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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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在場之人皆是一楞。

“竟然不是他?!真的假的?!”

“不知道呢, 聽說一般這種窮兇惡極的囚犯為了活命在最後都會拉一兩個人墊背。”

“啊?不會吧……”

“不過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啊,你們想啊,他只是一個奴才, 奴才能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殺人嗎?依我看啊,說不定這人還真不是他殺的!”

“你這麽說……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哎哎哎,縣令大人他們好像回去了!”

“走走走!跟著去看看!”

葉軒鶴皺著眉頭往回走,刑場上的眾人也急匆匆地跟著朝公堂而去。

……

另一邊的阮府

自從那天宣判過後, 阮樂山便高枕無憂了, 他趴在床上養著傷, 旁邊站了好幾個丫鬟, 一個丫鬟捧著一個盤子, 盤子裏面是一些新鮮的水果,另外兩個丫鬟則一個在給阮樂山揉肩,另外一個則在給阮樂山捏腿。

他一睜開眼睛,端著水果的丫鬟就把手中的盤子朝阮樂山面前遞過去。

阮樂山慵懶地伸出手, 目的卻不是盤子中的水果,而是丫鬟的xiong。

丫鬟的臉頰頓時便秀紅起來, 她埋下頭, 連連後退一步, “少爺。”

見到丫鬟害羞的樣子,阮樂山心情是一陣大好, 他壞笑著, “嘿嘿嘿, 香兒~~”

“香兒你躲什麽, 本少爺來檢查一下你長大沒有, 來。”阮樂山朝香兒招了招手,“給本少爺看看~”

“少爺……”不僅是香兒, 其餘幾個丫鬟都跟著羞紅了臉。

“嘿嘿嘿,你也給本少爺看看!”阮樂山忽然轉了個方向,朝正在給他揉肩的丫鬟下手,這次則是臀。

“啊!”丫鬟被嚇得驚呼一聲。

阮樂山yindang的笑著,“你也長大了啊,花花~~”

“少爺……”

……

正當阮樂山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敲門聲響起,門外的家丁語氣很是匆忙,“少爺、少爺。”

“喊什麽?!”阮樂山被打擾了,心中很是不爽。

“少爺,少爺不好了!”家丁都慌慌張張道,“二猴忽然在刑場說殺人的不是他,是少爺,現在縣老爺正準備來拿少爺的人!”

“什麽?!”阮樂山一下子甩開他摟著的一個丫鬟,眼中滿是驚慌,“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

“娘!”阮樂山腦中唯一能救他的人就是阮夫人了,他連鞋都顧不上穿,慌慌張張就朝著阮夫人的院子跑去。

“娘!娘!官府、官府來人了!他們要把兒子抓進大牢裏去!阮樂山急忙哭訴道,“娘!救救兒子!兒子不想死!”

阮夫人道:“樂兒,這又是怎麽了?什麽來拿人?事情不都解決了嗎?二猴今天行刑,估計現在頭已經被砍下來了吧。”

“娘!還沒有!二猴那個賤奴還沒有死!”

“那個賤奴行刑的時候說是兒子殺了人!他什麽都說了!”

一想到大牢的滋味,再一想到他可能會被砍頭,阮樂山瞳孔裏面便充滿了恐慌,“娘!娘!這要怎麽辦?!”

“娘!”

“下賤的人果然是下賤,都行刑了,在最後竟然還敢反咬!”阮夫人一聽,也慌亂了,“實在是可恨!”

“娘,兒子就這麽等死嗎?!”阮樂山急道,“娘你快想想辦法啊!”

“樂兒,你聽娘說,你先咬死是二猴汙蔑你的,現在沒有證據,誰都不能把你怎麽樣。”阮夫人不斷思考著,她著急得手心直冒汗,“剩下的事情,娘再想想辦法。”

“阮樂山!”

“阮樂山何在?!”

幾個捕快已經進了阮家的大門,正朝著阮夫人的院子而去,“阮樂山,出來!”

“娘,你可一定要想辦法啊!”阮樂山抱著阮夫人的大腿,聲淚俱下,“兒子不想死……”

***

到了公堂,阮樂山偷偷擡頭朝葉軒鶴的方向的看了眼,下一刻直接嚇得冷汗直流。

這次的縣令大人,好像比宣判的那天還要嚇人……

明明是面無表情,可阮樂山卻讀出了一種冷漠的壓迫感,這股威壓,壓得他簡直動彈不得。

“賴二猴!”葉軒鶴威嚴道,“八月十三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從實召來!”

“若是再有隱瞞,就不是打板子這麽簡單了!”

“是!”二猴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小人要講的話句句屬實,要是有一個字的假話,小人甘願接受炮烙!”

聞言,公堂外的眾人都是一驚。

“炮烙!這可是十大極刑之一啊!”

“炮烙是什麽啊?”

“怎麽連炮烙都不知道,炮烙可是十大極刑之一,傳說這個刑法起源於商紂王,這個刑法就是把銅柱燒得通紅,然後把人捆綁在銅柱上面!聽說只要一碰到炮烙,皮膚內臟都得給人燒焦,燒爛!可是那時候人還沒有死,要一直等到把五臟六腑都燒沒了,才算完!”

“啊……真是想想都疼!”

“炮烙?!竟然敢下這麽重的毒誓?!看來這次,多半說的才是真話嘞,你說呢?”

“我不知道,先看看再說吧。”

……

二猴磕了一個頭,便開始了自己的講述,“八月十三的那個下午,阮樂山在街上逛街,大人您是知道的。”

葉軒鶴點頭,示意接著說。

“後來,阮樂山他生氣了,他騎著馬就跑了,小人跟不上,就只能回府了,但是小人知道,那馬的方向是朝著城外的方向跑的。”

“小人本以為阮樂山又去哪個青樓或者哪裏快活,晚上都不會回來了。”

“可是等到半夜的時候,小人聽見後門有敲門聲。”

“等小人跟著去看,阮樂山已經進府了,他回來的時候很狼狽,衣服上有泥,好像還有血。”

“你他娘的亂說!”聞言,阮樂山驚慌失措起來,他急忙朝葉軒鶴磕了一個頭,“大人,大人您千萬不能相信這個下人說的話!小人那天真的就是先去酒樓喝了酒,然後醉了就回去了。”

二猴道:“大人,小人說的句句屬實。不僅是小人,阮家府上好多人都看見少爺那個樣子。”

“大人!大人!這都是他一派胡言的!不存在!”

“這是假的!因為他娘死了,他懷恨在心,想要報覆我阮家的!”阮樂山大聲喊叫著,“大人!大人!您可千萬不能相信他說的!”

“你閉嘴!”葉軒鶴喝道,“賴二猴你接著說。”

二猴應了一聲是,接著道:“因為小人自小伺候阮樂山,所以小人怕有什麽事,就跟了過去。”

“然後小人在門外就聽到,阮樂山一直在說什麽他不想死,讓阮夫人救救他之類的話。”

“其餘的小人也聽不清了。”二猴接著道,“過了差不多有小半個時辰,阮樂山才出了房門,小人正想跟過去,然後阮夫人就叫住了小人。”

“她跟小人說,阮樂山殺人了,讓小人替阮樂山頂罪。”說到這裏,二猴眼中滿是怒氣和恨意,“阮夫人也答應,會照顧小人的老娘,安保她衣食無憂。”

“你胡說!我娘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我也根本就沒殺人!殺人的是你!”

“是你!”

驚恐、怒氣,擔心這些情緒不斷充斥著阮樂山的大腦,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掄起拳頭,朝著二猴砸了下去。

阮樂山的行為實在是來的突然,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更沒人來得及阻止他。

這一拳,便直勾勾地打在了二猴的臉上。

下一刻,眾人只聽得撲通的一身,二猴便直直地倒在地上了。

葉軒鶴現在顧不得那麽多,她蹭的站起身來,急忙道:“趕緊看看二猴!”

一個捕快急忙行到二猴身邊,伸手試探了一下的他的鼻息,“大人、還有氣。”

聞言,葉軒鶴才呼出一口氣。

二猴挨了板子,在牢房那樣的地方不僅沒能好好養傷,甚至連飯也沒怎麽吃。

他的身體早就虛弱不堪了,被阮樂山這一拳砸下來,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葉軒鶴這下,是徹底的震怒了。

“阮樂山!”

不僅是公堂內的眾人,就連公堂外的眾人也感受到了這股霸王之氣,這壓迫感壓迫得人都無法呼吸了。

“小人、小人在……”

阮樂山感覺這股威壓太重,重地他連頭都擡不起來了,他就這麽怔怔地匍匐在地上,不斷地顫抖。

“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大人、大人,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小人不是故意的,”阮樂山急忙求饒道,“只是剛才小人太生氣了。”

“小人那天晚上真的沒有像他說的去了城外,小人那天晚上真的就只是喝酒了,其他什麽事情也沒做……大人,您信小人!”

“大人,大人你要不信,你問問如家酒樓的掌櫃?”阮樂山像是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慌張道,“對!如家酒樓的掌櫃!大人!您可以讓他來,問問他小人那天是不是在酒樓喝酒。”

如家酒樓的掌櫃,葉軒鶴冷哼一聲,到是的確該問問他了。她冷著眼,“來人,把如家酒樓的掌櫃帶過來。”

很快,如家酒樓的掌櫃就被帶過來了。

“朱流四,本官問你……”

朱流四行了個禮道:“大人,八月十三的那個晚上阮家的少爺的確是在酒樓喝了酒。”

“本官話都沒說完,你插什麽嘴?!”葉軒鶴怒道,“本官是要問你這個問題嗎?!”

朱流四磕了一個頭,急急忙忙請罪道:“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哪還能連問題都沒問,就知道孤要問什麽的?越是這樣,才越是有問題。

葉軒鶴瞇了瞇眼眸:“阮樂山去你酒樓喝酒給銀子嗎?”

朱流四楞了楞,不僅是朱流四,在場之人都沒想到葉軒鶴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個問題,很明顯就跟這次的案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朱流四有疑惑,但還是照實回答,“回大人,像阮少爺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都是先賒賬的,小人先在賬本上記著,然後一個月結一次。”

剛剛說完,朱流四便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

可是,已經遲了。

朱流四心中恨了一聲,這下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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