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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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陳北默咬著牙, 眼睛比剛剛的還要紅。

他往前一步,捧著她的側臉,深深的吻了下去。

反應過來的那一刻, 阮橙墊著腳尖去迎合他的吻。

兩人的情緒起伏很厲害, 親吻的時候格外用力, 喘息聲都不怎麽平穩。

海風和接吻的交纏聲交織在一起,兩人都沈迷在這場深吻裏。

到後面, 陳北默把阮橙越抱越緊, 他後知後覺的停下, 稍微松開一些, 兩人分開時,嘴角扯開一根銀絲, 最後斷在阮橙嘴角。

她臉蛋通紅, 剛註意到,陳北默勾起一根手指拭掉那根線,又溫聲問她,“我是不是把你抱疼了?”

阮橙點點頭,左邊肩膀早就隱隱約約的有點疼。

“你是笨蛋嗎?疼了也不知道說?”明明是責怪她的話,可陳北默的眼睛看向她的時候仿佛能讓人溺死在裏面,語氣也軟的不行,根本不像責備, 倒像是調情。

“因為......想讓你多抱一會兒。”阮橙低聲說。

陳北默輕聲笑,又點點頭, “天天跟這群人在一起,親個嘴兒時間都少了。”

這麽直白的字眼, 阮橙聽著還是不適應,訕訕的說, “也沒有天天啊。”

“要不我們直接回家?”陳北默牽著阮橙的右手,帶著她往車邊走,又嘀咕一句,“幹什麽都不方便。”

阮橙:“......”

她立刻澄清,“我說的談戀愛可不是......那樣。”

陳北默低頭看她,又起了逗她的心思,“那是哪樣?我沒有戀愛經驗,這事兒還得阮醫生教我。”

陳北默把阮橙塞到副駕駛,一上車,阮橙就被裏面的暖氣包裹著,熱的阮橙解圍巾。

陳北默一上車,阮橙就勾著他的脖子,在他喉結上親了一口。

陳北默沒想到阮橙會這麽突然,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身體有片刻的僵硬。

阮橙親完又縮回副駕駛,看到他呆滯的表情沒忍住笑起來。

“陳北默,突然發現你挺純情的。”

陳北默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被親吻的地方,看著阮橙的目光深邃又幽暗,“我老婆談起戀愛來這麽帶勁?”

他又說,“那我就放心了。”

他拿起中央扶手區的一枝粉色月季,遞給阮橙,“都說戀愛要從一束花開始,出來的急,現在只有一朵,下次一定補上。”

阮橙笑,“這不是初禾姐種的花嗎?”

“嗯,回去可得好好感謝她。”陳北默說,“這可是我第一次送女朋友的花,意義不一樣。”

阮橙把他說的“女朋友”三個字在心裏又反覆品味一遍,又低頭看看花,對他說:“我業務也不太熟練,這是第一次親,就當練習。”

“行啊。”陳北默看著她饒有深意,“等回家了,你想練習多少遍,我都陪你。”

回到幸福餐廳那會兒,大家差不多都起來了,看到兩人牽著手進院子的時候,何震還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打游戲。

陳北默剛剛起床明明一臉的頹廢,現在卻一臉的容光煥發。

他好奇的看了一會,甚至連游戲裏的人物都死了,他開口,“北,你出去一趟怎麽跟換了個人一樣?”

陳北默沒好氣白他一眼,“你懂什麽?我們戀愛中的男人就是這樣。”

何震:“......”

“戀愛?你跟嫂子不是都結婚了嗎?”

“誰說結婚了就不能談戀愛了?”陳北默沒好氣,“做人能不能別這麽狹隘?見不得別人幸福?”

何震:“......”

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觸到了陳北默的逆鱗。

阮橙頭疼,陳北默跟剛剛在懸崖海岸的陳北默仿佛形同兩人,阮橙沒在客廳多待,去廚房找江初禾和周星雨。

她倆在包餃子,邵津南也在幫忙。

阮橙一進來,江初禾就朝她笑,用下巴努了努自己身邊的一張矮凳,“就知道你快回來了,給你留的位置。”

阮橙坐下,看著一旁的餃子皮,江初禾問,“會嗎?”

“會一點兒,但包的不好看。”

江初禾把面皮推到阮橙手邊,說,“沒事兒,放心大膽的包,反正那群人什麽都不挑。”

阮橙拿起一張面皮,又觀察了一下他們三個包的樣子,知道為什麽江初禾會那樣說了,因為她包的也沒好到哪裏去。

可邵津南包的就看起來手法嫻熟,形狀和樣式也都很專業。

阮橙沒忍住誇他,“津南哥包的好好看。”

江初禾笑,“家裏總得有個會做飯的吧,不然得餓死。”

周星雨說,“初禾姐,你說的我都想換個男朋友了。”

“那你直接去飯店找對象好了。”江初禾說,“人阿震不是會做飯嗎?”

“可是他不會包餃子。”

“......”

“那是他懶得包。”邵津南熟練的把一個餃子放到一旁的蒸席上,又拿起一片餃子皮,“當時去炊事班又不是白去的。”

阮橙不解,“你們也是跟醫院那樣要輪科室嗎?”

江初禾跟周星雨沒忍住一起噗嗤笑了出來。

邵津南也輕聲笑,“那倒不是,犯錯了就讓他們去炊事班當牛馬。”

“哎呀橙橙,你也太可愛了。”江初禾笑的沒停下來過。

阮橙想到陳北默好像也很會做飯,就隨口問了句,“陳北默也去過嗎?”

“他跟何震是炊事班的常客,天天耳濡目染的,簡單菜式不是問題。”邵津南說的隨意。

阮橙一想到陳北默在家做飯的熟練,忽然有點心疼,他得去多少次才能學的那麽熟練。

吃過飯,阮橙說困,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不到就起床去看日出,阮橙本來打算回家睡覺的,可陳北默非要說等她睡醒再回去。

阮橙說,“我還能堅持一下。”

“堅持什麽?”陳北默說,“怎麽那事兒的時候不見得你能多堅持一會兒。”

阮橙:“......”

這能一樣嗎?

“那我也沒在你做的時候睡著......”阮橙說,“這兩件事怎麽能放到一起比呢。”

陳北默說的意味深長,“那你還想看看你想睡的時候做會不會睡著?”

阮橙:“......”

陳北默開始解開外套,阮橙下意識的遠離他一步,“你別亂來啊,我手還沒好呢。”

陳北默只是拉開羽絨服拉鏈,盯著她那只手,“你還想用手?”

阮橙:“......”

最後阮橙還是在這睡了一覺才回的家。

醒來的時候剛好碰到夕陽西下,幾個人出來送他們。

江初禾去廚房裏打包了一些中午沒吃完的餃子給阮橙,說晚上回去了不想做飯,熱熱就直接能吃。

阮橙睡了一覺整個人清醒了不少,阮橙想起昨晚江初禾並沒有說她跟邵津南為什麽會分手。

說著就說偏了題,雖然她也知道江初禾找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說陳北默的事。

“初禾姐,你跟津南哥當時為什麽會分手?”兩人在廚房的時候,阮橙沒忍住問了一句。

江初禾笑,“愛情跟人的命運一樣,都是未知的,也許今天很恩愛的人,明天就會因為某種原因分手,但重要的是你要是愛他,就享受當下。”

兩人到了院子裏,阮橙看到那群男人挨個跟陳北默擁抱,阮橙覺得鼻尖發酸,可下一秒又看到那男人直接給陳北默一拳。

酸澀感立刻收了回去。

他們告別的方式太奇怪了。

見阮橙出來,陳北默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車前,周星雨抱著阮橙不放手,“橙橙姐,明明才認識你一天,我總覺得我們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要是我們能一直待在一起就好了。”

阮橙眼淚含在眼眶打轉,“下次見面我們多待點兒時間。”

江初禾笑著說,“好了,好了,你再抱橙橙,陳北默眼神都能把你殺死。”

周星雨才不管,“反正在他面前,我呼吸都是錯的。”

“他要是真把我惹著急了,我就把他老婆搶了。”

陳北默:“......”

“就你?”陳北默嫌棄,“十個你來都搶不走。”

周星雨松開阮橙,又在阮橙耳邊說,“橙橙,你哪天受不了陳北默,記得來找我,我就算帶你亡命天涯,也不會把你讓t給他的。”

陳北默:“......”

“周星雨,你說悄悄話別這麽大聲行不行?我又不聾。”

阮橙睨他,“你別老說星雨。”

阮橙說完把打包盒塞到陳北默手裏,又跟江初禾擁抱。

江初禾靠近她耳邊輕聲說,“等你下次來,我再告訴你。”

阮橙點頭,說好。

車子駛離院子,一群人還站在他們身後目送他們,阮橙趴在車窗伸手跟他們揮手再見。

直到他們那群人變成一個小點,拐個彎就徹底看不見,阮橙才縮回副駕駛。

比起剛剛的熱鬧,此刻顯得過於安靜。

陳北默感受到阮橙情緒的低落,看了眼後視鏡,以為她是舍不得那群人,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不用難過,開車過來兩個小時,私人飛機半個小時就到了,你想過來我們隨時都能過來。”

阮橙擡起頭,看著陳北默,眼眶裏的眼淚受重力往下掉,她帶著哭腔說,“不是的,來之前,我沒有想過他們會這麽好。”

沒有想過真的會有一眼的緣分,第一眼就會喜歡自己的人出現。

不到兩天的時間裏,他們願意接納自己,把自己當成他們的朋友,會有那麽多人喜歡自己。

“陳北默,這是我第一次被很多人喜歡。”阮橙只覺得眼睛酸。

陳北默把車上的紙巾盒放到她手上,“那就更不能哭了。”

阮橙吸了吸鼻子,帶著很重的鼻音問,“為什麽?”

陳北默看了眼後視鏡,阮橙淚眼汪汪,看得出來她真的挺感動的,“因為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多的人喜歡你的,按照你這樣的哭,眼淚流幹了都不行。”

阮橙:“......”

“你這時候得安慰我。”阮橙說,“一點也不浪漫。”

“行。”陳北默輕笑,“那你哭,只是你現在把眼淚哭幹了,晚上只能幹嚎。”

阮橙:“......”

“你......陳北默,你好不容易正常了兩天,怎麽又開始了?”阮橙白他一眼。

“我開始什麽了?”陳北默說,“我說的是事實,都一個星期沒有體驗過夫妻生活了,你不會今晚還想讓我吃素吧?”

阮橙頓了頓,看著窗外嘀咕一句,“誰讓你忍了。”

“你說什麽?”陳北默聽到了,卻還想聽她再說一次。

阮橙耳根有些發紅,第二次說的卻是,“談戀愛不能做這些。”

“誰說我要一直跟你談戀愛了?”陳北默語氣散漫,“白天當情侶,晚上做夫妻。”

阮橙:“......”

合著他都安排好了。

“阮橙。”陳北默喊她。

阮橙還在跟周星雨發消息,聽到陳北默喊她。

“啊?”阮橙擡頭看他。

他看著前方,瞄了眼後視鏡,阮橙側著頭盯著他看,他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前面。

“有時候多看看自己。”他說,“因為你很好,所以別人才會那麽喜歡你。”

阮橙的手一頓,知道他剛剛的玩笑話不過是安慰自己的一種方式,讓自己轉移註意力,可以快點從那種難過的情緒裏抽離出來。

“真的嗎?”阮橙把手機反扣在腿上,看著前方的路,車子速度快的讓兩旁的香樟樹和防護帶像在倒退。

“從小到大,我都在不停地經歷重逢與告別,可每次我都是一個人,只有去上大學那次是我哥和外婆還有檸檸來送我的,登機的時候我還在哭,那時候多希望能有個人陪我一起,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了快十年,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可今天看到那樣一群把你當親人的朋友在送我們,我一想到我跟他們分開,還有你在陪我,我明明覺得很幸福的,可還是想哭。”

阮橙邊說著,眼淚奪眶而出。

陳北默沒說話,聽著阮橙的哽咽,他熟練的看了眼左方後視鏡,找個位置把車停在路邊,打開雙閃。

阮橙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想到昨晚周星雨跟她說的,陳北默一看到女孩子哭哭啼啼就煩,有多遠就走多遠,她伸手拭掉眼淚,說,“我這兩天是不是哭得太多了?”

陳北默張開雙臂把她拉到懷裏,說,“我老婆想哭就哭,只是覺得你需要一個懷抱,抱抱孤單了這麽久的小阮橙。”

阮橙本來情緒都快緩和過來了,他的話一說出來,阮橙哭著肩膀都顫抖起來了。

原來被人偏愛是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回到家已經接近十點,外面漆黑一片,阮橙說晚飯不想吃,想直接洗澡睡覺,因為今天哭多了,她眼睛生疼。

陳北默就隨她,哄著她喝了一杯水,讓她去洗漱,自己幫她把睡衣和浴巾拿到浴室。

說是節約時間,下午雖然睡了兩個多小時,但就支撐到回家,現在困得不行,陳北默說的話她沒經過大腦思考,就說好。

陳北默敲浴室門的時候,阮橙說:“你把衣服放在門口就行。”

可陳北默卻說,“你得開門。”

阮橙以為他要把衣服拿進來,就打開門,伸出一只手抓了抓,陳北默也沒把衣服遞給她。

阮橙探出腦袋,剛準備說他,一個全.裸的優質身體放大在自己面前,阮橙下意識的“啊”了聲,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身體的熱氣開始不斷上湧,剛準備問他發什麽神經,陳北默就拉開門,赤條條的走了進來。

阮橙下意識的雙手抱著胸口,“我還沒洗完呢。”

陳北默拉開她的手,“我都幫你拿衣服了,俗話說幫忙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洗個澡吧。”

阮橙:“......”

不要臉的事被他說的這麽理所當然,就知道不能指望他。

陳北默已經把阮橙常用的沐浴露打在手心,雙手揉搓開,看阮橙還站在邊角,問她,“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阮橙:“......”

她想讓他出去。

“嗯。”見阮橙沒回答,陳北默自顧自的說,“那還是我過去吧,不能勞累我老婆。”

阮橙:“......”

陳北默一過來,阮橙就往另一邊躲,但她家浴室一共沒有多大,根本沒地方躲。

浴室裏的暖氣很足,不穿衣服也是恒溫,這也是陳北默敢這麽不要臉的原因。

“沒想到我老婆還挺有情.趣的,在浴室玩捉迷藏。”陳北默淡聲笑,“但今天不行,你得睡了。”

阮橙:“......”

哪門子情趣是這麽玩的,他也太會給自己腦補了。

果然有些男人穿起衣服一個樣,脫了又是一個樣。

“看不出來我是不想讓你碰嗎?”阮橙白他一眼,“你怎麽一到家就這麽不要臉呢?”

陳北默不以為意,“別誇我,為老婆服務是應該的。”

阮橙:“......”

見阮橙不樂意,陳北默就把沐浴露塗抹在自己身上,看著她說,“我用點兒你的沐浴露不介意吧?”

“隨便你。”阮橙沒好氣,“洗完趕緊走。”

“我老婆對我真好。”陳北默笑著說,“你可以過來自己洗,我可不想耽誤你睡覺。”

阮橙:“......”

阮橙才不會上當, “你趕緊洗吧。”

洗個澡話還這麽多。

陳北默洗澡一向快,以前總是沒一會兒功夫就出來了,可今天他一直在磨蹭,還矯揉造作的在阮橙面前展示自己的身體,洗手臂的時候還要把肌肉展示出來,往下洗腹肌的時候,他自己往上拍了兩下,還說,“怎麽看著好像沒八塊呢?”

阮橙:“......”

“老婆,我這大臂肌是不是小了?”陳北默說的一本正經,非要阮橙看自己的肌肉,“是不是得該練練了?”

阮橙一點也不想搭理他,他這時候只能用□□誘..惑。

阮橙不看他,但餘光都在他腰腹那兒,阮橙承認,確實有誘惑人的資本。

“老婆,你要不要來摸摸?”陳北默說,“感覺肌肉怎麽都是軟的?”

阮橙:“......”

他仿佛在說原來吃飯可以填飽肚子這種鬼話。

阮橙的餘光繼續往下,看他往那上面揉出泡沫,還有他輕輕的悶哼。

不知道是不是被狹小空間的暧昧氣息影響到的,阮橙呼吸聲也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阮橙咽了咽口水,試圖掩蓋掉那些心裏的那些躁動。

她假裝若無其事的看向陳北默,他也看著自己,眼裏卻帶著深不見底的欲,眼睛還有些發紅。

“老婆。”他聲音變得有些暗啞,看著她的眼睛可憐的說,“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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