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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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你會提前愛上我嗎？◎
阮橙沒接外婆的茬, 只好假裝沒聽見一樣。
陳北默憋著笑，阮橙的耳尖肉眼可見的耳尖泛著一層粉色，又慢慢的變紅。
仿佛一看到這兩個印子, 就好像能知道兩人在這幹了什麽一樣。
阮橙拉著陳北默上樓到衛生間裏, 她拿起一旁的清洗布，幫他把印子擦幹凈。
阮橙看到他身上那塊因為水漬洇濕了一塊，顏色變得深一些後，才開始擦拭自己的衣服。
只是她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外套, 弄臟的那一塊雖然變淡了些, 可灰色的痕跡暈染開，就更明顯了。
阮橙把衣服脫了下來，又對陳北默說，“你去衣櫃幫我拿件外套。”
陳北默直接走到衣櫃面前, 直接拉開，裏面掛了好幾件外套，看起來有些舊, 其中一件粉色和淺綠色的外套, 陳北默倒是見她穿過, 但都是高中那會的。
他又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問了一句，“老婆，你要哪一件？”
“隨便, 都行。”裏面傳來一句。
陳北默又拉開另一邊的櫃門，目光掃過去，比來比去, 還是準備拿件粉色的, 卻意外掃到那件校服上。
阮橙還是掙紮的洗了下衣服, 把臟的那一塊放在水龍頭上沖洗了一會兒，卻發現還是洗不幹凈，索性作罷，想著等回家了再扔洗衣機裏。
她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發現陳北默還沒來，下一秒她想起來，衣櫃裏還有那件沒來得及扔的校服。
她把衣服放在盥洗臺上，快步往外走去，剛好看到陳北默拿著那件校服一臉詫異的朝自己走過來。
阮橙眼裏有一瞬的驚慌，“那個......這件......”
“不是，你怎麽會有我的校服？”阮橙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北默打斷，他說完還把校服舉到她面前，“你哪來的？”
“什麽？”阮橙覺得自己聽錯了，“你的校服？”
這明明是程宇鳴的，怎麽變成了他的。
“是啊。”陳北默說著還展開校服左邊袖子上一處，“你看，這兒還是我當時打架不小心劃到的，後來怕被我媽揍，我就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找了一個裁縫鋪給我縫起來的。”
陳北默說著又把袖子反過來給她看，“你看，那人太不靠譜了，直接找了塊花花綠綠的布縫的，有次我忘了這事兒，我媽洗衣服的時候看到我袖子多了塊花布，問我怎麽弄的，我就說我練習針線活留下的。”
阮橙心跳止不住的加快，連呼吸都快忘了。
這對她來說，像是推翻了她對程宇鳴所有的記憶。
“陳北默。”阮橙說話的聲音都是顫的，她又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這真是你的？”
陳北默見阮橙這麽不可思議的表情，眼眶裏還含著淚，他伸手抓著她的胳膊，“怎麽了老婆？”
阮橙低頭從他手裏拿過那件衣服，眼淚大顆的奪眶而出，“你知道.......”
她一時間情緒起伏太大，哽咽了好一會，再擡頭看到陳北默還是盯著她看，阮橙又說，“這件衣服是我初一那一年，學校組織春游，在軍博裏，有個男孩看我全身濕透，借給我的。”
陳北默眨了眨眼，不敢信，他和阮橙的第一次見面，原來在那麽早。
陳北默記得，那段時間他剛好智齒發炎很嚴重，拔完智齒左半邊嘴巴腫了不成樣子，為了不讓同學笑話，他在學校帶了一周的口罩。
剛好學校組織研學活動，結果是去軍博參觀。
這地方從小到大，他爺爺都不知道帶他來過多少次了，雖然他不情願，但最後還是跟著同學一起去了。
他戴著拼接的棒球帽，黑色的口罩，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解說聽的他犯困，比他爺爺解說差了一百倍，陳北默就找借口說要去廁所，然後一個人在軍博裏溜達，他站在一塊電子大屏前，上面正在放映著駐邊戰士的艱苦生活。
海拔三千米，天寒地凍，路途艱險，可這些卻是陳北默很向往的生活，他那時候就勵志一定要去軍隊，成為跟爺爺一樣勇敢的戰士。
“剛剛看那邊有個小孩掉水裏了。”身邊過來兩個人，變往前走邊嘀咕著。
陳北默往另一個出口走去，準備去外邊透透氣。
可剛出去，就看到好多人圍在一旁的河邊，陳北默好奇的走過去看。
剛好有一個女孩，穿著跟自己不一樣的校服，從河裏拖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往岸上走。
這旁邊是有一條河，但河水不深，對他來說不深。
河水剛到淹沒到女孩胸口的位置，小男孩被帶上來後，開始放聲大哭。
陳北默擠進人群裏，看到大家都在關心被就上來男孩，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過來趕緊帶著男孩去了別的地方，人群漸漸散去。
陳北默看著那個女孩背對著自己，紮著兩個低馬尾，正在把鞋子裏的水倒出來，又撿起一旁的黃色的漁夫帽，隨後把自己外套校服脫了下來，隨便捏都能捏出水來。
只是她裏面穿著短袖校服，白色的，內裏的衣服也濕透，印出內裏的衣服顏色。
陳北默挪開眼，又環顧四周，見義勇為的人就不配被人關心一下嗎？
他把背包勾到胳膊，脫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抓在一只手上，走過去直接披到她肩膀上，女孩明顯一驚，回頭就看到帶著口罩和棒球帽的男孩。
個頭很高，穿著校服褲，可跟自己的顏色不一樣，阮橙想到今天隔壁附中也是今天來研學，但她沒有習慣拿別人的東西，就說，“謝謝你，我有外套。”
“得了，就套著吧。”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她手上的濕的外套，“湊合湊合，濕成這樣怎麽穿？”
陳北默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書包外側的諾基亞在振動。
是老媽的電話，電話裏說，“陳北默，你去哪了？你們老師找不到你急死了。”
陳北默才發現自己脫離隊伍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拔腿往裏面跑，邊說，“我馬上過去。”
“我沒玩，就去廁所了......”
阮橙看著他漸行漸遠，脫離自己的視線。
“陳......”她嘴裏嘀咕著，這是剛剛電話裏女人喊他，可具體喊了什麽，她沒聽清楚。
阮橙從地上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彎彎嘴角。
後來，她在去找自己班級的時候，又遇到了那群穿著附中校服的學生。
就在自己不遠處，那個男孩穿著短袖校服，沒有戴帽子和口罩。
他還在背對著自己大步朝別的地方走，忽然身後來了一個人喊他，“程宇鳴。”
那個男孩回過頭，阮橙看清楚他的長相，心裏默默跟著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程宇鳴。
原來他叫程宇鳴。
那個男孩說，“剛剛老師說你衣服落在被人撿了交到失物招領那兒了。”
只是這句話，阮橙沒有聽到。
程宇鳴轉身跟著男孩去了反方向，路過阮橙旁邊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阮橙下意識的撇開視線。
可心跳在這一刻騙不了人。
等他走後，阮橙沒有多停留，她看到他們學校的學生，朝她們走過去。
可如果阮橙此時願意回頭，就能看到站在身後站在老師身邊的陳北默。
這段快被人遺忘在角落的回憶，對阮橙來說，卻是最珍貴又純粹的回憶，所以即使高中三年，程宇鳴對自己忽冷忽熱，若即若離，即使聽到很多關於他不好的一面，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總覺得，當時他對自己的善舉是發自內心的。
可笑的是，原來連那件事他都是騙人的。
難怪在他們熟絡之後，阮橙說起這件事，他能知道陳北默借給她衣服的全過程，卻不能說出為什麽袖子上打補丁的事。
阮橙有過懷疑，但又想，也許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沒有重要到刻意去記住，所以沒有追究。
在自己每次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都會可以的去回避，不願意說太多。
原來只是因為那個人不是他，他壓根不知道。
阮橙抱著那件校服，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還沒緩過來。
陳北默坐在她的身側，他壓根沒有把這件事當成一回事，也沒想過原來當時那個女孩會是阮橙。
在他印象裏，他只是佩服那個勇敢去救比自己小幾歲弟弟的小女孩而已，她也應該得到該有的善意，而不應該被忽略。
良久，陳北默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認錯很正常，都怪我沒能早點認出你才對，才讓你平白承受那麽多的痛苦。”
生活有時候也充滿巨大的戲劇性，這些事仿佛也沒有誰對和錯，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評判。
阮橙也不想去怪別人，只是在想，如果早點和陳北默相認，把他的校服還給他，那他跟陳北默之間的關系好像也不見得會簡單很多。
但歷經千帆，好在身邊的那個人還是他。
回去的路上，阮橙問他，“北默，如果你真的在高中就認出來，那個人是我，你會提前愛上我嗎？”
“嗯。”陳北默說，“對一個人的過分關註就是對她喜歡的開始，可能從一開始沒有那麽喜歡，但你這個人，是越了解之後，就越喜歡，我只祈禱那個時候木頭的我，能早點明白我是愛你的。”
阮橙縮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愈來愈濃的夜色，在想要是自己知道那個人其實是陳北默，他們現在還會在一起嗎？
一直到家，阮橙情緒也一直不怎麽高，那兩件校服被阮橙帶回了別墅。
她洗完澡出來，看到陳北默正蹲在那只黑色的行李箱旁邊，從裏面拿出來睡衣，還有那份離婚協議書。
阮橙眼疾手快的走過去，想把那份協議書拿走，可陳北默還是沒讓她搶過去，他目光淡淡的定格在上面，又瞇了瞇眼，“還真的準備齊全啊。”
是嘲諷也是威脅，他的目光從協議書上挪到阮橙臉上，“我老婆挺能耐啊。”
阮橙知道，今天肯定完了。
【作者有話說】
要不......寫個高中相認的if吧，真相愛相殺那種，在床上講題的那種......
留評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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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看到這兩個印子, 就好像能知道兩人在這幹了什麽一樣。
阮橙拉著陳北默上樓到衛生間裏, 她拿起一旁的清洗布，幫他把印子擦幹凈。
阮橙看到他身上那塊因為水漬洇濕了一塊，顏色變得深一些後，才開始擦拭自己的衣服。
只是她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外套, 弄臟的那一塊雖然變淡了些, 可灰色的痕跡暈染開，就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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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問了一句，“老婆，你要哪一件？”
“隨便, 都行。”裏面傳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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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陳北默說著還展開校服左邊袖子上一處，“你看，這兒還是我當時打架不小心劃到的，後來怕被我媽揍，我就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找了一個裁縫鋪給我縫起來的。”
陳北默說著又把袖子反過來給她看，“你看，那人太不靠譜了，直接找了塊花花綠綠的布縫的，有次我忘了這事兒，我媽洗衣服的時候看到我袖子多了塊花布，問我怎麽弄的，我就說我練習針線活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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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默。”阮橙說話的聲音都是顫的，她又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這真是你的？”
陳北默見阮橙這麽不可思議的表情，眼眶裏還含著淚，他伸手抓著她的胳膊，“怎麽了老婆？”
阮橙低頭從他手裏拿過那件衣服，眼淚大顆的奪眶而出，“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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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看那邊有個小孩掉水裏了。”身邊過來兩個人，變往前走邊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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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剛到淹沒到女孩胸口的位置，小男孩被帶上來後，開始放聲大哭。
陳北默擠進人群裏，看到大家都在關心被就上來男孩，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過來趕緊帶著男孩去了別的地方，人群漸漸散去。
陳北默看著那個女孩背對著自己，紮著兩個低馬尾，正在把鞋子裏的水倒出來，又撿起一旁的黃色的漁夫帽，隨後把自己外套校服脫了下來，隨便捏都能捏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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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默挪開眼，又環顧四周，見義勇為的人就不配被人關心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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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頭很高，穿著校服褲，可跟自己的顏色不一樣，阮橙想到今天隔壁附中也是今天來研學，但她沒有習慣拿別人的東西，就說，“謝謝你，我有外套。”
“得了，就套著吧。”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她手上的濕的外套，“湊合湊合，濕成這樣怎麽穿？”
陳北默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書包外側的諾基亞在振動。
是老媽的電話，電話裏說，“陳北默，你去哪了？你們老師找不到你急死了。”
陳北默才發現自己脫離隊伍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拔腿往裏面跑，邊說，“我馬上過去。”
“我沒玩，就去廁所了......”
阮橙看著他漸行漸遠，脫離自己的視線。
“陳......”她嘴裏嘀咕著，這是剛剛電話裏女人喊他，可具體喊了什麽，她沒聽清楚。
阮橙從地上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彎彎嘴角。
後來，她在去找自己班級的時候，又遇到了那群穿著附中校服的學生。
就在自己不遠處，那個男孩穿著短袖校服，沒有戴帽子和口罩。
他還在背對著自己大步朝別的地方走，忽然身後來了一個人喊他，“程宇鳴。”
那個男孩回過頭，阮橙看清楚他的長相，心裏默默跟著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程宇鳴。
原來他叫程宇鳴。
那個男孩說，“剛剛老師說你衣服落在被人撿了交到失物招領那兒了。”
只是這句話，阮橙沒有聽到。
程宇鳴轉身跟著男孩去了反方向，路過阮橙旁邊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阮橙下意識的撇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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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後，阮橙沒有多停留，她看到他們學校的學生，朝她們走過去。
可如果阮橙此時願意回頭，就能看到站在身後站在老師身邊的陳北默。
這段快被人遺忘在角落的回憶，對阮橙來說，卻是最珍貴又純粹的回憶，所以即使高中三年，程宇鳴對自己忽冷忽熱，若即若離，即使聽到很多關於他不好的一面，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總覺得，當時他對自己的善舉是發自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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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每次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都會可以的去回避，不願意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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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橙抱著那件校服，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還沒緩過來。
陳北默坐在她的身側，他壓根沒有把這件事當成一回事，也沒想過原來當時那個女孩會是阮橙。
在他印象裏，他只是佩服那個勇敢去救比自己小幾歲弟弟的小女孩而已，她也應該得到該有的善意，而不應該被忽略。
良久，陳北默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認錯很正常，都怪我沒能早點認出你才對，才讓你平白承受那麽多的痛苦。”
生活有時候也充滿巨大的戲劇性，這些事仿佛也沒有誰對和錯，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評判。
阮橙也不想去怪別人，只是在想，如果早點和陳北默相認，把他的校服還給他，那他跟陳北默之間的關系好像也不見得會簡單很多。
但歷經千帆，好在身邊的那個人還是他。
回去的路上，阮橙問他，“北默，如果你真的在高中就認出來，那個人是我，你會提前愛上我嗎？”
“嗯。”陳北默說，“對一個人的過分關註就是對她喜歡的開始，可能從一開始沒有那麽喜歡，但你這個人，是越了解之後，就越喜歡，我只祈禱那個時候木頭的我，能早點明白我是愛你的。”
阮橙縮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愈來愈濃的夜色，在想要是自己知道那個人其實是陳北默，他們現在還會在一起嗎？
一直到家，阮橙情緒也一直不怎麽高，那兩件校服被阮橙帶回了別墅。
她洗完澡出來，看到陳北默正蹲在那只黑色的行李箱旁邊，從裏面拿出來睡衣，還有那份離婚協議書。
阮橙眼疾手快的走過去，想把那份協議書拿走，可陳北默還是沒讓她搶過去，他目光淡淡的定格在上面，又瞇了瞇眼，“還真的準備齊全啊。”
是嘲諷也是威脅，他的目光從協議書上挪到阮橙臉上，“我老婆挺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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