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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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長風熱情的介紹：“這些金銀珠寶, 是太後賞的。”
一聽金銀珠寶，桃夭的眼瞬間便亮了。
那豈不是又可以換不少銀子了？
只是還沒等她去數有多少寶貝，長風便往旁邊一挪, “不過這不重要。”
桃夭：“……”
金銀珠寶都不重要，那還有什麽重要的？
爾後，便見長風像獻寶似的, 捧著食盒上前。
“這是大人特意讓禦膳房做的蜜餞果子, 都是給江二姑娘的, 江姑娘且慢慢吃。”
桃夭見長風這麽寶貝, 還以為他端的是比金銀珠寶更寶貝的奇珍異寶。
甚至還非常配合的，伸長脖子去看。
卻在聽到這只是一盒普普通通的蜜餞果子後，瞬間便垮下了笑臉。
“還不趕緊拿進去呀？江二姑娘可喜歡吃了, 是吧江姑娘？”
江挽書笑著頷首, “禦膳房做的蜜餞果子是一絕，待會兒桃夭你也嘗嘗。”
沒有金錢誘惑的桃夭, 蔫巴巴的從長風的手中接過了食盒。
“那屬下便先告退了。”
待長風離開後，桃夭便激動的問：“姑娘，您第一日入宮當值，便得了太後娘娘的賞賜，往後這福氣必然會源源不斷哦！”
江挽書嘆謂了聲：“這不是賞賜, 而是補償。”
桃夭立時聽出了這話中的不對勁, 當即問究竟發生了什麽，江挽書便將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情, 大致講給了她聽。
“長寧帝姬實在是太可恨了, 奴婢要去給姑娘報仇！”
桃夭氣勢洶洶的便要往外沖, 江挽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拉住她，順手便往她的嘴裏塞了一塊蜜餞果子。
“放心吧, 你家姑娘我福大命大，這不是還因禍得福，得了不少金銀珠寶嗎，明日你且拿一些出去換成銀子，好方便我們後續行事。”
打點可真是花錢如流水，先前陸闕命薛媽媽送來的那些金銀首飾變賣的銀子，都快見底了。
今日便也算是因禍得福，雖是凍了半晌，但總歸結局是好的。
桃夭心疼極了，倘若她家姑娘也像那些世家貴女一般，被家族放在手心裏寵著，不愁吃不愁穿，便不必像如今這般，為了碎銀而如此委曲求全了。
雖然沒再嚷嚷著去找魏瓊月拼命，桃夭第一時間拿了化瘀的藥膏，給江挽書的膝蓋上藥。
先前在宮裏，怕會激化矛盾，江挽書便沒有讓太醫給她看過膝蓋，一直忍著。
眼下將裙擺掀上來，脫下了羅襪，一眼便瞧見青一塊紫一塊的膝頭，因著江挽書的肌膚又比一般人要白皙的多，便更顯得觸目驚心。
甚至因為肌膚太過於脆弱，膝頭被磨破了一層皮，也虧得江挽書如此能忍，竟然拖著這樣的膝蓋，一直忍到了現在。
桃夭第一眼瞧見，便瞬間落下了淚了。
“都怪奴婢不好，今日不管如何，奴婢都該跟著姑娘一道入宮，哪怕是豁出這條命，奴婢都不會讓姑娘受這般重的傷，是不是很疼呀嗚嗚嗚……”
江挽書這個當事人都還沒說疼呢，桃夭倒是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邊哭，手上卻也沒有聽，一邊給江挽書的膝頭上藥，這副畫面，倒也是頗為滑稽啼笑皆非。
“只是一點兒小擦傷而已，只是因為天寒地凍，被凍紫了，才會看著嚴重一些，我都沒說疼呢，你怎麽還先哭起來了呀？”
江挽書拿出帕子，一面溫柔的給她擦拭淚水，一面安撫道：“我真的沒事，早便已經不覺得疼了，等睡一覺，明日起來便能好全了，不哭了，再哭下回可就不給你吃那麽好吃的蜜餞果子了哦。”
這些年來，桃夭跟著江挽書也是吃了不少苦，別說是禦膳房做的點心，便算是當初在江家，江挽書一年到頭也吃不到多少點心。
這禦廚做的蜜餞果子實在是美味，在江挽書往桃夭的嘴裏又塞了一塊蜜餞果子後，被美味吸引的她，便又忘了哭了。
“那、那明日，奴婢與姑娘一道入宮，若是那長寧帝姬還敢來欺負姑娘，奴婢便與她拼命！”
江挽書好笑的戳了戳她的眉心，“你沒有腰牌，是入不了宮的，而且明日我有更為要緊的事，需要你在宮外與我配合。”
“明日有何大事？”
江挽書道：“明日是上元節。”
桃夭這才想起，“對哦，明日是上元節呢，啊，姑娘您是不是想在明日去見宋小侯爺？明日如此特殊的日子，可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可不能浪費了呀！”
“我也是這般想的，只是今日太遲了，想再去打探宋珣的消息已經來不及，明日便只能賭一賭運氣了。”
江挽書往門外看了眼，而後才壓低嗓音道：“明日你且……”
主仆二人正商議著，屋外傳來了叩門聲。
桃夭立時警惕的擋在了江挽書的跟前，“誰？”
“江二姑娘，奴婢是悅君臺的侍女，奉大人之命，前來送東西。”
陸闕的人？
江挽書給了桃夭一個不必多慮的眼神，桃夭這才放松下來，起身去開門。
“大人送了什麽東西過來？”
侍女呈上：“這些藥膏，都是大人親自選的，這瓶是化瘀的，這瓶是止血的，還有這瓶可以祛疤，效果都是極好的。”
江挽書一楞，這才反應過來。
雖然她一直忍著，但實則陸闕早便已經瞧出來了。
但在外面的時候，他卻什麽也沒說，回了府之後，轉頭卻命人送來了一堆的藥膏。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關切，令江挽書的心跳加快了些許。
她捂著心口，楞楞的沒有說話。
桃夭接過一堆的藥膏，道了謝後，侍女便告退離開了。
“沒想到這首輔大人還挺心細的，竟也發現姑娘您的膝蓋受了不輕的傷，還特意命人送來了這麽多名貴的藥膏，是吧姑娘？”
到了江挽書的跟前，卻發現她楞楞的呆坐著。
桃夭奇怪的伸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姑娘？姑娘您在想什麽呢？”
江挽書這才回神，她想了下，才道：“今日他幫了我，又送了點心、藥膏，若是不禮尚往來，是否有些沒禮貌了？”
桃夭楞了一下，才從江挽書的話中品出，她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陸闕。
“可是首輔大人位高權重，金錢、珠寶等等，他都不缺，姑娘咱們一窮二白的，能送什麽回禮呢？”
摳摳搜搜的主仆二人，思考了大半晌，江挽書忽的靈光一現。
“有了！”
“桃夭，你去將太後賞賜的那條狐皮取來。”
已是二更天，桃夭已經續了兩次燈。
桃夭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而江挽書雖是困得打了好幾個哈欠，但依舊挑燈奮戰。
*
“姑娘，姑娘醒醒？”
江挽書是趴在矮幾上，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當然桃夭也沒好到哪兒去。
主仆二人還是被悅君臺來的人給吵醒的，卯時早朝，悅君臺的侍女準時來喚江挽書。
“還差了些沒做好，桃夭你取個囊袋來。”
江挽書將東西塞入了囊袋之中，打算今日在宮中當差的時候再繼續將剩下的一點給做完。
今日她收拾的速度還是很快，剛到府門口，長風便熱情的為她掀起了簾子。
“江二姑娘早呀，請上馬車。”
江挽書含笑也道了聲早，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著長風似乎對她越來越熱情？
上馬車時，陸闕已經在了，江挽書輕柔的喚了聲大人，剛坐下，陸闕的嗓音淡淡響起。
“昨夜沒睡好？”
江挽書一驚，她都沒打哈欠，陸闕怎麽知她昨夜睡得晚？
“大人怎知我昨夜有些失眠了？”
陸闕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幾日因為沒有強迫江挽書跟著他一道熬夜，連帶著陸闕的睡眠時間都提前了不少。
只是昨夜，在江挽書本該歇息的時辰，陸闕卻並未同步感受到困意。
一直到了二更天，這小女娘幾乎一整宿都沒睡，不知在鼓弄些什麽。
按理而言，江挽書主動不睡，陸闕該是要高興才是，如此他便能集中精力處理政務。
但是昨夜他反而無法集中註意力，想著是否是白日裏在雪天罰跪，傷了身，才會幾乎一宿未眠？
甚至的，陸闕都想親自去玲瓏閣走一趟。
但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
“先用朝食吧，入宮尚有一段距離，你可以小憩一會兒。”
江挽書乖順的哦了聲，吃了些早膳後，酒足飯飽的困倦便席卷而來。
淺淺的打了個哈欠，江挽書將額首靠在車壁旁，闔上了眸子。
陸闕依舊在批閱奏折，但餘光卻一直註意著這邊。
隨著馬車的晃動，小女娘的身子往左邊歪斜。
便要倒下之時，一只寬厚的大手，穩穩的接住。
陸闕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位置，爾後慢慢的將小女娘的額首，放靠在了他的肩頭。
應是太困了，在這個過程中，江挽書竟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又或者說，如今的她，已經在潛意識裏開始信任陸闕，所以在聞到靠近的冷松清香後，她在睡夢中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安心，睡得更沈了。
馬車緩緩停下。
長風在外等了一會兒，卻不見陸闕下車，不由奇怪。
“大人……”
剛出聲，車幔掀起一角，年輕首輔淡然的嗓音響起：“靠邊，靜聲。”
透過車幔的縫隙，長風似是瞧見嬌軟的小女娘，正依偎在陸闕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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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又可以換不少銀子了？
只是還沒等她去數有多少寶貝，長風便往旁邊一挪, “不過這不重要。”
桃夭：“……”
金銀珠寶都不重要，那還有什麽重要的？
爾後，便見長風像獻寶似的, 捧著食盒上前。
“這是大人特意讓禦膳房做的蜜餞果子, 都是給江二姑娘的, 江姑娘且慢慢吃。”
桃夭見長風這麽寶貝, 還以為他端的是比金銀珠寶更寶貝的奇珍異寶。
甚至還非常配合的，伸長脖子去看。
卻在聽到這只是一盒普普通通的蜜餞果子後，瞬間便垮下了笑臉。
“還不趕緊拿進去呀？江二姑娘可喜歡吃了, 是吧江姑娘？”
江挽書笑著頷首, “禦膳房做的蜜餞果子是一絕，待會兒桃夭你也嘗嘗。”
沒有金錢誘惑的桃夭, 蔫巴巴的從長風的手中接過了食盒。
“那屬下便先告退了。”
待長風離開後，桃夭便激動的問：“姑娘，您第一日入宮當值，便得了太後娘娘的賞賜，往後這福氣必然會源源不斷哦！”
江挽書嘆謂了聲：“這不是賞賜, 而是補償。”
桃夭立時聽出了這話中的不對勁, 當即問究竟發生了什麽，江挽書便將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情, 大致講給了她聽。
“長寧帝姬實在是太可恨了, 奴婢要去給姑娘報仇！”
桃夭氣勢洶洶的便要往外沖, 江挽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拉住她，順手便往她的嘴裏塞了一塊蜜餞果子。
“放心吧, 你家姑娘我福大命大，這不是還因禍得福，得了不少金銀珠寶嗎，明日你且拿一些出去換成銀子，好方便我們後續行事。”
打點可真是花錢如流水，先前陸闕命薛媽媽送來的那些金銀首飾變賣的銀子，都快見底了。
今日便也算是因禍得福，雖是凍了半晌，但總歸結局是好的。
桃夭心疼極了，倘若她家姑娘也像那些世家貴女一般，被家族放在手心裏寵著，不愁吃不愁穿，便不必像如今這般，為了碎銀而如此委曲求全了。
雖然沒再嚷嚷著去找魏瓊月拼命，桃夭第一時間拿了化瘀的藥膏，給江挽書的膝蓋上藥。
先前在宮裏，怕會激化矛盾，江挽書便沒有讓太醫給她看過膝蓋，一直忍著。
眼下將裙擺掀上來，脫下了羅襪，一眼便瞧見青一塊紫一塊的膝頭，因著江挽書的肌膚又比一般人要白皙的多，便更顯得觸目驚心。
甚至因為肌膚太過於脆弱，膝頭被磨破了一層皮，也虧得江挽書如此能忍，竟然拖著這樣的膝蓋，一直忍到了現在。
桃夭第一眼瞧見，便瞬間落下了淚了。
“都怪奴婢不好，今日不管如何，奴婢都該跟著姑娘一道入宮，哪怕是豁出這條命，奴婢都不會讓姑娘受這般重的傷，是不是很疼呀嗚嗚嗚……”
江挽書這個當事人都還沒說疼呢，桃夭倒是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邊哭，手上卻也沒有聽，一邊給江挽書的膝頭上藥，這副畫面，倒也是頗為滑稽啼笑皆非。
“只是一點兒小擦傷而已，只是因為天寒地凍，被凍紫了，才會看著嚴重一些，我都沒說疼呢，你怎麽還先哭起來了呀？”
江挽書拿出帕子，一面溫柔的給她擦拭淚水，一面安撫道：“我真的沒事，早便已經不覺得疼了，等睡一覺，明日起來便能好全了，不哭了，再哭下回可就不給你吃那麽好吃的蜜餞果子了哦。”
這些年來，桃夭跟著江挽書也是吃了不少苦，別說是禦膳房做的點心，便算是當初在江家，江挽書一年到頭也吃不到多少點心。
這禦廚做的蜜餞果子實在是美味，在江挽書往桃夭的嘴裏又塞了一塊蜜餞果子後，被美味吸引的她，便又忘了哭了。
“那、那明日，奴婢與姑娘一道入宮，若是那長寧帝姬還敢來欺負姑娘，奴婢便與她拼命！”
江挽書好笑的戳了戳她的眉心，“你沒有腰牌，是入不了宮的，而且明日我有更為要緊的事，需要你在宮外與我配合。”
“明日有何大事？”
江挽書道：“明日是上元節。”
桃夭這才想起，“對哦，明日是上元節呢，啊，姑娘您是不是想在明日去見宋小侯爺？明日如此特殊的日子，可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可不能浪費了呀！”
“我也是這般想的，只是今日太遲了，想再去打探宋珣的消息已經來不及，明日便只能賭一賭運氣了。”
江挽書往門外看了眼，而後才壓低嗓音道：“明日你且……”
主仆二人正商議著，屋外傳來了叩門聲。
桃夭立時警惕的擋在了江挽書的跟前，“誰？”
“江二姑娘，奴婢是悅君臺的侍女，奉大人之命，前來送東西。”
陸闕的人？
江挽書給了桃夭一個不必多慮的眼神，桃夭這才放松下來，起身去開門。
“大人送了什麽東西過來？”
侍女呈上：“這些藥膏，都是大人親自選的，這瓶是化瘀的，這瓶是止血的，還有這瓶可以祛疤，效果都是極好的。”
江挽書一楞，這才反應過來。
雖然她一直忍著，但實則陸闕早便已經瞧出來了。
但在外面的時候，他卻什麽也沒說，回了府之後，轉頭卻命人送來了一堆的藥膏。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關切，令江挽書的心跳加快了些許。
她捂著心口，楞楞的沒有說話。
桃夭接過一堆的藥膏，道了謝後，侍女便告退離開了。
“沒想到這首輔大人還挺心細的，竟也發現姑娘您的膝蓋受了不輕的傷，還特意命人送來了這麽多名貴的藥膏，是吧姑娘？”
到了江挽書的跟前，卻發現她楞楞的呆坐著。
桃夭奇怪的伸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姑娘？姑娘您在想什麽呢？”
江挽書這才回神，她想了下，才道：“今日他幫了我，又送了點心、藥膏，若是不禮尚往來，是否有些沒禮貌了？”
桃夭楞了一下，才從江挽書的話中品出，她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陸闕。
“可是首輔大人位高權重，金錢、珠寶等等，他都不缺，姑娘咱們一窮二白的，能送什麽回禮呢？”
摳摳搜搜的主仆二人，思考了大半晌，江挽書忽的靈光一現。
“有了！”
“桃夭，你去將太後賞賜的那條狐皮取來。”
已是二更天，桃夭已經續了兩次燈。
桃夭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而江挽書雖是困得打了好幾個哈欠，但依舊挑燈奮戰。
*
“姑娘，姑娘醒醒？”
江挽書是趴在矮幾上，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當然桃夭也沒好到哪兒去。
主仆二人還是被悅君臺來的人給吵醒的，卯時早朝，悅君臺的侍女準時來喚江挽書。
“還差了些沒做好，桃夭你取個囊袋來。”
江挽書將東西塞入了囊袋之中，打算今日在宮中當差的時候再繼續將剩下的一點給做完。
今日她收拾的速度還是很快，剛到府門口，長風便熱情的為她掀起了簾子。
“江二姑娘早呀，請上馬車。”
江挽書含笑也道了聲早，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著長風似乎對她越來越熱情？
上馬車時，陸闕已經在了，江挽書輕柔的喚了聲大人，剛坐下，陸闕的嗓音淡淡響起。
“昨夜沒睡好？”
江挽書一驚，她都沒打哈欠，陸闕怎麽知她昨夜睡得晚？
“大人怎知我昨夜有些失眠了？”
陸闕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幾日因為沒有強迫江挽書跟著他一道熬夜，連帶著陸闕的睡眠時間都提前了不少。
只是昨夜，在江挽書本該歇息的時辰，陸闕卻並未同步感受到困意。
一直到了二更天，這小女娘幾乎一整宿都沒睡，不知在鼓弄些什麽。
按理而言，江挽書主動不睡，陸闕該是要高興才是，如此他便能集中精力處理政務。
但是昨夜他反而無法集中註意力，想著是否是白日裏在雪天罰跪，傷了身，才會幾乎一宿未眠？
甚至的，陸闕都想親自去玲瓏閣走一趟。
但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
“先用朝食吧，入宮尚有一段距離，你可以小憩一會兒。”
江挽書乖順的哦了聲，吃了些早膳後，酒足飯飽的困倦便席卷而來。
淺淺的打了個哈欠，江挽書將額首靠在車壁旁，闔上了眸子。
陸闕依舊在批閱奏折，但餘光卻一直註意著這邊。
隨著馬車的晃動，小女娘的身子往左邊歪斜。
便要倒下之時，一只寬厚的大手，穩穩的接住。
陸闕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位置，爾後慢慢的將小女娘的額首，放靠在了他的肩頭。
應是太困了，在這個過程中，江挽書竟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又或者說，如今的她，已經在潛意識裏開始信任陸闕，所以在聞到靠近的冷松清香後，她在睡夢中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安心，睡得更沈了。
馬車緩緩停下。
長風在外等了一會兒，卻不見陸闕下車，不由奇怪。
“大人……”
剛出聲，車幔掀起一角，年輕首輔淡然的嗓音響起：“靠邊，靜聲。”
透過車幔的縫隙，長風似是瞧見嬌軟的小女娘，正依偎在陸闕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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