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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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雖然男孩們正沈浸於起哄之中。
但是錢多多的聲音在一眾男聲中格外清晰。
她的聲音並不大, 但是在場的每一個小孩都聽得很是真切。
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躲在樹上看不到的蟬依舊大聲的鳴叫著。
剛剛還很是起勁兒起哄的男孩子們安靜下來，並不是被她給問住了，而是終於有人正面回應他們了。
他們雖然不再高聲喊叫,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比剛剛還要興奮。
只是他們之中誰也沒有料到回應他們的竟然是土堆角落裏最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
因為錢多多是徐雯的表妹，之前游戲的時候還“爭奪”過她, 所以男孩子們即便不知道她叫什麽, 但也都知道她是誰。
只是在他們的印象裏，她幾乎沒有說過話。
當時她也是和現在這樣, 在人群旁邊的紅色兒童三輪車上坐著，經常忘記她的存在。
錢多多自己也沒有料到自己的一句疑問, 竟然換來了所有人的沈默。
她並沒有驚訝或者恐慌, 只是微微歪頭, 用烏潤明亮的眼睛看著這些看向自己的男孩們。
等待著一個確切且能打消自己疑問的回答。
可是男孩們沒有一個開口的。
一開始他們因為興奮有人回應而安靜, 可是現在的安靜更像是無法回答的沈默。
男孩們因為還沒有想明白如何回答她剛剛的問題而楞在原地。
此時的周思邈卻因為多多剛剛的話豁然開朗。
他也算徹底明白了“娘娘腔”究竟是何含義, 還有這不好的詞後面隱藏的另一層含義。
周思邈覺得自己身邊的女孩都很好，不管是像自己媽媽還是多多姥姥這樣年長的女孩，還是多多和拉著自己一起玩過家家這樣年紀小的女孩。
像她們沒有任何不好的。
周思邈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松弛了下來, 心裏的氣也在這一個瞬間變得通透。
因為無法回答錢多多的疑問，男孩子們慢慢地看向了他們之中一個又高又壯穿著背心褲衩的寸頭男生。
那個寸頭男生名叫張琦，和錢多多表哥徐雯差不多大，也是過完暑假準備上小學的年紀。
張琦他感受到了周圍夥伴看向自己的眼神, 剛剛還很是興奮鬧騰的表情現在多了幾分緊張。
“娘娘腔”這個詞確實是他先喊出來的。
可是他其實也對這三個字的具體意思模糊不清, 只知道不是什麽好詞。
但張琦能肯定的是這個詞用來形容周思邈肯定沒錯。
因為自己前段時間回家跟自家上初中的哥哥說起，自己看到周思邈和女孩子一起玩過家家心裏不爽快。
張琦的哥哥聽了之後直接來了句, “娘娘腔。”
當時他臉上還帶著輕蔑的笑。
看著自家哥哥說出這樣的話還有這樣的表情, 那一瞬間讓張琦覺得很是解氣痛快。
在張琦眼裏自己這個大自己將近十歲的哥哥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肯定不會出錯。
所以“娘娘腔”這三個字便被張琦牢牢記在了心裏, 第二天便跟同伴們分享自己新學的話。
果然他一說出這三個字，男孩們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和平日裏都不太一樣。
雖然男孩們眼神裏帶著不解，但是那崇拜是占絕大部分的。
這不免讓張琦有幾分得意忘形，還沒有真正搞清楚“娘娘腔”意思就翹尾巴地跟男孩們說這詞就是專門說周思邈的。
見張琦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心裏不爽的毛頭小子們哪裏會在意自己還不知道這詞的具體意思。
當時他們的腦子裏只想著能解氣最好。
很是魯莽。
就這樣不明白“娘娘腔”具體意思的男孩們便開始沖著周思邈喊這三個字。
剛開始的幾聲男孩們還覺得很是解氣，可偏偏周思邈卻一副沒有聽見、說得不是他的模樣。
宛如自己全力揮出的拳頭落在了沒有聲響的棉花上。
讓他們剛解氣的心再一次不痛快了起來，甚至比之前還要煩躁。
這三個不知道是什麽含義的詞語，被他們喊著喊著也變了味兒。
男孩們並不在乎這三個字是什麽含義，也不管大人們說這不是什麽好話，他們的心裏只剩下想要激怒周思邈的決心。
所以才會如此變本加厲。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先沒等來周思邈的怒火和失控，而是等來了一個本以為還不會說話小丫頭的疑問。
而且這一問還真的將他們全都問住。
小姑娘們雖然還沒有想明白錢多多的話為什麽能讓剛剛還吵鬧起哄的男生們此刻變得啞口無言。
但是眼瞅著他們能瞬間從吵鬧變成現在的鴉雀無聲，便知道錢多多的話很是有用。
女孩堆裏那幾個年紀稍大的反應極快，立馬順著剛剛多多的話追問道：“對啊！像女孩有什麽不好的嘛！”
張琦本來還沒有因為同伴的眼神特別緊張，但是她們一追問反而心跳得有些慌張。
但是因為被同伴的眼神盯著，他的自尊心如何都不允許自己一言不發。
張琦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嗯……怎麽說呢……反正就是不好！”
雖然他話是說了出來，但是磕磕巴巴的明顯沒有了底氣。
剛滿六歲的張琦怎麽能真的明晰這詞的含義，還有這
女孩們見他這般，便知道他說不出四五六來，底氣更足了些。
“哪兒不好了，你說說！”
同齡的女孩兒總比男孩要早熟且伶牙俐齒些，腦筋轉得極快立馬反問了回去。
男孩們雖然也感受到了張琦的話不僅沒有底氣而且有幾分胡攪蠻纏的意思，但是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只能大聲地重覆張琦剛剛說的話，“反正就是不好！”
試圖用更大的嗓門掩蓋站不住腳的話。
女孩子們見他們只是嗓門大了些的模樣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問住了他們。
所以小姑娘們有幾分得意地揚著頭，將剛剛自己的話再一次輕飄飄地送回給對面。
“所以，哪兒不好了你倒是說說啊！”
當然她們也沒有想出更新的話來。
雙方就這樣重覆著自己這邊的話喊了幾個來回，除了聲音越來越大外，沒有任何新的進展。
錢多多看著他們兩堆人隔著個路喊來喊去，可是他們的話幾乎不帶變的。
自己的問題也沒人回答。
同樣的話重覆得她都有些腦袋犯困。
錢多多坐在兒童三輪車上打了個哈欠，然後毫不顧慮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們的大嗓門根本影響不到她的犯困，也沒有人註意到她作為“挑起事端”的人此刻竟然這般悠閑。
錢多多也渾然不知不遠處的周思邈此刻正註視著自己。
周思邈深邃的眼睛看著打哈欠的錢多多，心裏仍然沒有想明白比自己小半歲的她究竟是真聰明，還是心直口快的歪打正著。
若是真聰明，那她的聰明是自己都要刮目相看的程度。
但是自從見過她在醫院輸液時的冷靜，又見過她為了一口好吃的臉上的笑能變得格外不值錢。
周思邈只覺得自己猜不透她。
不過不論是何種，此刻的他看著多多犯困的小模樣竟然明白了大人為何都喜歡逗她。
確實挺可愛的。
當然這個想法就在他腦袋裏停留了幾秒，土堆兩邊持續不斷的重覆喊話越發大聲將他的目光拉回。
意識到剛剛自己腦袋裏想法的不合適，周思邈趕緊用餘光四處確認此刻沒有人註意自己，然後立馬壓下自己嘴角剛剛揚起的弧度。
莫名的做賊心虛。
他們這樣反覆喊話毫無進展，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已經完全捋清思路的周思邈抿了抿唇，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
“你們覺得自己媽媽不好嗎？”
他此話一出，本就在憤怒、羞赧之中的張琦立馬反駁道：“你媽媽才不好呢！”
脫口而出、語氣很沖，完全沒有仔細思考周思邈的話。
男孩們雖然不知道周思邈為何這樣問，但是維護自己母親的沖動是本能。
也紛紛重覆著張琦的話。
卻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周思邈預想好的“圈套”之中。
因為男孩們的情緒有些激動，所以周思邈並沒有急著開口，還是如之前那般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這讓男孩們本就激動的情緒更為上頭，急得張琦直接生氣地吼他。
“你怎麽不說話！裝什麽啞巴！”
周思邈他這才開口，“我沒說你們媽媽不好，是你們自己說像女孩不好的。”
說完之後他還有些無奈地聳聳肩。
周思邈其實沒有任何意思，聳肩是他心裏真的很是無奈。
如何都沒有想到明明比自己年長幾歲的男生們，情緒竟然會這般激動、不冷靜。
周思邈確實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但是他這個動作在張琦看來就是耀武揚威地挑釁。
他本來想要張口反駁周思邈，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但是自己的嘴張開了，卻沒有任何話能說出來，腦子裏完全想不到該如何反駁周思邈剛剛的話。
畢竟張琦也只是個性別意識和思維邏輯都還不完善的六歲小孩，連詭辯是什麽都不知道。
被周思邈剛剛那如同絕殺一般的話噎得什麽都想不出也說不出。
“你小心點！我不會放過你的！”張琦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沖著周思邈說道。
雖然是威脅，但多少有些無能狂怒的意思。
其他男孩見張琦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也只能學著張琦的樣子警告周思邈。
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不會放過你的”，男孩子們才全部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煩人的事情也終於告一段落。
而周思邈看著在土堆角落皺著眉頭一副莫名其妙表情的錢多多，想要朝她走過去。
卻不想他還沒有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被女孩子們圍了起來。
“哇！周思邈你好厲害啊！”
“真的好聰明啊！”
誇獎的話從女孩們口中說出，四面八方地圍繞著周思邈。
往常會因為這些誇獎而在心裏暗自喜悅的周思邈此刻一句都聽不進去，此刻他的目光還直直落在不遠處的錢多多身上。
錢多多被這突然的結束整得一頭霧水，知道最後也沒有告訴自己像女孩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那周思邈還扯到了母親好不好上面，可真是莫名其妙。
她的雙肘撐在在兒童三輪車的車頭上，肉嘟嘟的雙手捧著她圓潤粉嫩的臉頰嘟著嘴，自顧自地嘀咕了聲。
“什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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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男孩們正沈浸於起哄之中。
但是錢多多的聲音在一眾男聲中格外清晰。
她的聲音並不大, 但是在場的每一個小孩都聽得很是真切。
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躲在樹上看不到的蟬依舊大聲的鳴叫著。
剛剛還很是起勁兒起哄的男孩子們安靜下來，並不是被她給問住了，而是終於有人正面回應他們了。
他們雖然不再高聲喊叫,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比剛剛還要興奮。
只是他們之中誰也沒有料到回應他們的竟然是土堆角落裏最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
因為錢多多是徐雯的表妹，之前游戲的時候還“爭奪”過她, 所以男孩子們即便不知道她叫什麽, 但也都知道她是誰。
只是在他們的印象裏，她幾乎沒有說過話。
當時她也是和現在這樣, 在人群旁邊的紅色兒童三輪車上坐著，經常忘記她的存在。
錢多多自己也沒有料到自己的一句疑問, 竟然換來了所有人的沈默。
她並沒有驚訝或者恐慌, 只是微微歪頭, 用烏潤明亮的眼睛看著這些看向自己的男孩們。
等待著一個確切且能打消自己疑問的回答。
可是男孩們沒有一個開口的。
一開始他們因為興奮有人回應而安靜, 可是現在的安靜更像是無法回答的沈默。
男孩們因為還沒有想明白如何回答她剛剛的問題而楞在原地。
此時的周思邈卻因為多多剛剛的話豁然開朗。
他也算徹底明白了“娘娘腔”究竟是何含義, 還有這不好的詞後面隱藏的另一層含義。
周思邈覺得自己身邊的女孩都很好，不管是像自己媽媽還是多多姥姥這樣年長的女孩，還是多多和拉著自己一起玩過家家這樣年紀小的女孩。
像她們沒有任何不好的。
周思邈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松弛了下來, 心裏的氣也在這一個瞬間變得通透。
因為無法回答錢多多的疑問，男孩子們慢慢地看向了他們之中一個又高又壯穿著背心褲衩的寸頭男生。
那個寸頭男生名叫張琦，和錢多多表哥徐雯差不多大，也是過完暑假準備上小學的年紀。
張琦他感受到了周圍夥伴看向自己的眼神, 剛剛還很是興奮鬧騰的表情現在多了幾分緊張。
“娘娘腔”這個詞確實是他先喊出來的。
可是他其實也對這三個字的具體意思模糊不清, 只知道不是什麽好詞。
但張琦能肯定的是這個詞用來形容周思邈肯定沒錯。
因為自己前段時間回家跟自家上初中的哥哥說起，自己看到周思邈和女孩子一起玩過家家心裏不爽快。
張琦的哥哥聽了之後直接來了句, “娘娘腔。”
當時他臉上還帶著輕蔑的笑。
看著自家哥哥說出這樣的話還有這樣的表情, 那一瞬間讓張琦覺得很是解氣痛快。
在張琦眼裏自己這個大自己將近十歲的哥哥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肯定不會出錯。
所以“娘娘腔”這三個字便被張琦牢牢記在了心裏, 第二天便跟同伴們分享自己新學的話。
果然他一說出這三個字，男孩們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和平日裏都不太一樣。
雖然男孩們眼神裏帶著不解，但是那崇拜是占絕大部分的。
這不免讓張琦有幾分得意忘形，還沒有真正搞清楚“娘娘腔”意思就翹尾巴地跟男孩們說這詞就是專門說周思邈的。
見張琦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心裏不爽的毛頭小子們哪裏會在意自己還不知道這詞的具體意思。
當時他們的腦子裏只想著能解氣最好。
很是魯莽。
就這樣不明白“娘娘腔”具體意思的男孩們便開始沖著周思邈喊這三個字。
剛開始的幾聲男孩們還覺得很是解氣，可偏偏周思邈卻一副沒有聽見、說得不是他的模樣。
宛如自己全力揮出的拳頭落在了沒有聲響的棉花上。
讓他們剛解氣的心再一次不痛快了起來，甚至比之前還要煩躁。
這三個不知道是什麽含義的詞語，被他們喊著喊著也變了味兒。
男孩們並不在乎這三個字是什麽含義，也不管大人們說這不是什麽好話，他們的心裏只剩下想要激怒周思邈的決心。
所以才會如此變本加厲。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先沒等來周思邈的怒火和失控，而是等來了一個本以為還不會說話小丫頭的疑問。
而且這一問還真的將他們全都問住。
小姑娘們雖然還沒有想明白錢多多的話為什麽能讓剛剛還吵鬧起哄的男生們此刻變得啞口無言。
但是眼瞅著他們能瞬間從吵鬧變成現在的鴉雀無聲，便知道錢多多的話很是有用。
女孩堆裏那幾個年紀稍大的反應極快，立馬順著剛剛多多的話追問道：“對啊！像女孩有什麽不好的嘛！”
張琦本來還沒有因為同伴的眼神特別緊張，但是她們一追問反而心跳得有些慌張。
但是因為被同伴的眼神盯著，他的自尊心如何都不允許自己一言不發。
張琦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嗯……怎麽說呢……反正就是不好！”
雖然他話是說了出來，但是磕磕巴巴的明顯沒有了底氣。
剛滿六歲的張琦怎麽能真的明晰這詞的含義，還有這
女孩們見他這般，便知道他說不出四五六來，底氣更足了些。
“哪兒不好了，你說說！”
同齡的女孩兒總比男孩要早熟且伶牙俐齒些，腦筋轉得極快立馬反問了回去。
男孩們雖然也感受到了張琦的話不僅沒有底氣而且有幾分胡攪蠻纏的意思，但是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只能大聲地重覆張琦剛剛說的話，“反正就是不好！”
試圖用更大的嗓門掩蓋站不住腳的話。
女孩子們見他們只是嗓門大了些的模樣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問住了他們。
所以小姑娘們有幾分得意地揚著頭，將剛剛自己的話再一次輕飄飄地送回給對面。
“所以，哪兒不好了你倒是說說啊！”
當然她們也沒有想出更新的話來。
雙方就這樣重覆著自己這邊的話喊了幾個來回，除了聲音越來越大外，沒有任何新的進展。
錢多多看著他們兩堆人隔著個路喊來喊去，可是他們的話幾乎不帶變的。
自己的問題也沒人回答。
同樣的話重覆得她都有些腦袋犯困。
錢多多坐在兒童三輪車上打了個哈欠，然後毫不顧慮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們的大嗓門根本影響不到她的犯困，也沒有人註意到她作為“挑起事端”的人此刻竟然這般悠閑。
錢多多也渾然不知不遠處的周思邈此刻正註視著自己。
周思邈深邃的眼睛看著打哈欠的錢多多，心裏仍然沒有想明白比自己小半歲的她究竟是真聰明，還是心直口快的歪打正著。
若是真聰明，那她的聰明是自己都要刮目相看的程度。
但是自從見過她在醫院輸液時的冷靜，又見過她為了一口好吃的臉上的笑能變得格外不值錢。
周思邈只覺得自己猜不透她。
不過不論是何種，此刻的他看著多多犯困的小模樣竟然明白了大人為何都喜歡逗她。
確實挺可愛的。
當然這個想法就在他腦袋裏停留了幾秒，土堆兩邊持續不斷的重覆喊話越發大聲將他的目光拉回。
意識到剛剛自己腦袋裏想法的不合適，周思邈趕緊用餘光四處確認此刻沒有人註意自己，然後立馬壓下自己嘴角剛剛揚起的弧度。
莫名的做賊心虛。
他們這樣反覆喊話毫無進展，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已經完全捋清思路的周思邈抿了抿唇，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
“你們覺得自己媽媽不好嗎？”
他此話一出，本就在憤怒、羞赧之中的張琦立馬反駁道：“你媽媽才不好呢！”
脫口而出、語氣很沖，完全沒有仔細思考周思邈的話。
男孩們雖然不知道周思邈為何這樣問，但是維護自己母親的沖動是本能。
也紛紛重覆著張琦的話。
卻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周思邈預想好的“圈套”之中。
因為男孩們的情緒有些激動，所以周思邈並沒有急著開口，還是如之前那般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這讓男孩們本就激動的情緒更為上頭，急得張琦直接生氣地吼他。
“你怎麽不說話！裝什麽啞巴！”
周思邈他這才開口，“我沒說你們媽媽不好，是你們自己說像女孩不好的。”
說完之後他還有些無奈地聳聳肩。
周思邈其實沒有任何意思，聳肩是他心裏真的很是無奈。
如何都沒有想到明明比自己年長幾歲的男生們，情緒竟然會這般激動、不冷靜。
周思邈確實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但是他這個動作在張琦看來就是耀武揚威地挑釁。
他本來想要張口反駁周思邈，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但是自己的嘴張開了，卻沒有任何話能說出來，腦子裏完全想不到該如何反駁周思邈剛剛的話。
畢竟張琦也只是個性別意識和思維邏輯都還不完善的六歲小孩，連詭辯是什麽都不知道。
被周思邈剛剛那如同絕殺一般的話噎得什麽都想不出也說不出。
“你小心點！我不會放過你的！”張琦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沖著周思邈說道。
雖然是威脅，但多少有些無能狂怒的意思。
其他男孩見張琦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也只能學著張琦的樣子警告周思邈。
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不會放過你的”，男孩子們才全部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煩人的事情也終於告一段落。
而周思邈看著在土堆角落皺著眉頭一副莫名其妙表情的錢多多，想要朝她走過去。
卻不想他還沒有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被女孩子們圍了起來。
“哇！周思邈你好厲害啊！”
“真的好聰明啊！”
誇獎的話從女孩們口中說出，四面八方地圍繞著周思邈。
往常會因為這些誇獎而在心裏暗自喜悅的周思邈此刻一句都聽不進去，此刻他的目光還直直落在不遠處的錢多多身上。
錢多多被這突然的結束整得一頭霧水，知道最後也沒有告訴自己像女孩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那周思邈還扯到了母親好不好上面，可真是莫名其妙。
她的雙肘撐在在兒童三輪車的車頭上，肉嘟嘟的雙手捧著她圓潤粉嫩的臉頰嘟著嘴，自顧自地嘀咕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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