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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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

臨近飯點。

時承陽喚醒餘霽月,趁著小崽子還犯著迷糊時低下頭含住那枚微張的唇。

餘霽月沒來得及反應,楞楞地咬了下嘴上的溫度,被人趁機撬開了牙關加深了這一吻。

室內的雨晴味未散,反而又勾出幾絲桂花釀的醇香。

“小傻子。”

時承陽摟住懷裏人發軟的腰肢,輕咬下對方的下唇,略微不舍地分開,看著他泛著霧氣的眼睛,不禁失笑一聲。

“你該學會換氣了。”

餘霽月再次被他羞紅臉,信息素一時冒的更多。

他頂著眼尾的紅暈瞪上時承陽一眼,這副模樣落得對方眼裏絲毫沒有威懾力,顯得更好欺負些。

“你怎麽那麽喜歡耍流氓,都說了考核期要保持距離了。”

時承陽蹭下他的鼻尖:“你不知道我憋了多久,你太好了,我情不自禁。”

沒捅破之前自己可謂小心翼翼怕一腳踏破這薄冰,現在冰破了,小家夥不但沒跑反而還給自己安了個考核期。

該說自己貫會得寸進尺呢,還是該念小月亮真的太心軟了。

“這是你之前老對我動手動腳的理由!"

時承陽不回答,就看著他笑。

餘霽月氣不打一處來,想將面前的畜生推開。

時承陽松開手,捏捏對方氣鼓鼓的臉,提議道:“下午我們去騎馬吧。”

“騎馬?”

餘霽月躲開他的手,眼神亮了亮。

“嗯,不過我們現在要先去吃飯,趙麒他們估計要等急了。”

餘霽月起身斜他一眼。

拜托這都怪誰浪費時間耍流氓啊。

他把身上披著的外套扔時承陽手上,回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

一出來就見時承陽還拿著那件外套在樓梯口等著。

不愧是頂級Alpha,慵懶地靠在那裏都能吸引諸多目光。

餘霽月心想,他的考核期男友真好看。

隨後若無其事地路過那位俊美的頂A。

時承陽跟上餘霽月的腳步,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將自己手上的外套朝對方一遞,悄聲道:“你剛被標記,還是穿我的吧。”

餘霽月搖搖頭,把他的手推開。

“我現在沒什麽不適應的,不需要。”

時承陽會意,穿上外套,對他笑道:“等你什麽時候需要的時候記得跟我說,我的信息素永遠為你提供。”

餘霽月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卻又無聲炸了一下。

這貨說起情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

等吃完午飯,僅有四人打算去騎馬。

他們先是休息一會兒才動身前往鴻羽的馬場。

另外,唐瀟說她昨天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就不打算跟他們摻和了。

餘晟穆則是想回房間趕論文。

趙麒是這兒的老顧客,一到就直奔自己的愛馬膩歪幾句,然後護具也不帶便騎上去開溜幾圈。

顯然是從小練就的貴公子馬術。

當然時承陽以前也常跟趙麒過來玩玩。

他正幫餘霽月穿著護具,就有一匹除蹄子為白外其餘部分全黑的馬跑來隔著欄桿蹭他的脖子。

“看來諾特還記得你。”趙麒騎著匹棕馬轉過來朝時承陽笑道。

時承陽摸了摸那黑馬垂下的臉,繼續幫餘霽月穿好馬靴後,詢問性看向楊康。

“我之前跟著我爸他們騎過幾場,”楊康擺擺手,示意他關心餘霽月就行,“這裏唯一的初學者就光我爺。”

餘霽月白他一眼,跑去選馬了。

時承陽向楊康頷首,跟上去。

楊康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身影,苦兮兮地給陸歆澤發了消息。

「楊醫生:怎麽辦,被秀到了,又想你了」

之後收了手機走去找了匹快馬騎上,跟同樣不負責帶人的趙麒一塊到邊取暖去。

那邊的時承陽牽起那匹叫諾特的黑馬走到餘霽月面前。

“你可以試試諾特。”

時承陽拿手背蹭蹭這匹馬的臉,將馬往餘霽月面前牽引下:“她很溫順,想騎快點她也能做到。”

餘霽月伸手,因為這匹馬親近地蹭了自己還眼神亮亮地對時承陽笑。

時承陽很喜歡餘霽月歡喜的小神情,教他上馬後,在一旁牽著馬繩慢慢地先讓餘霽月適應馬上的感覺,再囑咐些註意事項。

等餘霽月能做到慢慢騎行後,時承陽這才將外套脫在一旁,又自己騎過一匹白馬跟在餘霽月一旁。

下午冬季的陽光正好,暖暖地照著馬背上的人。

風有時擦過青年的發梢。

白襯衫開著最上面的一粒扣微微搭著喉結,添上幾分性感。

本就緊繃有力的小腿收在馬靴裏顯得Alpha更加俊美。

餘霽月看著身旁的人,突然想到一個爛大街的名詞——“白馬王子”。

真迷人啊。

時承陽察覺到餘霽月□□的目光,偏過臉朝他笑了一下。

餘霽月頓時燙了心,騎著諾特快走了幾步。

時承陽沒放過他,寸步不離地跟上。

在旁人眼裏看來在陽光下的這倆人還挺和諧。

幾人到了傍晚才騎夠癮,餘霽月這個初學者也盡了興。

不過還沒走出馬場多久就遇到一個掃興的。

餘家算是Y城有成就的高等地產商業,剛分化成Alpha的餘家小姐這次是跟其他幾個小有名的公子哥和千金來著名的鴻羽度假的。

餘穎正走去馬場就好巧不巧碰到餘霽月,有點奇怪:佟越不是說等姓張的賺了好感就讓人消失的嗎?

顯然,那方也沒料到能碰到她,餘霽月震驚了一瞬便想若無其事地走掉。

“雜種怎麽能在這?”餘穎一來就開始皺眉嫌人。

餘霽月沒理會,徑直向前走,倒是一旁的楊康不滿地怒瞪了人一眼。

走在他身後的時承陽同意面色不善地盯著這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

時承陽從小就沒參與過時家生意上的任何事,自然餘穎也沒認出,只當是那狗雜種無關緊要的認識的人罷了。

一旁不明所以的趙麒拉著生氣的楊康讓他別沖動,靜觀其變。

餘穎卻沒那麽好心放過餘霽月,直接上手拉住他扇了一巴掌:“你只是那賤女人的雜種,連信息素都怕露的懦夫。”

時承陽幾人立馬要上前,卻被餘霽月瞪退。

只得隱忍地看著那邊的情況。

餘穎莫名感覺到一股威壓,也不當回事,繼續傲氣地看著餘霽月。

一副被慣壞的樣。

餘霽月擦了擦嘴角,笑了。

然後撲上去拎起人領子就往一旁的樹上按。

餘穎那邊的幾人想上去攔,全被趙麒他們攔下。

餘霽月看著她掙紮的樣,笑道:“我不用信息素也可以把你揍趴下。”

然後松開手,轉身打算走。

這都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

背後的餘穎卻還在不領情地說著:“憑什麽那賤女人要生下你!憑什麽我父親聽賤女人說你要分化成Alpha就把你接過來臟我家的地!你們有什麽資格插足我們餘家!你個雜種怎麽還不下去陪你那狗娘......”

楊康黑下臉罵了一聲,趙麒聞言也跟著怒了要上前打算動手。

時承陽皺眉看向餘霽月,後者的眼神在下沈。

餘霽月聞言,腳步一停,回頭看向餘穎,眼神很冷。

“憑什麽?”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餘穎,那個餘家剛提前分化的女性Alpha。

“那你告訴我憑什麽餘奎石那混賬因為一句易感期就能繼續過平凡日子,而我母親永遠栽到精神病院!”

情緒被激的直往外冒的他重新拎起餘穎的領子,拳頭卻落在她臉旁粗糙的樹幹上,好在沒流血露出信息素。

“你告訴我憑什麽只有Alpha才配得他的目光,連餘晟穆,他的親兒子他都不曾好好對待過!”

餘晟穆接到楊康的消息就立馬趕來,剛好見他弟把他妹按樹上質問。

“告訴我你又有什麽資格認為我想活在你們餘家,想活在這世上臟每個人的眼!”

餘霽月垂頭喘口氣,松開她,擡眼冷笑道:“是我欠你們餘家,我母親不曾愧對過你們任何一人。”

說完轉身看到餘承穆楞了一下。

“霽月。”餘晟穆聽到他的話早紅了眼,上前幾步叫人。

餘霽月咬咬唇,垂下頭,對他們所有人道:“我想一個人待會。”

隨後走向一旁林子裏。

餘晟穆想著他那幾句話,心裏不是滋味,想上去安慰,被餘穎喊住:“哥!你是我哥!”

餘晟穆捏捏掌心,回頭看著他這個從小被嬌慣的妹妹:“我也是餘霽月的哥哥。”

說完就想走,又被楊康攔下。

“該讓他好好靜靜了。”

這句話他也是說給一旁一直有意無意鎖定餘穎釋放威壓的時承陽的。

不愧是頂A,連威壓都能鎖定,要不是剛才餘霽月說的那幾句話真把時承陽刺到短時間群壓下,楊康差點被壓跪,就不會察覺時承陽在釋放威壓。

更別提離人最近的趙麒,早就和餘穎那幾個伴躲遠遠的了。

時承陽盯著餘穎,直到對方被自己威壓壓得喘不上氣。

他收了些信息素就打算去找餘霽月。

背後的餘穎喘著氣疑惑地看向前方把自己壓下的陌生Alpha:“你誰啊?”

楊康不怕死地拉住時承陽的胳膊,被他的威壓瞬間壓上,強撐著說:“你再等會兒,霽月都說他想一個人待會了。”

時承陽皺眉,楊康一咬舌頭豁出去湊近用僅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他這幾天本身就因為Omega性征的事不順心,剛被你臨時標記還沒過那道坎,今天又被說……”

“嘖,”他實在受不了退開幾步,緩過幾口氣,繼續道,“你就給他點時間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就對了。”

時承陽收起威壓,沒再往餘霽月離開的方向走,垂下眼回了酒店。

馬場主見那有些可怕的Alpha走了才敢來搭訕。

“趙小少爺,”他直奔趙麒扶起人,“這出啥事了?”

餘穎和她同伴那幾人聽到這個稱呼呆了一瞬,看向趙麒。

趙麒擺擺手:“你們繼續忙你們的。”

然後跟著楊康他們也回去了。

時承陽並沒有回自己房間,守在走廊一直心猿意馬地等著餘霽月。

另外幾人同樣沒心情地在各自房間擔心著人。

到天黑,連唐瀟都結束約會回來了,餘霽月還不見影,手機也沒個消息。

“他不會迷路了吧,”趙麒上樓就懟到時承陽滿臉低氣壓,道,“鴻羽那片林子挺大的。”

“我去找他。”餘晟穆放下仍舊打不通的手機,要往樓下趕。

時承陽搶先他走下去,頭也不回說:“我去找,你們在這守著。”

趙麒不放心,跟上幾步沖他喊:“你騎上諾特,晚上在林子裏好找路。”

餘晟穆想跟他一起去,被楊康拉到一旁。

楊康看了眼時承陽的方向,小聲對他說:“他這個頂級Alpha剛標記過月兒,讓他去就好。”

餘晟穆聞言只好作罷,乖乖待在原地繼續守著。

時承陽到馬場牽過諾特,借著月光往林子深處趕。

頂級Alpha能在一定層次感應被自己標記的Omega的距己所在地,時承陽現在就憑著感覺朝餘霽月的方向趕。

林子深處的湖邊。

月亮投下皎潔的微光撒了一片湖,倒映在湖旁那人的身上成了一層模糊光暈。

餘霽月靠坐在一棵樹前望著困在湖底的月光發呆。

時承陽下馬,降低腳步默默走過去。

餘霽月察覺有人來,偏臉看了一眼。

月光撒在來人身上不覺柔了幾分。

是時承陽,在月下牽著匹黑馬朝他走來。

是那位白馬王子,或者,黑馬王子。

“怎麽還不回去?”時承陽到他面前站定,看著他明顯又錘了幾棵樹的手忍著沒發脾氣。

餘霽月把手往後藏了藏,解釋道:“迷路了。”

“迷路為什麽不打電話?消息都不回?”

餘霽月沒答,偏臉躲開了他質問的目光。

“說話。”

時承陽忍著沒放威壓,餘霽月仍是被他冷語氣刺了下,更不願意回答。

時承陽看他這副嘴硬模樣也更氣。

他自討沒趣來找人算個什麽,人家好好的啥也不想給自己說。

換成餘晟穆或是楊康,對方是不是就說了。

這樣一想時承陽就賭氣一樣轉身走掉。

餘霽月想起身跟上,倒抽一口涼氣又靠回去。

冬夜的林子很靜謐,時承陽聽到他的動靜又轉過身。

“站不起來?”

他皺著眉看餘霽月在月下愈發蒼白的臉。

兩人僵持了一會,餘霽月才總算開口。

他發上淋了一層微光,垂著眼有些憋屈道:“你別兇我。”

有夠沒底氣的。

時承陽心一緊,松開馬繩走過去橫抱起人放馬上,自己也翻身上去。

餘霽月靠在他懷裏,要多安靜有多安靜,根本不見之前的炸毛勁兒。

林子裏很靜,只剩下月光拍打著兩人的呼吸。

哦對,還有一匹叫諾特的黑馬。

時承陽念著餘霽月估摸腳有傷,騎得很慢,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又開了口。

“我之後又跟那邊一個Beta打了一架,手機摔壞了。”

時承陽低頭看他,餘霽月依然在垂著眼。

“腳呢?”

“打架的時候扭到了。”

“那個Beta?”

“被我打跑了。”

腳扭傷著還能把人打跑,還是之前那個會呲牙咧嘴兇人的餘霽月。

時承陽嘆口氣。

剛被標記的Omega情緒都十分敏感,更別提剛被他人激到想起傷心往事的餘霽月了。

他被時承陽剛才低氣壓刺到,不安了一路,現在對方還在“失望”嘆氣,他緊張地昂頭看著冷臉的Alpha小心翼翼問:“我現在可以需要你的信息素嗎?”

時承陽頓了頓,不小心雙腿猛夾了下身下的諾特,引得黑馬不舒服地後仰了下。

“抱歉,”時承陽停住馬,低頭問懷裏受驚的人,“你說什麽?”

餘霽月嚇了一跳,手抓緊了時承陽胸前的衣服。

“靠你自己說我需要的時候要跟你說的,你現在又不認賬靠。”

“怎麽突然想要信息素了?”

餘霽月垂下頭,嘟嚷道:“就是不安,你剛剛那麽兇,我怕你真氣壞了把我扔下。”

時承陽被他這一句氣笑了。

“合著我還不能對你發脾氣?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我知道你生氣是因為擔心我,但就是……”

餘霽月小聲地解釋,手又抓緊幾分,輕道:“就是不想你兇我,我害怕。”

時承陽感覺自己真把這小月亮慣壞了,還兇不得了。

不過能有什麽辦法,他挺樂意慣著的。

時承陽重新騎起馬,神情柔和些許,散出一點信息素,絲絲繞繞地圈著餘霽月

又想起餘霽月怒斥餘穎的那些話,輕道:“你要清楚我們都很在乎你。”

餘霽月在他的信息素包裹裏放下警惕,不自覺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我總算知道那男人從哪聽說我要分化成Alpha了,就因為這個他才磨了我六年要把我接到餘家……”

因為林愫說自己是Alpha,因為林愫想讓自己沒她後過的好些。

“我不明白我這幾年算什麽,說是沾了我母親的光吧,我又因為她一句話拼命藏了那麽多年第二性征……”

“有時候我真覺得不該有我。”

餘霽月看向一旁,神色不明。

“乖。”

時承陽低眼看了下懷裏淋了一身月光卻不達眼底的人,突兀地問:“被我標記是什麽感覺?”

餘霽月聞言楞了一瞬,隨即很認真地在想。

“沒有抑制劑疼,有點奇怪但並不討厭,雖然難過但慢慢就能接受,信息素很好聞,標記後有點想黏著你。”

餘霽月越往後說越小聲,時承陽卻聽的清楚。

“你要知道我喜歡你,比你以為的還要喜歡,還當你是Alpha時就喜歡,知道你是Omega後也喜歡,”時承陽看向前方,很平靜地敘述自己的感情,“我不僅想對你臨時標記,我不僅渴望你也能喜歡我,我甚至會把我們的未來想到一起。”

“我喜歡你無關性征也無關信息素,你要知道我喜歡的是你,要知道你該存在的,你不存在的話,我去喜歡誰啊。

“你找到了我,你賦予了我這個孤兒走下去的意義。”

“所以……”

時承陽低頭吻下他的發梢,說:“別再自我厭惡,我也會跟著難過。”

餘霽月再次被身後人的胸腔燙到,那人炙熱的呼吸仿佛還跟著月光停在自己身上。

時承陽到馬場把餘霽月從馬背上抱下來,收回信息素往酒店走。

餘霽月一路都很安靜,只是臉和耳尖一直很紅。

他又被時承陽剛才一大段表白給撩到了。

到酒店大廳時,餘霽月強烈要求讓他把自己放下。

想著小崽子臉皮是薄,但也不能縱著他瘸著腳上三樓,時承陽就改成背了。

餘晟穆見到人才松口氣,看到是在別人背上,又擔心地上前詢問:“出什麽事了?”

餘霽月讓時承陽把自己放下,靠住墻先跟他哥他們道了歉,又解釋番手機跟腳傷的事。

當然沒說出打架的真相,說是自己跑摔的。

餘晟穆心裏還念著他說的話。

餘霽月一看到他哥沈下的神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忙打哈哈:“我就是氣餘穎呢,哥你別在意。”

餘晟穆搖搖頭,回道:“你以後也別那樣想,你什麽都沒錯,是我們餘家對不起你跟愫姨。”

餘霽月捏下耳垂:“我沒事,我都沒往心裏去,這事都好幾年了,早說不清了,哥你回去休息吧。”

餘晟穆又叮囑他幾句,才跟著楊康離開。

的確,這出鬧心的陳年舊事餘霽月肯定不想自己多糾纏。

趙麒看人都走了,最後關心了餘霽月幾句,便也回房。

時承陽在一旁等著人都散了,上前重抱起餘霽月往自己房間走。

餘霽月想掙紮,扯到腳傷又安分下,只得羞惱地打幾下時承陽胸口。

“來你房間幹嘛?”

時承陽踢上房門,把餘霽月放沙發上解釋:“剛忘了讓楊康看看你的傷,我現在幫你看看。”

餘霽月:????專業不對口吧兄弟。

見時承陽已經去拿醫藥箱,他也沒再多說什麽,乖乖坐著聽安排。

時承陽先把他手背上的傷清理下,轉去看他的腳。

傷的是右腳踝,傷的不輕,已經紅腫起了。

時承陽先幫他包紮好,去冰箱裏拿出冰袋,自己坐到他身旁把他的腿架自己腿上冰敷著。

起先餘霽月被冰的瑟縮了下,後被時承陽散出的信息素安撫了。

“挺神奇,初見面可是你把我腳傷了。”

時承陽突然感慨,讓靜到窒息的氣氛緩和幾分。

“是啊,花瓶社長。”餘霽月也跟著調侃道。

時承陽笑了,看著他繼續回憶:“毛頭小狼狗餘崽。”

“時會長也逛校園帖子啊。”

“小學弟能,學長自然也可以。”

“……”

兩人就一句沒一句地隨意聊著。

時承陽覺得差不多了,把冰袋和醫藥箱收拾好。

“你在我這睡吧,我好照顧你。”

餘霽月本想拒絕,時承陽卻又噎他一句:“不是說想黏著我嗎?”

餘霽月羞到說不出話。

時承陽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抱起放床上。

“我睡沙發,有事叫我就行。”

餘霽月一想到他一米九二大個怎麽可能塞得下,伸手拉住他,別扭道:“這床挺大的。”

時承陽挑眉,彎腰逗他:“是想邀我同床共枕?”

餘霽月頂著緋紅還不忘昂著傲:“又不是沒共過。”

時承陽笑下,關燈上了床。

他很有良心地沒去鬧餘霽月,平躺下說:“睡吧,這幾天都沒讓你好好玩。”

餘霽月“嗯”了聲,在他信息素裏安心地側躺下閉上眼。

時承陽等他睡熟後,翻個身面朝他把人輕輕摟壞裏。

也沒數是第幾次摟著小崽子睡了,每次都可以算是趁虛而入。

什麽時候能名正言順共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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