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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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蕭翎被鄭潔安筌追得滿屋子亂竄, 喊了好幾聲爸爸才勉強保住自己的一頭秀發，蔣聞銘趁這個空檔打電話去酒店叫了菜，眾人一起在葉絮家吃了頓飯。
“今天這頓我們請客，算是給蕭翎和葉絮你倆道喜了, ”蔣聞銘舉起高腳杯, 裏面白白的, 裝的是牛奶, “今天牛奶局哈，葉總不能喝酒, 我就沒開。”
“酒沒有, 牛奶管夠, 踩箱喝。”
一頓飯下來, 幾個大男人喝的渾身奶香四溢，奶足飯飽, 鄭潔打了個嗝，心滿意足的豎起大拇指：“純享版小奶嗝, 這頓飯吃的真是清新脫俗。”
稍微坐了一會兒, 董黎茂最先站起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葉絮你早點休息，不要太勞累。”
幾個男人紛紛起身告辭, 安筌鄭潔沒開車, 就蹭了董黎茂的小豐田，鄭潔坐在後座, 扒著窗戶看外面寬敞的柏油馬路和路邊各種綠植景觀。
現在剛好整點, 小區中心的噴泉突然噴出一道金色的水簾, 周圍亮起絢爛的燈光。
鄭潔發出沒見過世面的感嘆：“葉總這也太有錢了吧！蕭老狗這算是傍上大款了嗎？”
“肯定是啊，”安筌擠在鄭潔旁邊一起看, “你沒看蕭翎都住到葉絮家裏去了。這家夥精著呢，住葉絮的，吃葉絮的，還讓葉絮給他生孩子！”
鄭潔一錘窗戶，憤怒道：“可惡！這麽好的事情怎麽就輪不上我！”
董黎茂望了一眼後視鏡，提醒道：“悠著點，玻璃撞碎了你要賠我錢。”
鄭潔哼哼唧唧不高興：“董哥一塊玻璃而已你也跟我計較。”
“我拿死工資的，怎麽能跟你比？”
此時小豐田停在小區大門口，警衛打電話確認了幾人的身份才打開擋車桿。
此時已經天黑，這邊小區的外圍也進行了改造，路燈格外明亮，將馬路照的慘白，和周圍沒有路燈的綠化帶區域形成了鮮明的黑白對面。
豐田左轉拐彎，董黎茂看著後視鏡，突然餘光瞥見路邊草叢裏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像是光線照在鏡面上的反光。
大概是職業習慣，董黎茂眼神如刀朝對面的草叢看去，裏面黑漆漆一片，只能依稀看見一個人影。
那人帶著帽子，幾乎是察覺到董黎茂的目光，他低著頭從綠化帶裏跨出來，提著褲子歪歪倒倒的沿著人行道離開。
乍一看，就是個醉酒之後在綠化帶裏放水的沒素質路人。
董黎茂皺了皺眉頭，目光一直盯著倒車鏡裏那人的身影。
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
看著像是剛剛方便過，其實衣服下面蓋著的多半是相機。
這人的身份也不難猜，不是狗仔就是私家偵探。
這裏是S市房價最高的地段，住戶非富即貴，出現這一類人也不算什麽新鮮事。
董黎茂看著那人老實離開，便收回目光。
可能是因為知道葉絮懷孕的事情，董黎茂的神經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但是仔細一想，其實也未必是沖著葉絮來的，葉絮為人低調，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
這裏有話題度的明星老總比比皆是，除非有人刻意打聽，否則狗仔特地蹲守葉絮的可能性還真不大。
董黎茂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聲張。
蕭翎和葉絮最近都因為懷孕壓力已經夠大了，沒必要給他們平添煩惱。
就算真有什麽事，他這邊也很好解決。
*
“這是昨天的所有照片。”
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將一張厚厚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莊璧凡拆開信封，將裏面的東西盡數倒在桌子上。
足足有四五十張。
照片裏的人拍的又小又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
一見莊璧凡盯著照片眉頭緊鎖，那人急忙解釋。
“我不敢離得太近，蕭翎當過兵難保沒有反偵察能力，只能遠遠的跟著。”
“雖然沒拍到正臉，但是這兩個人從出門就在一起，很容易確定身份。”
莊璧凡挑挑揀揀，找了張相對清晰一點的照片。
地點是葉絮蕭翎昨天逛的X龍湖公園，照片裏兩個人肩並肩走在一起，蕭翎體貼的摟著對方肚子，因為拍攝角度的原因，葉絮肚子的隆起特別明顯。
這已經無法用單純的肥胖來解釋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有問題。
莊璧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找人跟著葉絮，並不是想拍他和蕭翎在一起的證據，他早已經不關心葉絮和蕭翎的關系了。
他關心的，是葉絮的肚子。
“你看。”莊璧凡把照片推到那名私家偵探面前，指著葉絮的肚子問他，“你覺得這是什麽？”
“這……”
私家偵探在跟蹤之前就查明了跟蹤對象的身份，知道兩個人都是男人，但這肚子確實……
莊璧凡嘴邊的笑容更大：“像懷孕，是不是？”
偵探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像。”
可惜的是現在已經深秋，衣服穿的多，沒辦法拍到葉絮光著上半身的鐵證，莊璧凡吐了一口濁氣，吩咐道：“你想辦法幫我拍到他大著肚子的照片，不穿衣服的那種，雇傭費我給你翻倍。”
偵探眉頭緊鎖：“那個小區我根本進不去，怎麽拍？”
“這是你的事情，我只負責給錢。”
莊璧凡傲慢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總是我要。”
這張照片對他很重要。
如果說同性戀只是個人隱私，不足以成為黑料，那麽以男人的身體孕育孩子這件事，無論是從個人的名譽還是社會影響，都足以直接擊垮葉絮這個人。
男人懷孕。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會造成多麽轟動的新聞。
他倒要看看，真到那時候，這位一向高傲的小葉董，還怎麽擡得起頭做人。
莊璧凡冷笑一聲，只要能拿到葉絮懷孕切實有力的證據，他還用愁拿不住姓葉的？況且他還有葉寒山這個大靠山在。
莊璧凡沖偵探揚了揚下巴：“做不做，不做我找別人。”
偵探猶豫良久，終於還是看在錢的份上點了頭。
“我試試看。”
偵探走了，莊璧凡沒著急離開，靠在窗邊慢悠悠的抽起煙。
這是莊璧凡一個朋友從前租用的辦公室，因為經營不善那人卷錢跑路國外，寫字樓被要債的洗劫一空，現在裏面狼藉一片，根本沒人管。
莊璧凡遂將這裏作為和偵探見面的地點。
一來隱蔽，二來這裏沒有攝像頭不容易留下痕跡，三來……
莊璧凡看時間差不多，便掐滅煙頭，拿出香水在外套上噴了兩下掩蓋煙味，然後下樓走進隔壁的商場裏。
“下班了？”
莊璧凡微微一笑，看著從某家服裝店裏走出來的肖恪連：“我等你好久了。”
肖恪連有些局促：“你、你怎麽又來了？”
莊璧凡看著肖恪連臉上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最近一直郁卒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肖恪連還和從前一樣，乖的不像樣子。
那時候青春懵懂，男孩子嘛，腦子裏想的都是那檔子事。
因為跟肖恪連說過幾次話，不知怎麽的就蠢蠢欲動對他下了手。
一來是因為肖恪連漂亮，雖然沒有葉絮那麽精致，也不是蕭翎那種俊朗的長相，但勝在人清秀，亭亭玉立如松如柏。不像別的男孩子要麽胡子拉碴，要麽滿臉青春痘。
二來，也是因為肖恪連逆來順受的脾氣。
肖恪連太老實了，莊璧凡第一次上手摸他，對方明明被嚇到，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紅著臉小聲讓他把手拿開。
莊璧凡說喜歡他，覺得他好看，甜言蜜語說了一籮筐，沒費什麽功夫就把他給拿下了。
老實講，莊璧凡並不覺得自己喜歡男人。肖恪連在當時的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廉價好用的替代品。
用完就可以丟了。
但那天見完偵探後和肖恪連偶遇，莊璧凡看著對方頎長纖瘦的身影，心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肖恪連還是跟從前一樣。
漂亮，還好拿捏。
時至今日莊璧凡已經不缺女人了，但看見肖恪連的一瞬間，他居然控制不住的懷念起對方清淡柔軟的味道。
他想再嘗一嘗他的味道。
“別這麽說吧，好歹我已經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了。”莊璧凡笑著，“肖肖，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吃頓飯。”
肖恪連垂眸：“不用了，我不餓，現在只想回家。”
“真的不餓？”莊璧凡笑笑，“肖肖，你因為高中時候的事情討厭我了，是嗎？”
一提起高中，肖恪連抓著背包袋子的手立刻攥緊了，薄唇緊抿，眉頭緊簇，像是極力壓抑怒火的樣子。
“高中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是肖肖，那都是有原因的，給我個解釋機會，好不好？”
“肖肖，”莊璧凡抓住肖恪連的肩膀，“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愧疚，很想跟你說聲抱歉。我人在國外沒有辦法。”
“現在我回來了，還一回來就遇到你。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特意安排的，讓我們倆破鏡重圓的機會？”
“肖肖，”莊璧凡一臉苦楚做深情狀，“我真的很喜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
自從和朋友們坦誠後，葉絮的小日子過得越發舒心了。
群裏面每天都熱熱鬧鬧，一會兒商量給孩子做小衣服，一會兒考慮以後孩子叫什麽名字，每個人都熱情參與其中，仿佛當爹的是自己。
整得蕭翎這個親爹很是郁悶。
拜托安筌做的衣服已經送到了，他還特地加了兩床給寶寶用的小被子，說是討個彩頭。
蔣聞銘寄了兩箱子農村生態農場的雞和豬肚；董黎茂送來了老家山上的新鮮山核桃；鄭潔則是隔三差五就給葉絮寄小零食，聽說都是他開零食店的姐姐親手現做的。
葉絮被投餵得心滿意足，每天除了睡就是吃，生活似神仙。
蕭翎還是和從前一樣，每天伺候自家小孕夫的吃喝拉撒，結果現在還平白多了四個監工，每天跟蕭翎叨叨怎麽照顧孕夫，給蕭翎煩的要死。
“你們TMD，都把自己當我丈母娘了是吧？”
蕭翎煩不勝煩，怒而發語音：“做這個也不行，做那個也不對。有種你們來呀，不然一人給我發一萬塊錢紅包。做不到就閉嘴別逼逼！”
群裏瞬間安靜下來。
唯獨鄭潔一個人還在陰陽怪氣。
【這兒婿忒不聽話了。】
【回頭叫葉總生完孩子就把你休了！】
蕭翎陰惻惻的發語音：“鄭潔，有本事你到我面前來說？”
一句話讓鄭潔也老實了。
蕭翎放下手機，神清氣爽的深吸一口氣，穿著圍裙哼著歌，繼續剁他的雞塊。
結果還沒剁兩下，蕭翎就聽見樓上來東西翻打的聲音。
蕭翎耳朵一豎，下一秒就放下刀具，沖出廚房三兩步飛身上樓。
“怎麽了怎麽了？”
動靜是從衣帽間傳來的，蕭翎砰的一聲打開衣帽間的門，一臉緊張的看著裏面的葉絮。
葉絮穿著襪子踩在體重秤上，旁邊是翻倒的水杯，水灑了一地，剛才的動靜多半就是它。
葉絮木木的轉頭看他，瞪著眼睛一臉震驚，天塌了似的。
“我胖了。”
就這？
蕭翎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嚇死我了，我以為多大事兒呢！”
“你現在重了不是很正常嗎？誰頂著這麽大一個肚子能不重啊？你肚子裏揣的又不是空氣。”
蕭翎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葉絮的背，溫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哪裏胖了？這身材不是挺好的嗎？”
“你現在體重長的都是羊水和那個小家夥的重量，別太擔心，好嗎？”
“不是，”葉絮皺眉，“醫生說五個月增長體重應該在十斤以下，我這都快十一斤了……”
“額——”蕭翎咂了咂嘴，順著頭皮解釋的，“可能……咱家小朋友就喜歡羊水多點兒呢？”
葉絮擼起袖子，憂傷道：“你看我最近胳膊上的線條都模糊了。”
是啊。
蕭翎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說。
你要說胖吧……最近確實是胖了點。
但也沒有很誇張，只是胳膊和腿根多了層薄薄的脂肪。而且不知道是因為激素變化還是出門變少，葉絮好像更白了。
衣服一脫，整個人瑩潤的像塊羊脂玉。
襯著腹部明顯隆起的肚子。
男性美和女性美就這麽巧妙的融合在這副身體上。
有時候蕭翎胡思亂想，覺得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魅魔這類生物，那大概也會是這樣雌雄同體、陰陽調和的狀態吧！
真的特別性/感。
不僅性/感，還特別好摸。
暖乎乎軟綿綿的。
蕭翎每晚抱著葉絮睡覺，都忍不住去捏葉絮的胳膊和大腿。
那手感……真是誰捏誰知道。
光是想想都讓蕭翎忍不住氣血翻湧。
為了自己每晚的福利，蕭翎決定睜眼裝瞎。
“沒有啊，哪裏胖了？”蕭翎仔細的瞅著葉絮雪白瑩潤的胳膊，“還好啊，這不是有線條嗎？你拳頭用力就有了。”
葉絮用力握了一下拳頭。
蕭翎：“……”
“其實吧，”蕭翎清了清嗓子，“沒有線條也不代表你就是胖嘛！可能只是腫了呢？你才剛起床沒一會兒，身體水腫還沒消，等你晚上再試試，肯定就有了。”
葉絮能相信蕭翎的鬼話嗎？
那肯定是沒有。
“我要減肥。”
葉絮嚴肅宣布道。
蕭翎：！
“做夢呢你？懷著孕呢減什麽肥？”蕭翎驚訝之後，趕緊順毛哄。
“好老婆，咱們不減行不行？”蕭翎從背後摟著葉絮的腰，“等你生完了再減好不好？到時候不管你是去擼鐵還是去爬山，都陪你一起。”
“不行，”葉絮冷臉拒絕，“我現在就要減，今天中午我只吃半碗米飯，晚上就不吃了。”
“去你的！”蕭翎瞪著眼睛，“我早上剛把蔣聞銘帶來的那條魚給宰了，這會兒都蒸上了，你說不吃就不吃？”
“不吃了。”葉絮態度堅決，“我不想胖成豬。”
MD！蕭翎暗暗咬牙。
從前蕭翎打趣他一句小豬都要被記仇好久，這家夥現在自己說自己倒是一點負擔都沒有呢！
“你以後做飯少做點兒，免得造成浪費。”
還TM得使喚起我來了？
蕭翎氣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奈何葉旭肚子大了又不敢跟他發火。
行行行，好好好。
蕭翎硬扯出一個笑容：“今天中午就吃半碗米飯是吧？好我知道了老婆。”
一小時以後，葉絮坐在飯桌前。
蕭翎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門子的風，居然做了滿一桌的菜。
雞鴨魚肉樣樣都有，兩個鍋子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整個餐廳飄滿了食物的香味。
葉絮最近本來胃口就好，一聞見那辣炒螃蟹的香氣，口腔裏就忍不住分泌唾液。
葉絮瞪了一眼餐桌對面裝模作樣擦手的蕭翎。
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
這套路，說不定後面還準備了個盆，成了滿滿半盆飯，忽悠葉絮說是半碗。
葉絮心中冷笑，半盆又怎麽樣？我不吃你還能硬往我嘴裏塞？
他好整以暇，在桌邊落座。
一低頭，發現自己居然失算了。
沒有預想中的大瓷盆，葉絮目前只放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小酒盞，裏面零星盛了幾粒米飯。
一眼看過去都能數的清的那種。
葉絮：？
葉絮左看右看，忍不住疑惑開口：“我的飯呢？”
“那不就是？”蕭翎沖那個小酒盞努了努下巴，“你不是說要減肥嗎？我‘特地’給你少盛了一點。”
蕭翎勾著唇角，滿臉壞笑：“這下夠少了吧？”
葉絮：……
何止少，這些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哎呀，”蕭翎悠哉悠哉的拿起筷子，“是你說的只吃米飯吧，那剩下來這一桌的菜——都歸我嘍！”
蕭翎一臉的幸災樂禍，當著葉絮的面，夾了半只小青龍到自己碗裏，筷子一挑，夾出裏面的嫩肉，白白的一條裹著醬料，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這小青龍，嘖嘖嘖！”
蕭翎掄圓了胳膊，夾著龍蝦肉在餐桌上劃了個正圓形，故意從葉絮過了一圈才送到自己嘴邊。
“又新鮮又飽滿，我可太會挑了。”
燒烤醬混合著龍蝦的鮮香味，不顧葉絮死活的往他鼻腔裏鉆。
葉絮抿著唇滿臉不高興，但也架不住嘴裏口水瘋狂分泌。
想吃。
但是必須忍住！
他絕不能讓蕭翎這家夥看他笑話。
葉絮索性低下頭，眼不見心不煩，心致志的挑著酒盞裏的那幾粒米飯。
蕭翎這家夥的陰謀詭計再明顯不過。
想讓他餓的受不了主動放棄減肥？
嘁！
鄭潔送來的歐包還有幾個，大不了他下午偷偷吃半個。
卻不想蕭翎開始拆螃蟹了，蟹殼拆的啪啪直響，嗦蟹腿的聲音大的讓人想揍他。
“艾瑪！我這手藝！”蕭翎一邊哢哢吃蟹一邊自賣自誇，“五星酒店的大廚也不過如此吧！”
蕭翎叼著蟹腿，一邊瞄葉絮一邊偷笑。
“這個季節螃蟹可肥了，黃多肉甜。再不嘗嘗，可得等到明年了哈！”
“螃蟹多好啊！又鮮又不長肉。”
“這個鹿肉也不胖人誒，純瘦的，肥的我都挑掉了。”蕭翎夾起一塊鐵板炙鹿肉，嘖嘖搖頭做心疼狀，“可惜有人不識貨呀！”
葉絮嘴巴裏的口水快要決堤了。
他擡起頭狠狠瞪了蕭翎一眼。
“你能不能閉嘴？”
“我就不閉！憑什麽讓我閉嘴？”蕭翎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吃你的飯，我吃我的海鮮，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幹嘛不讓我說話？”
蕭翎唇角一勾，極其誇張的哦了一聲：“不會是葉總——饞了吧？”
“噫～不是葉總自己說要減肥的嗎？這一點饞都受不了？”
那賤嗖嗖的嘴臉真的很欠抽。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再堅持一下的。減肥嘛，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蕭翎認真道。
“為了支持你的減肥事業，你的男朋友我，已經把家裏所有的零食都藏起來了。門衛那邊我也打了招呼，外賣絕對送不進來。”
蕭翎笑的格外招人嫌：“我會好好監督你的，老婆～”
葉絮：好氣！
“看你這麽半天不動筷子，肯定是吃飽了吧。”
蕭翎站起來，想把葉絮手裏的酒盞抽走。
“吃飽了我就要開始收拾了，你去樓上睡覺吧，乖！”
簡直欺人太甚！
葉絮氣的半死，抓住蕭翎的胳膊，張開嘴不管不顧的咬了一口。
“啊——！”
蕭翎一邊痛叫一邊笑。
“你幹嘛？饞瘋了要吃人肉刺身啊！”
“你TMD，不當豬就當狗是吧？跟我一個品種？行！倆以後一個瘋狗，一個傻狗。”
“嗷嗷嗷！我錯了我錯了，松口松口！”
葉絮松開嘴，拿起手機啪啪啪敲字。
“我要告訴董黎茂他們你不讓我吃飯！”
“是我不讓你吃嗎？是你自己不願意吃好吧。一天就吃半碗白米飯，你是想餓死你自己，然後借機氣死我是吧？”
蕭翎發洩夠了，深吸一口氣點著葉絮的眉心。
“我重新給你準備一份飯，絕對低卡高蛋白營養豐富。但是你得保證以後聽我的不亂節食。”
葉絮咽了咽口水，老實的點了點頭。
“可以。”
“不使點損招都不能讓你聽話。”蕭翎輕笑一聲白了葉絮一眼，從廚房端出一份飯來：“吃吧。”
一個白瓷盤裏有菜有肉。
剝好的小青龍和螃蟹肉雪白的，旁邊就是淋著照燒汁的鹿肉，都是葉絮愛吃的。
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葉絮偏頭看蕭翎：“所以你剛剛都是演來騙我的？”
“是啊，”蕭翎大方承認，“不騙你，你能乖乖聽話嗎？自己有多難伺候自己心裏沒數啊？”
嘁！
葉絮吃了一口螃蟹肉，清甜新鮮的味道瞬間充盈口腔。
“哪有很難伺候。”葉絮吃著東西不服氣道，“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稍微收斂一點。”
“你？”蕭翎嗤了一聲，拿葉絮從前對他說過的話來堵他。
“算了吧，話別說的太滿，小心以後打臉。”
見葉絮耳廓染上紅暈，蕭翎忍不住輕笑，伸手摸了摸葉絮的頭發。
“剛剛是開玩笑的，我可沒嫌棄你啊！愛你還來不及呢。”
“孕期嘛！跟老公撒撒嬌也很正常。”
“我這人抗造，隨便你怎麽折騰都行。”
蕭翎湊到葉絮耳邊，壓低聲音道：“就是一點，折騰完了給點福利就行。”
葉絮的耳朵更紅了。
蕭翎心滿意足的看著葉絮埋頭吃著東西不說話的樣子。
轉頭鉆進廚房：“洗點水果吃不吃？哈密瓜，熱量不高。”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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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被鄭潔安筌追得滿屋子亂竄, 喊了好幾聲爸爸才勉強保住自己的一頭秀發，蔣聞銘趁這個空檔打電話去酒店叫了菜，眾人一起在葉絮家吃了頓飯。
“今天這頓我們請客，算是給蕭翎和葉絮你倆道喜了, ”蔣聞銘舉起高腳杯, 裏面白白的, 裝的是牛奶, “今天牛奶局哈，葉總不能喝酒, 我就沒開。”
“酒沒有, 牛奶管夠, 踩箱喝。”
一頓飯下來, 幾個大男人喝的渾身奶香四溢，奶足飯飽, 鄭潔打了個嗝，心滿意足的豎起大拇指：“純享版小奶嗝, 這頓飯吃的真是清新脫俗。”
稍微坐了一會兒, 董黎茂最先站起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葉絮你早點休息，不要太勞累。”
幾個男人紛紛起身告辭, 安筌鄭潔沒開車, 就蹭了董黎茂的小豐田，鄭潔坐在後座, 扒著窗戶看外面寬敞的柏油馬路和路邊各種綠植景觀。
現在剛好整點, 小區中心的噴泉突然噴出一道金色的水簾, 周圍亮起絢爛的燈光。
鄭潔發出沒見過世面的感嘆：“葉總這也太有錢了吧！蕭老狗這算是傍上大款了嗎？”
“肯定是啊，”安筌擠在鄭潔旁邊一起看, “你沒看蕭翎都住到葉絮家裏去了。這家夥精著呢，住葉絮的，吃葉絮的，還讓葉絮給他生孩子！”
鄭潔一錘窗戶，憤怒道：“可惡！這麽好的事情怎麽就輪不上我！”
董黎茂望了一眼後視鏡，提醒道：“悠著點，玻璃撞碎了你要賠我錢。”
鄭潔哼哼唧唧不高興：“董哥一塊玻璃而已你也跟我計較。”
“我拿死工資的，怎麽能跟你比？”
此時小豐田停在小區大門口，警衛打電話確認了幾人的身份才打開擋車桿。
此時已經天黑，這邊小區的外圍也進行了改造，路燈格外明亮，將馬路照的慘白，和周圍沒有路燈的綠化帶區域形成了鮮明的黑白對面。
豐田左轉拐彎，董黎茂看著後視鏡，突然餘光瞥見路邊草叢裏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像是光線照在鏡面上的反光。
大概是職業習慣，董黎茂眼神如刀朝對面的草叢看去，裏面黑漆漆一片，只能依稀看見一個人影。
那人帶著帽子，幾乎是察覺到董黎茂的目光，他低著頭從綠化帶裏跨出來，提著褲子歪歪倒倒的沿著人行道離開。
乍一看，就是個醉酒之後在綠化帶裏放水的沒素質路人。
董黎茂皺了皺眉頭，目光一直盯著倒車鏡裏那人的身影。
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
看著像是剛剛方便過，其實衣服下面蓋著的多半是相機。
這人的身份也不難猜，不是狗仔就是私家偵探。
這裏是S市房價最高的地段，住戶非富即貴，出現這一類人也不算什麽新鮮事。
董黎茂看著那人老實離開，便收回目光。
可能是因為知道葉絮懷孕的事情，董黎茂的神經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但是仔細一想，其實也未必是沖著葉絮來的，葉絮為人低調，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
這裏有話題度的明星老總比比皆是，除非有人刻意打聽，否則狗仔特地蹲守葉絮的可能性還真不大。
董黎茂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聲張。
蕭翎和葉絮最近都因為懷孕壓力已經夠大了，沒必要給他們平添煩惱。
就算真有什麽事，他這邊也很好解決。
*
“這是昨天的所有照片。”
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將一張厚厚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莊璧凡拆開信封，將裏面的東西盡數倒在桌子上。
足足有四五十張。
照片裏的人拍的又小又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
一見莊璧凡盯著照片眉頭緊鎖，那人急忙解釋。
“我不敢離得太近，蕭翎當過兵難保沒有反偵察能力，只能遠遠的跟著。”
“雖然沒拍到正臉，但是這兩個人從出門就在一起，很容易確定身份。”
莊璧凡挑挑揀揀，找了張相對清晰一點的照片。
地點是葉絮蕭翎昨天逛的X龍湖公園，照片裏兩個人肩並肩走在一起，蕭翎體貼的摟著對方肚子，因為拍攝角度的原因，葉絮肚子的隆起特別明顯。
這已經無法用單純的肥胖來解釋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有問題。
莊璧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找人跟著葉絮，並不是想拍他和蕭翎在一起的證據，他早已經不關心葉絮和蕭翎的關系了。
他關心的，是葉絮的肚子。
“你看。”莊璧凡把照片推到那名私家偵探面前，指著葉絮的肚子問他，“你覺得這是什麽？”
“這……”
私家偵探在跟蹤之前就查明了跟蹤對象的身份，知道兩個人都是男人，但這肚子確實……
莊璧凡嘴邊的笑容更大：“像懷孕，是不是？”
偵探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像。”
可惜的是現在已經深秋，衣服穿的多，沒辦法拍到葉絮光著上半身的鐵證，莊璧凡吐了一口濁氣，吩咐道：“你想辦法幫我拍到他大著肚子的照片，不穿衣服的那種，雇傭費我給你翻倍。”
偵探眉頭緊鎖：“那個小區我根本進不去，怎麽拍？”
“這是你的事情，我只負責給錢。”
莊璧凡傲慢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總是我要。”
這張照片對他很重要。
如果說同性戀只是個人隱私，不足以成為黑料，那麽以男人的身體孕育孩子這件事，無論是從個人的名譽還是社會影響，都足以直接擊垮葉絮這個人。
男人懷孕。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會造成多麽轟動的新聞。
他倒要看看，真到那時候，這位一向高傲的小葉董，還怎麽擡得起頭做人。
莊璧凡冷笑一聲，只要能拿到葉絮懷孕切實有力的證據，他還用愁拿不住姓葉的？況且他還有葉寒山這個大靠山在。
莊璧凡沖偵探揚了揚下巴：“做不做，不做我找別人。”
偵探猶豫良久，終於還是看在錢的份上點了頭。
“我試試看。”
偵探走了，莊璧凡沒著急離開，靠在窗邊慢悠悠的抽起煙。
這是莊璧凡一個朋友從前租用的辦公室，因為經營不善那人卷錢跑路國外，寫字樓被要債的洗劫一空，現在裏面狼藉一片，根本沒人管。
莊璧凡遂將這裏作為和偵探見面的地點。
一來隱蔽，二來這裏沒有攝像頭不容易留下痕跡，三來……
莊璧凡看時間差不多，便掐滅煙頭，拿出香水在外套上噴了兩下掩蓋煙味，然後下樓走進隔壁的商場裏。
“下班了？”
莊璧凡微微一笑，看著從某家服裝店裏走出來的肖恪連：“我等你好久了。”
肖恪連有些局促：“你、你怎麽又來了？”
莊璧凡看著肖恪連臉上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最近一直郁卒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肖恪連還和從前一樣，乖的不像樣子。
那時候青春懵懂，男孩子嘛，腦子裏想的都是那檔子事。
因為跟肖恪連說過幾次話，不知怎麽的就蠢蠢欲動對他下了手。
一來是因為肖恪連漂亮，雖然沒有葉絮那麽精致，也不是蕭翎那種俊朗的長相，但勝在人清秀，亭亭玉立如松如柏。不像別的男孩子要麽胡子拉碴，要麽滿臉青春痘。
二來，也是因為肖恪連逆來順受的脾氣。
肖恪連太老實了，莊璧凡第一次上手摸他，對方明明被嚇到，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紅著臉小聲讓他把手拿開。
莊璧凡說喜歡他，覺得他好看，甜言蜜語說了一籮筐，沒費什麽功夫就把他給拿下了。
老實講，莊璧凡並不覺得自己喜歡男人。肖恪連在當時的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廉價好用的替代品。
用完就可以丟了。
但那天見完偵探後和肖恪連偶遇，莊璧凡看著對方頎長纖瘦的身影，心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肖恪連還是跟從前一樣。
漂亮，還好拿捏。
時至今日莊璧凡已經不缺女人了，但看見肖恪連的一瞬間，他居然控制不住的懷念起對方清淡柔軟的味道。
他想再嘗一嘗他的味道。
“別這麽說吧，好歹我已經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了。”莊璧凡笑著，“肖肖，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吃頓飯。”
肖恪連垂眸：“不用了，我不餓，現在只想回家。”
“真的不餓？”莊璧凡笑笑，“肖肖，你因為高中時候的事情討厭我了，是嗎？”
一提起高中，肖恪連抓著背包袋子的手立刻攥緊了，薄唇緊抿，眉頭緊簇，像是極力壓抑怒火的樣子。
“高中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是肖肖，那都是有原因的，給我個解釋機會，好不好？”
“肖肖，”莊璧凡抓住肖恪連的肩膀，“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愧疚，很想跟你說聲抱歉。我人在國外沒有辦法。”
“現在我回來了，還一回來就遇到你。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特意安排的，讓我們倆破鏡重圓的機會？”
“肖肖，”莊璧凡一臉苦楚做深情狀，“我真的很喜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
自從和朋友們坦誠後，葉絮的小日子過得越發舒心了。
群裏面每天都熱熱鬧鬧，一會兒商量給孩子做小衣服，一會兒考慮以後孩子叫什麽名字，每個人都熱情參與其中，仿佛當爹的是自己。
整得蕭翎這個親爹很是郁悶。
拜托安筌做的衣服已經送到了，他還特地加了兩床給寶寶用的小被子，說是討個彩頭。
蔣聞銘寄了兩箱子農村生態農場的雞和豬肚；董黎茂送來了老家山上的新鮮山核桃；鄭潔則是隔三差五就給葉絮寄小零食，聽說都是他開零食店的姐姐親手現做的。
葉絮被投餵得心滿意足，每天除了睡就是吃，生活似神仙。
蕭翎還是和從前一樣，每天伺候自家小孕夫的吃喝拉撒，結果現在還平白多了四個監工，每天跟蕭翎叨叨怎麽照顧孕夫，給蕭翎煩的要死。
“你們TMD，都把自己當我丈母娘了是吧？”
蕭翎煩不勝煩，怒而發語音：“做這個也不行，做那個也不對。有種你們來呀，不然一人給我發一萬塊錢紅包。做不到就閉嘴別逼逼！”
群裏瞬間安靜下來。
唯獨鄭潔一個人還在陰陽怪氣。
【這兒婿忒不聽話了。】
【回頭叫葉總生完孩子就把你休了！】
蕭翎陰惻惻的發語音：“鄭潔，有本事你到我面前來說？”
一句話讓鄭潔也老實了。
蕭翎放下手機，神清氣爽的深吸一口氣，穿著圍裙哼著歌，繼續剁他的雞塊。
結果還沒剁兩下，蕭翎就聽見樓上來東西翻打的聲音。
蕭翎耳朵一豎，下一秒就放下刀具，沖出廚房三兩步飛身上樓。
“怎麽了怎麽了？”
動靜是從衣帽間傳來的，蕭翎砰的一聲打開衣帽間的門，一臉緊張的看著裏面的葉絮。
葉絮穿著襪子踩在體重秤上，旁邊是翻倒的水杯，水灑了一地，剛才的動靜多半就是它。
葉絮木木的轉頭看他，瞪著眼睛一臉震驚，天塌了似的。
“我胖了。”
就這？
蕭翎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嚇死我了，我以為多大事兒呢！”
“你現在重了不是很正常嗎？誰頂著這麽大一個肚子能不重啊？你肚子裏揣的又不是空氣。”
蕭翎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葉絮的背，溫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哪裏胖了？這身材不是挺好的嗎？”
“你現在體重長的都是羊水和那個小家夥的重量，別太擔心，好嗎？”
“不是，”葉絮皺眉，“醫生說五個月增長體重應該在十斤以下，我這都快十一斤了……”
“額——”蕭翎咂了咂嘴，順著頭皮解釋的，“可能……咱家小朋友就喜歡羊水多點兒呢？”
葉絮擼起袖子，憂傷道：“你看我最近胳膊上的線條都模糊了。”
是啊。
蕭翎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說。
你要說胖吧……最近確實是胖了點。
但也沒有很誇張，只是胳膊和腿根多了層薄薄的脂肪。而且不知道是因為激素變化還是出門變少，葉絮好像更白了。
衣服一脫，整個人瑩潤的像塊羊脂玉。
襯著腹部明顯隆起的肚子。
男性美和女性美就這麽巧妙的融合在這副身體上。
有時候蕭翎胡思亂想，覺得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魅魔這類生物，那大概也會是這樣雌雄同體、陰陽調和的狀態吧！
真的特別性/感。
不僅性/感，還特別好摸。
暖乎乎軟綿綿的。
蕭翎每晚抱著葉絮睡覺，都忍不住去捏葉絮的胳膊和大腿。
那手感……真是誰捏誰知道。
光是想想都讓蕭翎忍不住氣血翻湧。
為了自己每晚的福利，蕭翎決定睜眼裝瞎。
“沒有啊，哪裏胖了？”蕭翎仔細的瞅著葉絮雪白瑩潤的胳膊，“還好啊，這不是有線條嗎？你拳頭用力就有了。”
葉絮用力握了一下拳頭。
蕭翎：“……”
“其實吧，”蕭翎清了清嗓子，“沒有線條也不代表你就是胖嘛！可能只是腫了呢？你才剛起床沒一會兒，身體水腫還沒消，等你晚上再試試，肯定就有了。”
葉絮能相信蕭翎的鬼話嗎？
那肯定是沒有。
“我要減肥。”
葉絮嚴肅宣布道。
蕭翎：！
“做夢呢你？懷著孕呢減什麽肥？”蕭翎驚訝之後，趕緊順毛哄。
“好老婆，咱們不減行不行？”蕭翎從背後摟著葉絮的腰，“等你生完了再減好不好？到時候不管你是去擼鐵還是去爬山，都陪你一起。”
“不行，”葉絮冷臉拒絕，“我現在就要減，今天中午我只吃半碗米飯，晚上就不吃了。”
“去你的！”蕭翎瞪著眼睛，“我早上剛把蔣聞銘帶來的那條魚給宰了，這會兒都蒸上了，你說不吃就不吃？”
“不吃了。”葉絮態度堅決，“我不想胖成豬。”
MD！蕭翎暗暗咬牙。
從前蕭翎打趣他一句小豬都要被記仇好久，這家夥現在自己說自己倒是一點負擔都沒有呢！
“你以後做飯少做點兒，免得造成浪費。”
還TM得使喚起我來了？
蕭翎氣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奈何葉旭肚子大了又不敢跟他發火。
行行行，好好好。
蕭翎硬扯出一個笑容：“今天中午就吃半碗米飯是吧？好我知道了老婆。”
一小時以後，葉絮坐在飯桌前。
蕭翎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門子的風，居然做了滿一桌的菜。
雞鴨魚肉樣樣都有，兩個鍋子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整個餐廳飄滿了食物的香味。
葉絮最近本來胃口就好，一聞見那辣炒螃蟹的香氣，口腔裏就忍不住分泌唾液。
葉絮瞪了一眼餐桌對面裝模作樣擦手的蕭翎。
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
這套路，說不定後面還準備了個盆，成了滿滿半盆飯，忽悠葉絮說是半碗。
葉絮心中冷笑，半盆又怎麽樣？我不吃你還能硬往我嘴裏塞？
他好整以暇，在桌邊落座。
一低頭，發現自己居然失算了。
沒有預想中的大瓷盆，葉絮目前只放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小酒盞，裏面零星盛了幾粒米飯。
一眼看過去都能數的清的那種。
葉絮：？
葉絮左看右看，忍不住疑惑開口：“我的飯呢？”
“那不就是？”蕭翎沖那個小酒盞努了努下巴，“你不是說要減肥嗎？我‘特地’給你少盛了一點。”
蕭翎勾著唇角，滿臉壞笑：“這下夠少了吧？”
葉絮：……
何止少，這些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哎呀，”蕭翎悠哉悠哉的拿起筷子，“是你說的只吃米飯吧，那剩下來這一桌的菜——都歸我嘍！”
蕭翎一臉的幸災樂禍，當著葉絮的面，夾了半只小青龍到自己碗裏，筷子一挑，夾出裏面的嫩肉，白白的一條裹著醬料，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這小青龍，嘖嘖嘖！”
蕭翎掄圓了胳膊，夾著龍蝦肉在餐桌上劃了個正圓形，故意從葉絮過了一圈才送到自己嘴邊。
“又新鮮又飽滿，我可太會挑了。”
燒烤醬混合著龍蝦的鮮香味，不顧葉絮死活的往他鼻腔裏鉆。
葉絮抿著唇滿臉不高興，但也架不住嘴裏口水瘋狂分泌。
想吃。
但是必須忍住！
他絕不能讓蕭翎這家夥看他笑話。
葉絮索性低下頭，眼不見心不煩，心致志的挑著酒盞裏的那幾粒米飯。
蕭翎這家夥的陰謀詭計再明顯不過。
想讓他餓的受不了主動放棄減肥？
嘁！
鄭潔送來的歐包還有幾個，大不了他下午偷偷吃半個。
卻不想蕭翎開始拆螃蟹了，蟹殼拆的啪啪直響，嗦蟹腿的聲音大的讓人想揍他。
“艾瑪！我這手藝！”蕭翎一邊哢哢吃蟹一邊自賣自誇，“五星酒店的大廚也不過如此吧！”
蕭翎叼著蟹腿，一邊瞄葉絮一邊偷笑。
“這個季節螃蟹可肥了，黃多肉甜。再不嘗嘗，可得等到明年了哈！”
“螃蟹多好啊！又鮮又不長肉。”
“這個鹿肉也不胖人誒，純瘦的，肥的我都挑掉了。”蕭翎夾起一塊鐵板炙鹿肉，嘖嘖搖頭做心疼狀，“可惜有人不識貨呀！”
葉絮嘴巴裏的口水快要決堤了。
他擡起頭狠狠瞪了蕭翎一眼。
“你能不能閉嘴？”
“我就不閉！憑什麽讓我閉嘴？”蕭翎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吃你的飯，我吃我的海鮮，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幹嘛不讓我說話？”
蕭翎唇角一勾，極其誇張的哦了一聲：“不會是葉總——饞了吧？”
“噫～不是葉總自己說要減肥的嗎？這一點饞都受不了？”
那賤嗖嗖的嘴臉真的很欠抽。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再堅持一下的。減肥嘛，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蕭翎認真道。
“為了支持你的減肥事業，你的男朋友我，已經把家裏所有的零食都藏起來了。門衛那邊我也打了招呼，外賣絕對送不進來。”
蕭翎笑的格外招人嫌：“我會好好監督你的，老婆～”
葉絮：好氣！
“看你這麽半天不動筷子，肯定是吃飽了吧。”
蕭翎站起來，想把葉絮手裏的酒盞抽走。
“吃飽了我就要開始收拾了，你去樓上睡覺吧，乖！”
簡直欺人太甚！
葉絮氣的半死，抓住蕭翎的胳膊，張開嘴不管不顧的咬了一口。
“啊——！”
蕭翎一邊痛叫一邊笑。
“你幹嘛？饞瘋了要吃人肉刺身啊！”
“你TMD，不當豬就當狗是吧？跟我一個品種？行！倆以後一個瘋狗，一個傻狗。”
“嗷嗷嗷！我錯了我錯了，松口松口！”
葉絮松開嘴，拿起手機啪啪啪敲字。
“我要告訴董黎茂他們你不讓我吃飯！”
“是我不讓你吃嗎？是你自己不願意吃好吧。一天就吃半碗白米飯，你是想餓死你自己，然後借機氣死我是吧？”
蕭翎發洩夠了，深吸一口氣點著葉絮的眉心。
“我重新給你準備一份飯，絕對低卡高蛋白營養豐富。但是你得保證以後聽我的不亂節食。”
葉絮咽了咽口水，老實的點了點頭。
“可以。”
“不使點損招都不能讓你聽話。”蕭翎輕笑一聲白了葉絮一眼，從廚房端出一份飯來：“吃吧。”
一個白瓷盤裏有菜有肉。
剝好的小青龍和螃蟹肉雪白的，旁邊就是淋著照燒汁的鹿肉，都是葉絮愛吃的。
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葉絮偏頭看蕭翎：“所以你剛剛都是演來騙我的？”
“是啊，”蕭翎大方承認，“不騙你，你能乖乖聽話嗎？自己有多難伺候自己心裏沒數啊？”
嘁！
葉絮吃了一口螃蟹肉，清甜新鮮的味道瞬間充盈口腔。
“哪有很難伺候。”葉絮吃著東西不服氣道，“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稍微收斂一點。”
“你？”蕭翎嗤了一聲，拿葉絮從前對他說過的話來堵他。
“算了吧，話別說的太滿，小心以後打臉。”
見葉絮耳廓染上紅暈，蕭翎忍不住輕笑，伸手摸了摸葉絮的頭發。
“剛剛是開玩笑的，我可沒嫌棄你啊！愛你還來不及呢。”
“孕期嘛！跟老公撒撒嬌也很正常。”
“我這人抗造，隨便你怎麽折騰都行。”
蕭翎湊到葉絮耳邊，壓低聲音道：“就是一點，折騰完了給點福利就行。”
葉絮的耳朵更紅了。
蕭翎心滿意足的看著葉絮埋頭吃著東西不說話的樣子。
轉頭鉆進廚房：“洗點水果吃不吃？哈密瓜，熱量不高。”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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