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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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上,翻書的時候竟然割破了手指,林殊然緊緊的盯了盯自己的手指,鮮紅的血珠在細小的傷口排著,林殊然含住。

口腔裏頓時湧入鐵銹的味道,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總有些心神不寧。

這時,林殊然的電話突然振動,媽的電話。

這個時候來電話,林殊然心底閃過一絲不安,舉手示意了一下老師,走出門去。

“你好,請問是林蓉的家屬嗎?”電話那邊。

“是,我是她兒子,您是?”怎麽會拿著媽的電話,林殊然有些疑惑。

“這樣,你媽媽在我們醫院,麻煩你盡快過來一下。我們這裏是……”

“好,我馬上就來。”林殊然接完電話便玩外沖。

可千萬不要出事,林殊然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能飛到醫院。

心裏默念,快點,快點,再快點。

走到護士說的病房,林殊然緊握門把的手指甲泛著白色,終於推開門。

只見病床上,林母靜靜的躺著,平時紅潤的面龐,如今顯得異常慘白,嘴唇泛白,瘦弱的手背上還插著管子。

“請問,我母親到底怎麽了?”林殊然屏住呼吸,兩眼緊緊的盯著醫生,耳朵動了動,生害怕聽不清醫生的話。

“是白血病,但是還有救,只要積極配合治療的話,痊愈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作為醫生,陳原可謂是看慣了生離死別,但是看面前這個孩子,微垂著眼眸,倔強的忍著眼中的淚水,眼睛紅紅的樣子,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抽痛,忍不住安慰道,“孩子,別擔心,我會盡力治好你母親的。”

“謝謝您。”林殊然深深的鞠了一躬,眼淚滴答著落在地板上,他伸出手偷偷抹掉,這才直起身來,“我的母親就拜托您了。”

陳原微褶的眼角慈祥的彎了彎,“好孩子。”

從旁邊路過的某某實習醫生,快步走過,拍著腦門自言自語到,“呵呵,我一定是在做夢,陳醫生不可能這麽溫柔。”

初聽到母親病重的消息,林殊然著實是震驚了,在影響中母親一直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是什麽時候漸漸忘了母親也是需要呵護的。

林曦跟白浩過來的時候,林殊然正在把母親喜歡的百合花插在花瓶裏。

三人為了不打擾林母休息,在病房外輕聲交談著。

不一會兒,鄒尤靳就過來了,神情嚴肅,“我已經看過資料了,那個陳醫生是這方面的專家,林姨就先在這兒治療吧。”

“我也聯系下我朋友看有沒有更好的醫生。”白浩緩緩開口,他不太愛說話,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候,他不願意看著林曦難過。

“行,那接下來,我就留下來照顧媽。”林曦堅定的說道,這是剛剛跟林殊然商量好的。

“我去公司看看。”從這一刻開始,真的就不是一個孩子了,林殊然側頭看了林母的方向。

如果之前還在茫然的話,現在確實漸漸明晰了,是時候承擔他該承擔的責任了。

觸及林殊然的神情,他的殊然終於長大了,但是這種酸麻的感覺是什麽感受呢。

不管怎樣,只要在他身邊,就不會讓林殊然一個人去披荊斬棘。

現在的情況看來,學校那邊可能要請長假了,林殊然跟竇聽他們說清楚事情原委後,大家都表示理解,讓他好好處理,學習資料那些他們會找他的同學借。

處理好之後,林殊然開車打算去工廠看看,熟悉下環境。

半路上,突然右前方駛來一輛大貨車,而馬路中間一個穿著紅色馬褂的小女孩站在路中間,似乎正在徘徊,不知道往那個方向走。

貨車的速度有些快,加上行駛時發出的轟隆隆的聲音,更是嚇人。

小女孩明顯被嚇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咧開嘴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電光火石間,林殊然迅速停下車,用盡全力往小女孩方向沖過去,抱住小女孩側身一滾。

貨車司機也被這情形嚇住了,趕緊停下車。

還好沒有發生意外,在確認小女孩沒事後,貨車司機便走了。

“你叫什麽名字?你家人呢?”林殊然邊拍著小女孩身上的灰,邊詢問著。

“我家就在附近,我叫桃桃。”龔桃桃看了看眼前這個長的好看的小哥哥,應該不是壞人吧,剛剛還救了自己,“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謝謝哥哥。”千萬不能讓爺爺知道自己偷偷跑出來了。

說完龔桃桃就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了。

“唉?”林殊然歪頭,想說帶小女孩去醫院看看的,居然被跑掉了,難道他很像壞人?

搖了搖頭,林殊然這才開車走掉。

急急忙忙的趕到工廠,想到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事兒,壓下心中的忐忑,鼓起勇氣推開門,有些事總要學著一個人面對。

這雖然不是林殊然第一次來這兒,但是變化確實挺大的,雖然前庭是古色古香的院子,但是後面卻別有洞天,幹凈整潔的工作臺竟然隱藏在古色古香的瓦檐下。

剛進中院,“陳師傅。”看著迎面走來的人,林殊然打起精神招呼道。

“哎,小林總你可算來了!”陳強終於把人盼來了。

“您別急,慢慢說。”林殊然安撫道。

“李師傅他們今年怎麽還沒有來啊,可急死人了。”陳師傅蹙著眉,焦急地說道,“這眼看著時間快到了。”

答應母親瞞著生病的事兒,廠裏的人都不知道,但是有些關系好的老人還是知道,今年的中秋節節前準備就交給他了。

其他人雖有疑慮,但是秉著相信林母的緣故,也沒有臨陣脫逃的。

“放心吧,合同期沒到,想必他們也付不起那麽高的違約金,更何況還有兩年就到期了,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林殊然安慰道,其實他心裏也沒底呀,這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其實都是剛剛鄒尤靳教的。

“已經讓吳生去聯系了,大概後天的樣子就能到。”

“那就好啊。”既然耽誤不了生產那就沒什麽可擔心了,陳師傅心頭大石總算是落下了。

林殊然心裏此時卻是一篇熨帖,異常溫暖,看來也不是他一個人在戰鬥呢,有人一起操心的感覺真好。

“小林總?”

“啊?”正在胡思亂想的林殊然,沒聽清楚,“抱歉,您剛剛說什麽?”

“你不忙的話,我帶你參觀參觀工廠吧。”

“這是和面機、出皮機、出餡機……我們廠主要是手工酥皮月餅,基本上都是手工制作,所以你看到機器並不多,這是油炸的大鍋……這是……”

林殊然目之所及的東西並不多,但是像搟面杖,切刀,筷子這類型的東西確實異常的多,整整齊齊的被碼放在消毒櫃裏。

那些貼著標簽名的搟面杖,這便是手藝人的匠心,想到這兒便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有些沈重。

兩人走到師傅休息的後院,碰巧看到幾位師傅在躺在躺椅上,木桌上放著蓋碗,正悠閑地在納涼。

“小林總,這是李師傅,曾師傅,文師傅……”劉師傅猛的咳嗽一聲,小老板來了,還在那兒,喝喝喝,這幾個老家夥,趕緊給幾個人使眼色。

被劉師傅擠眉弄眼的表情給逗到,林殊然制止了幾位師傅起身的動作,“趁著還沒有開工,你們是應該多休息的,養足精神。”

看著幾位師傅就能感覺這眉目之間一身匠氣,值得尊敬。

“你們跟我母親也共事多年了,不必拘束。”林殊然說著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手心,一緊張就會捏手心的習慣,確實怎麽也改不了。

“我就說,小林總不會計較的。就是你這個劉老古董。”坐在左上角的李師傅睇著眼睛說道。

“你說誰劉老古董呢,李胖頭!”剛才一路上溫溫和和的劉師傅一遇到李師傅就像被點著的炮火,一下子就炸了,林殊然不由的訝然。

“我說你們行了,別吹胡子瞪眼的,嚇到小林總怎麽辦?”曾師傅勸到。

“哎喲,我的小林總哎。”右上角嘴裏還叼著老煙管的曾師傅連忙笑著說道。

“來來來。坐下來,跟我們喝會茶,聽我們嘮嘮嗑,一看你昨晚就沒睡好,年輕人啊,就是浮躁。”說著藍師傅搬出椅子,拉著林殊然一起坐下。

“想當年,我們年輕的時候,幾個老頭裏,就我長得帥。無奈,歲月是個搟面杖,一臉的褶子不說,還肥了。”李師傅一臉暢想往事的模樣。

“就你,你也不害臊。”劉師傅瞬間開啟懟人模式。

“我怎麽了,哎喲,是誰寫了情書不敢送的,讓我去,還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李師傅洋洋自得的模樣,配上睥睨的眼神,下拉的嘴角,確實有點讓人恨的牙癢癢的。

“我……”劉師傅無語。

“我不出來的吧。”李師傅一臉得意的模樣,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一般,拿起桌上的蓋碗茶,砸吧著牛飲一口。

藍師傅放棄交流,拿起桌上的胡瓜子咂摸。

曾師傅則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

院子裏一時間洋溢著幾位老爺子的歡聲笑語,林殊然連日來郁郁的心情,似乎也跟著院裏的清風飄散而去。

本來打算小坐一會兒的,但是扛不住幾位老師傅的盛情挽留,硬是吃了飯才驅車離開。不得不說幾位師傅不光是月餅做的好吃,做飯也是一流。

心裏還是放不下母親,行到半路,還是調轉車頭到了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哪裏,“你怎麽來了?”林殊然有些意外,眼睛瞪的大大的,明明今天鄒尤靳走的時候好像有重要的事情抽不開身呢。

“當然是。”鄒尤靳拖著長長的聲音,緩緩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來接你回家。”

說完直起身子,眼神溫柔專註的看著他,林殊然呆住,突然覺得古代那種心甘情願被吸走精氣的妖怪,大概就是長的跟鄒尤靳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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