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第92章

清晨, 幾個人都出了房間。

小順子見到桓宜卿面帶微笑,心情似乎是很好。

他又轉過視線,朝葉軒鶴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葉軒鶴卻是黑著一張臉,臉色比那街上賣的臭豆腐還要臭,還要黑。

小順子不敢說,也不敢問, 他戰戰兢兢地拿上包袱, 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生怕一個不小心, 葉軒鶴就會拿他開刀……

幾人用過早膳, 便要離開了。

“公子~~~”掌櫃扭動著腰肢,“別走啊~~”

“留下來,陪著奴嘛~~~”

“不了不了,掌櫃啊, 真的不行啊!”葉軒鶴朝桓宜卿的方向偷看了一眼。

小順子默默地掏出了搓衣板,往桌上一放。

他小聲說道:“少爺, 昨晚的話, 奴才不小心聽到了幾句……”

葉軒鶴:???

“這位公子想留下來就讓她留下來吧。”桓宜卿瞥了眼葉軒鶴, 輕笑一聲,“順子, 走了。”

“哎哎哎。”小順子收拾好了包袱, 唯獨留下了搓衣板。

她臨走前, 還不忘朝葉軒鶴同情的看了一眼。

葉軒鶴:???

她整張臉都寫滿了黑線。

“哎~~~~公子別走啊~~~”掌櫃扭動著腰肢跟了上去, “留下來嘛~~~”

“這裏有什麽不好的, 你跟奴說~~~”她聲音愈發妖嬈了,“公子~~~~~”

葉軒鶴甩開掌櫃, 急忙追了出去,“等等我,你們等等我!”

桓宜卿停下腳步,微笑著,“鶴公子不是要留下來的嗎?”

葉軒鶴心中打起鼓來,“我什麽時候說了要留下來了?”

桓宜卿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小順子默默道:“少爺,奴才都聽見了……”

葉軒鶴瞪了小順子一眼。

“少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奴才會看……您跟那個掌櫃……”小順子不覺間,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眉來眼去……”

眉來眼去?!

葉軒鶴:???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孤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小順子被這眼神嚇得一抖,他急忙捂住嘴,不說話了。

“連小順子都知道的事,怎麽會有假呢?”桓宜卿微笑起來,“是吧……鶴老板?”

桓宜卿在這幾個字眼上加重的了幾分,嚇得葉軒鶴冷汗是一陣接著一陣的往外冒。

昨晚,不都說好了嗎?

怎麽一個早上的功夫……

就變成這樣了……

說完,桓宜卿便接著往前走了。葉軒鶴則一邊走,一邊解釋著。

果然是江南,這裏的風土人情和京城、蜀郡迥然不同。腳下是石磚鋪就的道路,建築則是白墻灰瓦,好似從墨水畫裏走出來的一般。各色民居、商鋪鱗次櫛比,每隔幾條街便有一條小湖蜿蜒。人兒亦不像北方那般豪邁,他們身上有著那種江南水鄉獨有的嫻靜。

這是一種不同於京城繁華的別一番美景。

“少爺,公子,您們看,前面在幹什麽啊?”小順子指著前面,“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二人順著小順子所指的方向往前看,只見前面早已是人山人海,周圍也有不少人朝著前方的熱鬧處走去,往前看去,好像還能看見高高樹立的大紅旗幟,但是因為相隔太遠,眾人都無法看清上面寫的什麽字。

面對生氣的娘子,得去與眾不同的地方。

這可是葉軒鶴在話本子上學來的。書名她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個作者白麒麟產生什麽什麽多巴胺。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只記得,要去刺激的地方才能哄好生氣的娘子。

這麽想著,葉軒鶴急匆匆道:“咱們到前面去看看吧!”

小順子一直都喜歡熱鬧,聽見葉軒鶴這麽說,自然舉雙手雙腳讚成,“青公子,就去看看吧?前面看起來真的好熱鬧啊!”

桓宜卿雖不喜這種熱鬧的地方,耐不住見小朋友滿眼都是興奮,她點頭,“也好,那去看看吧。”

好耶!!

葉軒鶴喜上眉梢。

等他們走進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是人擠人。

葉軒鶴和小順子一前一後,替桓宜卿擋住了周圍的人,不讓她被別人碰到。

桓宜卿藏唇角一笑,小朋友,想得還挺周到。

周圍的人都在議論紛紛著。

“聽說這方的銀子多得八輩子都花不完,是真的嗎?”

“那可不,就連縣令都給給他們家幾分面子,你以為這首富之名是白來的嗎?”

“方家的房子占地二十畝!聽說每年光是支付給下人的銀子都有上萬兩!”

“我還聽說,這方家的老爺專門修了一座閣樓來放他收藏奇珍異寶,那個閣樓一共有九層!九層!整整九層!!而且聽說,那個閣樓都快放不下了!!!”

“你知道,那個閣樓裏面隨便拿一件東西出來,都是價值千金的啊!”

“他奶奶的,這得是多少銀子啊!!”

“俺這一次一定得第一!”

“可惜啊可惜,我要是他的兒子就好了!”

“你去了,不就成了他的兒子了嗎?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好!看我一舉拿下第一!”

“他娘的,老子都等了一個月了!看老子這次不把你們都比下去!”

……

葉軒鶴隨便問了周圍一個人,“這位兄臺,這是在幹什麽啊?”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葉軒鶴:“哎,你看你就是外地人吧?”

“是啊,這是在做什麽啊?”

“嘿嘿,小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方家啊,可是咱陵揚縣的巨富老爺,也是咱陵揚縣的大善人。這方老爺啊,今年舉辦個比試,說是想招募幾個少年英雄進他們方家。”

葉軒鶴問道:“進方家做什麽啊?當侍衛嗎?還是出謀劃策?”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進了方家,這輩子就有花不完的銀子了!這次比試,一共有三關,具體比什麽,大家都不知道,得等著等會兒方老爺說。”

“前三名,都可以進方家!”那個人掩嘴,小聲道,“小兄弟我跟你說,我還聽說,方老爺甚至有意將這次比試的第一名認作幹兒子!”

“小兄弟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哎。”葉軒鶴應道,“多謝多謝。”

跟那個人道完謝,葉軒鶴轉頭就跟桓宜卿說了這事。

葉軒鶴看了眼桓宜卿,二人都明白對方心中的意思了。

這方家是巨富,說不定和賬本有關,就算沒有賬本,也能靠著他方家在陵揚縣的地位查找賬本。

葉軒鶴道:“青弟,我想去。”

“嗯,註意安全。”桓宜卿道,“要是比不過也沒關系,總是有其他辦法的。”

葉軒鶴不滿了:“怎麽,青弟這是瞧不起你鶴兄嗎?等你鶴兄給你拿個第一名回來!”

忽然感受到有一陣目光朝她註視而來,葉軒鶴順著目光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高處那緊閉的窗戶,其餘的什麽都沒看見。

她疑惑了一瞬。

正當葉軒鶴還琢磨著這件事時,忽然聽見高臺上傳來幾聲呼喊。

“各位兄臺,各位兄臺——”

忽然,高臺上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色大袖衫的全身上下都散發出富貴的氣息的中年男人,這個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左右,但因為保養得當,看起來也不過四十。要是仔細觀察,可以看見他的衣服上的刺繡全是用五彩孔雀絲線繡的。鞋子上也是用金子和珠寶鑲了邊,在陽光的照耀下,當真是閃瞎人的雙眼。

眾人見到人出來了,原本還吵鬧不已的環境,一下子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高臺上看著。

“首先感謝各位捧場。”方興榮拱手道,“老夫能有今天的成就全仰仗各位的擡愛。”

眾人急忙跟著拱手客氣道:“方公說笑了。”

“大家都知道,老夫很是欣賞年輕人,今日召集大家在一起,就是要選出幾位少年英雄來的。”

“為了選出這幾位少年英雄,老夫設立了三個比試。第一關是詩詞歌賦。等會題目將會在這裏公布,各位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回答完畢。”

“獲勝者方能進入下一關,下一關乃是武關,諸位需要在擂臺上對戰。”

“和上一關一樣,獲勝者方能進入第三關。”

“至於第三關是什麽……”方興榮捋了捋長長的胡子,笑道,“容老夫稍後再說。”

“本次比試前三名都可進我方家,至於第一名的少年英雄,還有其他獎賞,老夫再次也不贅述了。”方興榮朗聲道,“現在,比試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臺下的眾人便開始歡呼起來。

須臾,幾個下人裝扮的人擡著一個巨大的圓球上了高臺,圓球由錦緞包裹著,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東西。

方興榮起身,行到那個大彩面前,拉住下面的綢緞往下一扯。

瞬間,整個彩球爆炸開來,裏面各種彩色的小彩條飛散,而大彩球中間也落下一個巨大的卷軸,而卷軸上,龍飛鳳舞地寫著“梅花”二字。

“第一關,請以梅花為題,做詩一首!”管家道,“第一關,現在開始!”

他話音剛落,就有下人端來了一個香爐,裏面是一根點燃的香。

同時,眾人都收到了方管家發下來的紙筆,每個人各有一份。

葉軒鶴看著手中的紙筆當場石化。

完蛋!怎麽第一關就是這種詩詞歌賦啊?

葉軒鶴是一個頭兩個大。

可是剛剛她還在桓宜卿面前放了大話來著……

梅花……

葉軒鶴忽然靈光一閃。

歷朝歷代讚揚梅花的還在少數嗎?隨便背一首不就得了?

就這?

就這?

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葉軒鶴是萬分得意!

哈哈哈!這次,孤要在那個妖女的面前好好的出一次威風!讓她看看,她的夫君是怎樣一個學富五車的人!

葉軒鶴拿起紙筆,剛要往下寫便聽到高臺上方興榮的聲音,“此次做詩,只能自己做,不得寫歷朝歷代詩人所寫詩詞,亦不得有重覆。”

聞言,葉軒鶴一下子就傻眼了。

這……

這……

這個臭老頭,這不是把他的去路給堵死了嗎???

葉軒鶴頓時變成了一張苦瓜臉。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她不會寫……

那那個妖女呢?

平時雖然見她看過的詩詞歌賦不少,但她記得,好像從來都沒見過那個妖女自己作詩的!

那……也就意味著,那個妖女也不會?!

葉軒鶴忽然感覺心中有了一點安慰,她轉頭,看向了桓宜卿。

果然,桓宜卿正拿著筆沈思。

葉軒鶴心情大好,帶著些許幸災樂禍道,“怎麽了?一向對詩詞歌賦手到擒來的青公子也有今天啊?”

見桓宜卿還在思考,葉軒鶴道:“哎呀哎呀,沒關系的,我都知道的,畢竟做事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這種事情是靠靈感的,是要靠靈感的你知道嗎?”

“我告訴你,我攤牌了。”葉軒鶴得意道,“我是大文豪,我不裝了。”

桓宜卿沒有任何回應。

“讓我來教你吧,我還記得,我在很多年前,就自己做了一首詩,我還記得那首詩的名字叫做——讚美月亮。”

“怎麽樣?不錯吧?”葉軒鶴越說越高興,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更厲害的還在後面。”

“我給你念念那首詩。咳咳。”葉軒鶴清了清嗓子,“清風吹又吹,月亮大又圓,亭中一人坐,原來是玉兔。”

葉軒鶴話還沒說完,便見道桓宜卿提筆,在紙上龍飛鳳舞起來。

這一段詩寫得是行雲流水,先不言詩詞如何,且看那字,便是一道書法大作。

葉軒鶴噎住了,她覺得她的心臟好像被一塊大石頭給堵得難受。

桓宜卿收了筆,微笑著看向葉軒鶴,“怎麽了,鶴公子,接著說啊,在下可是洗耳恭聽呢~~”

可惡啊可惡!

葉軒鶴只覺心臟是抽抽地疼,好像比那冬天的寒風還要來得痛。

“你寫的什麽?讓我看看。”葉軒鶴把頭伸過去,想看看桓宜卿寫了什麽。

桓宜卿卻把紙往懷裏一收,面上帶著隱隱的笑意,“鶴公子不是大文豪麽?在下這種下等詩詞又怎的入得了大文豪的眼呢?”

“你這麽小氣做什麽?”葉軒鶴撇撇嘴,“你該不會寫的是那種打油詩吧……”

“切,那種打油詩我都不屑看的!”

說完,葉軒鶴朝臺上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只把葉軒鶴的魂都給嚇飛了!

香,已經燃了五分之四了!

時間,快到了!!!

可惡的梅花!!

可惡死了!!

葉軒鶴頭都要被撓破了,可她依舊什麽都想不出來。

完了完了!

她看了眼桓宜卿,只見她還是一副面帶微笑的悠然神態。

切!不就是一首詩嗎?孤堂堂太子,難道這還做不出來?

事實就是,葉軒鶴大文豪還是沒能想出來。

眼見著那炷香已經燃燒殆盡了,只剩下一點火星子,最後一點香灰就要落下來了。

葉軒鶴咬了咬牙,心一橫,把紙筆往桓宜卿面前一放,“我、我我不會……青公子你快救救我。”

桓宜卿看了看紙上打了無數個草稿,又看了眼火燒眉毛的葉軒鶴,她笑了起來,“鶴公子不是大文豪嗎?”

“想必在下的詩,大文豪肯定是看不上的吧?”

葉軒鶴一張臉紅得冒煙,“我我我我我我承認了,那都是我裝的。”

“嗯。”桓宜卿笑道,“可是我也不會呢~~”

“我我我我我錯了,青公子你快救救我……”葉軒鶴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說東,我絕不往西,青公子,你快救救我吧。”

桓宜卿笑了笑,拿起紙筆,而後一首詩便躍然紙上。

剛寫完最後一個字,高臺上的下人便鏘鏘鏘打著銅鑼,喊叫道:“時辰到!時辰到!!”

葉軒鶴呼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時辰剛剛好。

等詩詞被收上去並整理好過後,管家便開始念眾人的詩了。

眾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臺上看去。

可第一首,就是一首打油詩,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的打油詩,自然是不行的,管家朝一旁負責記錄的人搖了搖頭。

管家又拿起第二張紙,這還是一首打油詩,自然沒能通過。

連著五六首,都是打油詩,眾人都沒了興致。

“不會吧……難道就沒有人做出點好詩出來嗎?”

“就這水品?!哈哈哈哈,那我感覺,這次的第一可非我莫屬了!”

“哎,算了算了,都沒什麽好看的,還不如早點散了回家去。”

……

管家再次拿起一張紙。

還沒看清紙上的內容,便被這手字給迷住了。見字如面,管家已經能感受到這人的氣質就像那天山的雪蓮一般聖潔得不似凡間俗物。

他在仔細看清紙上的詩後,更是激動得整個人都說不出話來。

“太、太……太好了!!”管家激動道,“這字、這詩,無一不是大師之作啊!”

聞言,眾人都好奇起來。

“方管家,你別光是自己在那看啊,上面寫了什麽,你念出來啊!”

“快點啊,上面寫了什麽?!”

在眾人催促聲中,管家念道:“晨起開門雪滿山,雪睛雲淡日光寒。檐流未滴梅花凍,一種清孤不等閑。”[1]

聽完,眾人都不禁楞了一下。

果真是大師水平的詩作啊!!!

“好!這是誰做的詩詞?寫得太好了吧!!”

“哪位兄臺竟然有這樣的文采?可讓在下認識一下嗎?”

“太絕了吧,這定是流傳千古的詩啊!”

……

桓宜卿微微頷首,“是在下。”

眾人都不禁朝桓宜卿看去,這才發現,這個白衣公子不僅詩寫得好,就連人都是這般俊秀,身上氣質更是一絕,好似那雪蓮一般,清冷又高雅。

“兄臺,小生真是佩服至極!佩服至極!”

“不知這位公子能否賞臉,和鄙人交個朋友呢?”

“公子,您剛才的詩實在是千古絕唱,不知您是哪裏人呢?”

……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對桓宜卿是一陣吹捧。

見狀,葉軒鶴砸砸嘴,小聲嘀咕道:“切,不就是一首詩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下一個。”高臺上,管家取出下一張紙展開。

他看著看著,卻是楞住了。

臺下眾人見狀,也跟著驚訝了。

“怎麽了?是有人做得比這首詩還要好嗎?”

“不會吧,剛才那個公子做的詩這樣絕,恐怕不會有比這還要好的詩詞了吧。”

“今天來的人這麽多,藏龍臥虎也不一定。”

……

眾人不禁都安靜下來,朝高臺上的管家看了過去。

葉軒鶴更是緊張得手心直冒汗,是不是輪到桓宜卿替她寫的那張了?

在眾人的期待中,管家緩緩念出了聲,“清風吹又吹,月亮大又圓,亭中一人坐,原來是玉兔。”

葉軒鶴:???

是誰?!

偷聽了她的詩!!!

葉軒鶴是一張臉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綠,一張臉變化出了彩虹出來。

桓宜卿則是掩嘴輕笑,“鶴公子不愧是大文豪呢~竟然惹得人不惜冒險也要抄上去呢~~~”

“寫的什麽玩意兒?!簡直辣耳朵!”

“簡直了!服了,怎麽會有這樣的詩?白白浪費我表情。”

“tui,我還以為是什麽大家名作,就這?”

“這是誰寫的啊?”

葉軒鶴縮在那裏,不說話了。

這時,有一個人畏畏縮縮道:“是、是我……”

“來人!”管家沈著一張臉,“叉出去!”

“哎呀不是不是我寫的,這不是我寫的啊……”那個人忽然哀嚎道,“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我只是聽到了,然後就寫上去了。”

管家毫不留情,“叉出去。”

葉軒鶴就這樣漸漸地聽著那個人的嚎叫聲遠了。

“真的是,他娘的這誰寫的啊?簡直了。”

“還月亮大又圓……”

“我看花兒紅又綠嘞!”

……

管家又接著念了起來,但是自從聽了桓宜卿做的詩之後,眾人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到了最後,管家都覺得都念得沒什麽耐心了。

難道,就這些了嗎?

他漫不經心地拿起一張,眼睛卻忽然一亮。

“這!這!!這!”他激動得人都快飛起來了。

“數萼初含雪,孤標畫本難。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橫笛和愁聽,斜枝倚病看。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2]

聽完,眾人再次震驚了。

“這和剛才的那首詩簡直不相上下啊!”

“太絕了!!”

“這又是哪位兄臺做的詩?”

“太厲害了!!!”

……

葉軒鶴道:“是、是我……”

“哎呀,兄臺,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這麽大咧咧的人還會寫出這麽好的詩,看來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兄臺,您的文采實在是太棒了,在下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

葉軒鶴尷尬地笑著。

等念完了所有詩詞,並整理好了結果後,管家道:“晉級者乃是以下公子:……而本次優勝者分別是鶴公子和青公子。”

管家這麽說,眾人都沒有異議,他們是輸的心服口服。

畢竟這詩,怎麽看都是留垂青史的啊!

葉軒鶴瞥了眼桓宜卿,剛剛受得憋屈頓時消失不見,

因為下一關,可是比武啊!

孤倒要看看,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妖女拿什麽出風頭!!

可是還沒等她得意過三秒,便聽見方管家接著道:“鶴公子和青公子,兩個公子的詩詞實在是難分上下。可畢竟是先念到青公子的詩的。這位公子你雖然也很好,但就是晚了一點,不若為第二名,如何?”

葉軒鶴點頭,“好。”

第二就第二,反正能晉級就行。

“公子大氣。”管家朝葉軒鶴拱了拱手後道,“既然如此,本次文試第一便是青公子,第二名便是鶴公子。”

“第一名有特殊優渥,可直接略過比武,進入第三場比試。”管家朝桓宜卿道,“青公子,還請您先歇息一會,等第三場再去比試。”

葉軒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