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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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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雲遲對陸風遙姐姐的遭遇感到同情,第二天睡醒不忘提醒陸風遙多勸勸。

[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大街上不多的是,就算勸不動也要勸,說不定你的一句話讓姐姐清醒過來腳踹摳男了!]

陸風遙聽得那叫一個心虛,他倒是想給雲遲花錢,但現在男朋友正是憤慨的時候,他撞上槍口可能只會落個分手拉黑的下場。

他就像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跟雲遲一起罵不存在的摳搜姐夫,一個心虛愧疚生怕男朋友發現端倪。

幸好雲遲今天有事要忙,話題在他吃早餐時終止。

今天是雲遲答辯的日子,答辯一過,在家裏等著拿畢業證就可以工作了。

因為早有準備,老師也沒卡人的想法,雲遲的答辯異常順利,就是他排得比較後面,要等其他同學答辯完才輪到他。

上午去的學校,天色擦黑才走出學校。

天公不作美,在這個解脫的日子,晚上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如銀針細絲,細細密密從天而降,看著不大的雨,不一會兒便打濕外套表面,地面也積蓄了一個個小水窪。

雲遲穿的是沖鋒衣,衣服是防水材質,帽子一戴不至於淋成落湯雞,唯一要註意的就是腳下,避免踩雷。

因為他住的地方是個老小區,地鐵不能直達,出地鐵口之後還要經過好幾個巷口。

巷子都是死胡同,居民常用來放置垃圾桶,雖是老城區,居民垃圾分類仍做得不錯。

白天能夠看到顏色不一的垃圾桶整齊擺放在那,天一黑,打眼一瞧有些難以分辨佇立在黑暗中的是人還是垃圾桶。

雲遲現在的體質是普通人水平,夜視水平沒有在無限空間裏的好,他看不清巷子裏,但直覺有危險。

原本不欲多管閑事,可從聽到的呼救聲推測遇到麻煩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雲遲腳步一頓,動了惻隱之心。

他打著手機電筒走進巷子,看清眼前的場景後瞳孔一縮。

“麻煩”超乎想象,雲遲嚴重懷疑主神坑了自己一把,不是說這世界沒有玄幻魔幻因素嗎?

那面前長著三只眼睛、獠牙尖銳森寒的怪物是什麽?!

呼救的小姑娘倒在垃圾桶旁邊沒了動靜,只露出一雙腿和裙角,看不出具體情況,但怪物還沒來得及靠近,應該只是被嚇暈過去了。

食屍鬼停住前進的腳步,鼻子動了動,聞到空氣中飄過來的迷人芬芳,白茫茫的眼球略微轉動,明明沒有瞳孔,卻讓人有種野獸被盯上的感覺。

它放棄了垃圾桶旁邊唾手可得的獵物,邁步朝青年接近,嘴巴微微張開,腥臭的涎水自唇角淌下。

食屍鬼剛邁開的腳步遲緩沈重,走了兩三步,速度以肉眼可見變快,轉眼間與成年人奔跑的速度無異。

雲遲有所警惕,對方一靠近便後退,頭也不回往外面跑去。

笑話,他一沒實力二沒武器,傻了才跟那怪物單挑。

然而不經常出門的壞處很快體現出來,雲遲看著面前的墻,悲哀地發現自己從一個死胡同跑到了另一個死胡同。身後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粗喘和腳步聲,不用猜也知道怪物追過來了。

雖然三年的安逸生活不能完全使他徹底融入和平世界,但習慣了身上不帶任何武器,所以除了手機和書包裏的電腦,現下沒有別的工具可以使用。

食屍鬼的爪子伴著破空聲襲來,雲遲憑借本能反應躲過這一擊,身體重重摔在地上,米白色的沖鋒衣染上泥水,手掌也火辣辣的疼!

無暇顧及衣服和傷痛,青年眼眸一厲,飛快掏出包裏的電腦狠狠一砸--

食屍鬼沒想過香甜的獵物還有奮起反抗的能力,一下子被砸懵了。

趁著這個空擋,雲遲把怪物掃倒在地,本來想抓著它的腳將它塞進垃圾桶給自己贏取逃生時間,不料陡然間異象突生!

手掌與怪物接觸的地方發出白光,人形怪物自喉間發出嘶啞吼叫,白茫的眼睛露出痛苦之色。

雲遲楞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食屍鬼從腳部一點點消融,不見的部位化作白沙,跟雨水混合後失去蹤跡。

“……?”

巷子重新恢覆寂靜,雨水落在水窪發出細微聲響,若不是身上的疼痛提醒著他,雲遲恐怕以為方才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幻覺。

縱使隔著背包砸的食屍鬼,電腦依舊不可避免凹下去一塊,幸好答辯過了,在網盤上也做了備份,不用擔心資料取不出來。

雲遲依稀記得返回最開始巷子的路,撿起背包回去看了一眼。垃圾桶旁沒了人影,大概是那人醒來自己走了,也省了他解釋的功夫。

防水的沖鋒衣不防泥漿,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把外套丟進盆裏泡著,雲遲洗了個澡出來才有空處理傷口。

手心破皮出血跟別的傷處一比只能算小傷,躲避攻擊摔倒時,手臂和大腿首當其沖撞到地上,左手和左邊大腿外側黑紫一片,看著格外恐怖。

又是答辯又是生死追逃,回想一天的過程累得慌,雲遲草草煮了包泡面,吃完就躺下睡覺了。

至於跟陸風遙打電話,他沒想過。

無論是網戀還是單純交朋友,一昧傾吐負面情緒是不對的,他白天因為沒輪到自己答辯扒拉陸風遙摸魚好久,晚上給人一些個人空間吧。

當然,這裏特指他需要個人空間,好累了不想應付網戀對象。

殊不知陸總看著沒有動靜的手機陷入沈思。

他思考著朋友傳授給自己的網戀小技巧,鎖定其中一項:維持新鮮感能夠讓感情長久。

難道今天聊太久,遲遲對自己失去興趣了?

回到雲遲這邊。

雲遲睡下後沒有得到預想中的放松,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躺下睡眠,如今處於夢境之中。

遠處的天黑沈沈的,烏雲聚攏在榮城的標志性建築上方,無數團藍紫色的雲堆疊在一起隱隱發黑,雷光宛若銀龍游曳,似乎隨時會壓垮那棟最高的樓。

畫面一轉,仰視的視角變成俯視。

他站在春和大樓上,一眼看到下面游蕩著數不清的怪物,因為站在最高處,附近大樓內裏一覽無餘。

長相怪異的怪物啃食人類的軀體,有人顫顫巍巍舉起武器反抗,戴著防爆偷窺的士兵成隊絞殺怪物,壞掉的世界仿佛驚動了自然界的小動物,貓狗鼠兔等動物在街頭逃竄……

餘光處,有個地方發出淡青色光芒。

雲遲側目望去,看到一只頭頂獨角的馬兒仰天嘶鳴,但它身邊的怪物太多了,每只怪物一爪子都能把它撕成碎片。

像是察覺有人看它,青馬回望過來,含著水光的眼眸滿是絕望,代表祈望的亮光轉瞬即逝,似乎有人低聲呢喃。

……

雲遲從無厘頭的夢境中猛然驚醒。

夢境過於真實,就像他預測到了榮城未來的發展軌跡,頭腦一陣恍惚,一時間分不清這是夢帶來的後遺癥,還是自己覺醒了某種預知能力。

不是他異想天開,而是大膽推測,就昨晚怪物消失方式來看,他是有點子玄幻在身上的。

想要驗證也不難。

夢境的第一幕,春和大樓外面的巨型LED時鐘顯示了時間。

七月十二日,恰好是兩個月之後。

到時候看天氣就知道夢境是否會照進現實,順便這段時間多專註新聞,如果怪物不止一個,上新聞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雲遲計劃得好好的,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場突如其來的高燒打亂了他的計劃。

可能是淋了雨又受傷導致抵抗力降低,高燒來勢洶洶。

他每天去診所打點滴,回家吃完藥就躺下休息了,要不是體溫沒上過四十,始終在三十八到四十度之間反覆橫跳,雲遲都想住院以免不小心在家昏死過去。

大概燒了一周,病情好轉的第二天早上,雲遲在黑暗中醒來,敏銳察覺有些不對。

被子變大了,被窩烘得他渾身發熱,高燒那會兒都沒有這種全身發燙呼吸困難的感覺。

難不成病情加重了?

努力爬出被窩,微涼的空氣爭先恐後湧入,雲遲逐漸意識到不是被子變大了,而是自己變小了。

修長光滑的四肢化作毛茸茸的爪子,原來是手掌的地方變成粉嫩的肉墊,在床上站起來也不覆以往視角。

好不容易拱出被窩的白團子保持呆楞姿勢良久,忽然逃避般往後退,再次回到黑暗的被窩裏。

這是夢,夢中夢,這不是真的,睡醒就好了。

雲遲趴在被窩裏默念,然後再去鼓起勇氣走出被窩,視角沒有變化,擡起右爪摁向左臂尚未恢覆的淤青處。

有點疼,說明不是夢。

雲遲:“……”

完咯。

繼怪物和夢境之後,他如今連物種都不是人類了,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劇本啊!

現在投訴主神還來得及嗎?

雲遲回憶片刻,確定主神沒給任何溝通渠道,趴在床上思考以後的路。

已知未來很可能怪物橫行、人人自危,在“利用自己的體質加入組織Bking大放光彩”和“囤積物資宅在家裏度過危機”兩者之間,雲遲毫不猶豫選擇後者。

想要奮鬥的話,他在無限空間裏不知道奮鬥了多少個世界。這世界是主神給自己的通關禮物,雖然夾帶私貨,但只要秩序一時存在,他就能躺平到底。

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最多找份工作養活自己,拯救世界太累了,還是交給有能力的年輕人吧。

雲遲想通關竅,物種改變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了。

說起來他挺喜歡毛茸茸的,本想工作穩定後養只貓貓狗狗,目前看來不用了,還能為他剩下一大筆錢。

床上的白團子美滋滋適應起新身體來,耳尖愉悅抖動兩下,藏在身後的尾巴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紛紛簇擁上來。

他是白毛誒!

肚皮好軟!毛毛好軟!尾巴好軟!

等等,雲遲欣喜的心情一滯,後知後覺回過味來……什麽樣的尾巴用得上“簇擁”一詞?

白團子扭頭望去,狹長上挑的眼眸波光流轉,視線落到身後的尾巴上。

與身體同等大小的九條尾巴規規矩矩搭在被子上,毛發蓬松柔軟,仿佛受到長官檢閱的士兵,嚴肅中帶著一絲謹慎。

雲遲:“……”

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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