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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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半小時後, 阮橙到了程宇鳴說的咖啡館門口。

這家咖啡廳高檔典雅,私密性做的很好。

咖啡廳裏安靜的聞針可落,燈光偏暗色, 阮橙一到, 就去前臺問桌號。

服務員帶著阮橙去了二樓的一個小隔間, 上面的燈光是暖色調,比剛剛的要稍微亮一些, 可阮橙還是覺得很壓抑。

阮橙一進去, 就看到程宇鳴坐在那。

他看到阮橙進來, 起身往前一步, 但阮橙沒理睬他,直接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看了他一眼。

比起前幾天, 程宇鳴明顯的要頹廢很多,阮橙當沒看見,直說,“這是最後一次。”

“什麽?”程宇鳴一坐下,只覺得眼前的阮橙過於陌生,他不敢相信這是阮橙會對他說的話,“什麽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這樣單獨的見面。”阮橙語氣裏依舊沒什麽感情,“準確的說, 從我跟你提分手開始,我們就不應該再見面, 你知道我結婚了,你還來找我, 你這樣有意思嗎?”

“阮橙,至始至終, 除了你以外,我沒想過要和別人結婚,你怎麽能不聲不響的嫁給別人呢?”程宇鳴還生氣,“你覺得陳北默喜歡你嗎?他不過是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從來不是誰的東西。”阮橙冷著臉看他,“我跟你分手跟他沒有關系,他現在是我丈夫,我不允許你這麽說他。”

程宇鳴嘲諷的笑了兩聲,他雙手捏著拳,心臟像被人撕咬的不成樣子,“橙橙,我知道你只是氣我跟周娜不清不楚,當時我跟你解釋過,那只是......”

“你已經解釋過了。”阮橙神情平靜的看他,“你跟別人怎麽樣,你們願意做什麽,跟我都無關,我不會管,我來只是告訴你,我們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下次見面請喊我陳太太。”

阮橙說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往他心臟上紮。

程宇鳴說,“我當時為什麽會在英國回不來,為什麽那麽晚才知道你結婚的消息,難道這些不是陳北默做的嗎?他不過是想把我支開對你下手,他只是想利用你對付我,阮橙,你真的懂他嗎?”

“我跟周娜的那些消息,如果不是他找人放出來,根本不會鬧這麽大。”

阮橙笑了聲,“新聞不爆出來,你就覺得你是幹凈的嗎?”

程宇鳴一時間啞然。

阮橙說,“你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們真的結束了,你再來我只能告你騷擾。”

阮橙說完直接起身,只是在出門前,被程宇鳴拉住胳膊,他用力把她拉到懷裏,“阮橙,如果我不介意你結過婚呢?只要你願意離婚,我願意娶你。”

阮橙睜開他的懷抱,又給他一巴掌,“你把我當什麽?你願意跟我結婚我就要結嗎?”

阮橙用了差不多九成的力氣,她的手還有點發麻,程宇鳴臉上隱約看到紅印子。

“程宇鳴,最後的體面是你不要的。”阮橙被他弄的有點煩了,“你總是把責任推給陳北默,那你捫心自問,你這麽著急想挽回我,難道不是因為我現在是陳北默的老婆嗎?你覺得我再回到你身邊,你就贏了他嗎?你以前贏不了他,現在一樣也贏不了。”

這是程宇鳴最不能被觸碰的底線,他眼睛發紅,這是第一次阮橙直擊他的要害,不顧他的自尊嘲諷他。

他又捏著阮橙的胳膊,力度比剛剛重了不少,阮橙那只手受傷才剛好,被這樣的力度捏著,還是會覺得隱約有點酸疼。

“阮橙,你不該這樣對我的。”他說,“你是最懂我的人,我不允許你留在陳北默身邊。”

“你再不松開我,我就報警了。”阮橙舉著手機。

程宇鳴還是有些誒顧忌的,這裏雖然人不多,但能來這兒消費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樣的行為確實不符合他的形象。

思考再三,程宇鳴還是松開她。

阮橙說,“你這麽著急讓我離婚和你在一起,不過是覺得陳北默在利用我對付你,你放心,他從來不會在我面前提你的名字,他覺得你晦氣,現在我也是。”

阮橙說完直接離開,比起那次在醫院說分手,此刻阮橙心裏只覺得煩躁,甚至還在想自己以前怎麽會喜歡他的。

她好像有點眼瞎,陳北默明明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

阮橙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剛好夏檸就到了,一輛黃色的賓利。

阮橙上了車,夏檸開車離開。

她說,“你怎麽結束這麽快,我還t想抄家夥上去揍他的。”

阮橙有些心累,揉了揉太陽穴,“算了,以後別再跟他有瓜葛了,我不想讓他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夏檸說,“你看他慫的,只敢挑陳北默不在的時候搞事情。”

阮橙靠著座椅閉了閉眼,“我現在相信一句話,當初看上他是瞎了眼。”

夏檸很讚同,“可不是嘛,你當時就是被他下了迷魂藥。”

夏檸見阮橙像是真的煩了,又說,“但好在回頭是岸,一切都來得及。”

好像從程宇鳴回來開始,陳北默就表現得格外的不安,她以為這次見面可以徹底跟他說清楚,即使丟掉了體面,她也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

可她壓根沒想到原來自己在程宇鳴眼裏,從頭到尾他看到的都只是自己身上的價值,他那扭曲的三觀,還總覺得那是對她的愛。

他是個瘋子,怎麽以前沒有發現。

如果不是陳北默在中間推波助瀾,阮橙都不知道自己要被瞞在鼓裏多久。

陳北默不在家,今晚是姐妹局。

陳北默睡醒後給阮橙打電話的時候,兩個女孩正在吃火鍋邊投影儀看動漫。

陳北默本來還害怕阮橙一個人在家不適應,但看到夏檸擠進屏幕的時候,心情十分覆雜。

夏檸橫著他,“你怎麽用這個表情看我。”

“夏檸,你可別趁我不在,對我老婆做什麽。”陳北默警告她,“我要是知道了,我現在就給靳淮川發消息。”

夏檸:“......”

“你看你出息,也就只敢跟我哥說。”夏檸白他一眼,“你有本事說你老婆不對嗎?”

陳北默:“......”

見陳北默沒了聲,夏檸傲嬌起來,“老婆奴!”

阮橙拿著手機到陽臺邊,跟他說,“你放心,這幾天夏檸住在家,我早出晚歸的,也不能去哪兒,你安心工作吧。”

陳北默笑,“我倒不是怕你出去,只是怕你出去不安全,我老婆就是塊唐僧肉,哪兒都有人搶。”

不知道是因為下午見了程宇鳴,這會聽到陳北默的聲音,有點眼睛發酸,陳北默又加了一句,“雖然也有一點點不放心。”

陳北默在換衣服,又想起什麽,“不是說今晚值班嗎?”

阮橙頓了頓,說,“嗯......本來是有個同事讓我幫忙替她,但她又說事情解決了,自己上了。”

雖然這個接口很拙劣,但陳北默沒拆穿,就笑笑,“真的是,哪有人上班第一天就幫人值班的。”

他說完把手機立在一邊,直接把睡衣一氣呵成的脫下來,那腹肌的六塊就很明顯。

阮橙朝後看看,不好意思的抿抿唇,好在夏檸目光在電影上面。

阮橙走到陽臺裏,問他,“你別這樣。”

“我換衣服呢。”陳北默說著從一旁拿起意見針織衫套上,“你以為我在幹嘛?色.誘你啊?”

阮橙:“......”

阮橙掛了電話,回到屋內的時候,剛好收到了賀新堯的微信,是一條語音。

她邊坐下當著夏檸的面點開,他說,“橙橙,你發的委托書我看了一下,按理來說是沒什麽大問題。”

他笑了聲,“只是我怎麽覺得,這不像是保護你個人權益,像是要打官司呢?”

夏檸警惕的看著阮橙,“什麽委托書?”

阮橙邊給賀新堯回覆消息,跟阮橙說,“就是昨晚陳北默有點不對勁,一下讓我不要亂給別人簽文件,一下又說讓我把個人全權委托給恒嘉的律師團隊,我想著就找新堯哥幫忙看看。”

賀新堯跟許以周和靳淮川都是同學,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親如手足。

很多人戲稱他們是京圈三子,三家又在一個別墅區,得罪其中一個相當於得罪三個人,三個人加起來幾乎是京圈的半邊天。

許以周的妹妹,對賀新堯來說,跟自己妹妹沒什麽區別。

阮橙跟夏檸說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夏檸說,“以前我哥也讓我簽過,但你的怎麽這麽厚?”

夏檸又放大看了看文字,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到一起好像火星文,“陳北默看著不靠譜,沒想到心思這麽細膩。”

阮橙心裏隱隱有不安,但願陳北默只是未雨綢繆。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陳北默是今晚的飛機。

阮橙晚上約了夏檸逛街,夏檸說她跟陳北默的那方面生活太平淡了,要給他們生活增添一些趣味,說是下班後帶她去逛街。

阮橙問她趣味跟逛街有什麽關系。

夏檸說保密,到時候就知道了。

阮橙大概率猜到一些,夏檸愛玩認識的人也不少,但幾乎只要是她見識到的新鮮事物都會給自己分享。

她說的應該是前些年認識的靳淮川的一個大學同學,剛好開了一家情趣內衣店。不管是市面上有的沒有,當時阮橙還在英國,夏檸給她拍了不少照片,她看到的時候還覺得臉頰發燙。

當時夏檸就說:【等你回來了我們一起去逛。】

阮橙:【我沒興趣,但可以陪你去。】

只是這次夏檸說起來的時候,阮橙一口答應。

反正陳北默是晚上十二點的飛機。

她又不是為了他去逛的,單純就是自己有點興趣。

只是沒有想到最後一場手術結束後,胡瀟就匆忙跑過來。

阮橙都還沒來得及看手機,胡瀟就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阮橙,這是你吧?”

阮橙接過才看到,是自己跟程宇鳴在咖啡廳見面的視頻,還有他抱著自己,視頻被剪輯過了,最後搞得好像是兩人舊情覆燃一樣。

就連詞條也是#周娜男朋友 女醫生

阮橙真的心累,她沒看評論都大概知道大家會說些什麽,不管是為了洗白周娜還是想汙蔑她,阮橙現在只想知道陳北默會怎麽想。

回了辦公室,阮橙給夏檸打電話,夏檸下午也遇到了棘手的事,到現在還沒結束,阮橙翻看聯系人,看到陳北默的名字,可又想到他這時候應該還在飛機上。

她關了手機,想必他比自己知道的還要早。

只是她剛出辦公室的門,門口就有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裝的身型高大的男人在門口等著。

他看自己的目光沒有什麽好意,阮橙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他說,“阮小姐,我家夫人想見你一面。”

“她是誰?”這句話一出,阮橙心裏已經了然他說的夫人是誰。

“阮小姐你自己去就知道了,夫人特意在醫院門口等你。”男人說,“我可以現在帶你過去,夫人讓我給你帶句話,各自時間都寶貴,希望阮小姐明白這個道理。”

阮橙笑,“那你幫我給你的夫人帶句話,別來招惹我,我不是周娜,任由她擺布。”

這種目中無人的說話語氣,除了程宇鳴的母親吳秀芝外,阮橙想不到別人。

阮橙只見過她兩次,一次是程宇鳴還在英國,她約自己見面,也是喊保鏢通知自己的,那時候阮橙只覺得對方是長輩,雖然她不喜歡這種通知的方式,但念在她是程宇鳴母親就忍了。

那次見面是在一家西餐廳,她冷著一張臉,傲慢無人的模樣,阮橙甚至都不能把她跟程宇鳴那個人聯系在一起。

那次她並沒有對自己跟程宇鳴交往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說不要讓自己成為他的累贅,他有自己的宏圖大展要去施展,不要企圖妄想把他留在英國陪她。

阮橙根本沒有這樣想過。

阮橙午休時間不多,又因為在這浪費了時間,她著急趕回實驗室,所以沒有多說什麽就離開了。

可離開前,吳秀芝還要求阮橙保密,甚至威脅說,“如果宇鳴知道我來找你,你猜他是會站在你這邊還是我這邊?”

阮橙沒有回答,她壓根不在意,臨走前付了自己那份西餐的錢,雖然她沒有吃一口。

每個月許以周都會給她的賬戶打不少錢,她不差錢,也不想欠別人的。

第二次是剛回國不久,她給她打了電話,在附近一家高檔的韓式料理店。

時隔三年再見她,她依舊目中無人。

這次直接讓阮橙離開程宇鳴,說:“你們不合適,你配不上我兒子。”

阮橙聽她一頓輸出,心裏倒是沒有什麽波瀾,當時她還在為一個考核發愁,所以沒怎麽聽進去她說的話。

等她沒再說話了,阮橙才看她。

吳秀芝的目光尖銳,不怎麽讓人能喜歡的起來,阮橙卻毫不在意,也不怯場,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淡,語氣也平淡,說,“在您找我來之前,我已經給宇鳴發過消息,說您找我了。”

吳秀芝一聽,氣的拍桌,“你敢跟我兒子告狀?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喝了一肚子洋墨水就能站在我頭上了?如果我今天要你在醫院待不下去,你可能就要拎著t東西滾蛋。”

阮橙覺得好笑,她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阿姨,因為您是宇鳴的母親,所以我喊您阿姨,你搞清楚,這家醫院您有投資嗎?您知道最大的資方是誰嗎?”

吳秀芝被阮橙噎住,她沒想到一個小妮子會懂這麽多。

這次不歡而散後,吳秀芝再也沒有出現在阮橙面前過。

那天晚上的時候,程宇鳴打電話過來,說這件事他會解決,讓她不要嚇到,他說他母親就是因為家裏的事情總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會因為別人離開她。

程宇鳴全程都在維護他母親,阮橙只安靜的聽著,隨後說了句好就草草掛了電話。

原以為這些都是正常的,直到遇到了陳北默,他雖然對自己態度看似吊兒郎當,可每一次,不管在誰的面前,他永遠都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那樣的偏愛和維護,讓阮橙明白那才叫愛。

阮橙一想到這些,就更想陳北默了,好想快點見到他。

“阮小姐,夫人說,如果你不想讓網上那些事情變得更糟,勸你還是去見她一面。”保鏢在阮橙轉身回辦公室的時候,說了夫人交代的最後一句話。

阮橙捏著門把手的手頓住,果然這件事是他們做的。

-

醫院外的一個停車位裏,保鏢給阮橙開了車門。

這才幾個月不見,阮橙看到吳秀芝臉都有白絲隱沒在發間,她開門見山的說,“我跟程宇鳴已經分手了,你還想怎麽樣?”

吳秀芝笑,“你以為我兒子要被陳北默打垮,想提前抱個更厲害的大腿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害的人不人鬼不鬼,你賤不賤啊?”

阮橙一時間無奈,“你搞清楚,讓我離開你兒子的是你,現在來責怪我離開你兒子的還是你,你不應該來這,應該去六院。”

吳秀芝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六院是精神病院。

“你!”她指著阮橙,又壓下火氣,想著今天來的目的,“你回去告訴陳北默還有你那好婆婆,我手上還有更大的把柄,如果你還想在京市好好生活下去,就讓陳北默把英國的市場讓出來,帶著他的資產數去耀振求我放過你。”

“不可能的。”阮橙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你有手段盡管使出來,想必你來找我,應該是亮出了底牌,看來北默去英國對你們造成的壓力不小。”

也許是被踩中了尾巴,吳秀芝露出一臉的兇狠,“我警告你阮橙,你對我們家做的,對我兒子做的,我不會放過你,這句話我只說一次,如果你還想在京市生活下去,現在就讓陳北默跪著來求我。”

“那我也只說一次。”阮橙眼神堅定又冷淡,“你做夢。”

-

阮橙站在醫院門口,今天京市又降溫了,聽說今晚又有一場大雪。

可剛剛吳秀芝的話還讓她心有餘悸,雖然自己很決絕,可如果她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麽會來找自己呢?

想必她會有連陳北默也無奈的把柄,那又會是什麽呢?

阮橙想的正出神,夏檸的車停在自己面前,她才上車。

阮橙主動說起程宇鳴母親來找自己的那件事。

夏檸意外,“她不要命了?還敢來找你。”

阮橙縮在副駕駛,她現在腦子很亂,所有的事情都攪合在一起。

“橙橙,你知不知道,程宇鳴就在剛剛,對外宣布自己是單身。”夏檸說,“我沒明白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阮橙壓根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鬼。

她不過是想安安靜靜的跟陳北默一起生活,為什麽在她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愛上陳北默,那些人要不停地打擾現在她平靜的生活。

剎那間,她想到陳北默讓自己簽署的那份委托書,原來是這個意思,他好像早就預見了他們會有所動作。

阮橙晚上沒有心思吃飯,夏檸知道她跟陳北默今晚肯定有事情要說,阮橙工作了就沒時間照顧貓,所以沒有在他家多待,帶著兩只貓回了家。

阮橙在夏檸回家後,她想了好一會兒,打開手機不知道在瀏覽些什麽,又一個人出門去花店買了束花後,打車去了機場。

路上有些堵車,阮橙到機場就給陳北默發了條消息:【我在出站口等你。】

陳北默出發前把機票信息發給她看了,雖然並沒有要她來接機的意思,單純希望她安心些。

不到十分鐘,出站人多了起來。

阮橙靠著一旁的柱子,盯著出站口,唯恐下一秒陳北默會從裏面出來,自己沒看到。

陳北默穿著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出站口,拎著他的行李箱,李源跟另一個助理跟在身邊。

陳北默停住腳步,四處張望,但好像因為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他從口袋拿出手機,一旁的李源不知道跟他說了些什麽。

陳北默擡頭跟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兩個人就直接離開。

下一秒,阮橙看到自己手機屏幕出現陳北默的微信頭像,他在給自己打電話。

阮橙把手機放到耳邊,還沒說話,她的目光就和陳北默交匯。

他們中間人來人往,有情侶在擁抱,也有小朋友沖進父親的懷抱。

明明才三天不見,可眼波流轉間,他們的思念仿佛經歷了時間的長河,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阮橙聽到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看到你了,老婆。”

說完他把手機收進大衣口袋,但電話卻還沒有掛斷。

阮橙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她也收起手機,迎上去。

鮮花還沒遞過去,陳北默直接隔著鮮花一把抱住她,鮮花都快被壓癟了。

陳北默低頭埋在她肩膀和脖頸間,用力去吸她身上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縈繞他鼻尖,陳北默覺得自己再感受不到她的氣息,就快要死了。

“花......”阮橙只感受到他們中間的花束,“花快被擠扁了。”

陳北默胸腔發出一聲笑,松開阮橙,又把壓扁了的花從她懷裏拿出來隨意扔到行李箱上,重新把她擁入懷中。

“想抱會兒我老婆流程還真多。”陳北默陶侃的說。

阮橙:“......”

這句話在除夕那晚他也說過,說和老婆做一次流程和要求也太多了,也只有他這樣的好老公才能滿足她。

夜晚冷,陳北默沒有在這兒多待,司機開車停在出口。

司機看到阮橙也在,很懂事的把擋板升起來。

一上車,陳北默就想親她,花束又被擠到一邊。

阮橙推著他,小聲的說,“會聽到的。”

“那我親小點兒聲。”陳北默說著,直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阮橙下意識的摟著他肩膀。

阮橙心跳很快,她本以為陳北默會問她關於網上那些事。

可他什麽都沒說,她想說,可她又害怕陳北默的態度。

陳北默說著,唇就貼了上來,阮橙眨了眨眼,只輕輕的碰了一下,想要說別的話還沒說出口,陳北默又重新貼上去。

他吮吸了好一會兒才松開,阮橙盡量控制呼吸,生怕被聽到。

她感覺到陳北默嘴裏那股淡淡的煙草味,陳北默又把她抱回懷裏,充滿歉意的說,“抱歉老婆,剩下的回家親。”

“陳北默,你抽煙嗎?”阮橙這是第二次從他身上聞到煙味。

陳北默頓了頓,沒有瞞她,“怎麽幹一點兒壞事都能被發現?”

他說,“想親你的癮犯了,可是又親不到。”

所以只能用煙草麻痹自己。

陳北默說著還自己手掌哈了口氣,自己聞了聞,“明明上飛機前漱口了好幾次,怎麽還有味道?”

“沒有。”阮橙說,“就一點點。”

陳北默笑,“我老婆鼻子這麽靈,都能去當搜救犬了。”

阮橙:“......”

拿她跟狗比。

“不是。”陳北默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搜救犬很聰明的,但我老婆更聰明。”

阮橙:“......”

一時間不知道他在誇自己還是罵自己。

阮橙橫著他,可看到他朝自己投來的目光時,又不覺低下頭,問他,“你看到詞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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