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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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池家寶當場靈魂出竅。

饒是以她的臉皮厚度,此刻臉上都火燒火燎的。

陸星流俯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相當的一言難盡,他沈吟了會兒,最終還是繞過她走了。

池家寶這時候倒是回過神來,攔在他身前,拉長了腔:“陸教官啊,既然你覺得我追人的方法不怎麽樣...”她笑的不懷好意:“你倒是跟我說個正確的方法啊。”

她眼睛明亮,唇角的笑意有點小壞,跟只小狐貍似的。

陸星流不避不閃,直視著她:“再正確的方法遇到錯誤的人也沒用。”他淡淡道:“你還是騎上你的土摩托和你的豬過吧。”

池家寶:“...”

陸星流剛洗完澡,發梢還掛著晶亮的水珠,衣服也沒平時那麽一絲不茍,禁欲裏又帶了點無知覺的誘惑。池家寶莫名想起一句啥啥啥清水出芙蓉的詩句,可惜只能看不能摘,真讓人憋氣。

池家寶的做事一向想一出是一出,對於她突然要追求他的舉動,陸星流短暫的驚訝之後就沒當回事,看了眼時間:“到點了,跟我去廣場打飯。”今天節目組再管最後一頓飯,明天就要開始幹農活掙積分兌換吃喝了。

池家寶一臉不服氣,陸星流根本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把她拎去了廣場,還面對面監督她吃飯。

吃完飯他還要吩咐:“半個小時之後睡覺,我會去檢查你房間有沒有按時熄燈。”

池家寶撇嘴嗯了聲。

聶志鵬在一邊瞧的好笑,等大家吃完飯了嗎,他才對陸星流道:“你怎麽連人家吃飯都盯上了,前兩天人家請假晚上沒回來,你還特意打著手電去門口等著,你以前可不這樣啊。”

陸星流揉眉:“難道我想?”

為什麽要監督池家寶吃飯呢?因為她吃不慣食堂的菜,所以偷偷把剩菜拿紙巾包起來拿出去丟掉,軍營裏是最忌諱浪費的,陸星流從這之後就專盯著她吃飯了。

還有她剛來第二天差點翻墻跑路,差點沒被電網電死,陸星流只能把人看緊。

陸星流本來有著嚴格執行的作息標準,每天起床訓練學習睡覺的時間精確到秒,但因為池家寶的到來,他不得不打亂了原本高度規律的作息,每天習慣性地提前十分鐘盯著池家寶起床,以免她又以各種理由賴床,晚上也得特意騰出時間去巡視,以免她趁機熬夜。

可以說池家寶出現的每一天都過得雞飛狗跳,陸星流從此和消停日子說再見。

聶志鵬笑的快翻到桌子底下去了:“你也是不容易,年紀輕輕就過上了當爹的日子哈哈哈哈哈!”

陸星流對這個設定並不買賬,冷眼瞥了他一眼,看得他憋住笑才收回目光。

......

小池大款並不會被一次拒絕打倒,既然她的追人計劃已經被陸星流知道了,那麽她要改變策略,開始直線進攻了!

第二天早上,陸星流剛打開房門,就見池家寶抹了滿頭發蠟站在他門口,硬是把卷毛腦袋抹的鋥明瓦亮。

她嘴裏橫叼了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塑料玫瑰,單手撐著墻壁凹了個造型,自我感覺十分霸道總裁。

陸星流目光停頓片刻,毫不猶豫地轉身回房。

池家寶:“...”

她奮力撐住陸星流的房門,吐出玫瑰花:“誒誒誒,你跑什麽啊,我有話想跟你說!”她掏出筆記本晃了晃:“看到了沒,我特意為你寫了一首詩!”

陸星流面無表情地道:“我拒絕聽。”

他只想按照他的時間規劃,過一個平靜無波的早晨。

池家寶立馬開始抗議:“不行不行,你必須得聽,難得我有詩歌創作的靈感,你不能打擊我的學習熱情啊,教育不就是咱們這個節目的目的嗎!”

其實是她問奶奶借了老年機上網查的,但好歹也是她親手抄下來的,萬一給陸星流聽的一感動就從了她呢!

陸星流松開門把手:“念。”池家寶得寸進尺地想進屋,他眸光一冷:“就在門口念。”

池家寶撅了撅嘴,翻開筆記,聲情並茂地道:“兩片抖動的小紅帆,含在你的唇間,就讓你出生,讓你長成的身體上,掛著潮濕的我...”(註,海子的詩)

在池家寶的觀念裏,她看不懂的就是最好的,這首詩她一個字都看不明白,肯定寫的特別好,特別有文化。

她聲音還特別抑揚頓挫,完全沒註意念著念著陸星流眼神都變了。

他按動指節,發出幾聲清脆的‘哢吧’:“池家寶...”

他一把揪住她的領子,把她拽的腳尖離地,他表情冷極:“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揍你?”

池家寶掙紮了幾下:“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在網上抄的,我自己真寫不出來情詩!”

她還是第一次見陸星流t?這麽暴躁呢,不就是抄了首詩,至於嗎?

陸星流煩躁地道:“那是哪門子情詩,那是...”

他對上池家寶清澈愚蠢的眼神,硬是把後面的兩個字勒住了。

他劈手拿過池家寶手裏的筆記本,冷著一張臉:“沒收,以後你再敢上網搜這些亂七八糟的試試。”

他看著池家寶油光鋥亮的發型就不順眼,皺眉:“去把頭洗了。”

池家寶覺得自己的發型超級酷炫,才不樂意洗,而且她抹了半瓶發膠呢,陸星流知道發膠多貴嗎?呸!

她右手攤開,一道細長的傷口橫亙在掌心:“早上不留神把手刮破,這會兒見不了水...哎呦!”

她話才說了一半,陸星流直接把她提溜起來扔進了浴室的洗手臺前。

他打開花灑,把她的腦袋按在裏面,用溫熱的清水幫她沖洗頭發。

池家寶本來還要抗議,但陸星流修長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輕重適宜,她給按的十分舒服,享受的瞇起眼。

她就是蹬鼻子上臉,舒坦了就忘記還欠著一頓打,這會兒就開始胡說八道:“陸長官你沒發現你很有照顧人的天賦嗎?我覺得你這樣的,就該配一個能賺錢能搞事業,我推薦我自己,以後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你在家做做家務洗洗碗...啊——”

陸星流那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她後頸上,她身子一麻,他卻握住她的脖子猝然發力,池家寶整個腦袋猛地下沈,鼻尖都挨到水面了,他的力道才停下。

她低叫了聲:“你想淹死我啊!”

陸星流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好像只是在跟他閑聊:“在古代刑訊中,有一種很有趣的辦法叫水刑,每次會把犯人的頭浸入水中約五秒,反覆幾次...”

池家寶一悚:“你跟我說這個幹嗎?”

“閑聊而已,”陸星流輕聲反問:“難道我會因為你今天幾次挑戰我的底線,就對你動用刑訊手段嗎?”

威脅,絕對的威脅,池家寶立馬滑跪:“我道歉,我閉嘴。”

陸星流一臉冷漠地繼續幫她洗頭。

......

節目組考慮到學員的適應情況,在鄉村的第一天就沒有安排太多的農活,跑完圈之後幫忙把菜摘了就行,池家寶勇奪第一,就連陸星流都摘的沒她快,轉眼壩子上就碼放了整整齊齊的六筐菜,就連寧團長和制作人都出面表揚她了。

不過池家寶照舊是靠譜不了太久的,大家搬菜回來的路上,她看見路邊有擺小攤竈糖的,饞的舔了舔嘴。

威脅這一招對於池家寶也就管用幾個小時,她這會兒就開始記吃不記打,跟陸星流伸手要錢:“給我倆錢兒唄,我買幾包糖吃吃,等節目完了我還你。”

陸星流看著她熟稔的要錢動作,一臉冷漠地道:“我欠你的?”

這個場景下,他真的很像不孝女池家寶的冤大頭父親。

她看他不說話,叉腰抗議:“別忘了咱們組是靠誰今天才奪冠的,作為功德無量的冠軍難道吃塊糖都不配嗎?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她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了,想要什麽東西,那真是想方設法都得得到。

陸星流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如果他不買,池家寶絕對能賴在這兒不走。

他閉了閉眼,掏手機掃了五包老竈糖的錢,總算堵住了池家寶不絕於耳的逼逼賴賴。

所謂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李輕輕和齊含露正巧就在旁邊站著,她倆其實也想吃竈糖來著,但李輕輕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要,齊含露是要端莊要矜持,滿肚子小心思不好意思說,就讓陸星流猜——所以她倆都沒吃著,全落池家寶一個人肚子裏了。

陸星流也發現一個問題,每當池家寶特別不消停的時候,給她塞一塊糖,她總能清凈一會兒。

——他還總結出了一個技巧,一次不能給她發太多糖,她沒沒有自制能力,半個小時就能消滅完,一塊一塊的給,一包差不多能管一天。

等晚上學生都睡了,聶志鵬約他出來走走:“村東頭有個小超市,我們打算去買包煙,要我幫你捎點什麽不?”

陸星流是煙酒不沾的,他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思索了下,穿好外套:“我跟你一塊去。”

村頭的小超市不大,幾個挑完東西就出來了,只有陸星流還在店裏仔仔細細地挑著,過了會兒才摸出一包大白兔奶糖,撕開包裝一顆顆放到口袋裏。

聶志鵬一臉震驚:“你不是從來不吃甜的嗎?”

陸星流的臉色並不好看,冷冷道:“給不孝孽子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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