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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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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天賦-天地為局]

使用天賦者能夠制造出領域籠罩一定範圍的地域, 在領域內,白棋為己方,黑旗為敵方, 給雙方增加一定buff, 並且有三次控棋機會。

這人不巧,正是雲遲的舊相識。

“方羽澤。”

系統吹哨, 看熱鬧不嫌事大:[18厘米來咯!]

有一說一, 雲遲寧願面對抽風多變的唐白鳳, 也不願意跟方羽澤打交道。

因為唐白鳳的多變是性格上的, 再怎麽抽風也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方羽澤不一樣, 他是真瘋,一言不合拿你剌刀子更興奮那種。

名副其實的變態。

雲遲跟他相處要打起十萬分精神, 他是來這養老的, 不是來這受罪, 所以找男朋友專門找那種看起來無害又溫和的類型。

他不想見到方羽澤,方羽澤卻很高興, 唇角勾起,狹長的眼眸彎成月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雲遲抿唇,很快想到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你監視唐白鳳?”

“對啊。”方羽澤沒有否認, “誰讓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動向, 張揚得跟個傻子似的, 但他有錢,有錢就能調查你, 可惜被我偷家了。”

雲遲嘴角一抽,不覺得“偷家”一詞適用於這裏。

他沒跟方羽澤廢話太久,轉頭看向最後一棟沒找過的教學樓,“我們的事之後再談,現在我沒空跟你打架。”

方羽澤聳聳肩,“隨便,不過我不是找你打架的。”

雲遲表情微妙,先是唐白鳳不毒舌了,再是方羽澤不找自己算賬,難不成都打算跟自己握手言和?

方羽澤微笑攤手,表示你先忙,我不打擾你。

雲遲對柳榕使了個眼色,腳步匆匆上了樓。

方羽澤不動,柳榕也不動,抱著黑貓,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但方羽澤沒有回望過來一眼,面色平淡,直到雲遲下來才重新揚起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雲遲直接把懷裏的燙手山芋交給了他。

方羽澤笑容僵住,“你這是?”

雲遲拍拍手,理所當然道:“你不是軍部的人?來這裏不就是因為他嗎?給你了,記得保護好祖國的花朵!”

方羽澤:“我不是……”

“我不信。”雲遲後退一大步,拒絕接回神獸覺醒者。

“你衣服上繡著肩章呢,我在電視上看過這個圖案,是最新成立的部門。我幫你完成任務,如果想感謝我的話,直接轉賬獎金謝謝。”

方羽澤被他的話堵得無話可說,隨即陰惻惻笑了,“你該不會以為我做任務,就拿你沒辦法了吧?”

明明是暧昧異常的話,從他嘴裏一字一句揉撚說出來,卻帶著兩分偏執色彩。

嗯,這位人設沒崩。

雲遲在心裏評價,然後耐心十足問他:“你拿我有什麽辦法?”

系統冒頭,恨鐵不成鋼說:[我說過的呀,他養了盆覺醒藤蘿,想跟你玩捆綁play!]

系統話音方落,有條冰涼滑膩的物體纏上了青年的腳踝,可還未繞幾圈,藤條便被另一根枝條扒拉開。

柳榕表情有些不爽,雲遲只跟自己契約還能說平等互利關系,要是他契約多個,自己跟樹樁上的小狗有什麽區別?

方羽澤眼神微變,既意外又有種找到同類的快慰,“你也養了覺醒植物?”

“我不是我沒有。”雲遲連忙為自己辯解,“我沒你那麽變態!”

方羽澤絲毫不覺得冒犯,視線在青年身上搜尋,“你養的是柳樹?這可不好攜帶,你把它放哪了?”

[藤蘿沒對你使用天賦,測不到具體靈感值,但它沒有人形,最多三級。你說他要是知道你養的不是植物,而是有人形的植物,他會想歪嗎?]

不用假設,因為夏天穿得不多,柳榕又不加掩飾,方羽澤很快便順著枝條找到本體。

按照雲遲對方羽澤的了解,就算不說話,他也能知道對方腦子裏想的是什麽變態玩意兒。

準確來說,從認識至今,方羽澤的想法就沒有不黃的時候,怎麽沒虛死他呢!

不過他倆還沒說話,柳榕仿佛吃到什麽臟東西般,一臉詭異看著方羽澤,“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玩得夠花啊。”

植物間的相互交流門檻不高,柳榕經過人類社會的浸泡,只略施小計就從藤蘿那邊騙到不少信息。

可方羽澤覺得他們玩得更花,植物變人,捆綁玩得不更得心應手?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雲遲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他輕哼一聲,好心提醒道:“你的領域能維持多久,再不帶人離開,之後想走可能都走不了。”

事實的確如此,方羽澤的領域只能維持三十分鐘,外面有眾多食屍鬼虎視眈眈,若是他強硬想帶雲遲走,雲遲只要從裏面破壞他的領域,方羽澤怕是要在這栽跟頭。

想到唐白鳳見了人也沒追到手,方羽澤稍微松了口氣,勸自己不急於一時。

男人輕笑,“小遲說得對,等我完成任務再來找你。”

……

誰要跟變態當朋友啊!

新陽中學事畢,小貓也塞給方羽澤找家長,雲遲回到酒店就繼續收拾東西,打算明天就離開關城。

柳榕不解,若有所思道:“你好像很急,他是你前任嗎?”

電視劇裏都說分手後撞見前任,尷尬得想逃離藍星。

“不是!”雲遲矢口否認,“只是以前認識的人,不熟。”

柳榕欲言又止,想說你們的樣子不像是不熟啊!

話語熟撚不提,連小黑貓也能放心交到對方手上。

他雖然跟雲遲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柳榕清楚對方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如果方羽澤不值得信任,雲遲不可能放任無辜又無助的小朋友不管。

雲遲心虛,不跟他對視,“有時間好奇我倆的關系,不如研究怎麽變得更小,看看人家的藤蘿,縮小得跟手鐲一樣大,多方便攜帶!”

柳榕聞言,莫名有些比不上隔壁家小孩的愧疚感,回自己的房間鉆研了。

這也是他沒有手機,接受不到網友思想。

換作系統被這麽說,估計會叉著腰理直氣壯懟回去:“你沒見過的高級系統多了去了,你能換嗎?略略略!”

雲遲稱之為擺爛組。

如果可以更快,其實他想連夜趕往安城,擺脫腦子不正常的仇敵。

有他們在身邊,雲遲睡覺都睡不安穩。

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收拾行李,早早來到車站,卻被工作人員告知停運兩天。

兩天什麽概念?

兩天足夠唐白鳳和方羽澤談成合作,把他抓過去上一百零八種刑罰了!

以雲遲的實力對上其中一個不成問題,聯手就打不過了,不要說他們不會聯手,以前就有過這種先例,他不接受這種後果。

因此,雲遲思來想去,決定求助遠在安城的對象。

[關城沒車了,你知道還有什麽辦法去安城嗎?]

現在是早上八點,打工人陸風遙很遵守自己的人設,兢兢業業起床上班,所以回消息也很快。

[我有個同事在那邊,正好要來安城辦事,你發個地址,等會我讓人去接你。]

這麽巧嗎?雲遲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轉瞬被陸風遙後面的消息吸引心神。

[要不你去中央大樓頂樓吧,我們老板昨天去那邊視察子公司,今天剛好回來]

雲遲沒有不答應的理由,聊天結束前開玩笑道:[你們公司跟關城的業務真多啊,又是同事又是老板。]

聊天框對面,陸風遙看到這句話一時間有些汗流浹背。

他人在關城出任務,但一開始他只打算叫手下接雲遲回安城。

自己一夜未睡,外表總有些邋裏邋遢,拾掇一下,神氣的是衣著,精神依舊疲憊。

然而跟在他身邊打下手的陸星辰卻信誓旦旦道:“真正相愛的人不會因為外表而產生不好的印象,你們都認識這麽久了,難道你覺得對方是以貌取人的性格嗎?”

陸風遙覺得很有道理,所以發了後面那句話。

等他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坐在中央大樓辦公室裏的時候,陸風遙後知後覺弟弟的話是很有道理,但道理不適用於自己的網戀對象啊!

雲遲他就是顏控!

陸董開始坐立不安,他收回最後一句話還來得及嗎?

放在一旁的手機亮了亮,是雲遲發來的消息。

[我到中央大樓了,保安不讓我上去。]

陸風遙用內線打了個電話,心情越發焦灼,不管網戀初始有多麽兒戲,談了這麽多年,總歸不想半途而廢。

最重要的是見面後他是先坦白還是先跪下?

好像跪著坦白更誠懇?

樓下。

雲遲尚且不清楚網戀第一個痛點正向他走來,饒是他想象力豐富,也不可能想到男朋友不是打工人,而是資本家。

關城昨晚這麽大陣仗,很多人罷工在家,資本家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要求員工帶著笑容上班,索性一部分放假,一部分居家辦公。中央大樓除了值班人員,工作的人寥寥無幾。

雲遲掃了一眼,想到對象說老板視察子公司,看到這一幕不會心梗嗎?

看來各行各業都不容易。

一路暢通無阻到頂樓,雲遲沒在外面看到人,猶豫之下,還是推開寫著“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入目是極簡風的辦公室,標配的老板椅上坐著眼熟的男人。

雲遲腳步一頓,定定看了陸風遙幾秒,松手便向轉身離去。

陸風遙著急的聲音響起:“遲遲!你聽我解釋!”

雲遲冷笑,網戀兩年多從未查過對象手機,不是他傻,而是他願意相信陸風遙的人品,可是看到陸風遙坐在老板椅上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哪有打工人光明正大坐老板椅子的,嫌自己在公司待的太舒服了?

陸風遙這廝根本不是負債的打工人,而是身價千億還騙他一窮學生點外賣的資本家!

人果然不能同情資本家。

“我不是老板,我是替老板打工的!”

此話一出,雲遲離開的步伐釘在原地,主要是他覺得稀裏糊塗不問清楚走掉不太好,回頭懷疑道:“真的?”

“真的。”陸風遙第n次收回想要坦白的想法,頭腦風暴編理由:“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我在陸氏工作你是知道的,陸董覺得關城太危險,我又是陸氏的旁系,剛好能勝任這次的工作。”

雲遲猶有些不信,表面氣憤實際試探地罵道:“煞筆老板這麽惡毒?關城多危險啊,他不來讓你來,其心可誅!”

陸風遙多想回到早上給自己和陸星辰一巴掌,幾乎用盡畢生演技跟著嘲自己:“就是,回去就讓老板加工資,不能枉費我幫他出生入死。”

雲遲半信半疑,終是放下心中的懷疑,和陸風遙回了辦公室。

倒不是他輕易相信網戀對象,他事先查過陸氏的信息,公司法人的確不是陸風遙,而是一位叫陸濟銘的人,勉強對得上陸風遙的旁系說法。

另一方面就是他本身也有很多秘密,無論是空間還是原型,都暫時無法對陸風遙說明一切。

這麽一想,陸風遙就算隱瞞家世,自己跟他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系統嘻嘻笑:[我查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宿主想知道嗎?]

雲遲果斷回絕:“不要。”

不用想都知道是關於陸風遙的事。

即使陸風遙不經常在網上沖浪,陸氏法人也不是他的名字,但人生在世,只要上了網就或多或少留下足跡,互聯網是有記憶的,陸風遙怎麽能成為那個例外?

雲遲和陸風遙對視,悲傷地發現一件事——

他知道陸風遙在欺騙自己,陸風遙也知道他知道自己被他欺騙。

系統感慨:[原以為你們是互為電子寵物關系,沒想到成分這麽覆雜,夾雜著這麽一出悲情大戲。]

雲遲虛弱一笑,“我們先去安城吧。”

繼續在關城待下去,他怕悲情大戲變成第三者抓奸正宮大戲。

陸風遙穩住心神應了一聲:“好。”

*

安城是華國經濟貿易發展最好的城市。

這裏的高樓鱗次櫛比,街道上行人來往匆匆,面容雖有疲憊,卻不見有對末日來臨的惶恐。

這是雲遲來到這裏的第一感覺。

陸風遙知道雲遲在這邊沒地方住,早有準備,不過他在維持人設去老城區和崩掉人設去高檔小區之間躊躇許久,最終想讓對象生活好些的念頭占了上風。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高檔小區,然後迎面碰上即將出門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陸風遙便是展顏一笑,又看到他身邊的青年,意有所指道:“風遙潔身自好多年,身邊不見有人,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美人。”

雲遲在跟陸風遙見面前就把易容卸了,同時把柳榕塞回盆栽。

在外人看來,青年頭發長及肩頭,相貌出眾得不似真人,臂彎抱著盆盆栽,活像古畫裏侍弄花草、淡泊名利的美人。

生意場上高不成低不就的中年男人就喜歡開這些帶了些黃色、自以為有趣的玩笑。

雲遲聞言,眉毛都不帶動一下,面色如常好整以暇看著他。

中年男人地位夠不上陸家,一般這樣說後,接他話茬的不是憋不住氣的小年輕就是為小情人打抱不平的大人物,然後他就可以順勢道歉,進而攀上關系。

令他意外的是美人沒有生氣,陸風遙也沒多大反應,仿佛沒認出他是誰,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便要略過他繼續往前。

男人一楞,“誒,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再次開口後,陸風遙行走的腳步加快,身邊的美人也是身高腿長的主,兩人中邪似的悶頭快步走。

男人也不追,眼睛咕嚕嚕一轉,另一計上心頭。

陸風遙這邊的關系攀不上,他還不能借著這個話題跟陸老爺子說上話嗎?

如今同性婚姻合法,可安城上流社會都知道陸老爺子想抱曾孫很久了,前幾年對外揚言不要給他孫子塞男人,若是有姑娘跟陸風遙喜結良緣,彩禮給市中心三套房。

要讓他知道大孫子喜歡男的,可不得炸。

嘿嘿,有好戲看了!

中年男人搓著手走出小區,而雲遲跟著陸風遙回到所謂的家。

進門後是寬敞的客廳,黑色的皮沙發搭著件西裝外套,看得出主人家前不久在這住過。

房子不是大平層類型,一共有四層,頂樓是健身房游泳池,三樓是書房主臥,二樓是客臥和幾間設備房。

三樓除了書房主臥,還有一間客臥,只是陸風遙不喜歡別人踏入自己的私人領域,很久沒收拾了。

雲遲察言觀色的能力不低,很有分寸感地說:“我住二樓就好。”

陸風遙彎起眼眸,“先委屈遲遲了,等以後搬進大房子,我給你布置一間主臥。”

雲遲搖頭表示沒事,他住人家的還不用交房租,天大的好事,更何況當他看到房間時,什麽負面情緒都沒有了。

二樓客臥竟然比他家客廳大!請委屈他一輩子,謝謝!

安置好雲遲後,陸風遙就接到來自家裏的電話,簡單說了兩句就要出門。

雲遲聽到動靜,探頭問了一句:“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他想把柳榕種到小區門口,讓陸風遙看到又要多想了,問清楚時間比較好。

“晚上會回來跟你吃飯。”

陸風遙原想處理公司事情後回老宅吃,這些天都在那吃,可既然把人接回來了,他覺得得負責。

陪伴侶吃一頓飯都做不到,談何以後?

起初,他還擔心自己對雲遲住到家裏感到不適,可結果適應良好。

不僅如此,金屋藏嬌的感覺有點令人上頭。

雲遲沒他想得多,點了點頭,“我會做飯,你回來的路上買些食材,我們自己做吧?”

說到這個,陸風遙略微抱歉道:“我沒下過廚,但是可以幫你打打下手,希望遲遲不要嫌棄我笨手笨腳。”

兩人對視,皆從對話中找到以前的相處方式,繃緊的心弦不由放松了些。

雲遲招招手,“那你去吧,我在家等你回來。”

陸風遙笑容溫和,“好。”

……

末世來臨,受沖擊最大的不是國家,而是各大集團。

為了名聲和不可說的原因,這種時候的大公司會主動捐款捐物資給國家,有了錢和物資的支持,只要不是突如其來的毀滅性災難,政權依舊是屹立不倒的。

集團卻不一樣,就拿陸氏來說。

公司的運轉少不了領導層和員工,領導層家裏遭了災還有錢有人周轉,普通員工一沒錢二沒後臺,只能請假,請不到假就罷工。

人命關天了,食屍鬼堵門口了,錢和命之間壓根不用選。

陸風遙身為陸氏集團的掌權人,他要考慮到最壞的打算……如果國家撐不下去,集團還開得下去嗎?

陸風遙很自私,他的心只裝得下自己關心的人,家業攤子再大,也沒家人的安危重要。

這段時間裏,他一邊暗中囤積物資為以後做打算,一邊不忘員工,發放福利盡量讓大家居家辦公。到了他這層面,想弄來違規武器並不難,只是他希望永遠不會有用到武器的時候。

雲遲將他的辛苦看在眼裏,沒質問他的身份,也沒提帶自己出去玩的約定。

他每天在大房子裏睡到自然醒,在冰箱裏拿食材做飯,做好了拿一份放鍋裏溫著給陸風遙,一轉眼宅了將近半個月。

系統唏噓:[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宅男生活啊!]

雲遲臉紅:“難道你不快樂嗎?別忘了誰帶你通關游戲的,菜狗!”

系統憤憤不平:[討厭主神的理由又多了一個!為什麽我是系統,打游戲還這麽菜啊!!]

雲遲拉開窗簾,毫不意外看到屋外柏油路上方扭曲的空氣。

室外氣溫高到一個離譜的數字,家裏空調沒停過,依然擋不住夏日的燥熱。

雲遲把窗簾拉上,換了套遮頭遮腳的衣服,拿著傘鼓起勇氣開門。

熱浪一擁而入,方才清涼的涼氣瞬間消失,發絲都染上炙熱的溫度。

系統選擇跟雲遲同視野,體驗做人的感覺。

[零九溫馨提示:今日氣溫高達四十九攝氏度,出門註意防範,謹防中暑!]

正經不到三秒,系統吐槽道:[官方不敢寫這麽高溫,怕引起恐慌,天氣預報只有四十攝氏度。]

雲遲其實不用出門,陸風遙每天下班都會順路買菜回家,有次拿了盒冰激淩,雲遲一吃驚艷,想再吃一次卻怎麽也買不到。

陸風遙專門問了售貨員,才知道那種冰激淩很搶手,來晚就沒了。

陸風遙工作夠忙了,要不是雲遲堅持,他可能會加班到淩晨才回來,又哪裏好意思要求他提前下班買給自己。

這才有了今天的出門計劃。

系統臭屁道:[這就是電子寵物不懂事了,什麽冰激淩要我家宿主親自買啊?你跟唐方陳柳說一聲,看他們不把廠家搬過來任你挑選口味!]

雲遲冷靜分析:“前面三個就算了,你別把柳榕加進去,他打工月薪三千都沒有,就不覬覦他口袋裏的錢了吧。”

柳榕是棵安靜不下來的樹,在家門口紮根兩天,受夠了只能白天混進家門宛若偷.情的日子,一氣之下外出打工了。

他大概能感受到柳榕的方向,但五級植物在安城很難找到敵手,他幹脆沒管。

孩子大了,總歸要放手。

片刻後,雲遲重新琢磨系統的話,反應過來差點被它繞進去了,反問道:“我有錢為什麽不能自己買?”

系統活像沒長大的叛逆少年,口口聲聲道:[因為別人家的比較香!]

雲遲沒話說,也懶得糾正系統的思想,反正它出不來,怎麽做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踏出房門的第一步,雲遲就有點後悔了,原因無他,這天實在是太熱了!

高檔小區安保措施做得很好,一天五趟巡邏,雲遲住這半個月楞是一個食屍鬼和覺醒植物都沒見過。

缺點也顯而易見,那就是離車站太遠了。

不過話說回來,能住支付得起這裏房價的人似乎不會買不起車。

走到地鐵站時,雲遲額頭已經滲出不少汗,微微浸濕前面的發絲。

他的覺醒形態是九尾狐,本質上屬於犬科,怕熱不怕冷,這種天氣對他來說有點難熬。

系統平時說話損歸損,也總想看宿主的修羅場,但看到雲遲受罪,還是有些心疼道:[回來咱打車吧,跟保安說一下,出租車應該能進小區。]

雲遲也是這麽想到,剛剛不打車是因為人不在小區門口,他又不是業主,很難說得通保安讓車進來。

時隔半月出門,安城似乎沒有多大變化,一派河清海晏,歌舞升平的模樣。

或許還是有變化的,地鐵閘口多了兩個工作人員,拿著體溫槍款式的物體往進站乘客眼睛上掃瞄,綠燈亮起才能放行。

[那是研究所新出的產品,通過虹膜掃描能檢測出人是否有轉變為食屍鬼的傾向。]

[產品原理跟你有過一面之緣,是在新陽中學被你救過的那只神獸,聽說人小崽子覺醒的時候一直有意識,知道是你救的他,他父母之前覺醒失敗變成食屍鬼了,覺醒後鬧著要見你,被方羽澤和陸風遙壓回去了。]

[電子寵物占有欲蠻強的喲!]

運用到實際的產品數不勝數,雲遲在家久了,有種跟不上時代的既視感。

他聽到系統的話,難得幫方羽澤說了句話:“我都是別人養著,找我沒用,只要他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方羽澤會照顧好他。”

很多無限流小說的積分榜前幾中總會出現大奸大惡的反派,雲遲闖副本說是遇到惡人,不如說遇到利益相沖的人,純粹為了惡去做壞事的人反而走不了多遠。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縱使道具積分多如唐白鳳,下副本也會提前跟信得過的搭子約好。

當然,不排除其他位面存在這種人,至少雲遲所在的無限空間,排名前列的人脾氣各有千秋,但好歹都是正常人,大家都在為獲得新生而努力。

系統無法反駁。

……

雲遲進了超市,忽然察覺有些不對。

貨架上的食物怎麽這麽少?!

原本應該琳瑯滿目的商品稀稀拉拉擺放著,每個行人的購物車裏裝得滿滿當當,不知道的還以為關城食屍鬼聚集安城了。

雲遲茫然,問系統:“零九,最近安城有什麽大事件嗎?”

他天天網上沖浪沒見本地新聞說啊,怎麽大家瞞著他偷偷囤貨?

系統也茫然:[沒吧,網上沒有相關話題。]

在系統這邊問不出來,雲遲拉住一個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同齡人,低聲問道:“哥們,你們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啊?”

男生是跟媽媽一起來的,正跟媽媽商討後面要買的東西,突然被人叫住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雲遲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男生左右看了看,做賊般說:“你是不是獨居啊,這事在網上不能亂傳,但街坊鄰居討論個遍了!”

雲遲:“……什麽事?”

“高溫末日論啊!”

男生一臉“你這都不知道”的表情,“先前有條微博發了國外的情況,很快被網警刪了。網上一發末日兩個字就被刪除,有末日傾向的話也不能說。家不在本地沒有親戚的人是很容易錯過關鍵信息。”

“誒不對啊,就算獨居,你也有工作吧?”

男生忽然清醒,目光炯炯自證清白道:“你不會是警察來超市釣魚執法吧?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雲遲微微一笑:“我的工作比較特殊。”

之前說話,雲遲都帶著帽子口罩,裝扮確實很像便衣。

他把口罩拉下來,對上男生驚艷的眼神,雲遲問道:“我好看嗎?”

男生點頭。

雲遲:“我的工作是金絲雀,所以消息比較閉塞,謝謝你的回答啦!”

男生繼續點頭:“哦。”

男生猛然擡頭:“啊?!”

成功隨機口出狂言嚇死一個路人,雲遲邁著愉快的步伐找冰激淩。

從頭看到尾的系統“咦”了一聲,[宿主你好幼稚啊!]

雲遲嘿嘿一笑,胡說八道就很好玩啊!

男生的話像是沒說到重點,但把市民囤積物資的原因說出來了。

這跟食屍鬼不一樣,先不說官方和民間各自組織護衛隊保護群眾,而且人人覺醒的大環境下,食屍鬼打上門,人們也有反抗的餘地。

天災不同,天災之下萬物平等。

氣象臺檢測不到高溫結束時間,怕引起民眾恐慌,特地標低了每日氣溫,但不對之處這麽多,想瞞也瞞不住。

一傳十,十傳百,可不就緊著自己的小家生存嗎?

大概大家都想著未雨綢繆好。

諸多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雲遲沒跟民眾搶物資,專門挑零食買。

由於心水的那款冰激淩價格比較貴,幾百塊一盒,雲遲找到冰櫃的時候還剩不少,想著不經常出來,他幹脆全包圓了。

結賬的時候,雲遲又碰見那個男生了。

對方朝他購物車的昂貴小零食掃了一眼,露出有些牙疼的表情。

買這麽貴的冰激淩,出去就化了吧?

不愧是金主嬌養的小金絲雀。

*

雲遲結完賬後借著上廁所的遮擋,把商品全放空間裏。

兩手空空去樓下的理發店理了個頭。

宅在家的半月,他都是隨手紮成小揪揪,陸風遙還誇他好看,然後剪頭發的計劃一拖再拖,直到今天。

脖頸沒了頭發覆蓋帶來的悶熱,雲遲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外面天太熱,雲遲點了個洗頭外加按摩服務,打算等會兒吹個半幹再出門。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理發師聊天,順帶打聽近來的消息。

放在兜裏的手機持續振動,雲遲看了眼,是陸風遙打來的電話,沒多想便接通了。

男人嗓音略顯著急,“遲遲,你在哪裏?”

雲遲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我在商場買冰激淩,發生什麽事了?”

陸風遙語氣松緩下來,“沒事,只是回家發現你不在,外面有幾個地方發生高溫爆炸事件,有點擔心你。”

雲遲剛想回答,便聽理發師問了一句:“帥哥,這個力度可以嗎?”

並且伴隨搓泡沫的細微水聲。

平常不會讓人想歪的聲音,放到這就很可疑了。

陸風遙遲疑:“遲遲,你不是說你在超市……?”

什麽超市會問客人力道可不可以?

雲遲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我在商場的理發店洗頭!”

旁觀的系統插了一嘴:[我以為只有女生長頭發覺得麻煩在外面洗頭,男生的頭有什麽好洗的?]

陸風遙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可能糾結要不要戳破對象蒼白的解釋,沈默片刻,溫和而堅定道:“你發定位,我來接你,很快的。”

一瞬間,雲遲頭皮發麻,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吊在十字架上戳脊梁骨。

又不是抓奸,你快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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