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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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蕭翎最近確實很焦慮, 一方面是因為葉絮進入了孕晚期,正是最難熬的時候;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葉寒山。

日子一天天的過,距離蕭翎去葉宅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葉寒山那邊楞是什麽反應也沒有。

蕭翎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的一通威脅能震懾住對方, 葉寒山出手是遲早的事情。

這人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轟的一聲引/爆, 企圖炸/死所有人。

要是放平時蕭翎還真無所謂,但是現在, 他們耗不起。

蕭翎看著葉絮越來越大的肚子, 一天比一天心焦。

蕭翎有時候半夜坐在馬桶上啃指甲, 心裏翻來覆去的罵葉寒山。

MD!老東西使個壞還這麽墨跡!

不知道是不是蕭翎的咒罵起了作用, 第二天一早,游序就神秘兮兮的來到葉絮的家, 把蕭翎拽進書房關上門。

“老板,出事了。”

游序拿出平板點開今天早上的新聞。

【葉氏小公子認祖歸宗, 走馬上任豐林CEO。】

小公子?

蕭翎看見新聞標題的一瞬間眉頭緊鎖, 葉絮不是獨生嗎?哪兒來的弟弟?

他皺眉接著看下去,才發現這位傳說中的“小公子”指的是葉寒山的私生子。

生母身份不詳,大概率是風月場上陪酒女, 和葉寒山春風一度之後珠胎暗結, 只可惜生了孩子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那位“小公子”孤苦伶仃十幾年,最近偶然的機會才發現和葉寒山的親子關系, 葉寒山不忍心自己的血脈漂泊在外, 所以發了公告昭告全社會, 高調的將小兒子接到身邊來,放進自家公司好好培養。

蕭翎不屑的嗤了一聲, 滿篇鬼話。

那個老登倒是會在公眾面前塑造自己良善企業家的形象。

嘴上說著心疼孩子,結果一上來就趕鴨子上架讓他出任CEO,擺明了就是想借這個私生子接替原本葉絮的位置,架空葉絮在公司的權利。

照片上那小子不過十六七歲,痩懨懨的一條,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別說是總經理,怕是普通文員的活兒就幹不明白。

蕭翎瞇眼睛看了看,不覺想起那天在葉宅看見的那個背影。

也是這樣細細瘦瘦的。

我靠!

蕭翎冷笑,敢情葉寒山那個時候就已經想好對策了。

那人眉宇間確實有幾分像葉絮,但無論是長相或是氣質,都比葉絮差遠了。

如果說這就是葉寒山想出來的招,那蕭翎倒不著急了。

無論是個人能力還有公司人脈,葉絮都甩這個小男孩十條街,哪怕讓他做幾個月CEO又如何?等葉絮生完恢覆好身體,回公司拿回實權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這些,只是明面上的。”游序為難道,“早上蔚笙打電話給我,說葉寒山預備這周末把小公子的名字加進族譜,然後……把葉總的名字給踢出去。”

“什麽?”

“這還不是最糟的,蔚笙跟我說,葉絮的名字已經從豐林高層名錄中刪掉了,今天人事找蔚笙談話,話裏話外就是逼他離職。”

“蔚笙悄悄找人問了,葉絮之前做的幾個項目全都移交給了新任CEO,由好幾個副總協助。他們還篡改了新任CEO的履歷,把葉總從前經手的大項目全都安在了新CEO頭上。”

“而且高層們都收到了葉寒山親手寫的郵件——【今天開始,豐林從來沒有葉絮,只有葉實。】”

“艹!”

蕭翎暴躁的踢了一腳桌子,揪著頭發在書房裏來回轉,整個人如同一只暴怒的困獸。

如果只是開除工作、趕出家門,他相信葉絮未必會有多大的觸動,但葉寒山這次的所作所為,分明就是想直接把葉絮這個人給抹掉。

他想偷天換日,把葉絮變成另一個人,連報紙上的稱呼都別有用心。

“小公子”裏的那個“小”,說是兄弟排行也可以,說是單純的年紀小也可以。

時間一長,搞不好真的有人會慢慢忘記葉家還有位大公子。

蕭翎咬著牙,這個老銀幣!

不管葉家這父子倆之前有多不和睦,但葉絮這麽多年對豐林的付出總是實實在在的,現在倒好,辛苦做出來的成績居然被親爹拿去給別人裝點門面。

這一招攻擊性不大,但代入一下葉絮的視角,只會覺得比吃了蒼蠅還要惡心。

蕭翎抓住游序的胳膊:“蔚笙只告訴你了?他有跟葉絮說嗎?”

“沒呢!他就是不敢告訴葉總才讓我來通知您的。”游序也是一臉焦急,“老板,怎麽辦啊?要不要跟葉總說?”

蕭翎咬著指甲,眉頭皺的死緊。

他私心自然是不希望葉絮知道這件事,他都氣成這樣,可想而知葉絮的反應。

但……這件事葉絮遲早會知道。

再說蕭翎也不想對葉絮撒謊。

他和葉絮之間一直是彼此坦誠的,比如葉絮會告訴他葉寒山想讓他們分手,再比如蕭翎被請去葉宅也會托游序給葉絮帶個信。

這種無師自通的默契讓蕭翎滿足又安心。

葉絮不會因為這是他自己家的事情而對蕭翎三緘其口,蕭翎也不會因為想保護葉絮就隱瞞葉絮葉寒山找他的事情。

戀人之間不就是應該這樣嗎?

既關心對方,同時也給對方關心自己的機會。

他們是相愛的,也是一體的。

蕭翎糾結再三,沈沈的吐了一口氣:“我會告訴他的。”

太好了。

游序這才松了一口氣,之後同情的拍了拍蕭翎的肩膀:“老板你加油哦,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蕭翎瞇著眼睛瞅他,涼颼颼道:“你和蔚笙倒是精啊,蔚笙不敢說就找你,你不敢說就找我。”

蕭翎伸手狠狠的呼嚕了一把游序的腦袋:“合著都把我當冤大頭是吧!”

游序嘿嘿傻笑,趕緊拍馬屁:“這不是因為您來說最合適嗎?您跟葉總感情那~麽好,葉總那~麽愛您,肯定不會跟您置氣的。”

“少來!”

說是這麽說,蕭翎的嘴角還是快咧到耳後根。他沖游序擺了擺手:“回去吧,別在這兒礙眼。”

“好嘞!”

游序完成任務,很有自知之明的準備開溜,臨走之前突然將一個小袋子掛在蕭翎的胳膊上。

“我媽親手做的奶皮子,可香了,聽說比較適合孕婦吃,我就帶了一點過來。麻煩您交給葉總。”

“是給葉總的哈,不是給您的,”游序認真提醒,“總共也沒多少,老板您別偷吃了。”

蕭翎:……?

“去你的!”蕭翎又好笑又好氣一腳踹在游序屁股上,“誰TM偷吃你帶的玩意兒?”

“再說了,拜托你搞搞清楚,你老板是我!給你發工資的也是我!跟我這麽多年也沒見你給我送過特產。你跟葉絮才認識多久,就巴巴地給他送?!”

游序嘿嘿一笑,也沒多解釋,飛快的溜了。

游序一走,蕭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大半,想起,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MD!這讓他怎麽開口嘛!

*

臥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

窗簾拉開一般,陽光透過外層的白色紗簾一擋,變成了一種柔和的珠光,軟軟的灑在室內。

家裏的恒溫系統將室內溫度一直控制在15°到18°之間,葉絮蓋著一條薄毯,正背對著蕭翎側身睡著。

他現在晚上起夜頻繁,幾乎睡不了整覺,所以白天一有時間就躲在房間裏補眠,時常還拉著蕭翎一起。

蕭翎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跪在床墊上俯視葉絮的睡顏。

最近他頭發長了一些,又不方便去剪,細軟青絲搭在細嫩白皙的脖子上,有種精致卻脆弱的美感。

蕭翎就這麽靜靜的看了許久,葉絮額前一縷碎發搭在眼皮上,弄得葉絮睡不安穩,蕭翎伸手,輕輕的將那幾根碎發撥到一邊。

葉絮眼瞼動了動,接著緩緩睜開,他側眸看見頭頂上方的蕭翎,表情平靜,似乎早已經對這冷不丁出現的人臉習以為常。

蕭翎輕笑一聲,目光溫柔的幾乎要滴出水:“我把你弄醒了?”

“沒有,差不多也該醒了。”葉絮揉了揉眼睛,在蕭翎的幫助下坐起來。

他衣服穿得薄,肚皮隨著他的動作鼓起一個小饅頭大小的突起,然後又一個,再一個——

兩個人停下動作,靜靜的看著葉絮肚皮的動靜,接連幾下之後,裏面的小家夥終於安靜下來。

葉絮淡定的摸了摸肚皮:“它也醒了。”

“是呢,知道我倆在故意搞這麽大動靜來強調存在感,”蕭翎輕笑一聲,逗小孩兒似的輕輕扣了兩下葉絮的肚皮,“小家夥還挺會撒嬌!”

葉絮也跟著笑,他靠著床頭,人還沒醒透,但擡頭打量蕭翎的第一眼,仍敏銳的發現對方臉上的不尋常。

“你怎麽了?”葉絮勾唇一笑:“產前抑郁又發作了?要親親要抱抱?”

如果不是卡在這個檔口,蕭翎這會兒肯定已經死皮賴臉的湊上去了,奈何——

蕭翎一臉菜色:“葉絮,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葉絮楞了一下,接著目光一凜,之前的睡意一掃而空。

他往上靠了靠坐直了腰,平靜道:“是葉寒山?”

“……是。”

葉絮輕笑一聲,並不意外:“他做什麽了?”

蕭翎抓著葉絮的手,硬著頭皮把葉寒山做的那些事跟葉絮覆述了一遍。

葉絮越聽眉頭皺的越近,被蕭翎握著的手不斷收緊,拳頭用力到微微顫抖。

“葉絮——”蕭翎俯下身不斷親吻葉絮的拳頭,“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他不是就想把你給擠走嗎?大不了咱們不幹了,葉寒山那麽惡心的人理他幹嘛?你不是也說過討厭豐林的氣氛嗎?咱們正好撂挑子走人,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葉絮抓住蕭翎的胳膊:“你錯了。”

“他把我從族譜踢出去,在公司把我除名,讓葉實頂替我的位置。確實是想惡心我,但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我憤怒、不甘,因為咽不下這口氣而去和葉實爭,這樣我就不得不回到豐林。”

葉絮有些喘。

“你還記得莊璧凡吧?”

“怎麽了?”蕭翎疑惑,“律師那邊說證據都搜集好了,坐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

葉絮勾唇一笑:“一個普普通通的高級金領,要資本沒資本要背景沒背景,你猜他哪兒來的底氣對我下手?”

蕭翎一僵:“你的意思是——”

“是葉寒山。”葉絮深深吐了一口氣,冷漠道,“他以前就覺得我不求上進不思進取,一直一門心思想培養我的野心。”

“所以只要是能給我找不痛快的,他都支持。現在沒人給我找茬了,他就自己上了。”

蕭翎聽得渾身發冷,一邊後悔那天沒把花瓶砸在葉寒山腦袋上,一邊心疼的搓著葉絮的手。

“咱們不理他好不好?一切等你生完再說,到時候你恢覆好了,就是去把葉寒山天靈蓋掀了我也陪你。”

葉絮緊緊攥著蕭翎的小臂,唇色有些蒼白,他搖了搖頭。

“等不了的,至多兩周,我再不回應,葉寒山肯定還有後招——”

話還沒說完,葉絮突然緊緊的抿住嘴巴,臉上血色全無,渾身肌肉繃緊,抓著蕭翎胳膊的那只手青筋畢露,手指幾乎要嵌進蕭翎的肉裏。

他眉頭緊鎖,忍不住弓著背,薄唇洩出一絲痛得受不了的輕呼。

“你怎麽了?”

蕭翎一手扶住葉絮的肩膀,臉色立馬緊張起來,他驚慌失措的準備把葉絮抱起來。

“去醫院,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葉絮抓著蕭翎的手,忍著腹痛攔住他。

“假性分娩痛,正常的,別太緊張。”

葉絮的手緊緊抓著蕭翎的,那只手指如蔥白,指甲瑩潤光滑,那是蕭翎昨天晚上用指甲刀一根一根剪好磨光的。

這麽漂亮的一只手,他養的這麽仔細,結果現在還是因為這些事情——

蕭翎沒由來的又覺得喉嚨一酸。

他大概真的得了產前抑郁,最近總是頻繁的想哭。

“我等會兒打電話讓醫生過來看吧,你不想去醫院就不去了。”蕭翎握著葉絮的手,“甘敬去B市碰上了一個老外醫生,技術很好嘴也嚴實,你放心。”

葉絮看著這只傻狗紅著眼睛莫名憔悴的樣子,心裏也是一陣心疼。

他伸手安慰似的摸了摸蕭翎的頭發:“辛苦你了。”

蕭翎重重的吻著葉絮的手指尖,悶悶道:“我還嫌我自己做的不夠呢,你可別誇我。”

“才不是。”葉絮痛意漸緩,湊過去輕輕親了親蕭翎的額頭。

“你已經做的特別好了,真的。如果評最佳男友,前十名肯定都是你。”

蕭翎嘁了一聲,盡管沒有笑,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少跟我來這一套,你這家夥誇我這麽狠肯定沒好事。”

沒錯。

葉絮拉著蕭翎的胳膊,撒嬌似的輕晃。

“老公~幫我把書房電腦拿過來,我要跟律師通個視頻電話。”

蕭翎當即瞪圓了眼睛:“你都這樣了還工作?”

“嗯,就這一次。”葉絮在對方唇上輕啄了一口作為安撫,“我要反擊了。”

*

三天之後,葉寒山剛剛起床,正在院子裏喝茶,突然助理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葉董!”

葉寒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助理看見,氣還沒喘勻,當即站直了身子:“抱歉,我失禮了。”

“說吧,什麽事?”

助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是小葉董。”

“哦?”葉寒山微微挑眉,“他終於回應了?”

“是的。”

“說的什麽?”

“他說公司將他除名沒有走正常的辭退流程,也沒有合理的免職理由。他要求公司對此做出解釋。”

葉寒山勾唇一笑。

果然。

他做了這麽一系列的事情,看似是將葉絮掃地出門,實際上已經給對方留了後路。

高層雖然已經沒有了葉絮的名字,但是葉寒山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辭退葉絮,只要葉絮提出申訴,他隨時可以回到豐林,繼續做他的代理董事。

葉實確實不是葉絮的對手,但是那又怎麽樣?

動物園不會給圈養的獅子投放過於兇狠的獵物,這樣會讓它不馴服,偶爾餵幾只山雞野兔保持野性就可以了。

莊璧凡如此,葉實亦是如此。

“跟人事說一聲,葉絮想怎麽樣盡管順著他,想鬧就讓他鬧個夠。只是一點,我沒說要免他的職,明白我的意思了?”

助理當然知道葉寒山不是真的想要葉絮走,但……

助理猶豫再三,小心翼翼的將一個黃色紙袋放在葉寒山的桌子上。

“這是什麽?”葉寒山拆開袋子,從裏面抽出一張文件,文件頭赫然寫著——【民事起訴狀】

葉寒山一震,猛地回頭去看助理,聲音也不自覺的擡高了:“這是什麽!”

助理嚇得一抖,戰戰兢兢道:“小葉董委托律師……把您給告了。”

“什麽?!”葉寒山騰的一下站起來,膝蓋轉到桌子,杯子叮叮當當到了一片,碧綠的茶水順著桌沿躺了下來。

葉寒山指著助理的鼻頭:“你給我一字一句的說清楚!”

助理咽了咽口水:“小葉董以違法辭退員工,侵占個人勞動成果的名義對您提出起訴。”

“侵占勞動財產?”葉寒山皺眉,“他哪兒來的證據?”

他更改文件署名之後,文本原件一直放在他這裏,網絡紀律也做了封鎖,不可能有人能弄得到。

“文本沒問題,電子數據庫也沒有被黑/客攻擊過的痕跡。”助理對此也十分納悶,“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小葉董買通了做數據庫系統的人。”

葉寒山吐了一口氣,雙手撐住桌沿,巨大的震驚之下,他目力所及之處變得遙遠又不真實。

助理的說話聲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耳邊只有他濃重的喘息聲。

“葉董!”

助理臉色一變,慌忙伸手扶助葉寒山的胳膊,緊張道:“您、您別動怒。”

葉寒山捂著胸口一陣猛咳,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他猛地錘了一下桌面,恨恨的瞪著助理。

“他,他——”葉寒山緊緊攥住衣領,“他把我告上法庭?他不想回來了?他不想繼續做他的小葉董了?!”

“葉董,”助理六神無主,“您、先冷靜。”

“你讓我怎麽冷靜?我還怎麽冷靜!”

葉寒山大叫一聲,將桌子上的東西盡數揮到了地上。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接連不斷,碎片濺了滿地,卻無人敢收拾。

“去!”葉寒山指著門外,“去把那個不聽話的廢物給我叫我回來!”

“葉董——”助理哭喪著臉,“您……您還是先冷靜一點吧。”

怎麽叫的回來呢?

這一紙訴狀,就代表葉絮已經單方面宣布跟葉寒山決裂了。

葉寒山設的這個局葉絮看懂了,也明白葉寒山的用心。

但是他不玩了。

他早就掙脫了葉寒山給他上的那道鐵鏈,他已經不再為他而活。

葉寒山自以為設計了一個精妙的棋局,沾沾自喜的幻想著葉絮能在這一場廝殺中朝他理想中的繼承人更進一步。

殊不知,棋局的對面,早已經沒有人了。

葉寒山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他神經質的搖著頭。

不行,他接受不了有人忤逆他!

更接受不了忤逆他的那個人是葉絮!

“把他的房子收回來!資產全部凍結!”葉絮喘著粗氣,“還有,還有他那個破游戲公司,想辦法給我關掉!”

“沒用了……”助理無奈道,“房子、公司,都是小葉董的個人資產,我們沒有權利幹涉。”

“小葉董……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小孩子了,”助理看著葉寒山,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個鐵一般的事實。

“您已經控制不住他的了。”

*

葉家父子即將對簿公堂這件事沒過幾天傳遍了S城的大街小巷,媒體新聞鋪天蓋地,連帶著把葉寒山那些只在公司內部搞的小動作全都給捅了出來。

一時間對葉寒山和豐林的譴責聲不斷,幾乎是把葉寒山架在火上烤。

他那麽要面子的一個人,楞是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給氣病了。

聽說人現在躲在療養院裏不見人。

聽說葉寒山生病,蕭翎真心實意的仰頭大笑了三聲,回頭摟著葉絮直親。

“寶貝你可真是太棒了!”

葉絮嫌棄的將這只傻狗拉遠一點:“還沒開庭呢,未來怎麽樣還不好說。”

“那又怎麽樣,反正現在鬧成這樣,已經足夠給那老登氣得半死了。”

葉寒山這件事一結束蕭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開朗了起來。

那不存在的尾巴又還是歡實的甩了。

“甘敬那邊已經打點好了,那個老外也被我花錢請來S市,月子中心也訂好了,月嫂也挑到合適的。”

“到時候你前腳生完後腳去月子中心,一條龍服務,保證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葉絮笑著看著蕭翎美滋滋的幻想未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蕭翎的臉頰。

“你這大手大腳的,別把我的那份給用完了,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年百分之五十的收入呢!”

“知道!”蕭翎不滿的白了葉絮一眼,“掉錢眼了你!你這關心錢的功夫多親我兩下能為難死你?”

“你老公我可是很能掙錢的,你多哄哄我,我多加幾天班這錢不就回來了?”蕭翎揚著下巴一臉傲嬌,“這筆賬葉總算不過來?”

葉絮輕笑一聲:“差不多得了你,你掙的是多,也沒見你給我一分啊!”

“我早就準備好了,”蕭翎一挑眉,神秘兮兮道,“不過不是現在給你。”

葉絮皺眉:“你該不會是又打算給我什麽驚喜吧!”

“不告訴你!”蕭翎長腿一邁從葉絮身上下來,“給你燉的蓮子湯應該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你歇著。”

葉絮乖乖的看著蕭翎出門,臥室門一關上,葉絮立刻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抽出信紙和鋼筆。

最近蕭翎看他看的死緊,搞得葉絮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只能抓住這種碎片時間偷偷摸摸搞點事。

他拔出鋼筆帽子含著嘴裏,信紙墊在腿上,看著窗外構思了半天,才提筆開始寫。

窗外一陣清風將信紙的一角吹起來,頂頭的一行,清秀板正的楷書寫著——

【給我親愛的男朋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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