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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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

又是一個早就過了清晨時間的清晨。

桓宜卿醒過來時只覺得身子比昨天還要無力……

她在幾個丫鬟的伺候下起身了, 洗漱完畢,她坐在梳妝閉目養神。

一個丫鬟正手持木梳,替桓宜卿梳理著頭發, 忽然間,她大叫一聲,“哎呀!娘娘!”

桓宜卿睜開了眼眸,還沒出聲問怎麽回事, 便見到所有丫鬟都跪了下來, 不斷磕頭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娘娘恕罪, 都是奴婢們疏忽大意了。”

“奴婢們以後絕不再犯, 還請娘娘恕罪啊……”

桓宜卿疑惑道:“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丫鬟戰戰兢兢地看了眼桓宜卿的脖頸便又馬上匍匐在地上, 不敢再擡起頭了,她顫抖著聲音道:娘娘……都是奴婢們不好,熏香點的不夠,才讓蚊子……進了房裏。”

“娘娘恕罪。”

蚊子?

桓宜卿疑惑著, 昨晚也沒見著有什麽蚊蟲來著。

正當此時,葉軒鶴和小順子進門了。

見到丫鬟們都跪成一排, 小順子嚴肅斥責道:“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們笨手笨腳惹得娘娘不高興了?”

聞言, 幾個丫鬟把頭埋得更低了。

“順子總管……”幾個丫鬟磕頭道, “都是奴婢們不好,昨晚讓蚊蟲進了房間……”

小順子呵斥道:“那你們還楞在這裏幹什麽?!”

丫鬟們磕了一個頭, 急忙道:“奴婢這就去取藥膏……”

“奴婢這就開始打蚊蟲……”

……

桓宜卿再一想, 想到剛才丫鬟朝她的脖頸看了一眼, 她轉眸, 朝著銅鏡裏看了過去。

白皙的脖頸, 倒也沒有什麽異常。

她的視線在往下一點,便見到耳朵下面, 是一個紅色的印記。

靠近領口的地方,紅色的印記更是密密麻麻。

小順子乍一看,也跟著嚇了一跳,可之後,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為啥這蚊子專門盯著娘娘的脖頸咬?也沒見著咬其他地方或者殿下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葉軒鶴,只見葉軒鶴面上掛著笑意。

他又飛快的轉過視線,朝桓宜卿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桓宜卿臉上掛著紅雲,帶著些許嗔怪的看了眼葉軒鶴。

不過電光火石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這這……蚊子可打不得啊!

小順子又急忙道:“好了好了,殿下和娘娘這裏也不用你們伺候,你們先退下,等殿下和娘娘宣你們進來你們再伺候。”

“是。”一眾丫鬟應了一聲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小順子也跟著退了出去,順帶把門也關上了。

殿下和娘娘這樣甜蜜,又怎麽能讓其他人打擾呢?

葉軒鶴心中偷笑,表示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娘子啊,蚊子又餓了……”葉軒鶴蹲了下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桓宜卿。

小朋友,怎麽也不知道害臊?

桓宜卿臉色微紅,她擡手輕輕在葉軒鶴頭上拍了下,“不許。”

這幅模樣的桓宜卿,真的太可愛了。

桓宜卿嘴唇,卻比往日裏要紅潤一些,葉軒鶴心中偷笑,這個自然也是她昨晚的傑作。

“不許那般,那親一下總該是可以的吧?”

不給桓宜卿拒絕的機會,葉軒鶴伸手,挑起桓宜卿的下巴,徑直吻了下去。

桓宜卿猝不及防,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軒鶴已經早就放開了捏住她下巴的手。

葉軒鶴看著桓宜卿,舔了舔嘴唇,笑道:“好甜。”

被人這樣調戲,桓宜卿臉頰上生出些許紅霞,她帶著些許羞憤道:“夫君何時變成登徒子了?”

“嘿嘿嘿,不是什麽時候變成登徒子了。”葉軒鶴笑得開懷,“你夫君我本來就是一個登徒子。”

“娘子也不去打聽打聽,你夫君我以前在京城是個什麽樣的人?”

葉軒鶴說著,又飛快地朝桓宜卿的唇上親了一下。

“果然是又軟又甜的……”

葉軒鶴笑道,視線朝桓宜卿鎖骨以下的部位看去,“嗯……一樣的香軟可人。”

桓宜卿猝不及防便又被吃了豆腐,她又羞又惱地看了眼葉軒鶴。

以前沒發現,小朋友怎麽這樣無賴?

“嫁了孤這樣一個登徒子,娘子後悔了嗎?”葉軒鶴笑著,“反正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葉軒鶴笑道:“登徒子帶著娘子去用膳咯。”

***

葉軒鶴可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是尊貴中的尊貴,以後可是當皇帝的人!

那些官員覺得,他們平時能見到郡守的面都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更何況是太子殿下這樣尊貴的人親臨啊!!

能一睹尊榮,那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那都是祖上有德!

一時間,一傳十十傳百,這次,不僅是白縣和周圍幾個縣的官員,就連有頭有臉的人都來求見了。

今日,來求見葉軒鶴的人只多不少,可她全都不見。

傍晚,用過膳後,葉軒鶴帶著桓宜卿在院子裏隨意走了走,之後便在涼亭內坐了下來。

桓宜卿累了,便將頭靠在葉軒鶴肩頭。

微風拂過,帶來些許涼意,葉軒鶴脫下外衫,往桓宜卿身上披,“這裏風大,小心著涼了。”

感受到衣服上殘留的體溫,桓宜卿只覺心中是一陣溫暖,“多謝夫君。”

“夫君,已經兩天了,朝堂上的事也該是時候處理了。”

“孤知道。”葉軒鶴撫摸著桓宜卿的柔荑,眼眸中閃過些許傷感,“可是這樣的時光來得太不容易了。”

是啊,這樣的時光又有多少呢?未來會遇到什麽,她們誰都不知道,或許,只有當下,才是她們能享受的。

桓宜卿再能保持理智,可她也貪戀,貪戀和小朋友在一起不可多得的溫馨時光。

她就這麽靜靜靠在葉軒鶴肩頭,不再言語。葉軒鶴摟住桓宜卿的腰,亦不再言語。

不知時辰幾何,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涼亭內寒意是一陣一陣的襲來。

葉軒鶴擡手,輕輕摸了摸桓宜卿的頭發,“要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不僅夫君和臣妾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桓宜卿輕輕握住葉軒鶴的手,溫柔道,“夫君要做的,是讓整個南國的百姓都能享受這樣的時光。夫君要有本領,要真正能撐得起整個南國。”

“知道啦,知道啦。”葉軒鶴笑著,反握住桓宜卿的手,“桓太傅教訓得是。”

“貧嘴。”桓宜卿亦笑了起來,她擡手捏了捏葉軒鶴的鼻尖。

……

夜晚,困倦中,感受到小朋友不老實的手,桓宜卿撐起些許意識,“夫、君…睡覺了…”

“娘子……孤想要嘛~~”葉軒鶴小朋友撒嬌起來,手朝著桓宜卿腰間探去。

桓宜卿呼吸急促地摁住了葉軒鶴的手,“不許……”

桓宜卿眼眸中的疲倦,都進入了葉軒鶴眼眸中。這兩天因為她的原因,桓宜卿都沒好好睡過覺。

葉軒鶴只得心有不甘的放棄了,她緊緊抱住桓宜卿,“知道了。”

***

一大清早,葉軒鶴和桓宜卿便起身了。

桓宜卿暗道好在昨晚小朋友沒鬧,要不然她今天肯定提不起精神來。

聽說太子殿下親臨,周圍幾個縣令早早地等候在了縣衙門前,就連和郡守官品一樣的指揮使、攻防使、轉運使這些更是早早地到了。

還沒到公堂,道路就被圍得水洩不通,好在有官兵開路,才不至於讓馬車都行不通。

慢悠悠地到了縣衙,葉軒鶴緩緩下了馬車。

“臣等(草民)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深深地跪了下來,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葉軒鶴卻並沒有往前走,她轉身,朝著馬車伸出了手,笑道:“太子妃。”

馬車中,有一雙膚若凝脂的手搭在了葉軒鶴的手上。而後,眾人便見到一個絕色的美人緩緩下了馬車。

“臣等(草民)拜見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萬福金安。”眾人連忙烏泱泱的行禮。

葉軒鶴身型修長,把一身大紅官袍穿得是威嚴十足。一頭長若流水的長發梳得一絲不茍,額頭飽滿,星眉劍目,鼻梁高挺,玉面桃花的容顏讓人沈醉。

俊美是俊美,只是眾人只覺得太子殿下面上有一種無形的威嚴,那種隱隱的王霸之氣,讓人畏懼。

桓宜卿也是一席金絲刺繡的鸞紋錦撒花裙曳地,細腰曼妙的身材被盡顯無餘。精致的雲鬢點綴著金玉釵,耳上掛著鏨花白玉耳環。閉月羞花的容顏更是讓人不覺間屏住呼吸,深怕一個不慎,眼前這個比天仙還要美的絕色美人便要離去。

當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讓人好生羨慕。

在眾人戰戰兢兢的恭迎中,葉軒鶴拉住桓宜卿的手,就朝著公堂裏走去。

“殿下。”桓宜卿停下腳步,喚住了葉軒鶴。

葉軒鶴轉過身,疑惑地看著桓宜卿。

桓宜卿福了福身,“公堂當中,臣妾不便進去,臣妾在外面等殿下。”

桓宜卿知書達理,她知道在公堂中,女眷等是不能進去的。

“有什麽關系,規矩是可以改的。”葉軒鶴笑了笑,“你是孤的妻子。”

桓宜卿心底一顫。

“走吧。”葉軒鶴拉住桓宜卿便要往公堂裏走。

桓宜卿卻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葉軒鶴覺得沒關系,可她卻不能這麽想,女眷進公堂,這不僅損害葉軒鶴的威嚴,要是被有心人抓住,小題大做一番,後果可不是能估量的。

雖然目前他們是脫離危險了,可未來會如何,有哪些人躲在暗處,會有什麽危險,她們都不知道。這些,桓宜卿都不得不替葉軒鶴考慮。

葉軒鶴想了想,“那孤叫人在屏風後面給你加一把椅子,你在裏面坐下吧,這樣就不算在公堂內了。”

桓宜卿倒也不再推辭,福身道:“多謝夫君。”

“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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