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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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阮橙跟在爺爺身後, 走的每一步都很忐忑。

爺爺直接帶著阮橙上了二樓書房,門一關,就隔絕了門外熱鬧的喧囂聲。

書房有個陽臺, 陽臺很大, 兩邊都養了不少的綠植, 阮橙跟著爺爺走過去,看到爺爺坐在一個棋盤面前。

阮橙有些意外, 這棋盤是第一次謝阿姨說起什麽時候看爺爺奶奶時, 阮橙找外婆打聽到一些淘棋盤的經驗, 自己淘了不少時間才意外找到的。

因為陳北默說爺爺愛下棋, 阮橙就想著到時候去看爺爺奶奶時候送給爺爺,這應該是今早陳北默讓人送過來的。

見阮橙還站著, 爺爺朝她笑, “還傻站著幹嘛?過來坐。”

阮橙這才邁開步子走過去。

阮橙坐在爺爺對面,還在想難道爺爺是想先跟她下一局棋嗎?

爺爺從棋盒裏拿出幾顆棋子放到手上,阮橙眨了眨眼,居然真的是下棋。

爺爺示意阮橙左下角的白色棋盒,阮橙知道爺爺的意思。

她從棋盒裏拿出一粒白子擺到棋盤中央。

阮橙對圍棋了解不多,這些規則都是從外婆那兒耳濡目染學會的。

爺爺笑,“橙橙你猜錯了。”

爺爺先落子,阮橙也跟著落下一子, 阮橙說,“爺爺我棋藝可能沒那麽精通, 等會兒我要是輸了太慘,您可別笑話我。”

爺爺笑, “那我可更緊張了,要是我這個老頑童輸給你, 豈不是要被你笑話。”

爺爺說完大笑兩聲。

“我要是輸了那是技不如人,贏了是爺爺讓的。”阮橙是真沒想會贏,跟外婆下棋的時候就沒贏過幾局。

爺爺笑,“那你可別看我老,就給我讓棋啊,咱就把實力都拿出來。”

阮橙笑,說好。

阮橙下的很專註,爺爺跟她搭話的時候,她才會回應。

但因為跟爺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爺爺也沒有那麽嚴肅,倒是讓阮橙放松了不少。

爺爺下到一半,摸了摸棋盤邊緣,說,“這棋盤是上乘的沈香木,看來是花了不少力氣才淘到的吧。”

爺爺雖然有比這個還珍貴的棋盤,但這可是孫媳婦送他的第一個禮物,還知道打聽他的喜好。

“我外婆也是圍棋愛好者,她認識一些名家,我從她那了解過一些。”阮橙因為專註在圍棋上,說話沒有多過大腦,又說,“上次在醫院聽北默說過您喜歡圍棋,也算是借花獻佛。”

只是說完,阮橙神色有些慌張的看著爺爺,爺爺見她還不落子,就看了她一眼,“不打緊,那小子住院的事兒我知道。”

阮橙還是覺得抱歉,阮橙落子,爺爺又落下一子後,“圍剿”了阮橙好幾顆棋子。

爺爺撿棋子的時候,又說,“以他的實力,還不至於被那幾個小廝撂倒,要麽他就是故意的,要麽啊,就是皮癢了,欠揍。”

阮橙:“......”

她覺得陳北默跟爺爺的脾性真是如出一轍,只是對於這個說法,她有點不讚同。

陳北默有病才會故意被人捅一刀。

可靜下來想想,他有時候可不就是個瘋子嗎?

爺爺把阮橙的白子放回她的棋盒,他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橙橙,我看你有點不在狀態了,你看看,這一個棋盤你的棋子還剩幾個。”

阮橙自慚形愧,訕訕的笑,“是我技不如爺爺。”

爺爺看著阮橙那幾顆還在掙紮的白子,像是思考了片刻,說,“還不是死局,橙橙,你想過把棋局盤活嗎?”

阮橙只當爺爺在安慰她,笑著說,“爺爺,我怎麽可能贏得過你。”

爺爺溫和的笑,“不試試怎麽知道。”

爺爺又說,“下棋靠的是感覺,你看你從一開始就覺得不會贏我這個老頭子,所以從第一步,你就沒有想過去贏我,只看到眼前,一直在被動的往前走。”

阮橙後知後覺的明白爺爺想要跟她說些什麽,阮橙抿了抿唇,認真的觀察了爺爺的策略,阮橙想到以前奶奶說過的,有些棋看似贏面很大,實際上只要對方抓住那些致命的弱點,就能一擊斃命。

阮橙看準時機,沒出五步就吃掉了爺爺好幾顆黑子。

爺爺哈哈大笑兩聲,“孺子可教。”

阮橙撿起黑子,“是爺爺您手下留情我才有機會輸的不至於那麽難看。”

爺爺看著現在黑子占多數的棋局,眼睛晦暗不清,“那可不一定。”

後面兩人都認真起來,不出意外,結果還是爺爺贏了。

爺爺說:“和你下棋很舒服,以後要是願意,就多跟那小子多來看看我們。”

阮橙點頭說好,“只是我......謝謝爺爺今天幫我。”

阮橙很心虛,她很想說今天那兩人說的話是真的,可她說不出口。

“我幫你可不只是顧及陳家人體面。”爺爺說,“我這人脾氣不好,容不得嚼舌根的人,還是第一次來家裏的孫媳,這不是不給我這個老頭子面子嗎?”

阮橙低著頭認真的聽著。

爺爺又說,“其實你的事在你和北默結婚的前一天我就知道了,不然你覺得他能那麽容易就去結婚。”

阮橙恍然大悟,雖然和陳北默結婚很匆忙,可陳家在京圈也算得上是頂級豪門,有的從出生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以後要和某家聯姻。

雖然說陳北默隨性自由,可結婚的事,那麽草率,阮橙才知道他是頂著比自己想的還要更大的壓力,也很意外爺爺會同意他跟自己結婚。

阮橙擡頭,看向爺爺的目光沒有底氣,也充滿好奇,“那您......怎麽會同意北默和我結婚,其實……剛剛那兩個人說的話不怎麽好聽,可......她們說的......”

阮橙遲疑了,她說不出口,說不出口程宇鳴是自己的前男友,害怕爺爺是來勸她和陳北默離婚的。

可為什麽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和陳北默分開,她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把刀刺了一樣,她一點也不想。

爺爺看阮橙神色慌張,說:“你以前是誰,做過什麽,那都是過去的事,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誰還沒有個過去了。”

阮橙的心在那一刻體會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她看向爺爺,不知道怎麽的,只覺得眼淚在眼眶打轉,但她不想再爺爺面前哭,一直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爺爺說,“北默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他隨性自由,在我們這樣身不由己的家庭,我反而很欣賞,當然了,這話不會當他面兒說,t他看似活的毫無章法,但實際上他心裏都明了自己在做什麽。”

爺爺想到陳北默在初雪的那個深夜拖著傷重的身體來找自己。

他甚至都沒有做任何鋪墊,直接說,“爺爺,我要結婚了,就在明天。”

爺爺沒說話,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板著臉盯著陳北默。

“您可能覺得我做的荒唐,對方是個普通人,也是我現在的責醫。”陳北默想到阮橙,又笑,“如果非要有點身份,那就是許以周表妹。”

說完又點點頭,“您看,您一向欣賞許以周,這樣咱以後還是親戚了,是不是?”

“荒唐?你做的荒唐事還少嗎?”爺爺對他沒有好臉色,“你被那幾個人撂倒,就不荒唐嗎?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去,嫌丟人。”

陳北默還是一臉的輕松散漫,“這輩子也就這一次,就當我好久沒挨過刀子,皮癢了成不?”

陳北默難得跟爺爺低頭。

爺爺目光犀利,慢慢瞇了瞇眼覦他,“你真把我當老糊塗,你讓自己受傷不是為了去醫院嗎?就是為了結婚?”

陳北默朝爺爺豎起大拇指,“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去醫院是真的,可結婚這事兒我也挺意外的。”

一想到明天就能跟阮橙結婚,陳北默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是挺突然的,但明天我肯定得去結婚,我就是過來通知您一聲,別攔我。”

陳北默知道,就算這事兒他保密,但不出一天,老爺子肯定會知道。

與其被迫知道,倒不如自己坦白,他知道爺爺的脾性,他們是一樣的性格,主動坦白和被迫知道結果天差地別。

爺爺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看著陳北默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隨後才開口,“我管得了你嗎?我不讓你結有用嗎?”

陳北默這時候知道陪笑,散漫的語氣,“這不是尊重您老人家,特意來通知您一聲嗎?”

他確實不管爺爺同不同意,這個婚他是結定了。

自己愛而不自知錯過了這麽多年,就算今天爺爺把他攔在家裏,他明天也會準時出現在阮橙家門口。

爺爺一想到這些就無奈的搖頭,他看著阮橙,“北默看人不會錯,我也沒有那麽頑固自封,只要不是違法亂紀,做那些對國.家和社會有害的事,我不會在意那個人以前什麽樣,做人要往前看。”

爺爺說:“我知道你的經歷,年少出國留學,堅定的選擇學醫這條路,本就艱辛,堅持自己的理想,回國行醫,堅定初心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醫生在我這兒的地位不亞於軍人。”

阮橙以前多少聽過一些,陳北默的爺爺也是軍人出生,只是那個年代軍人的清苦,經歷過鴨綠江血洗的人,本就超出了常人該有的意志力和決心。

兩人說話間,阮橙聽到門外的動靜,有人打開書房的門走進來。

這個家裏,能不經過自己同意,直接進這間書房的人,爺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是誰。

看到阮橙的那一刻,陳北默長舒一口氣,剛剛還緊張的神情又變得散漫,可看到阮橙眼裏的淚光,又微微皺了皺眉,他就該把手機關機的。

他看到棋盤上的布局,帶著調侃的語氣說,“爺爺您這不是欺負人嗎?”

陳北默說著坐在阮橙旁邊,又看了看阮橙,“沒事兒,下次我輸給你。”

阮橙:“......”

陳北默跟爺爺說話語氣跟對自己說話語氣天壤之別,在爺爺面前公然秀恩愛,阮橙倒是不好意思了。

她主動解釋,“沒有,爺爺還讓我了,不然我會輸的更難看。”

爺爺哼他,“誰跟你一樣,接個電話把老婆扔在花園。”

陳北默看了看阮橙,又看了眼爺爺,“是,都是我的錯,現在就把手機關機。”

陳北默說什麽就做什麽,直接拿出手機,當著阮橙的面關機。

阮橙:“......”

陳北默想起什麽,說,“剛剛咱媽說是找你有點兒事,就在二樓,你要不要去看看?”

謝阿姨找自己?

阮橙沒有懷疑,直接起身,說自己下去看看。

陳北默還捏了捏她的手,說自己跟爺爺待會兒,等會就去找她。

阮橙轉身往書房門口走,看到陳北默坐在自己剛剛坐的位置上,知道陳北默要跟爺爺說事情,走到門口,阮橙帶上房間門的那一刻,她看到陳北默收起以往的不著調,一臉肅靜的跟爺爺說話,也許是很嚴肅的事情。

她心裏在那瞬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在想會不會跟自己有關系。

她心裏想著爺爺剛剛說的話,走到二樓樓梯拐角的時候,真的看到謝阿姨在跟兩個女人聊天。

阮橙還沒說話,謝女士率先看到阮橙朝阮橙招手,喊她過來。

阮橙調整好情緒,面帶微笑的走到謝女士身邊。

謝女士拉著阮橙的手,跟她們介紹自己說,“這就是我們家橙橙,又乖又優秀。”

面前的女人說,“那她有你這個婆婆,不出三年當上主任不是問題啊。”

女人有對阮橙說,“橙橙以後可要多照顧照顧我這個姑媽。”

阮橙一時間不知道她是在說笑還是認真的,在她組織好語言前,謝女士替她說,“我們家橙橙可不用靠我,她自己厲害著呢。”

自稱是姑媽的女人點點頭,一臉羨慕的看著阮橙,“哎呀你看看,嫂子你兒子那麽優秀就算了,兒媳還這麽優秀。”

謝女士看向一旁跟在姑媽身邊的女孩,“小雪也很好啊。”

謝女士差點忘了給阮橙介紹,“對了,橙橙,這是姑媽,這是表姐小雪,也是英國留學回來的,現在是匯海集團法務部總監。”

室內是常溫,孫雪穿著一身酒紅色連衣裙,看起來華麗又低調。

她率先跟阮橙伸手打招呼,“你好,孫雪。”

阮橙笑著回應,輕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好,我是阮橙。”

阮橙知道,即使面上友好,可能也只是在謝女士面前,但能在面上做到體面,已經夠了。

恰好上來一個男孩,看了眼眼前的幾個人,喊舅媽,姑媽和表姐。

唯獨到了阮橙這兒停了。

謝女士就說,“這是你表哥的老婆。”

男孩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原來是表嫂,叫我小天就成。”

剛剛陳北默帶她認人的時候,他們幾個確實不在。

“我叫阮橙。”阮橙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這句話說了多少遍。

小天立刻發出邀請,“剛好表嫂在,我們三缺一,要不要一起去打麻將?”

一旁的姑媽問,“你們四個人不是剛好嗎?”

“剛剛杜雯身體有點不舒服,我讓司機送她回家了。”孫雪說,“雯雯身體一直就不太好。”

小天撓撓頭,“是挺突然的,明明打了一上午麻將,一點事都沒有。”

謝女士就問阮橙,“要不你去給小天湊湊人數?”

阮橙想說自己不太會打麻將,孫雪主動走到阮橙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兩人看起來很親昵,“橙橙要不一起去玩玩吧,我們幾個兄弟姐妹對你都挺好奇的。”

阮橙不知道孫雪對自己是善意還是惡意,但她都說到了這個分上,自己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阮橙就笑著說好,“只是我沒怎麽打過,怕你們笑話。”

小天笑著擺擺手,“沒事兒,我們也就是打發打發時間,交個朋友嘛。”

三個人說說笑笑的下了樓。

一樓有一間休閑室,外邊還有一個大型的游泳池,阮橙剛進去就被外面池子裏湛藍清澈的池水吸住了眼球。

真的會有人冬泳嗎?

只是沒多看,阮橙就看到靠裏面沙發上躺著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個麻花辮,像是跟誰在打電話。

見有人進來,女孩撐起手臂看了眼進屋的三個人,就跟電話裏人說,“那我先不說了姐,人湊齊了。”

“表嫂,她叫喬思雨,是默哥舅舅的小女兒。”小天熱情的跟阮橙介紹。

“表嫂?”喬思雨定神的看著阮橙,“北默哥哥的老婆?”

喬思雨看了眼一旁的孫雪,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天沒在意,就喊著幾個人去了麻將桌。

先是擲骰子決定方位,阮橙回想了一下游戲的規則,回想當時看外婆玩的時候是怎麽做的。

果不其然,第一局的時候她把“吃”和“碰”記反了。

坐在對面的喬思雨帶著調侃的意味,t“表嫂,聽說你在英國留學,你們在那邊平時都玩什麽呀?”

阮橙抓牌,又出掉自己抓的白板,“跟國內其實差不多。”

“碰。”孫雪剛好有兩個白板,她邊出牌邊問,“橙橙看來是個好學生,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喬思雨噗嗤笑了出來,又擺擺手,“不好意思,繃不住了,表嫂,真不是笑你的。”

又對孫雪說,“姐,你把表嫂都說成書呆子了。”

小天也說,“是啊,表嫂,我記得英國那邊留學生不少,平時留學生的聚會應該也不少吧。”

阮橙剛去英國的時候,收到不少留學圈的聚會邀請,一開始是純屬於沒心情,後來班裏認識了一個韓國的留學生。

阮橙不是會主動交朋友的人,那個女孩格外熱情,當時她邀請阮橙去過兩次聚會,但阮橙都拒絕了。

俗話說事不過三,第三次她喊阮橙一起去的時候,說是這次好多帥哥,一直纏著阮橙陪自己去一次。

阮橙向來吃軟不吃硬,就索性答應參加。

只是沒想到聚會比自己想的還要糜爛,男女關系覆雜,過來搭訕的好幾個男生都讓阮橙有些生理性的不適。

她打算去找那個女孩,只是轉眼,剛剛還在自己身後吧臺邊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阮橙想去外面尋她,看到她在走廊盡頭和一個亞洲長相的男人熱吻。

阮橙認識那個男的,是個日本人,在圈裏還算有名,但卻是因為前女友懷孕找上門出名的,除了有幾個臭錢,用一張人面獸心的臉吸引女孩外,阮橙不知道他哪裏有可取之處。

但阮橙不怎麽喜歡管別人的感情,畢竟自己的感情一團糟,哪有資格說別人。

後面幾天阮橙明顯感覺出來那個女孩面帶桃色,是陷入戀愛的征兆。

有次下課她跟那女孩一起吃飯,阮橙提過一次,女孩如實相告,說確實是戀愛了。

女孩拉著阮橙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想瞞你。”

在這異國他鄉相遇本就是緣分,阮橙有些心軟,問她知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女孩其實也知道一些,說他已經在改變了。

可後來有次女孩在酒吧喝醉了,阮橙去接她,實際上是那個男人想讓她把阮橙喊過來。

要不是後來剛好有個好心的陌生人幫忙,阮橙都不知道自己會經歷什麽。

雖然第二天女孩跟阮橙道歉,說她也不知道他是這個意思,她也被蒙在鼓裏,不然她不可能會做出背叛好朋友的事情。

看著女孩滿臉的眼淚,阮橙只把她抱在懷裏,她又有什麽錯,不過是被騙了感情的可憐人。

只是在後面幾天,那個男人消失了,明明那天晚上他還放狠話不會讓阮橙活著離開,有人說男人作惡太多,被仇家找上門打成了殘廢,偷偷回了國。

又有人說看到男人被人拉到巷子口,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把人打的半死,還警告他還敢動中國女孩,就不能保證他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想活命很簡單,離開英國。

那次後,除非必要,阮橙幾乎沒有去過任何留學圈的聚會。

這件事當時她印象很深刻,只是在提起來的時候,阮橙也挺感慨的。

一局下來,阮橙輸的很慘。

“吃飯了。”陳北默的聲音由遠及近,“合著人被你們拐跑了。”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看向門口,陳北默穿著一件白色的寬松毛衣,直徑走過來。

喬思雨轉過身,開心的喊他,“哥,你去哪了啊,剛剛到處找不到人。”

“找我做什麽?”陳北默沒看她,走到阮橙身邊,看了看她面前的牌,看著阮橙笑了聲,“學的還挺快啊,差幾張就胡了。”

喬思雨說,“這局我贏了,不過你要是在,可能就不一定了。”

陳北默看出來了,這是在排擠阮橙。

陳北默白她一眼,“你懂什麽?你嫂子第一次玩,看你臉大的,都沒陪過我。”

喬思雨:“......”

孫雪出來解圍,“不是說吃飯了嗎?那我們快過去吧,別讓爺爺等了。”

幾個人出去,陳北默走到後面,出門前拉著阮橙,“要是不想玩可以不玩,不用給他們臉。”

阮橙搖頭,“沒事,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陳北默勾了勾她的下巴,“我老婆真大方,不過有空陪他們,什麽時候好好陪老公?”

阮橙:“......”

他又在發什麽神經。

“吃飯了,別發瘋。”阮橙說著走到他前面。

陳北默快步和她並肩,小聲問她,“那等會兒吃完飯去參觀參觀我小學時候住的房間?”

“你小學住在這?”阮橙意外,“我一直以為你住在別墅區。”

跟許以周家那一塊的別墅區。

“沒有,初中才住過去的。”陳北默又發出邀請,“要不要去參觀?”

阮橙剛準備點頭,陳北默又說,“床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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