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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懷孕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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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懷孕了怎麽辦

“廷瀾!”

只聽一聲震驚中飽含驚喜激動的叫喊, 姜青山不由得一怔。

視野中隨之多出一名銀絲滿頭,眼含清淚的老夫人。

“廷瀾,是你對嗎?”

那老夫人一把緊緊抓住他的手, 滿含希冀的目光亮得驚人。

姜青山不知為何心底陡然一跳, 接著湧出股難以言說的酸澀感覺。

興許是因為許廷霽先前與他說過,老夫人思念成疾,將模樣與許廷霽相像的他誤認為是轉世投胎的許大哥, 所以令他動容吧……

姜青山定了定心神,溫笑著從容回應道:“老夫人, 你好, 我是姜青山, 這次特意登門拜訪是想感謝上次您和許總對我幫助。”

段鶴予狗腿的把懷裏抱著的刺繡圖和其他禮品遞到他手中。

“不知您喜歡什麽,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禮貌而客氣的回應,讓許老夫人從巨大的情緒中一點點清醒過來。

察覺到自己正抓著對方的手,立馬松手放開。

許老夫人方才清亮的眸子倏然地如隕落的星子般迅速暗淡,面上是演不出的悵然若失。

她窘迫的微微垂眸:“抱歉, 認錯人了。”

手腕上的溫度退去,姜青山隱隱有些失落,他自己也不明白那股失落感從何而來。

他強笑著安慰道:“沒關系老夫人。”

午飯早已準備好, 眾人入座後一道道珍饈美味便陸陸續續上齊。

席間許老夫人興致不高, 筷子沒動幾下,眼神總是不由自主的跟隨著姜青山, 似乎透過他的皮囊在看另一個靈魂。

那樣明晃晃的註視, 不止姜青山本人有所感覺, 席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因為昨天許廷霽提前打過招呼, 所以大家對許老夫人的行為並不感到冒犯,反而有些心疼這位失去愛子的老人。

席間主要是許廷霽和姜青山在閑談, 聊到各自年輕時的經歷時,姜青山充滿愛意的望向鄭婉。

說道:“說起來我和我妻子很有緣分,讀的是同一所大學,後來又在同一個地方工作,漸漸的相識相知相愛,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娶到我妻子。”

逢人問起過往,姜青山總能聊到鄭婉身上,不管什麽年紀都令鄭婉羞赧不已。

許廷霽對愛情這塊兒沒多大感悟,他和蘇媛慧是包辦婚姻,幸而兩個人婚後相處的不錯。

“聽口音,你們也是海市本地人?”

“不是。”姜青山回答說,“我的母校是海市大學,畢業後就把戶口遷了過來,不過我妻子是海市本地人。”

許廷霽似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你原籍是哪裏?”

“羅市,離海市有一段距離。”

——叮

勺子跌回碗裏,濺起的熱湯撒在許老夫人的袖口上,霎時所有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可此時的她壓根感覺不到燙。

蘇媛慧就坐在婆婆身邊,見那滾燙的湯汁在婆婆白皙手背上燙出紅痕,頓時緊張不已,邊牽過她的手吹,邊連抽好幾張紙。

連連焦聲:“媽,是不是很疼?我帶您到後面處理一下吧,我看要燙出水泡了。”

許老夫人什麽都聽不進去,兩眼發直的盯著對面的姜青山,聲線緊繃:“你出生在羅市?你是羅市人?”

“是的,老夫人。”

姜青山小心翼翼問:“有什麽不對的嗎?”

許老夫人急忙追問:“你是羅市哪個縣哪個鎮哪個街道哪個村?”

一連串的詢問拋下來,姜青山頓了兩秒,沒多想的自報家門。

“羅市萊口縣蓮花村。”

許老夫人霍地站起身,在蘇媛慧和許廷霽的照看下三步並兩步來到姜青山跟前。

顫聲又問:“你……你父母名字是什麽?他們叫什麽?”

被三雙若有深意的眼睛盯著,姜青山再傻也品出了一絲怪異來。

他緊張的挺直了脊背,放輕了聲音配合的答:“我母親叫徐盼娣,父親叫姜大成。”

話音剛落,許老夫人臉色驟變,內心掀起一場巨浪般的震動。

六十年前與蓮花村關聯的記憶被打開。

首先跳出來的是一個黝黑瘦小,身穿深藍色衣裳,中氣十足,經常叉腰站在自家院裏指桑罵槐的婦人。

其次是一個穿著汗衫,扛著鋤頭東游西蕩,成天懶洋洋的中年男人。

這倆人正是徐盼娣和姜大成,她和丈夫在蓮花村下鄉時的鄰居。

這對夫妻倆的模樣許老夫人化成灰都認識,那時她剛下鄉,因為被家裏養的好,人也漂亮,雪膚烏發,唇紅齒白,笑起來比那夏花都要美上幾分。

姜大成便對她這個年輕嬌嫩不谙世事的女知青起了小心思。

時不時背著徐盼娣從家裏順點出來給她獻殷勤,她那時雖然年輕,卻不傻,心裏無比抵觸與鄙視姜大成這個不知檢點的老男人。

所以他每次來送東西,她都避而不見,即便在路上碰到也當視若空氣,一個招呼不打。

可饒是許老夫人拒絕的態度如此明確,那徐盼娣卻心生嫉妒,時常在她門口丟些爛菜葉,或者站她門口破口大罵,指責她勾引姜大成,不要臉之類的。

倆人由此交惡。

許老夫人一生裏見過最下作,最無恥的就是這夫妻倆。

死都不敢相信姜青山竟然是他們倆的孩子,這怎麽可能?

他們倆的孩子為什麽會和小兒子許廷霽長的那麽像!

再一深想,當時她懷老大的時間和徐盼娣懷二胎的時間完全吻合,倆人生產又在同一天。

許老夫人心猛地一顫,一個荒謬卻又最接近真相的猜測冒了出來。

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你跟我去做親子鑒定!”許老夫人二話不說鉗住姜青山的手腕急慌慌往外拖。

姜青山一怔。

這飯才剛吃到一半怎麽就……

令他更為吃驚的是,許老夫人看著纖細柔弱,力氣倒不小,直接將他從位置上提了起來。

鄭婉緊跟著站起來,懵然的看著這一幕:“許總,許老夫人這是?”

姜稚和段鶴予表示看不懂。

許廷霽神色如常,先朝投去歉意的一眼,再低下身靠近許老夫人,勸道:“媽,先把飯吃完吧,客人們還沒吃完。”

許老夫人根本等不及:“不,我一秒鐘都等不了了。廷霽,他是廷瀾啊,他是你哥哥許廷瀾!”

眾人吃瓜臉.jpg

姜青山默默看向許廷霽,直接跳過轉世投胎到親子鑒定這步了啊?

許廷霽:“姜先生,那辛苦你和我母親走一趟了。”

“……”

姜青山:“不辛苦,走吧。”

飯吃了一半,一群人風風火火浩浩蕩蕩往NDA鑒定中心趕,向來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許老夫人,在今天短短一小時內打破了周圍人對她的固有印象。

兒媳蘇媛慧最深有感觸。

二十幾年前她嫁進許家,最害怕的就是婆婆,最擔心的是婆媳不和。

婆婆不茍言笑,冷漠疏離的像極了她少女時期愛看的那些豪門家庭狗血劇裏的惡婆婆。

剛結婚那陣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時刻擔心行差踏錯半步惹冷面婆婆不快。

可隨著一年又一年過去,她恍然發覺,婆婆雖然不愛講話,也沒什麽笑臉,但從未為難過她,做錯了事兒亦從不責罵。

與其說冷漠,不如說平和。

總而言之,比她那個老悶貨丈夫好多了,那個老悶貨才是真的氣人。

今天看到婆婆失態的一面,驚詫之餘更多的是心疼。

婆婆她真的很思念,很愛大哥啊。

DNA鑒定結果最快三天出來,等待的三天裏,許老夫人煎熬的夜不能寐,頭一次感覺時間是如此的漫長。

漫長到她恨不得研發一臺時光機,直接快進到DNA結果出來的那天。

此刻,在不遠的另一個地方,另一張床上,姜老太婆煎熬難耐的心情與許老夫人如出一轍。

遭受到最疼愛的大孫子懷孕,大孫子被退親,彩禮拱手送人的打擊後,姜老太婆一病就是好幾天。

每天頭重腳輕,食不下咽,胸口火燒似的疼。

天天睜眼不是唉聲嘆氣,怨天尤人,就是流著眼淚捶胸頓足。

為什麽她的命會那麽苦,老天對她為什麽這麽殘忍!

古稀之年該是安享晚年的時候,卻讓她接連受到打擊。

她做錯了什麽嗎?

有次她迷迷糊糊睜眼,迷蒙間看見自家房頂彌漫著一股黑氣,嚇得她從床上掉了下來,那可是大難臨頭的標志啊!

再揉揉眼發現哪有什麽黑氣,哪有什麽屋頂,她睡在房子裏面怎麽可能看見屋頂,做夢罷了!

但自從做了那個屋頂繞黑氣的夢後,姜老太婆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時常莫名心悸,好像真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又是一個被父子倆的爭吵聲吵醒的一天,姜老太婆無力的撐開眼皮。

聽著門外的爭吵,似乎是姜老大看不慣姜柏文連著好幾天不上班,罵他在家吃白飯。

姜柏文的回嘴聲一點不比姜老大小:“我吃白飯那還不是跟你學的啊,你不攛掇著奶奶去啃二叔,我能學到你這本事嗎?”

老二……

姜老太婆面色沈了沈,攥緊被子。

生病的這段日子,老二不說來照顧她,連個電話都不打。

真當他沒這個娘了?

姜老太婆冷笑,別以為攀上高枝,找了個金龜婿就可以徹底拋下她!

姜老太婆勉強坐起來,虛弱咳了兩聲後,啞著嗓子朝門外吩咐道:

“老大,去給老二打電話,就說他娘快病死了,他來不來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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