離了喧鬧的街道,去更清閑的街道上走一走了。

這裏黃沙黃土很多,道路都是黃土土路,很少有和京城一樣,是青石板路的。

雲堪恨牽著於杳的手走了另一條路,這裏人相對少了一些,可以清楚的看出雁州服飾的特色,於杳好奇的看來看去,雲堪恨一直牽著他的手,他們二人也吸引了不少本地人的註意力,甚至有大膽的人上前來搭話。

“倆外地來的?”

於杳一楞,這才意識到面前這個大膽的姑娘是在和他們說話,於杳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姑娘嘿嘿一笑,熱情似火,快把於杳給燒著了:“你們真俊俏,都有對象了嗎?”

“...有。”於杳瞬間明白了這姑娘的來意,原來是打上了他們的主意。

“嘖嘖,可惜了。”

於杳抿了抿嘴,握緊了雲堪恨的手給自己壯膽:“我們就是一對的,你不能亂想。”

姑娘一聽,瞬間瞪大了眼睛,緊接著化身尖叫的土撥鼠,捂著嘴雙腳在地上跺著,黃土噗噗的都噴了起來。

於杳:“······”

怎麽感覺這個姐姐有點病病的。

夏木槿,也就是於杳感覺有點病病的姑娘,她逛了一圈打算回去的時候,就瞧見了於杳他們兩人,這兩人生的十分俊俏,個子高的那個一直護在個子矮的身邊,還牽著手,重點是,還一直寵溺的看著個子矮的那個,真的好好嗑啊。

所以她十分高興的上前詢問兩人是否有對象,個子矮的這個竟然吃醋了,還說不讓她亂想,好好好,姐姐不會亂想滴~

她看他們兩人的眼神並不清白,有種想沖上去把他們兩人的頭按在一起的感覺。

於杳被夏木槿的眼神看的往後退了一步,被雲堪恨攬在了懷裏,雲堪恨皺眉看向夏木槿,沈聲說道:“有事?”

“沒沒沒,我就看看你們。”

夏木槿對雲堪恨還是有點怵的,畢竟,這個男人看起來就很嚇人,剛才又一言不發的樣子,像伺機而動的孤狼,護著獨屬於他的小獵物。

夏木槿擺擺手和兩人說了再見,連忙離開了這裏,今日份的糖已經嗑到了,她現在就要回去找自己的好姐妹分享去。

忍不住化身一只尖叫的土撥鼠,哦吼吼!

這件事兩人都沒太在意,因為不理解這個人怎麽回事,雲堪恨只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是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索性作罷,不再回想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拐彎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古塔,曲廊圍繞著,從這裏看去有一個暗紅色大門,可能由於歷史久遠,大門已經掉漆了。

於杳好奇的多看了兩眼,雲堪恨便牽著他的手往古塔那裏走去,掉漆的經常開著,但是來這裏的人不多,雲堪恨帶著於杳走進去後,於杳驚奇的哇了一聲。

裏面的建築和京城的建築差別很大,這裏大多都是黃土堆砌的,花紋更加古樸簡單,象征著雁州淳樸的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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