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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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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雞

自從程雅說完那句話,身邊的一切對陸南橋而言都像是浮光掠影, ‘我保證我會率先割開米婷的咽喉’就算是這句話裏暗藏著無盡的偏執,瘋狂,她還是決定剛出門就緊緊抱住程雅,就在大庭廣眾之下。

就算程雅是個女生又怎麽樣就算怪異的目光全都集中過來又怎麽樣

這個世界上,還會有第二個願意為了她背上殺人罪的人嗎哪怕只是年少無知,哪怕只是為了回報陸南橋一年多以來的好。

她連對情愛最癡狂的美夢裏,都不敢這麽想。

程雅那麽難才看到了擺脫泥沼的希望,現在她只要穩住成績,順利高考,一所國內頂尖大學就已經在向她招手了,陸南橋不相信,以程雅的聰明會想不到殺人是什麽後果。

之前不是沒抱過程雅,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帶了一點私心的,每一次陸南橋都憑借身高優勢把程雅抱在懷裏,但這次,她把自己的頭埋在了程雅肩頭, “謝謝你,我……”她看了看一夜之間從時尚女郎變成中年婦女的戴雪娟,到底還是收回了半句, “我也是。”

程雅抱住陸南橋的手稍稍用力,她明白了陸南橋的意思,也十分體諒的沒有宣之於口。

陸南橋家有好些親戚想要留下來陪她們母女,但都被戴雪娟勸走了,日子畢竟是她們自己的,親戚也總有一天要離開。實際上陸南橋知道,她只是想有個地方可以不在乎別人目光,沒有沒完沒了重覆的勸解,好好哭一場。

程雅跟著回家的時候,戴雪娟忽然打了個寒戰,這個能夠在一個早晨打聽到米婷的住處,做好完美的計劃,帶著陸南橋去殺人,甚至還會調虎離山支開米婷母親的女孩,真的是她一直幫助的那個可憐的學生嗎戴雪娟終於相信她確實是程明亮的親生女兒。

“喬喬,媽知道你心裏難過。”戴雪娟嗓子有點幹澀, “米婷她還年輕,不懂得考慮後果,但你爸他是知道的,可是他還是選擇了救人,那是他的選擇,他為了他的執著和信仰。媽作為他的妻子,雖然也怨他恨他,但媽尊重他的決定,以他為榮。你……媽希望你也能尊重爸爸的決定。”

陸南橋沒有說話,因為她看到戴雪娟通紅的眼眶,還有第一次像一個老人一樣以“媽”自稱,尊重和不痛苦並不能畫等號。

戴雪娟當先,陸南橋低著頭跟著,程雅又落後了陸南橋半步,三人一起進了小區。風中還傳來閑言碎語,在說陸家發生的事。

“你……”陸南橋問, “不用回去工作嗎”

“我把紅布料縫在了綠衣服上,被開除了。”程雅說的很輕松, “陸南橋,我沒賺到錢,還能住在你家嗎”

哪怕心裏有無窮無盡的陰霾,陸南橋心裏還是鉆出了一點欣喜, “你,不住校了”

“嗯,”程雅點點頭, “沒有錢。”

母女二人的腳步都在放緩,換成了程雅走在了最前面,她拿了陸南橋的鑰匙,毫不猶豫的開了門,裏面還是一片狼藉,滿地的鞋印和洗幹凈卻沒擺放回原位的碗筷,亂糟糟的沙發以及沒來得及收的拖鞋……

程雅攬下了所有打掃的活兒,並不介意兩扇緊緊關著的門。

房間裏,陸南橋看見夕陽滿床,放在平時,又是個悶熱但平靜的日子。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累的連站直的力氣都沒了,兩只腳好像不是自己的,整個人大字型癱在床上,看著雪白的棚頂。她以為自己會再次崩潰大哭,可是她沒有,恍惚間覺得外面來來回回的腳步就是陸雲峰,跟每個休息日一樣。

直到天漸漸黑下去,屋裏彌漫起飯菜的香味,鍋裏的肉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陸南橋忽然感覺到有人在她床頭坐下。

“謝謝,”黑暗中,陸南橋輕嘆,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去上班,下學期開始就只有我媽一個人,我,不能再補課了。”

“我陪你。”

程雅從來都是不善言辭的人,她能做的就是緊緊握住陸南橋的手,用陸南橋曾經給她的溫度去溫暖陸南橋。

這三個字,仿佛一直縈繞在黑暗的房間。

晚飯是帶有陸雲峰特色的重料燒排骨,放了比排骨還多的姜和料酒,吃到第一口時陸南橋和戴雪娟一起楞住了。

“叔叔做飯的時候,偷偷學過,只學會了幾樣。”程雅的神情裏有幾分忐忑, “我做飯的味道太寡淡,你們不喜歡。”

腥鹹的味道忽然就在嘴裏散開,半個下午沒落一滴淚的陸南橋莫名感到一陣溫熱,原來不知何時已經淚如雨下。

“明天,你陪我再去看看我爸,我想,單獨見見他。”陸南橋塞了滿嘴米飯。

“嗯,我也好久沒去看看我媽了。”

陸南橋吃過晚飯後昏昏沈沈的閉上眼,那滿地殷紅的鮮血就會立刻出現在她眼前,一開始只是她看見的那個場面,後來她慢慢擡頭,看見米婷砸下來血花四濺的瞬間,看到醫生擡走米婷後那個殘缺不全的人……

一夜夢魘,直到淩晨她不知第幾次驚醒時終於感受到眼前有人坐在床頭,半夢半醒間她沒想起那是誰,只是覺得很熟悉,把頭埋在那個人腿邊,才終於睡踏實了。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承恩陵園一片寂靜,曾經那麽可怕的地方,如今對陸南橋而言卻是唯一可以見到爸爸的地方。

她在陸雲峰的墓碑前站了一整天,成雅也在她媽媽那邊等了一整天,其實她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照片裏那個意氣風發的中年人。

下午的時候,有皮鞋與磚石地面摩擦的啪嗒聲,陸南橋轉頭的時候許強已經抱著鮮花走的很近了。

陸南橋這才想起自己是空手來的,可是,就算想起來,她也確實不想給老爸送上一束白菊花。

“老爸,明天我給你帶點烤雞怎麽樣,昨天我們剛吃完排骨,不太想吃了。”

正在行禮的許強忽然一陣咳嗽。

“那,我再來的時候帶點酒。”許強說, “昨天那個女生沒來嗎”

“她媽媽的墓地也在這兒。”

“啊,哦。她──挺特別的。”許強似乎還在為昨天的事唏噓, “柔柔弱弱的,但是……是個重情義,有勇氣的姑娘。”

許強有點猶豫,其實他想說程雅有點偏執有點瘋狂。

“她喜歡我。”陸南橋沒頭沒尾的說。

“啊”許強顯得呆頭呆腦的。

“我也喜歡她。”陸南橋再次強調。

“你認真的”許強似乎很苦惱,目光掃過陸南橋,然後又別別扭扭的移向遠方,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

“你覺得我們不認真”陸南橋笑了。

是啊,還有誰比她們更認真。

“阿姨知道嗎”

“遲早會知道。”

“那個女生還沒成年吧”

“未成年不能談戀愛嗎”

好像,也不是。

許強深深吸了一口氣,帶點戲謔和幸災樂禍的說, “我是說,成年人跟未成年人發生關系算是強奸,註意尺度。”

“你──”

許強說完就走了,留下了一個有點落寞的背影。

陸南橋不是故意秀恩愛或者什麽,只是今天她總能在許強的言語裏察覺到一點點異樣,尤其在剛剛他誇程雅的時候,陸南橋覺得,他可能喜歡程雅!畢竟已經有了一個向斯晨了。

“爸,你說——程雅怎麽樣我知道我們都是女生有點驚世駭俗,可是她為我做的和我的心,你應該都知道了吧”陸南橋低下頭,讓陽光無法照射到她的臉上, “爸,她昨天的排骨跟你做的一模一樣,你走了,程雅來了,我其實,是個挺幸運的人,對吧”

樹葉發出輕柔的沙沙聲,像是在回應陸南橋。

“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陸南橋沒有如別的來祭拜的人一樣行禮,她就好像是某一次跟老爸暫時分開那樣說一聲再見,就大步而去了。

程雅還站在她媽媽的墓碑前,夕陽照在她身上,金燦燦的。

陸南橋忽然想到自己失去父親但還有媽媽和程雅陪著,而且她再怎麽也成年了,那麽程雅當年呢一夜之間失去母親,還有個那樣喪心病狂的父親,當她第一次帶著失去母親的痛苦面對家中狼藉的時候,李芳華的鋼琴被搬出家門的時候,她是怎麽走過了那些日子

可以想象,雖然程明亮是個混蛋,但李芳華身為鋼琴老師,在那個年代收入不菲,有媽媽保護的程雅過的也還不錯,至少她珍而重之的那條白裙子並不是便宜的地攤貨, 12歲的女孩兒一夜時間失去所有跌入地獄,該有多難才能面對

她有點後悔,後悔明明過去十七年都住在一個小區,自己竟然沒有註意到這個跟她同一年級的女生。

陸南橋剛走近,程雅就笑著走過來。在對方的笑容裏陸南橋忽然意識到,只要人活著,再深的傷疤終究會好,也許有一天她提起前天的意外也不會再有如此痛入骨髓的感覺。

“聊完了”

“嗯。”

“剛剛好像有人過去。”

“是許強,他走了。”

“啊。”程雅輕輕回答。

“明天,給阿姨也帶一份烤雞好不好”

“啊”程雅沒明白。

陸南橋沒解釋,只是攬著她的肩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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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文《壞妾》文案,求收藏========

古時候,車馬很慢,書信很遠,剛到娘家,小妾就進了門。

古時候,車馬很慢,書信很遠,急匆匆,倉惶惶,還沒到家,夫君,又掛了。

古時候,車馬……

去他的車馬很慢書信很遠!秦明月熬夜看了一部名叫《青鸞將軍傳》的大女主小說,整體內容她都很喜歡,就是女主的身世太狗血了。

本來女主一家人小日子過得好好的,結果祖父母趁著她娘回娘家硬生生給她爹塞個小妾。媒婆說得千好萬好,什麽良家女,什麽出身清白,可小妾哥哥是個惡霸,進門不到三天就打死了女主爹,氣死了女主祖父母,女主娘回來後不到三個月也被她想辦法弄死了。那小妾拿了女主家萬貫家財逍遙得很,可憐女主一個小娃娃不得不跟在小妾身邊看人臉色度日。

睡前秦明月感嘆,這小說為了給女主安排一個充滿戾氣的身世也算無所不用其極。

第二天,她在一輛搖晃的馬車裏醒來,身邊有個六七歲的女孩兒喊著, “娘,到家了。”

秦明月就這樣穿成了女主早死的娘。

早已等在馬車外的小妾柳氏長了一雙狐貍眼,目光裏帶著鉤子,隨時要把人敲骨吸髓勾走魂魄似的,一身粗布孝服也難掩前凸後翹,纖細的水蛇腰一步三扭,緩緩上前,拜見主母。

多少來吊唁的男賓眼睛根本拔不開。

秦明月當即決定,她要替女主教柳氏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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