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龍傲天綁定寵妃系統(20)

關燈
當龍傲天綁定寵妃系統(20)

帝王設宴席間自是歌舞升平, 燈火輝煌。

銅管樂起,舞女衣袂飄飄,精致佳肴陳於桌上, 瓊漿玉液倒入杯中, 供人享用。

雕花玉石裝點宴席, 饒是這位帝王已經不算得好奢靡享樂的, 但皇家盛宴哪又差得到哪去呢。

更別說當今陛下脾性不好,一著不慎就要落得砍頭的地步,誰做事敢不合他心意?整個宮中的人都要小心翼翼,謹言慎行。

晏鳴珂現在是“簡在帝心”, 伴君半日有餘, 也算是將帝王的性子摸得差不多。

多疑,隨性,無情, 興許踏著鮮血登上這個位置的帝王都會出現這樣的毛病,雩祈也不能例外。

另外就是帝王是真的不愛處理政事,分明大權在握,就沒見朝中要臣前來皇宮探討政事, 至於讓帝王批閱奏章,更是不可能。

他在宮中只尋歡作樂,聽聽小曲,看美人歌舞, 釣魚看話本, 最不喜別人在他玩樂時商談正事。

若非此次賑災之事要緊,不能再耽擱下去, 晏鳴珂疑心自己恐怕剛才在小皇帝面前剛說出口,就要被人拖出去了。

酒過三巡, 雩祈便問了晏鳴珂不少話,只因他從前在他國為質子,不可隨意出行,如今當了皇帝也不能完完全全為所欲為,不似尋常百姓那樣能出門游樂,還要隨時謹防刺殺。

他更多的是活在寂寞無趣之中,小小的一方天地圈禁了他十多年。

不似晏鳴珂,早些年就外出拜師,又常在外面游學,見多識廣,知曉不少世風世俗,逸聞趣事。

光是聽他說就覺得有趣,若非正事要緊,雩祈都有點兒不想把他放回去了。

他已經想好了,就算晏鳴珂此次並未完成賑災任務,他也不要他那顆大好頭顱,只要把人鎖在宮中陪他玩樂即可。

內侍總管不由訝異,心說這次的狀元郎倒是不簡單,竟如此得帝王青睞,他還從未見過冰冷無情的小皇帝對誰有過這樣的好臉色。

恰在此時,一位面生的內侍上前來倒酒,對內侍總管道:“先前的小林子腹痛難忍,森*晚*整*理就托我來為陛下斟酒。”

這便算作解釋,內侍總管還要再問,卻見這位面生小內侍一改方才唯唯諾諾的謙卑姿態,面色一厲,手持匕首就要上前刺殺帝王——

“狗皇帝,納命來!”

在場之人無一不面色驟變,膽戰心驚。

兵荒馬亂之下,他們還沒來得及惶恐多久,只見那位新晉狀元郎飛身而來,兩三下就將內侍拿下,還卸掉了對方的下巴以防自殺,快得連宮中的侍衛都還沒來得及護駕就已經結束了這場荒誕滑稽的刺殺。

雩祈臉色有些許蒼白,不過很快就恢覆如常。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人刺殺了,以前他不會怕,現在就更加不會惶恐。

年輕的帝王眼中淬著冰冷的寒意,厲聲道:“下去徹查此事!給朕把罪魁禍首挖出來。”

他的目光轉到了方才在情急之下將他救下的狀元郎身上,卻瞧見了晏鳴珂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心疼?

竟然對他有這種情感,未免也太過於荒謬好笑。

雩祈既詫異又好奇,若是換了旁人對他這位天下之主升起那種無用可笑的同情之心,他定然是相當不快地把人拖下去仗責,看他還敢不敢再擺出這樣的態度。

他要讓世人知曉,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全天下的主人!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可是也不知道是心中認為晏鳴珂此人還有用處,或者些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竟是未對晏鳴珂方才的眼神感到半分羞惱,還覺得挺有意思。

為何要用那種表情,為何會在刺客刺殺他時神情慌亂擔心?

雩祈招手讓晏鳴珂上來,後者彎腰附身,附耳在王座前的帝王唇邊聽著。

帝王聲音放得極低,輕得只有他二人能聽得見。

他說:“晏愛卿,朕看你是膽大包天了,連帝王都敢肖想。”

晏鳴珂臉上並未出現任何慌亂之色,更未對此作出辯解,他坦言道:“陛下聰慧過人,竟是發現微臣的不臣之心。”

雩祈聽罷不但沒有惱怒,還笑出了聲:“你可真是個趣人。”

“倘若你這次出去辦事,真的能讓朕滿意。屆時朕不但讓你當那個丞相之位,便是朕的入幕之賓……也使得。”

……

帝王之命,莫敢不從。

晏鳴珂在第二日就整裝出發,馬不停蹄直奔江南。

他現在的修為雖是凡人,可到底是修者,手中的珍寶和術法在引氣入體之後依然能使用,到底是比尋常人得天獨厚,更何況他手中還有寵妃系統。

那些丹藥法寶用來爭寵求愛,未免太過狹隘,能用在此處也算是它們之幸。

晏鳴珂一到當地就開倉賑糧,為災民填飽饑腸轆轆的肚子,以免引發暴//動,之後又立即組織人手興修水利,防洪、改道,他在裏面動用了點術法,又學那春秋時晏子的以工代賑,很快災民流民就安定下來。

凡人百姓極好滿足,只要能填飽肚子活命,就能迸發出極大的生機。

晏鳴珂在救下他們後,還被眾多人感謝,沿途還有人為他立長生牌,聲望大振。

皇宮內。

內侍總管站在帝王身後,在帝王盯著手中密信一言不發,神色莫測時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一個。

“你覺得晏鳴珂如此積攢民心,也是為了推翻朕做準備嗎?”帝王喃喃自語,像是在詢問他,又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內侍總管陷入兩難之中,菊花般的老臉皺在一起,這問題不好答啊。

說是沒有,帝王會怪罪他知人知面不知心,為何會替晏鳴珂那狼子野心的人說話;說是有,現在晏鳴珂乃是賑災大功臣,要是貿然出主意,恐怕朝野都要震蕩。

好在帝王只是隨口一說,並未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內侍總管鬢發邊冒出冷汗,卻不敢拿出手帕擦拭一下。

帝王心海底針,旁人是難以窺探的。

待晏鳴珂掃除障礙,賑災歸來,這位小皇帝出乎意料地沒有對那封密封有任何看法,完完全全是接待功臣的宮宴規格。

今日帝王還宴請了眾位大臣,在他們面前大肆誇讚晏鳴珂這位狀元郎,說對方是大梁朝的肱股之臣,百姓們心中的定海神針,他雩祈也不能沒有對方雲雲的話。

朝臣們聽著帝王口中的盛讚,神情各不相同,卻俱都按捺不發。

只是在帝王說要讓狀元郎擔任丞相之位時,眾人心驚膽戰,皆言不可。

此前只是在翰林院當個五品小官兒的人一朝登天就要成為權傾朝野的宰相,怎能叫人不驚訝不惶恐。

雩祈此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反駁自己的決定,他冷冷一笑:“當時江南突發水災,朕問你們有誰能夠領命賑災,全都跟些鵪鶉似的縮著。滿朝文武竟廢物至此,既然你們不行,就該讓能者居之。朕曾許諾過晏卿,只要他能賑災成功,就將丞相之位給他。天子一令,金口玉言,怎麽能夠出爾反爾,還是你等想讓朕為天下人恥笑?”

哪個大臣敢接下這話?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們要是再敢出個不字,今日就得直接被拖出去,遑論如今晏鳴珂名望高,那才是會遭天下人唾棄的。

不過皇帝居然這樣信任那位狀元郎,倒是讓他們有些震驚,也不怕這就是下一個野心勃勃的攝政王,將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反水。

晏鳴珂並不在意凡間大臣如何看待自己,他依然不驕不躁,寵辱不驚地上前謝恩。

他仰起頭,讓這位天下之主好好看著自己——他是他的狀元郎,是他欽點的,畢生都要為他的政權盡心盡力。

宴席結束,如今深受帝王愛重的狀元郎自然也留了下來,能讓帝王留下秉燭夜談,這對臣子而言是莫大的榮幸。

晏鳴珂有幾月未曾見到自己的小師弟,平日裏也只敢拿出私底下畫的小像以解相思之苦,方才在宮宴上他也不能多看,怕在眾目睽睽之下惹他小師弟生氣。

現在總算得以好好相見,他自是期待無比。

好在進宮之前,他特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沐浴焚香,將近段時間的忙碌倦怠一並洗盡,才好見他的師弟,這個朝代的帝王。

大梁朝的官服是以正紅為主,只是在繡制規格上有品階不同,而晏鳴珂身上的官服則是繡著一只雪白的鶴。

鶴腿修長,黑喙尖細,而晏鳴珂長身玉立,更襯得這鶴也靈動起來。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動。

雩祈知道這位狀元郎顏色好,若非是他的才華更加妙絕,應當是會被點為探花的。

有傳言狀元郎在金殿傳臚,騎上禦賜寶馬游天街時,沿街的瓜果香花、手帕荷包都扔下不知凡幾。

當真是擲果盈車,看殺衛玠。

雩祈知曉自己也生得美,可晏鳴珂卻是和自己風格不同的俊俏,說不上誰更好看,只能是各有千秋。

他盤腿坐在貴妃榻上,命晏鳴珂在另一旁坐下,將密信扔在中間的案幾上。

“好好看看,他們怎麽說的你狼子野心,朕給你一個辯駁的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